狼狈为奸(网络版) 作者:余姗姗(晋江12.08.21vip完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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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战蓝,战争的战,蓝色的蓝。”
“战?这个姓氏很少见。”
“是啊,据说最早起源于战国时期一个叫毕战的大夫。”
周沫面不改色的侃侃而谈,这是她一早想好的假名,一般用来对付陌生人和并未打算长期来往的追求者,不为别的,只因百分之九十的人一听到她叫周沫,就会立刻表示惊奇甚至大笑。
周沫?周末?
初次听到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多念几遍,表示惊讶和怀疑,甚至还会多问一句“你没骗我吧”,令周沫掏出身份证的机会多于通缉犯。
男人也自我介绍道:“我姓商,商陆,商人的商,陆地的陆。”
“哦,很特别的名字。”
见周沫意兴阑珊的评价完,就看向窗外。
商陆又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储物格里忽然作响的手机打断了思路,只好戴上蓝牙耳机:“喂?”
周沫托着腮,望着玻璃窗上反射出的男人的倒影,伸出食指胡乱的描绘着,无暇细听电话内容,心里却在琢磨这个商陆的车上为何会有女人的丝袜,脑中也因为好奇心作祟而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幅旖旎的场景——或许他是做丝袜生意的,或许他是银行抢劫犯,或许是他女朋友遗留的纪念品,或许是他个人癖好。
天马总爱行空,真是一去十万八千里,以至于商陆结束了通话,周沫的思想还没能从外太空返回。
商陆只好提醒道:“快到了,是不是前面那座楼?”
周沫魂归来兮:“哦,对,你把我放在路边就行了。谢谢。”
商陆却将车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没事,送佛送到西。”
真是上车容易下车难,周沫说:“那麻烦你了。”
商陆不置可否,很快找到了一个停车位,停稳车子,却和周沫同步走下车。
“你公司几层楼?”
“七层,你不用陪我上去,我自己可以解释的,真的。”
“七层?那一起走吧。”
商陆率先走快几步,占据了周沫上班的必经之路,令她不得不快步跟上去,一同等在电梯前时,还不免尴尬的别开眼神,以免和电梯门上反射出的商陆的眼神碰撞,虽然她知道商陆一直在等她以眼还眼。
时光飞逝总是快过人的思考时间,商陆看着周沫半响,正想提出心中的疑问,却不防“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周沫率先进去,按下“七层”,见商陆也跟了进来,低声说:“我到了,你走吧。”
“没事,我也要上去办事,正好也是七层。”
“我说,你这个借口真的很……”
周沫话还没说完,电梯已经抵达地上一层,一拥而入十几位男男女女,一下子塞满了电梯里的每一个空隙,周沫不得不缩到角落里,却见商陆也靠了过来,手臂紧挨着她的。
她小声说:“你看这么多人,你还是回去吧。”
“我是真的要上去办事,你怎么老是怀疑我?”
周沫一窒,愣在当场接不上话。
婉拒的最大苦恼,莫过于对方只注意到你的“婉”而没有意识到“拒”,于是将你的婉拒理解为“欲迎还拒”。
幸而这种苦恼也快不过时光飞逝的速度,所以七层很快就到了。
商陆先迈开了腿,一边说“借过”,一边替周沫开路,却在回身吐气的功夫,撞上周沫怀疑的眼光。
商陆只好解释:“我是说真的……这样吧,我走我的,你走你的,这样行了吧?”
周沫撇撇嘴,头也不回的向左边的走道进发,并不知道自己也占据了商陆前去办事的必经之路,直到站在新公司门口,才觉出身后的存在感。
回头一看,还是商陆。
周沫低叫:“我说你没完了是吧!”
“周沫,怎么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啊?”
这时,另一道声音正从周沫身后传来,不巧就是她的顶头上司,龚经理。
周沫刚要说话,龚经理扭向商陆:“商总,里面请。”
第四章 同流合污 04
其实女人的要求很简单也很难:男人嘛,顺眼就行。——周沫*
顺着龚经理看向周沫的眼神,商陆的眼神也是瞬息万变,扫过龚经理,定定落在周沫的身上。
周沫不禁为之一震,忽然认识到要向龚经理解释迟到原因是一件很难的事,不过好在商陆不计前嫌,用实际行动摧毁了周沫的担忧。
“是这样的。周沫迟到全是因为我,刚才在路上出了点事故,这才耽误了她。她也跟我说了,今天是她第一天报道,我一听觉得很过意不去,就想着跟她过来解释一下。后来半路上你打电话给我说那个案子的初稿好了,又听说她就是来这里就职的,就想过来看看案子,顺便替她做个证。”
“当然,当然,周沫很有能力,要不然公司也不会聘请她。”龚经理也不愧是经理,既“精”又理,变脸的速度也是不落人后的:“刚才您说事故,什么事故?”
他的刨根究底,很快引起周沫新的担忧,因为那实在是一件很难不令人误会的事故,她要先带出天气预报的误导,才能将话题延伸到雨伞和丝袜的辩证关系上,却无法解释为什么商陆的车上会有一双女人的丝袜——这是整件事的最大亮点。
“没什么,都过去了,咱们先说公事。”商陆又一次将话题挽救,也遮盖了亮点。
周沫对商陆的分量开始重新估计,几分钟前他还是个登高俯瞰的路人,如今就成了登高俯瞰的座上宾,令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处于仰视地位,真是猝不及防。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猝不及防还要从她在座位上空坐了两个小时后,被龚经理迎进会客室开始说起。
会议室的桌面上已经铺满了文件,商陆手里正拿着一份,撇着嘴角研究上面的文案。
在他身边尚有一位女同事在小声讲解,两人靠的极近,女同事的V领上衣也额外惹人注目,但商陆竟然不屑一顾。
可能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吧,否则这位女同事也不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甚至在周沫进门后,毫不客气的瞪过来一眼。
周沫深谙此道,那分明是示威的眼神。
“小周,坐。” 龚经理摆摆手,示意周沫坐到商陆的另一边。
这么会儿工夫,就将“周沫”变成了“小周”。
龚经理介绍道:“商陆,商总监,电视节目制作人,和咱们公司有不少业务往来,咱们送上去的广告案只要经过商总的眼光一把关,绝对十拿九稳啊!”
周沫和商陆短暂的握手。
“商总,您好。”
“不用和我客气。我和龚经理都是老交情了。你也不用跟我见外。”
周沫说:“龚经理,我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
“别,你坐着,尽管踏踏实实的坐着。你不懂可以学啊,这不有三位老师吗,你请教谁都可以。”
见龚经理眼神骨碌一转,周沫觉得自己也要被转进去了,刚要说话,就见商陆低头看表,将话接了过去。
“这样吧,快中午了,咱们先吃饭,我昨晚一直在电视台守着,到现在是觉也没睡,饭也没吃,又累又饿。”
龚经理连忙站起身道歉,几句话后又指向V领美女:“那谁,许琴,赶紧打电话去定个包间,就定商总最喜欢的那家。”
许琴笑意融融的站起身,一手轻轻打了商陆肩膀一下。
“商总,我先去给您定个位。”
在和周沫擦身而过的时候,近得令身材娇小的周沫都能看到许琴鼻翼两端的轻微张颌,以及听到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冷哼声。
女色相斥,周沫知道自己得罪人了,这就和她难以向龚经理解释她和商陆的误会一样,同样难以和许琴解释她和商陆的清白。
这不过像许琴这种人,即使不得罪,也成不了朋友。
中午这顿饭吃得周沫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起身三次给商陆和龚经理斟酒,自己也喝了两口啤酒意思一下。
整个饭局的最大亮点就属许琴,声音甜,笑容艳丽,口才又好,站在男人缘颇不错的周沫的角度上看,许琴绝对是天生的尤物。
所谓尤物,可能就是“尤数胸前有物”,随着许琴夸张大笑而颤悠悠那两块儿肉,额外引人注目。
但是再看商陆,却对许琴的殷勤表现得不冷不热,许琴越起劲儿,商陆越淡漠,周沫越费解。
这个问题终于在饭后得以解惑,当时许琴正得了龚经理的命去结账,而龚经理也去了洗手间,包间里只留下醉眼迷蒙的商陆和笑容浅淡的周沫。
商陆一反先前的淡漠,一手搭在椅背上,斜着身子打量周沫。
“我看你应该是个会喝酒的人。”
“不太会。刚才整顿饭,我都只顾着看美女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哦,许琴?这样的美女一抓一大把。”
“这么看来,商总阅人无数啊。”
商陆轻笑,调整了坐姿,忽然有了侃侃而谈的欲望。
“也不是这个意思。就好比说,今天早上那件事吧,要换做许琴这样的,八成会讹上我了,先要个电话,再索赔个精神损失费,然后建立长远交往的关系——因为我开了一辆好车,工作也不错,如果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小伙子,结果就完全不同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要是我看出了她的企图心,又何必上这个当呢,就为了占她点便宜么?这样的美女多得是,我要贪图美色也没必要非她不可。”
商陆的酒后之言实在是坦白的过于世故,甚至连过渡都懒得铺垫。
周沫一下子愣住了,接话也不是,装傻也不是,放着气氛缓慢凝结保持沉默更不是,她完全摸不准商陆这种男人的行事套路,更遑论他还喝了酒。
可能不管是做值得称颂的好事,还是做见不得人的勾当,都需要一个包装,或者一个名目。
就像许琴,她的目的昭然若揭,不过是想攀个高枝,自此衣食无忧,但也需要巧舌如簧、巧言令色,不管在华丽美艳的外表下暗藏着什么样的心计,最起码从视觉上来说,她是赏心悦目的。
而男人,大多只先看到女人的表面,才会注意内在。
“话糙理不糙。”商陆点了烟:“我说话太直了,吓着你了?”
“不会。”周沫抬眼傻笑,瞬间镇定了自己。
商陆放下烟,笑的轻慢:“有男朋友了么?”
周沫警惕起来,没有答话,主要是没有机会回答。
商陆的话尾正巧被许琴推门的动静淹没了。一进门,许琴的视线正迎上半低着头愁眉不展的周沫,下意识再看向一眨不眨望着周沫的商陆,脸色一沉。
“商总,我再敬你两杯。”
许琴扭着腰,扬着下巴举起高脚杯,笑盈盈的立在商陆身边,低头碰杯后却看向周沫。
“周沫,你也来敬商总一杯吧。”
周沫只好走过去,和商陆碰杯,再和许琴碰杯,说:“许琴,我也敬你,以后还要你多关照。”
“都是同事,不用客气。”
许琴率先仰头灌下红酒,周沫见状,也有了一口喝干的打算,哪知嘴唇刚碰到杯缘,左边脸颊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口酒喷了正着。
就在周沫意识到自己上当的同时,始作俑者许琴已经憋红了脸,捂着喉咙弯腰咳嗽起来。
第五章 同流合污 05
是不是当关系恢复到陌生状态时,更能催化爱情?——周沫*
盯着许琴,周沫动作缓慢的用手一抹,指缝里渗着红色的液体。
她没有生气,真的没有生气,但是湿漉漉的脸让她看上去好像已经怒不可遏,也可能在场两人都觉得她应该生气。
许琴一边咳嗽一边跟周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没忍住,呛着了!咳咳咳!”
只听商陆说:“去洗洗吧。”
洗手间里,周沫一个劲儿的猛往脸上泼水,直到脖子累了,才双手撑着水池两端频频喘气,深呼吸,再深呼吸,一个接一个。
她想,她必须想点什么让自己好过些,就比如说想想傻逼和正常人的区别好了。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要是一个正常人上街被一个傻逼撞上了,围观群众普遍会觉得正常人很正常,傻逼很傻逼。反过来说,要是这个傻逼上街撞上了一个正常人,同样被围观群众普遍认为很傻逼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反过来认为所有围观群众都是傻逼,此处没有正常人,除非有人能跳出来支持他,那人才是正常的…
同理可证,在周沫心里,她认为自己是正常人,许琴就是无端找事的傻逼,如果商陆认为许琴是对的,那么商陆也是傻逼。
也就是说,要界定一个人永远的品质,往往不用看长远表现,一件小事足以。
而商陆的属性,直接决定了周沫一会儿的申冤是否有效。
思及此,周沫决定给自己鼓舞士气,脑海里也一并浮现出十几种报复手段,但全都呼啸路过,最终只留下一声冷笑。
“我、靠!”
伴随着周沫的轻骂声,许琴走进了洗手间,走路的姿态活似泡沫电视剧中的经典小三形象,尤其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轻哼声,传神至极。
“商总叫我来看看你。”
“哦,那你现在看过了。”
“是看过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个毛丫头。反正歉我也道过了,接不接受在你,刚才的事只是给你个教训,告诉你什么叫先来后到,做事儿要有点分寸。”
周沫用纸巾擦干脸,反而更不生气了,因为心里一旦认定许琴是傻逼,那么她的一切不合常规的行为就都可以圆满解释,于是轻蔑的笑了。
“你笑什么?”
回头一看,许琴正双手环胸的看着自己,好似被人冒犯了。
周沫的心情仿佛被格式化一样,口才也变得凌厉:“哦,就是笑你那句‘先来后到’啊,我这人长这么大从来没排过队,所以也不懂得先来后到的礼貌。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你觉得喷我一脸的酒就能吓住我呢?是这招也在别人身上百试百灵过,还是你觉得我应该被这个吓的跑掉?我要是你,就用点管用的伎俩,比如在公事上给我使使绊子啊,挑拨我和其他同事的关系啊,再不然今晚就成功爬上商总的床……哦,不行,最后一个有点难度,商总才刚跟我说过,你这样的美女他上过一大把,看来是有些腻歪了,最近偏偏就爱毛丫头的调调,想换换口味。那不如这样吧,你试试龚经理?他虽然个子没有商总高,长得没有商总帅,岁数也有些大了,但好在他的品味也比商总要低一点啊,没准儿就好你这口儿呢?”
许琴愣在原地,没想到周沫忽然变脸反击,脑子一时发了懵,第一时间跳出来的反驳的词竟然也是“傻逼”,但她考虑到自己的素质问题,所以最终没有骂出口。
许琴只是说:“你说话怎么这么脏,注意点素质!”
周沫说:“你连脸都不要了,我还要素质干嘛?”
说话间,周沫已经走出洗手间,剥夺了许琴反击的机会,令她如鲠在喉而不得不追上去。
两人先后相差了十几步远,一前一后的向包厢走去,许琴碍于素质和近距离进攻才有爆发力的考虑,在周沫身后叫道“你给我站住”,希望她能停步。
但是人有时候是很贱骨头的,你越叫他滚,他越在你眼前晃,你说“讨厌”,他越觉得你是在娇嗔。
所以许琴越叫周沫站住,周沫的双腿走的越起劲儿,还不忘回头扫了她一眼,表示挑衅。
但走廊终会走完的,收回视线的同时,周沫已经来在包厢门口外了,正巧听到里面传出这样一句话。
“这事好在是发生在这儿,要是带她出去见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