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胭脂蓝 >

第26章

胭脂蓝-第26章

小说: 胭脂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要她进宫入选,她抵死不从,只为她心中已然有了那黑衣倔强的少年。

后来,他求她……她无法拒绝,不止为母亲的临终恳求,也为他是她父亲……

少年含恨的眼神,明亮的像是太阳一般醒目的恨意……


傅子镜蓦然从梦中惊醒,痛苦地喘息着,捂住了眼睛,很痛,泪却流不下来。

原来一切只是梦,即使是梦,能梦见他,她就已经知足……

心似已烂掉,寂寂深宫中,不知何时,她的身上已经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殿门边传来一阵的声响,她略带茫然地望了过去。 

宫人不知何时将宫灯都熄了,只点了半段红烛,暗淡中,一个侍卫模样的英俊男子立在床头,明亮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带着一种凛冽的怨恨。 

傅子镜觉得心跳得厉害,木然地抬起了头,不能确定眼前的俊朗男子是否真实因为,美丽的眼眸中,此刻只有一片茫然。

他深邃的眼波,漾起一丝一丝的涟漪,恨中还有隐隐的爱,慢慢地渗透夜的寒冷。

她大着胆子,伸手抚上夜橝的脸:

“你来了,你竟然来了。我竟然不是在做梦??夜橝,你还恨我吗?” 

夜橝怔了一怔,英气的眉毛挑了起来,恼怒的神情似是痛苦似是深情:

“我自然是恨你的,淑妃娘娘!”

红烛残香,淡淡的绯红中掺着一点点青灰,映在人的眸子里。

他口中的一声淑妃娘娘,唤得她肝胆欲裂。

她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缓缓地将身体偎向夜橝,温柔地道把他整个人搂住。“夜橝……夜橝……”

傅子镜喃喃地念着,抬起眼来,眸子里映出了那一夜的月光,柔软地笑了起来,眉目中有一种无奈的婉转:“我欠了你情债,可是那时我别无办法……我知道你会原谅我,可是能见上你一面,我……死也甘心了!”

夜橝颤抖了一下,回手抱住她,用力的拥抱,仿佛把身体揉碎了,融到他的手心里。

“你这是何苦,你已经贵为淑妃……” 

“我不希罕,不希罕,我只是爱你,只是爱你……” 

她死死地抓住他,颤抖着,泪流满面。

“子镜,你总是这样任性。” 

“上次见到你是五年前,我若不任性,我若不任意妄为,怕是见不了你就要老死宫中了。”傅子镜红唇皓齿绽露出融融笑意来,鸦黑的发丝垂落下来,抑止不住哀愁起来,眉目间染满了凄凉:“这次,若不是皇后娘娘,你怕是不会来见我吧?”

“你知道,自从你决定遵从父命进宫以来,我这一生一世便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没有办法啊,夜橝!”傅子镜终于哭出了声音:“娘临死前求我,纵使那人一生负她,她还是爱着他……她求我求我一定要答应他一个请求。可是他只求我一件事,就是进宫。我没有办法……我很怕,真的很怕!你以为这皇宫是什么好地方?谨言慎行,空洞得好像要把人憋死!” 

傅子镜伏在他的肩上,手指痉挛的抓着他的衣袖,发抖的,疯了一样凄厉地哭着。

烛光昏暗,照不到夜橝的身体,只有浓浓的阴影笼罩着,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转,沉重地凝滞着。

他微微叹息抱着她,他的指接触到她的肌肤,很烫。

“别怕,我们还有机会,还有,皇后娘娘答应我,只要你能做到,我们就能再在一起。”

“真的吗?真的吗?”傅淑妃的眼里含着泪水,她吃力的开口:“你说,不论什么我都愿意做!” 

夜橝按压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几乎让她疼的叫出来,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忍耐着,痴痴的凝望着他。

“子镜,你只要把这个给皇上喝下去。”

夜橝从衣袖内取出了一个荷包,慎重的交到她手里。

傅子镜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怦怦直跳,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原因。 把荷包捏在手里,她颤抖着,她用力的摇着头。 

“这太可怕了!”在听到的瞬间就几乎无法坐稳,无力的趴伏在夜橝的怀中,她恐惧的哆嗦,连嘴唇都在颤抖:“天啊!你们要毒杀陛下?!” 

“这并不是毒药。”扶着没有力气的傅子镜,夜橝的缓缓地伸出手,将她垂到眼前的几绺头发轻轻拢到耳后:“现在并不需要他死,相信我,子镜。我向你保证,这药就不会置他于死地!为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你可以答应我吗?子镜?”

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感觉,她愣愣的一个字也说不上来,像是被吸走灵魂一般的凝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她颤抖着,听着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半呻吟的开口:

“好的……” 

只要是他的愿望……她一定会为他达成…… 

轻轻的在心底这么说着,傅子镜绝望一般的闭上眼睛,而夜橝则松了口气似的放开她的手腕。

然后轻轻吻上了她还在颤抖的红唇。

长夜如歌,罗纱帐掩,春色低低地吟唱不休。


窗外已是黄昏,春日正浓,镜安已经开始燥热。

乾涁宫内,罗迦伸手勾松些许严丝合缝的领口,看着这一桌的乱账,头都快要裂开。

手指搭泛黄的纸页之上,罗迦微眯起眼睛,这个月余来,一切皆如平常,

纵然现在他蓄意放松,夜氏依旧凡事滴水不漏,抓不到丝毫把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户部的账能乱成这样,不是一天的事情,表面上看起来干干净净,可是其间却有诸多蹊跷之处,他若是想要理清,自然也不是一天的事情,可是这里面的盘根错节……

动夜氏,倾天下。

事情已经开了头,自然就是挑了丝的绸,总会把一副织就好的锦锻给散开,所以,他必须得动。

只是这样想着,罗迦便一身的郁气,几乎想伸手把前面的奏折扫落一地。

蓦地,何浅在门外恭声回禀:“皇上,淑妃娘娘求见。”

罗迦愣了愣方道:“宣。” 

明瓦间鸟儿的嘤嘤私语,天上的云有些发了乌,仿佛要下雨。

傅子镜通过几层帘幕,进了乾涁宫。

宫中静悄悄的无人声,何浅掀起了竹帘。

她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一身浅色衣群,外罩薄纱,柔顺的鞠躬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罗迦起身,亲昵的拉住傅子镜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旁边。 

“爱妃的身体还好吗?最近还有咳嗽吗?”

他关心的问着,轻轻抚摸她纤细的手掌,显出亲昵的感觉。

“臣妾好多了。”

傅子镜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带着一种故做的羞涩,恰到好处的微妙态度面对着罗迦,不失恭敬也不失矜持。

“那就好,朕还常常为爱妃担心呢。”

罗迦微笑着,目光却越过她,不知落在何处。

“爱妃今日来,有什么事情吗?”

按例宫妃没有宣昭,不得前往乾涁宫,她现在此举已属违反宫规。但是傅子镜一向谨言慎行,知书达理,所以罗迦特此一问。

就等着她这么问,傅淑妃点了点头,随侍的宫人连忙呈上了白玉盏。 

“这是什么?” 

“是冰糖雪耳椰子盅,臣妾看这几日皇上为国事忧劳,所以特地亲手为您煮的。”

傅淑妃说着,眼底的神色隐隐不安起来,心绪不宁地将目光投向地面。

乌砖的地面,上面雕刻着繁复精致的花纹,她的影覆在其上,阴阴沉沉。 

“难为你费这么多心思。”

罗迦温柔略带歉意的望着她,而她抬起眼,看见罗迦的笑容,面上突然变得通红,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您、您……趁热用吧。” 

一旁的何浅接过白玉盏,用银针试了毒之后,方才呈给了罗迦。

罗迦品了几口,觉得其味甘香,齿颊流香,不由得吃了大半碗。

一番家常之后,傅淑妃告辞出了乾涁宫。

通过一层层的回廊,回到了寝宫。

紫玉香炉中焚着的熟悉的白檀香,再也无法安慰她狂跳的心。

挥退了随时的宫人,她的全身再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筛糠一般。

她还是做了。

把脸埋在手掌里,她几乎直不起身子。

她把那包不知名的药下在了冰糖雪耳椰子盅中,让皇帝喝了下去…… 

她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好怕……她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恐惧的发抖……

她好希望那个人现在可以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安慰她……

只要有夜橝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恐惧…… 

可是不可能……夜橝不在……即使在,她也不能随意的见他……

可是,他说过;很快,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

所以,她必须要坚强…… 

她必须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她必须要为他们的将来做好一切! 


袅袅青烟在眼前渐渐消散,一幕幕的情景仿佛展开的画卷,蒙上浓艳的红,抹出靡紫,搅成一团,把他拖入那无底涧。

无止境的眩晕,无止境的迷茫。

暗黑的冰冷,一寸寸,一分分,密密地包围住了他。

看不见一丝光,听不到一点声,只有他一个人,在漫无涯际的暗黑中孤独地徘徊着。

谁?谁能来救救他?

挣扎着,他勉强睁开眼睛,他接触到了自己的温度,融合着汗水的潮湿。

坐起身,罗迦掩住半侧脸庞,这段时日以来的头疼让他总是不由自主的皱紧眉头,额间满是冷汗,眼前已是暗暗腥红,头疼的已经麻木,麻木到了心里,却仍是觉得一阵一阵的翻涌,胸口好象快要跳脱出来,他原以为这里已经死了,早在几年之前就已经死的干干净净。

排山倒海一样情感,让他的手按在胸口上,因为那里的一颗心跳得那样急,那样快,就像是什么东西要迸发出来,

窗外的树叶在风里摇曳,树的影子映在窗纱上,疏影横斜。

而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床上,痴了一样。

然后,那树影慢慢的变成索魂的冤鬼,他们都在哀号,在质问,枯骨的手指每每都抓到他的衣襟,他却不能动,只能睁着眼。

烛光袅袅摇曳,有一抹淡淡的血色在疯狂中弥漫,胭脂的眼泪凝固在烛灯的灰烬里。

猛然,罗迦披衣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守夜的宫人们忙不急叠地跟了上来。
仿佛被漫天的清冷压下,即将崩溃一般的神情,让罗迦枯涩的闭上眼睛。

“刚刚,你没有痛下杀手,我就知道,你记起来了……可是,已经晚了……到了今日我才知道,原来服下青豆蔻可以解开勿殇……可是解了又有什么用,你想起来了又能怎样?你看,我们早已会不到当初……从前你总说我心计过重,过于聪慧。其实,我和所有女子一样,傻得可怜,真的很傻。曾经当所有人被你的才华,你的君临天下的野心给震慑住的时候。我那么自豪,自豪自己是惟一看清你的人,看清你那双孩子似的眼睛下,深深的孤独还有寂寞……所以……我从来不曾想做得那么绝,毕竟我们还是有情分在的。可是你做了,就逼得我不得不做下去啊。” 夜熔慢慢地饮下了半盏酒,低低的说着,声音侬软如天边的流云淡烟,微微垂下的颈项,却是透露出某种脆弱:“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一个月来,你每日喂我的是堕胎药,怕被何度发现,您每次只用极少的分量,所以必须喝满一个月方好。” 

“于是,每日在你来的时候,我就点上青豆蔻……我并不单单是想让你短子绝孙,那样太过便宜你,青豆蔻还有一个极好的功效……只是,它的香味太过浓郁,我每日也是只用极少的分量,必须满一个月方能奏效……这个其实是一个很笨的方法,只要你有一日不来,就不会……不会……可是你终是来了,风雨无阻,为的只是打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下了一夜的雨依旧在继续,雨坠青石板,嘈嘈如急雨,切切如私语,珠落玉盘。 

他的身子一震,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近在耳畔的轰然击下。他的脸上迷惘得像是没有听懂,那眼里起初只有惊诧,渐渐浮起哀伤、懊恼、愤怒……复杂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刹那到底在想什么。

“是吗,原来没有什么孩子,原来根本不曾有什么孩子,原来再也不会有什么孩子……” 

夜熔的脸上如水平淡,连半点涟漪都没有,但却萦绕着一种戾气的脸。

她知道自己一字一句,早就是针,细密而绵稠的不止扎在他的心里,也扎在自己的心里,拔不出来,只能是任其痛到最后,难掩的血肉模糊,时日长了,便救无可救。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你,从最高处,往下看;是什么样的感觉?在最顶端,你最喜欢的高处。那里有,金钱;权利;欲望……如今,我终于来到了你的身侧,但是我却不喜欢,甚至很害怕;因为是这里的冷。”

“你怎么了?”

“别怕,罗迦……你是不是以为我疯了?别怕,因为其实在你喝下勿殇之时;我早就疯掉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常过了。”

“你有没有尝试过,你爱一个人,把他爱到骨子里,整日整夜里念着他想着他,你无时无刻不在爱着他,可是……他自己选择将你忘了……他杀了你的父亲,在你生日那日奉上你宗族的头颅,还要除掉他自己的骨肉,”她的眼开始渐渐扭曲,像是想要掉眼泪,可是无论如何,也只不过是眼里有一层薄薄的雾,却始终无法掉下一滴眼泪:“我曾经以为,我找到了别人茫茫然寻了那么久,才找到的人……可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你,一危及身家利益,马上就弃我而去。罗迦,那样一次次被背弃的痛,你懂得吗?”

“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你,是在旒芙宫的芙蓉树下,那个男孩哭得那么伤心……我那时就想,原来、原来我并不是孤单一人……后来,我们两情相悦,现在想来,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可是有多大的快乐,就有多大的痛苦……你对我说,永远不会让我伤心,你对我说,会伴我终老……然后,你母后让你在我和皇位之间选择……你选择了皇位……你忘记了我,我独自去了幽州如今……过去很久,太久了。那些日子的细节已经很模糊,我常常在做梦。我总是想着你,想起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旒芙宫的芙蓉树,开满了火色绒花,只有我们俩,树下相拥。只有……我们。知道灼骨销魂是什么滋味吗?知道我的眼睛是怎样一点一点瞎掉的吗?真的很痛,那种入骨入髓的痛,让我一次一次的晕了过去,眼见着自己的眼愈渐模糊,最终被黑暗笼罩,可是却无能为力。我以为我会死,可是我还是活了下来。在幽州的那些又冷又漫长的夜晚里,只有这些景象能给我希望。每一次在旒芙宫,芙蓉花和青草混合的香味,你喜欢就坐在树荫最浓郁的地方。我悄悄的走到你身边,你从阴影下抬起头看着我,金冠黑发下你的眼睛是黑暗的,深深的,一丝光都没有的黑暗。至少,所有一切没有毁灭得那样彻底。为了梦想;为了希望;为了你留在我心底深处微弱的光而活了下来。我一直坚信我们是唯一的;彼此的唯一,所以我一定可以一起活下去的。我要再一次握到你的手;依靠到你的肩;所以一起要活下去。然后,在被灼骨销魂折磨的那段日子里我学会了无声的哭泣。在黑暗中无声的哭泣。痛很多时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旦成了习惯;就不痛了。但我怕把泪水堆积得久了;沉淀在身体里的;会变成浓弄的化不开的;黑色的怨恨。所以,我让它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出。我瞎了眼,我的泪一点一滴;叠加着积累着;慢慢的满满的;淹没着我。可是,那时候,爱着我的你,罗迦,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在哪儿?曾经发誓会爱我一生一世,永远不会让我伤心,永远给我幸福的你,在我在床上痛得打滚,连叫都没有力气叫出来的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那里?我要的幸福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