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的柴米生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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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终于出来了，研究生院和人事处一贯水火不融的工作关系居然在这一次共同的应急事件处理中得到充分的改善，两个部门拿出了一个统一的意见，首先，招聘过程不够严谨，人事处和研究生院愿意为此承担责任并做深刻反省，而本次招聘的笔试面试成绩作废。其次，研究生院经过反复研究，考虑到研究生院教职人员能够胜任现在的工作需要，建议本年度暂时不再招聘相关岗位的工作人员，待下年度如有需要再研究列入招聘计划。这份书面报告在姜书记那里顺利通过，因为小硕说白了也不是书记什么人，这件事闹大了没好处。而在张校长那里换来了顿臭骂，骂他们这是活稀泥，一点原则性都不讲，骂完了张校长气哼哼地抓起笔来签了个大大的名字。舒简这下彻底没戏了。
宁大的工作黄掉了，对舒简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打击，冯宁却变的很焦虑。因为他正在活动明年转业的事情。今年转业的人员基本已经定过了，他也没打算今年走。但到下半年的时候，就要开始活动，这样明年春节前后能定下来走，就好到地方做工作。现在他结婚了，老婆在宁城，虽然还是不符合转业到宁城的条件，但这种情况就好做点工作找找关系，当作实际困难向领导提出来。这两年，部队转业在这块还是比较灵活的，一般要涉及到夫妻两地分居，总还是有的商量。
本来冯老太太也打主意，把自己和老头子的户口迁来，因为他们买的商品房，可以带户口。但又担心有另外的问题，比如医疗，养老保险什么的，很麻烦。这种麻烦比冯宁找个宁城老婆还麻烦，处理不好，老两口子下半辈子的保障就有问题，所以冯致和觉得还是不动的好。反正现在自己的医疗和养老都是按公务员来的，局里也照应着，在宁城看病，因为是老领导，局里都有政策，可以解决。人老了，不想多麻烦。能省事就省事吧。那些事情冯军一直代为处理，处理的很好。
舒简是下半年博士毕业，一般拖上两三个月，到第二年4月的时候，也该离校了。所以找工作的事情说急不急，说不急也急，能早点定下当然好。现在有了冯宁转业的关系，就变的急了。能抓紧定了工作，就可以赶在今年年底毕业，把户口等等的一切关系落实下来，冯宁才有资格当作困难去提出来。宁大的工作现在没有了希望，舒简找工作的事情又要重头开始。舒简报了名，准备考本市的公务员。一般国家机关公务员的报名是在10月，而本年度本省和宁城本市的公务员报考都集中在6月，当然各省有所不同。有的省份早在1月份就结束了，也有的省份分每年春秋两季来招考。这样，才会有学生有机会转战几个省市去考这铁饭碗。舒简不是考碗族，但考公务员也是一条出路。她曾经和汤小涵认真地探讨这个问题。
汤小涵对公务员有种本能的嫌恶，并不是她对公务员有多了解，也不是她的七大姑八大姨的有捧这饭碗的，她的嫌恶，恰恰来自对这个职业的不了解。警察在人民群众的眼里，算公务员的最有力的形象代表，这些年里，这个形象代表并不光辉。汤小涵听多了社会对公务员这个行业的负面评价，又因为甜甜的事情，看到了一些现象，所以对公务员没什么好印象。更何况，汤小涵看了几本精英们的书，书上说，在美国，一流的人才在工商界，三流的人才才在政界。汤小涵是工商院的一流博士，当然应该去工商界发展。她和大多数的人民群众一样想当然地认为，做了公务员就是走入仕途的第一步了，仕途，多么带有功利色彩的词汇啊，汤小涵难以掩饰对这个职业的嫌恶之情。
但舒简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倒有一半在这个圈里混着，所以舒简知道，公务员也就是一个职业，和仕途什么的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舒简认为，既然都是捧饭碗，何妨找个大老板的饭碗捧。这么看来，公务员这个饭碗可比什么外资企业的饭碗来的牢靠。舒简不想发大财，她也没有汤小涵的雄心壮志，她就想找个合适的饭碗先捧上再说，人总要吃饱肚子再谈理想吧。在这一点上，舒简的观点被汤小涵批判为，恶俗。
不管怎么说，舒简报考了本省的公务员。报考的时候，在公务员招考的职位里扒拉了半天，也没有专门说明，要招管理学博士的岗位，这种情况有两个涵义，一个涵义代表管理学博士可以报考除了有特别限定之外的所有的岗位，另一个涵义代表管理学博士没有单位需要，连工商税务经委这种单位也不需要，因为他们要招的只是普通办事员。舒简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一个一个电话打去询问，在人事部门的种种不耐烦的解释中，终于还是找到了自己可以报考的职位，顺利地通过了网上的资格审查和实际确认的程序，就等着考试了。舒简充满信心，尽管公务员考试的题目很变态。
备考的日子里，舒简本来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那些本科硕士混一块去上这种课，可是在做了一套模拟题以后，她彻底打消了这种盲目自大的念头，老老实实地掏了一大笔钱，参加强化班。这段时间，她经常给冯宁、汤小涵出题目。
有时候她问冯宁：“警方查询了三个可疑的人，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是小偷，讲的全是假话，有一个人是从犯，说起话来真真假假，还有一个人是好人，句句话都是真的。查询中问及三个人的职业，回答是：
甲：我是部门经理，乙是发型师，丙是教师。
乙：我是医生，丙是工人，甲呀，你要问他，他肯定说他是部门经理。
丙：我是工人，甲是教师，乙是发型师。
请问，甲乙丙谁是小偷。
冯宁直眉瞪眼地想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她问汤小涵：“商场的自动扶梯以匀速由下往上行驶，两个孩子嫌扶梯走得太慢，于是在行驶的扶梯上，男孩每秒钟向上走2个梯级，女孩每2秒向上走3个梯级。结果男孩用40秒钟到达，女孩用50秒钟到达。则当该扶梯静止时，可看到的扶梯级有多少级。汤小涵几乎都要窒息了。舒简得意洋洋的说，这也就是个行程问题的变型，然后飞快地列了个方程（X＋2）×40=（X＋3/2）×50，所以，她大声地宣布，答案是100级。
冯宁和汤小涵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公务员考试考智力测验，果然厉害。可见政府机关招的都是高人。汤小涵从此就彻底摒弃了考公务员的念头，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舒简坚持认为，每年都还有人考的不错，凭什么我一个博士，就考不好。后来强化班上完了，舒简跑到网上去做所有的智力测试，分数都很高，很有成就感，觉得自己一个礼拜强化就成了天才了。只是纳闷，不知道现在机关里边的工作都是干什么，要用得着这么高的智商。
中间还有个小插曲，舒简和若翩应聘的那家小学校来了通知，热情地邀请他们加入学校的教职工队伍。若翩为了这事，又到舒简这里蹭了几顿饭，反复地合计去还是不去，最后若翩横了心打算去，而舒简始终还是拿不定主意，只好捏个拖字决，告诉学校，自己很愿意去，但要下半年才毕业，希望学校能给自己留着这个机会。大概学校小了，底气还是不足，当初来面试的博士也有几个，终究还是没定下来一个，学校很想弄个正宗的博士来，若翩顺利的和学校达成了协议，成了这所小学校历史上第一个引进的博士。而舒简也认为，自己给自己留了一条小小的后路，有朝一日，实在找不到地方的时候，还好有地方收容自己，很不错。
这事定下来，若翩来的越发勤快，仿佛和舒简已经做了好同事，又有同时担当业务骨干的美好前途，很是兴奋。学校很重视若翩，因为若翩虽然长的不大见的人，但宁大的博士学位还是很见的人的。况且若翩比舒简的强项还在于，他发的文章大大小小的有30几篇，从不入流的小杂志到CSCI，着实的不少。学校很看中这个，因为这个叫做科研能力，毫无疑问，若翩的科研能力很强，尽管他上课基本上语无伦次。
舒简在若翩这件事情上受到了打击，她的论文屈指可数。 陈家声对她很不满意。陈家声自己也是个死心眼的，不肯拿别人的文章做裁剪工夫，写任何东西都要强调自主知识产权。现在的论文，要象陈家声这样做，绝对做不出几篇来。陈家声自己是这种状况，也不好强求舒简。况且舒简曾经也抄过几篇，自以为抄的得计，不会给人家看到抄的影子，谁曾想她实在看低了陈家声的渊博，陈家声在自己的领域，几乎是无书不读。舒简那点小伎俩，导师一眼就看的透透，那几篇自以为得计的论文也就顺理成章地被陈家声毙掉。
汤小涵看了舒简的论文替她叫屈，说是这种论文，在郑大奎那里，要做成典范了的，谁知道竟入不了陈家声的眼，陈家声也太严格了。舒简爸不明真相，只要打电话，必定狠狠地批评女儿不求上进，舒简叫苦连天，舒简爸看了几篇舒简的课程论文，也不再吱声，因为舒简这论文，真不算差的。后来舒简爸提醒女儿，发的小论文不一定要给导师过目，反正就是毕业答辩时候要看一下，先凑够数量再说。舒简这才学了乖，自己拿论文悄悄去投，开始的时候都是石沉大海，反倒是那些行内一致认为很烂的刊物反应快，交了钱就给登，不管你写什么，这样凑了三篇核心期刊。舒简爸又找了熟人和CSCI来源刊物的主编打招呼，做好做歹，终于弄了两篇CSCI，至于SSCI，学校没有要求，舒简也不去想。反正小论文的事情就这样搞定了。
到了学期末，陈家声安排预答辩的时候，舒简的论文已经大都齐整，陈家声很意外，但也相应地反省了下自己的思路，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自己以前，对学生是太严格了。舒简要做的，就是准备学期期末的预答辩，还有7月份的公务员考试。整天忙的焦头烂额。冯宁每个周末回来，舒简都要发一顿脾气不欢而散。每次想要接舒简回自己家里去住，总是遭到拒绝，冯宁几乎都要绝望了。冯老太太高瞻远瞩地安慰儿子，等8月份一切就安定了，8月份，舒简和冯宁大办婚礼的日子，有很多事情要忙。冯老太太都要忙死了。不过忙的很开心。为了回避舒简的坏脾气，冯宁大部分时间都和冯老太太一起忙婚礼的筹备，不敢轻易去罗嗦新婚的老婆。冯宁心里，博士学位论文答辩和公务员考试，毕竟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他理解，他只是不理解，答辩就答辩，干吗还弄个预答辩。考公务员就考公务员，干吗要考那种变态的智力测验题。
冯宁的第一个问题在舒简预答辩的前一天自以为找到了答案。因为舒简弄了差不多10个信封，每个信封里封了400块人民币，冯宁数了数信封的个数，又做了个简单的乘法，精神崩溃地问她；“这是干吗”舒简说是给答辩委员会老师的。冯宁心惊胆战地问，每个人都要出这么多吗。舒简解释，自己只是负责收钱和分钱，这次答辩的有四个人，每个老师要给400，平摊到每个人头上连上布置会场，茶水、水果大概自己要负担1000多的样子。不算多，如果一次答辩只有2个人可就惨了，费用翻倍。所以陈家声很不错，每次都排四个人，这样学生的负担轻些。郑大奎就不管这套，汤小涵开个题开掉快2000，足足心疼了两个月。
冯宁对博士的这套功夫实在没有一点感性认识，又问难道这些费用不能报销的？舒简象看外星人一样看他，：“谁给你报销啊，当然自己出。这，还不算答辩会以后吃饭的钱，我们在学校边上的饭店定了两桌，也要2000块。那个饭店，只每年挣这种饭钱也发死了。唉，都是我们这些穷学生的血汗钱啊。”舒简为了这个开题，准备了3000，基本上这一个学期带课的课时费全部贴上也还不够，一节课的课时费只有25块，所以原本打算买婚纱结婚，现在开始考虑租了。冯宁唉声叹气地回去数了数自己存折上的数字，发现，自己不折不扣地是个穷人，而且，是个不但要养老婆，还要养老婆的博士学位的责任重大的穷人，幸亏没有买房子，不然，只好带了博士老婆去讨饭。
陈家声把舒简他们四个人的预答辩排在周六下午。要把这10个答辩委员会的成员凑齐可是项技术活。所有的教授们都忙得不可开交，上课的，开会的，跑项目的，还有不知道什么原因无影无踪的，谁跟谁的时间也挨不上。陈家声亲自打了无数个电话一个一个落实好时间，好不容易把所有人的时间都凑在了周六，总算在下午2点以前，答辩委员会的成员们一个不拉的出现在答辩现场。陈家声总算松口气，下次这里在座的所有教授们组织学生开题、答辩的时候，他也同样有义务出现。这个就叫互相帮衬，不然，谁也干不下去这份活，可见，教授也是要交际的，不然连个答辩都组织不起来。
答辩委员会的主席一落座，舒简就忙不迭地端茶倒水，低年级的小师妹跟着跑前跑后，师弟们就忙着准备电脑，幻灯，照相机。主席郭教授胖胖的身材，脸上总是带着忙的不可开交的神情，还没坐下来就宣布，自己5点钟还有个小会，所以请预答辩的同学每人发言控制在10分钟以内，4点半钟争取结束。陈家声敬重郭教授是宁大的名教授，能请了他来是大面子，这点要求哪能不答应，立刻命令舒简他们四个注意时间。答辩委员会的其他教授们也嘻嘻哈哈地说好，反正也只是个形式，抓紧点时间好，大家都还有事。舒简很奇怪，仿佛博士论文预答辩不算个正经事情，教授们勉为其难的出席，只是因为学校的规定程序不得不走，如果可以不走，教授们是乐得不来的，他们自有比这重要的多的事情要去忙。
2点一到，正式开始，舒简排第一个，时间只够简单介绍一下论文的内容和框架，意犹未尽的时候已经到了10分钟，只好草草打住。教授们10分钟前才拿到论文，大约都是在此领域侵淫数十年的老手，不需要多看内容，就能提出一大串相关不相关的学术问题，舒简开始的时候还奋笔疾书，生恐漏掉了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到了后来听来听去都是套话，就不肯认真记了，只做个记的样子，带着谄媚的微笑，鼓励教授们侃侃而谈，心里想原以为预答辩多么紧张，原来根本不需要回答问题。最后郭教授言简意赅地充分肯定了舒简论文的学术水平，又提了几点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意见，叫她回去认真修改。舒简的预答辩不到30分钟，就以热烈的掌声顺利通过。师弟们赶紧拿了一大叠的表格，翻好签字的页数，送去给各位教授签字，这边，下一个学生的预答辩已经开始了。
这样到了4点半，果然全部顺利结束，郭教授急冲冲地走人，时间还早，其他教授也就不好意思留下吃饭，陈家声一再地挽留，终究还是都走了。四个学生便请导师一起吃饭，陈家声说：“我哪里要吃你们的饭。你们预答辩过了，好好准备下学期的正式答辩吧。”说完，拎了包晃晃悠悠地走了，舒简他们这一喜非同小可，不是为了预答辩通过，反正只要不是弱智，都能通过。他们高兴，主要因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