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已成灰-奈落漓影-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已经退了一步了,就算夏正飞把另一个人放在第一位也没关系,只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在做什麽现在过得好不好,然而什麽都没有。
夏正飞的手机一直关机,他甚至有时候有些神经质地猜测,是不是就是不想听他的电话,所以才一直关机。
因为那天的不欢而散,厌烦了他的嫉妒心吗?
但是,如果不爱,他又怎麽会表现出丑陋的嫉妒呢?他连这种原因的嫉妒,都不能理解吗?
路飞扬看著他的表情,自己的心也跟著难过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指甲嵌进肉里的感觉已经麻木了。
有句话,一直在嘴边,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如果夏正飞做了什麽让洛安宁不开心的事,就把他藏起来不让他找到。
但那也只不过是他为了争面子的话而已。
他知道夏正飞一定做了什麽让他难过的事,但他藏不住洛安宁,也藏不起洛安宁。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切,他插不进去,他也没有权利插手。
如果不是对洛安宁有别样的感情,如果只是友情,现在的他,能做的事或许更多,而不是只在这里看著他痛苦,却连最基本的安慰也说不出。
後篇 第二十二章
推开门的时候,是预料中的一室黑暗,然而却还是让夏正飞有一瞬间心里浮现出一种怪怪的酸涩。
他知道洛安宁不在,然而明知如此却还是抱著当他推门进了玄关的时候,会有人迎出来跟他说句“你回来了”。
久违的家,却没有半点的人气,薄薄的一层灰尘灰尘告诉他,这个房子已经至少半个月没有人住过了。
脱了鞋子和外套,他站在客厅里看了看四周,也没叫家政公司的人,反倒是自己著手收拾起来。谁能想到刚下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的夏氏总裁会在自己家里做大扫除呢?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错乱了,只是下意识地就这麽做了。
一路收拾到主卧室,推开门打开灯,把吸尘器放进房间里,一抬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半分锺之後,他猛地冲进去拉开了立在床边的衣柜。
衣柜不算小,里面挂满了各式的西装和休闲服,看起来依旧是满满当当的,但夏正飞却知道,一些洛安宁的衣服不见了。
洛安宁平时并不注重打扮,衣服也就是工作要穿的那麽几件,平时的家居服几件,另外还有两三件休闲西装,适合出去泡吧放松的那种,然而却崭新的几乎没穿过的样子。
其他的衣服都还在,然而居家服却一件都没剩下。拉开抽屉式衣柜,睡衣和内衣也全部不翼而飞。
夏正飞脸色一变,甩开抽屉站起身,三两步进了客厅里拿起了电话。
不久之後,就听到对面“喂”了一声。
“你好,我是住B栋X层XX房的住户,我姓夏。”
“哦,我知道您。夏先生你好。”
“我想问一下,和我同住的洛先生最近有回来过吗?”
“洛先生啊……”那边思索了一下,“您稍等,我问一下。”
夏正飞端著胳膊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种紧张的姿势很不像自己。连苦笑自嘲的心思都没有了,他抓住沙发的靠背坐了下来。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洛安宁回来过。
如果不是凭空消失,为什麽既然回来了却连一个纸条都没有留给他?
如果没有陪顾淮泽去美国的话……
夏正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麽。如果是以前那个把顾淮泽作为所有优先的他,是不会产生出这种假设的想法的。
“喂?夏先生,在听吗?”
话筒里的声音让夏正飞打了个激灵。
“我在。”
“是这样的,我问过同事小何了。洛先生大约十几天之前回来过一次,据说当时带了一个行李包出来,说他最近不回来了,顺便交了一下水电物业费什麽的。”
“他说过去哪了吗?”
“这倒是没说。”
夏正飞心里一沈,又听到那边说:“不过洛先生留了个电话号码在这里,说如果有什麽事就打电话给他。”
对方话音还没落,夏正飞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留的号码是多少?”
“您再稍等一下。”
没几秒锺,那人又接起了电话:“夏先生,不好意思,电话号码在管理员那里,他现在已经下班了,明天你再打过来您看可以吗?”
夏正飞只好挂了电话。
也没有心思再去收拾房子,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卧室,连澡都没游戏就钻进了被子里。
躺在床上却没有因为疲惫而马上陷入睡梦中,反倒是紧绷的情绪一直没办法放松。即使知道明天要到电话号码就能跟洛安宁联系上了,却没办法就这麽放下心。
意识到自己竟然出奇紧张的时候,他又想起了顾淮泽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好像,有一点点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第二天一大早就亲自去找了管理员,然而对方却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半天的假,夏正飞又回去等了半天,中午一过就又下去等人,干等了两个小时才把人给盼到。
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戴著老花镜翻了半天,终於从一叠的文件夹里翻出了一页A4纸。
夏正飞抄了一份,强忍住当场打给洛安宁的冲动上了楼。
他没用手机,怕洛安宁因为不认识的号码错过电话。拿起家里的座机,却突然间不知道一开口要说什麽。
想了半天也无果,愈发感觉到这种样子跟平时的自己差的太多,夏正飞一咬牙,播出了那串号码。
心里默念著洛安宁的名字,然後他听到了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似乎有些迟疑:“……夏正飞?”
提起的心突然间就归回原位,夏正飞慢慢地倒进沙发靠背里:“是我。”
那边没了声音,耳边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夏正飞闭了闭眼:“安宁,你在哪?”
设想过一万种的质问方式,想说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然而最後却发现,找人的,并不是他自己。
把什麽都丢给陈诺了,甚至在发现他失踪的第一时间,却还是在陪著顾淮泽逛街泡酒吧。一种心酸的滋味慢慢地浮了上来,是为洛安宁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洛安宁的回答:“我在哪里,你在乎吗?”
出乎意料的,夏正飞并没有因为这种任性的话生气,反倒是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後篇 第二十三章
“我在哪里,你在乎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洛安宁自己倒是先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咬住了嘴唇。
他也不想闹得这麽难看,然而人都有委屈的时候,连他也不能例外。虽然一个已经快要三十岁的男人还说这种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但他已经忍耐不住了。
他已经忍了足够久了,久到他几乎把忍耐当成了习惯。
如果不是家庭的变故,如果不是对夏正飞的执著,如今的他绝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什麽都忍著,什麽都顺著对方来,最後却把自己弄成这麽个不上不下的样子。
被现实磨平了棱角,难道就要让他一辈子这样隐忍存活?
他也不甘心啊。
手机里再也没有传出一丝半点的声音,这种安静让他也不得不沈默。
有些话,说出口了就再也无法挽回,然而仔细想想,他的任性和嫉妒心他没道理就这麽埋在心里。
让他知道也好,让夏正飞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只会在原地等待他的人。
他也需要被在乎,被关心,而不是一味的等待与付出。
也许,到了分开的时候了。他早就有这种感觉了,他们两个,一直都在错过,或许这一次也不能例外。
沈寂让他渐渐转为心灰意冷,就在他已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有所觉悟的时候,对方却没有说出预料中的话。
“告诉我你在哪里。”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发怒的征兆,平静得就像这将近一个月以来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然而洛安宁却因为他的平静而心浮气躁起来。
不生气,不著急,不紧张,因为不在乎吗?
“真的在意这件事的话,现在你也不必问我这个问题了。”忍不住又说出了讥讽般的话,但洛安宁知道,自己没半点讥讽,而是真的在问他,如果真的在乎我在哪里,你会找不到我吗?
“我知道,但是有些是你不知道也不明白……”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都不会是我,”握著手机的手指细细地颤抖著,洛安宁自嘲地扬起嘴角,然而眼睛里却没半点笑意,反倒是冰冷得如他的心现在所感觉到的,“其实就算不是最重要的无所谓,但是,大概我也从来都没有被你放在过重要的位置上吧。”
“……”
对方沈默了下来,大概没有想到他会知道这麽多事吧,知道他心里还有另一个人。毕竟,夏正飞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
如果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也就罢了,但那却是一个特别的人,特别到让洛安宁不得不心生嫉妒。
“夏正飞,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的也是,不是被糟践了真心一点都不觉得疼的。但是,为什麽你的心就跟石头似的呢?”
说完这句话,没等对方反应,洛安宁就挂了电话。
手颓然落在膝盖上,依旧在颤抖著,他却毫不自知。洛安宁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连谢昊廷过来了都不知道。
“你在这是怎麽过的啊,你知道我找了多久才找到喝的东西吗?苏龙傲那死老头子也真会照顾人!”谢昊廷拿著一罐啤酒和一罐果汁走了过来,“你喝果汁没关系吧?温的……你怎麽了,安宁?”
“没什麽,”洛安宁笑了一下,“你去储物间能找到什麽啊,厨房在那边。”
两个人又聊了半多个小时,谢昊廷再眼神不好也看得出来洛安宁很不对劲,跟他说什麽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洛安宁也没硬撑:“好像有一点吧。”
“那你去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洛安宁点点头:“我送你到门口。”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没多少精力去招呼谢昊廷了。
洛安宁多加了件衣服,大门离房子还是有点远的。苏龙傲住的地方占地面积相当的大,房子和大门之间还要穿过一段步行三四分锺的庭院。
谢昊廷的车就停在门外不远处,到了大门口,他停了下来,转身看著洛安宁:“行了,你回去吧。最近天冷,你身体也不好,出门记得多穿一点。不过看你现在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了。”
洛安宁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
谢昊廷看著他的笑容,心里却酸酸的,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麽,下一秒洛安宁突然脸色一变,他说不出那是什麽表情。
他转过头去,顺著洛安宁的视线,看到夏正飞从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子里走了下来。
後篇 第二十四章
当手指被握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室外已经冻得冰凉。下意识地想抽回手,然而却被更加用力地攥住了。
略微有些疼,却比不上自己的心痛。
洛安宁抬起头,对面是比他高一个头的男人,他需要仰起头才能对上他的眼,只不过,模糊一片的视野,却什麽都看不到了。
夏正飞看到他的眼泪的时候,慌了,正要开口,旁边一拳过来,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趔趄,勉强才稳住了脚步。
被迫松开了的手想伸回去重新捞起洛安宁的手,但却被路飞扬挡在了面前。
“夏正飞,我说过的话你他妈的忘了吗?!”
夏正飞看了一眼洛安宁,对方却低著头没有看他。
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只是因为没有被注视著,就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大块。
是因为,失落心吗?也太娇惯自己了吧,夏正飞苦笑,凭什麽理所当然地被那麽爱著呢。
陈诺告诉他洛安宁就在苏龙傲这里的时候,他连闯五六个红灯一路飙车过来,连自己要说什麽都没有准备,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先找到他!
洛安宁竟会挂断他的电话,预料之中却又让他不敢置信。
一直在他後面追逐著他的人,一直注视著他的人,是要失望到什麽程度,才会放弃了这麽多年的执著呢。
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觉得,即使是自己,也不会对顾淮泽做到这种程度。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自己一直被这个男人吸引著,只是从来没有回过头来看的自己,却没有认真地想过这个事实。
他从没有和任何人纠纠缠缠这麽多年,中间或喜或悲,他不禁问自己,难道结局就不能是好的吗?难道就不能都幸福吗?
不是不能幸福,而是他一直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幸福之处。
有个人一直在爱他。
他有很多话想说的,他也觉得自己觉悟到了很多事,但一时之间却什麽也说不出口。
他想告诉他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他想说我并不是不爱你,只是在爱情里迷失了自己。他想说以前我或许只是因为同情对你说在一起试试,但这一次,不再是试试。他想说,我和顾淮泽的感情早就已经画上了句点,只有我自己的魔障让我看不清现实。他想说,洛安宁,七年前我是真的爱你的,七年後我重新爱上了你。
他想说,他被顾淮泽的一句话点醒了。
他的眼里,其实早就塞满了洛安宁的身影。
有这麽多的话要说,但却语塞了。
他只是伸出手,恳求一般的看著洛安宁:“安宁,跟我回家吧。”
一开口,被揍了一拳裂开的嘴角生疼。路飞扬的那一拳没有丝毫的留情。他不回手,甚至觉得那一拳打得好。他知道洛安宁一拳一巴掌都不会给他,由别人动手也不错。
该打,该骂,如果换做是由洛安宁来做这些,他会更舒服一点。
但他知道,洛安宁不会。
或许他最大的极限,就是挂掉他的电话吧。连这种隐忍,都让人心疼,以前,为什麽没有在意呢?
洛安宁没有动,依旧是低著头,长长了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
他瘦了,瘦得让夏正飞揪心。来的路上,脑海里一直回荡著陈诺的话,就在他遇到顾淮泽的那天晚上,洛安宁出事了。
真是该死啊。
指甲嵌进手心里,紧握的拳头颤抖著,他很想抱一抱那比以前还要清瘦的身体,但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了。
不,即使没有机会,他也要抱紧他。
“安宁,对不起。我知道你已经不需要这三个字了,但是还是不能不说。”
依旧是没有任何动作,洛安宁只是木然地低垂著头。
“这里很冷,上车吧,我们回家再说。”
夏正飞伸出手去,洛安宁在他的手指上飞快地扫了一眼,这一回甚至转过身背对著他。
路飞扬看了看洛安宁,猛地回头又要朝夏正飞挥出一拳,然而看到对方的表情时,却硬生生收住了手。
眼中的怒火,渐渐地化为无奈。
这两个人……
他扶住额头叹了口气:“夏正飞,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夏正飞的瞳孔骤然紧缩,然後,表情一变,慢慢地扯出一丝笑容:“晚了吗?安宁,你说呢?”
洛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