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的柴米生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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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名字,才现场地堆起一脸真诚的笑容出来,找到正主的手,拼命地握住,顺手送上红包,说些祝福的话,按程序地站在新人后面照相,然后等着酒席开场,也有红包送对了人,吃饭却坐错了地方的,少不得又要找回去,现场乱烘烘的热闹,等到负责登记红包的舒韵手边的袋子装的鼓鼓囊囊的时候,婚礼终于在所有人饥肠辘辘的盼望中隆重开始了。
大凡婚礼也无非就是那几个程序,陈家声做了证婚人,张校长主的婚,两个人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舒简爸头一次嫁女儿,难免心情激动,提前一天草拟了个稿子,对着镜子练了个十来遍,舒简妈还嫌不满意,说他普通话不够标准,老带着京片子的味道。好在舒简爸是大教授,紧张归紧张,没有带稿子也背的抑扬顿挫。冯老爷子是第二遭娶媳妇,但这种演讲久不操练也生疏了,所以也起了个稿子,冯老太太明令他拿着念,说是这样庄重,实际上是怕冯老爷子大庭广众之下打了磕巴,叫博导的亲家笑话。其实冯老爷子也做了这么多年领导,讲话是不怕的,只是夫人的话不敢不听,只好拿了稿子声情并茂地念,因为有点小小的紧张和激动,拿着稿子的手还微微地抖,舒简妈看见了,晚上和舒简爸就说:“看,冯宁他爸到底是不如你的,拿个稿子念,还要紧张得手发抖。可见我叫你多练几遍没有坏处。”舒简爸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了夫人的肯定,也自觉得比亲家高明,很高兴了几天。
舒简按例地换了几套衣服,一会西式礼服,一会中式裙褂,又一会是改良的旗袍,反正都是租来的,婚礼么,就是给新娘一生一次穿这种租来的夸张礼服化浓妆的机会。唐堂和汤小涵鞍前马后配合默契地陪着新人敬酒。唐堂酒量甚豪,冯宁的酒他全挡了,还脸不变色心不跳的。婚礼结束后回到冯宁家闹新房,冯宁部队以一连长为首的一伙战友和老同学直把冯宁扒得剩了一条内裤才笑哈哈地一哄而散。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舒简和冯宁在突然静下来的新房里面对面的时候,两个人都楞住了,不是因为新婚的羞涩,而是因为折腾了一天,突然安静下来,累得脑子短路,一时反应不过来。突然,舒简捂着嘴笑起来,冯宁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看到自己光着膀子,头上顶了白毛巾,脸上是舒简刚才被人强行摁了吻上去的大大的一个唇膏印,脖子上全是亮晶晶的彩色纸片,不由得也笑起来,看见舒简穿了大红镶了金边的裙褂,鬓边斜斜地插了朵大大的海棠,灯光下显得娇艳无比,突然坏坏地笑起来,把被子一掀,如愿以偿地大叫一声:“洞房花烛喽!!!”
舒简的终身大事在宁城终于算完完全全地办利索了,冯老太太固然可以眉开眼笑地炫耀说两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舒简妈也算终于把个快30的大姑娘风风光光地打发出了阁。冯宁只有10天婚假,在新婚的第三天就和丈母娘一家回了北京。北京的酒席要简单得多,舒简只穿了件自己买的丝绸旗袍出席婚宴,婚宴的规模不大,都是北京的亲戚和舒简从小玩到大的同学,冯宁成了婚宴上的焦点人物,不过在七大姑八大姨们的窃窃私语中,普遍认为舒简嫁了冯宁,可是亏大了。冯宁是个聪明的可以说的上精明的男人,这些议论有什么听不到的,舒简还觉得尴尬,冯宁反过来皮厚脸老地说,这样说的意思可不就是他冯宁娶了舒简大大地划算,这样看来还是舒简做的赔本买卖,他是讨便宜的一方,既然是讨便宜的,那说说就说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舒简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觉得自己眼光终归不错,没有世俗地以人民币和学历来选老公。
汤小涵送走了舒简,心里不停的闹腾。因为,在舒简的婚礼上,她看到了田小亮,当然田小亮也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她。两个人在婚礼的乱哄哄中相对无言。汤小涵原以为田小亮会来找她,至少,会有个电话。她觉得,这件事情仿佛应该有个交代,到底是谁该给谁交代,她却不清楚。田小亮不喜欢她汤小涵,那这次应该明白的告诉自己,田小亮如果喜欢她汤小涵,是否这次也应该做个抉择。汤小涵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从未谋面的舒韵在那一刻成了她羡慕、嫉妒,又愧对的对象,但同时,她又骄傲地想,单凭着个人的条件,舒韵哪条都比自己略逊一筹,她比自己强的不过是她的家庭还有她的工作,以及她和田小亮认识在先的感情,但相识在先也还没有结婚,没有结婚就是大家都还有机会选择,田小亮明显对自己有着好感,为什么,就不能重新选择更适合他的那一个。
汤小涵自欺欺人地想,也许舒韵,并不是最适合田小亮的那个,她才是,不然,他们一场爱情,谈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结果,还不如舒简,相亲认识的冯宁,四个月就嫁了。田小亮和舒韵,一定有他们的问题,既然有问题,那自己的出现就算不得不道德。汤小涵在只有一个人的宿舍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她等着田小亮的电话,或者他的到来,但,田小亮始终没有再出现过,到了第三天,田小亮跟舒韵一起,回了北京。以汤小涵的聪明,她知道,自己的这段感情,无疾而终,她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终于,汤小涵在一个夜晚拨了田小亮的电话,沉默了很久,才问:“她比我好吗?”田小亮叹了口气:“她比不上你。”汤小涵又沉默了一会才问:“为什么?”田小亮真心诚意地说道:“你太完美了,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汤小涵把电话挂了,在舒简新婚燕尔的那十天里,夜夜痛哭,完美原来也可以是个致命的缺点。等到舒简回来的时候,汤小涵瘦了整整的一圈。
舒简本能地觉得汤小涵有点不对劲。因为她从北京回来后赵晟来的明显比以前勤快。汤小涵和赵晟的关系一直相当奇怪。赵晟明明是在追求汤小涵,就连一天到晚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才是所有男人目光焦点的公主也不得不承认,赵晟在看着汤小涵的时候,眼里绝对没有其他人。可是赵晟每次来顶多说个几句话,匆匆忙忙就走了,说的话,也大都是关于甜甜的。甜甜现在放在福利院,赵晟和汤小涵助养了她,每个礼拜一起去看一次。福利院原来是允许助养的爱心父母节假日带孩子回家去,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可是去年的时候,连着出了几次事故,有的孩子摔伤了腿,有的孩子出去了一次回来就发好几天高烧,最头疼的是,孩子们和爱心父母回一次家,爱心父母都爱心泛滥,对孩子有求必应,回到福利院,小的孩子就不好好吃饭,大的孩子就天天想着要出去玩。福利院就那么几个工作人员,哪里管的过来。结果,今年开始,福利院就不允许爱心父母带孩子出去,只可以来福利院看望孩子。赵晟是片警,在福利院还有点小特权。福利院同意他隔段时间接甜甜回家一次,所以,几乎每个周末,赵晟只要不加班,都是和汤小涵和甜甜在一起。
甜甜这孩子还不到2岁,是汤小涵亲手抱回来的,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但汤小涵对甜甜的感情已经很深。每次甜甜看见汤小涵都会开心地拍着小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含糊不请地喊着:“妈妈抱抱!”汤小涵天生一副软软的心肠,看见孩子这样,眼泪都要下来了,就这样,做了甜甜的妈妈。赵晟见天去看甜甜,自然而然地成了甜甜的爸爸。三个人一起去散步的时候,不知道的,真以为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赵晟他们派出所的全体同事,都认为赵晟和汤小涵的喜酒,他们迟早是喝到了。‘‘‘‘
可汤小涵的态度总是暧昧。赵晟自然不知道,汤小涵的心里有个田经理。也更加的不知道,做了甜甜妈妈的汤小涵毕竟只有25岁,毕竟也不真的是甜甜的妈妈。25岁的女博士汤小涵,和赵晟眼里“甜甜妈妈”的汤小涵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赵晟只看到了甜甜妈妈,就不可遏制地爱上了她,他没有体会25岁的女博士心里想些什么,他没有想过,汤小涵真正想要的未来,还没有正式地开始,她站在博士生的跳板上跃跃欲试,她想要的真正的归宿,也许根本就不在宁城,那么,她的感情,又怎么会在此时此刻,就着落在宁城一个小小片警的身上,一个小小的派出所的警察,完全不符合博士汤小涵的年龄和她的想象力。
赵晟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的方式,和汤小涵相处,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和汤小涵的那层关系早晚会得到升华,他的想象力不够丰富,但他的耐心和坚持不懈的精神却无人能及。赵晟心里的汤小涵是完美的,这种完美,和田小亮心中的完美不能等同,因为赵晟对这种完美的感情是渴望追求和拥有,而田小亮对这种完美的态度是刻意地欣赏和回避。赵晟坚定地认为,只要自己坚持,终能修成正果,所以,不管汤小涵的态度多么暧昧,赵晟都始终保持着不温不火的状态。
可这段时间,汤小涵的态度突然变化得很快,探望甜甜的次数明显地多了,和赵晟的接触也相应的增多。赵晟看到了希望,所以在每天下班以后,都会换了便服来汤小涵的宿舍坐坐,两个人居然隔三岔五地单独去吃个饭,来个宁城一日游什么的。要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他们这样,基本上就算在约会了。但舒简的感觉很灵敏,她本能的感到事实不是这么回子事。汤小涵对她的逼问置之不理,问急了就说她自己重色轻友,还不许别人也有人追求么。
舒简因为冯宁回了部队,又不愿意回家和公公婆婆住,虽然冯宁暗示过好几次,都被她装傻给混过去了。这段时间天气热,还没有开学,正好天天躲宿舍里头瞎琢磨。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汤小涵的事情透着古怪,出于对汤小涵的关心爱护,以及她自己的八婆本性发作,她决定要和赵晟好好谈一次,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晚上,和冯宁通电话,唧唧呱呱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冯宁又给她泼冷水:“别人的私人感情,不要去多管,没准人家不想要你知道,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好。住宿舍有什么好,天气这么热,食堂又不好吃,你回家去住,叫我妈给你弄点好吃的。”舒简最烦冯宁这个,只要有了什么想法,一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做她的思想工作,态度还特好,反正最后总给他达到目的。这次,舒简坚决不肯听他的,舒简知道,冯老太太最想的事情就是她住回去,然后快点快点给冯家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自己博士论文没有答辩,工作也还没有着落,她不能让冯老太太的想法这么快得逞,因为她总不能挺个大肚子站在博士论文答辩会上供人瞻仰吧,要真这样,陈家声第一个饶不了她。这一点,舒简妈早就提醒过女儿了。
不过舒简也有自己的计划,打从宣布要在30岁以前把自己给嫁出去那一刻起,她就有自己的计划。有哲人说过,人如果能回过头重新活一次,那有大多数的人都会成为成功者。人们在年轻的时候总是毫无计划,随心所欲。说到底,是因为太过年轻,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也因为太过年轻,而不怕走弯路而浪费时间。等到不再年轻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发现自己或多或少地走了弯路,或者根本选错了路,却不再有补救的时间。那些少走了弯路的,或者运气好选对了路,又或者幡然悔悟得早的,往往就是这个时候的成功者了。如果人能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明白这一点,早点开始计划,虽然计划终究还是有一点点赶不上变化,总可以适时适当地调整,好过完全没有计划,这个,就叫做人生规划。舒简读硕读博,都还有个学习计划,人生规划这种时髦观念,她当然早早就接受了。
舒简的人生规划很简单,30岁以前找个自己能碰到的最好的,又不讨厌的结婚,这个计划简直是超额完成。博士毕业后找个稳定的工作,她强调稳定,因为她很懒,你可以说她纯粹属于不思进取的类型。本来舒简读博,也不是追求理想,她和汤小涵完完全全的不同。汤小涵很把读博当回事情,也很在乎自己学术上的追求,但生不逢时,运气不好,跟了郑大奎这样的博导,学问没做到什么,苦力倒是卖了不少,汤小涵时常长吁短叹,有段时间还考虑博士毕业后在读博士后,杀回母校去做学问。但汤小涵同时又很向往学校外面的世界,她很单纯的想象自己能凭着十年寒窗学来的本事去大干一番事业。舒简觉得汤小涵的这种想法很好,因为,汤小涵有成为女强人的潜质,虽然她现在思想很单纯,但汤小涵几乎可以算的上聪明绝顶,做什么都很认真,都能做的好,她不成为女强人还有谁能成。但同时,舒简又经常很庸俗的告诫汤小涵:“不管怎么说,你得先养活自己。”所以,舒简想找份稳定的工作,如果能发挥专业特长,那就更好。她对高校教师和公务员相当向往,前者是一个博士的最恰当归宿,后者,她不了解,但是既然大家都一窝蜂的跑去考,总归差不到哪里去,舒简想象中的公务员,那还不都是忙活大事的人吗,忙活大事,很能证明一个人的能力,舒简本着重在搀和的心理,非常向往公务员,那是她熟悉的世界以外的另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
舒简的人生规划很简单,30岁以前找个自己能碰到的最好的,又不讨厌的结婚,这个计划简直是超额完成。博士毕业后找个稳定的工作,她强调稳定,因为她很懒,你可以说她纯粹属于不思进取的类型。本来舒简读博,也不是追求理想,她和汤小涵完完全全的不同。汤小涵很把读博当回事情,也很在乎自己学术上的追求,但生不逢时,运气不好,跟了郑大奎这样的博导,学问没做到什么,苦力倒是卖了不少,汤小涵时常长吁短叹,有段时间还考虑博士毕业后在读博士后,杀回母校去做学问。但汤小涵同时又很向往学校外面的世界,她很单纯的想象自己能凭着十年寒窗学来的本事去大干一番事业。舒简觉得汤小涵的这种想法很好,因为,汤小涵有成为女强人的潜质,虽然她现在思想很单纯,但汤小涵几乎可以算的上聪明绝顶,做什么都很认真,都能做的好,她不成为女强人还有谁能成。但同时,舒简又经常很庸俗的告诫汤小涵:“不管怎么说,你得先养活自己。”所以,舒简想找份稳定的工作,如果能发挥专业特长,那就更好。她对高校教师和公务员相当向往,前者是一个博士的最恰当归宿,后者,她不了解,但是既然大家都一窝蜂的跑去考,总归差不到哪里去,舒简想象中的公务员,那还不都是忙活大事的人吗,忙活大事,很能证明一个人的能力,舒简本着重在搀和的心理,非常向往公务员,那是她熟悉的世界以外的另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
找到工作以后的工作是生孩子。本来,舒简对这个没有感性认识,但找工作的时候,人家看到一个女生,不管硕士、博士,往往都要问:“结婚了吗,有孩子吗?”这两个问题和男生完全无关,好象结婚生孩子是女人自己完全可以搞定的事情。问的目的很简单,如果你没结婚,单位就要承担你来了就忙着结婚而无心工作的危险,如果已经结婚了,这危险就更加迫在眉睫,因为很快,你就要生孩子,首先是怀孕,单位好意思把个孕妇当牛使吗?然后是产假,最后是哺乳期,这样七七八八下来,没有两年,别想这个女硕士或者女博士能安分守己地坐在办公室里干她该干的活。这还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