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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1229号信箱-第4章

小说: 1229号信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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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雁名坐起来,笑了笑说我发现这好像是咱们第一次聊感情上的事儿,好像挺别扭的哈,我被自己的正直雷到了,还是开玩笑比较适合我。
  
  连歌直接将他踹下床。
  
  连歌想也许自己以后不会再写信了,一想到那个信箱的主人,他无法避免地有一些别扭,尽管与程友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知晓自己存在的迹象,但是回想起来自己这么多年来事无巨细总喜欢写到信里给他看,倘若对象是个女人,真有点像是暗恋的意味了。
  
  不能否认的是张雁名的那些话提醒了自己,尽管他们都知道那只是玩笑而已。在今天晚上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恋爱也可以发生在同性之间,但是现在他却明白了这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性。也许是自己之前的态度,或是自身的某些特质给别人造成了误解,尽管这误解并不能成为贸然出击的理由。程友本来于他,是自己之前一个心理寄托的具像化,接触之后没有让内心更靠近的往来,成日吃饭玩乐,更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个爱好很合的玩伴,在刚开始热乎的那阵子总是喜欢呆在一起,他与张雁名也正是这样过来的。
  
  但显然程友的想法并非如此。连歌想就算在一起了,又会怎么样呢,他不会傻到以为程友真的爱上他,看他在电话里调情的熟练程度便知节操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属于他。可是他也知道,如果真的不再见面,其实会舍不得。这种舍不得也许是长久空寂便习惯了,可是之后突然有人愿意来陪着自己,等到这个人再消失的时候其实是会难捱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其实适用于生活的各个方面。
  
  连歌闭上眼将头埋进被窝里,决定就此打住不再想,虽然1229号信箱是自己单方面的一直写信,但与真实的程友的交往里面,自己一直是被动的那一个。
  




9

9、九 。。。 
 
 
  
  程友想回到过去的生活,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觉得力不从心。去酒吧HIGH不起来,见到主动找上来的漂亮男孩也提不起兴致应付。寄情工作不是他的习惯,却成为了他这段时间最常做的事。郭力维与夏琳琳找他聚过几次,最终被他的意兴阑珊倒了胃口,嚷嚷着恢复正常之前绝对不会再理他。
  
  这样的状况连程友自己也觉得诧异。之前并非没有过对某个人特别有兴趣的时候,只是都是打个照面之后,彼此有意的话就在一起无意便鞠躬退场,像现在这样胶着的状态他没有办法去解决。这种困境让他有些困惑,却每每在往更深层次去思考的时候被自己脑中那些纯情的词语雷到,进而继续停步不前。
  
  可是情绪仍然来得身不由己。又是一个周末下班之后,程友又去酒吧小坐,却在没有喝一口酒之前又仓促离开。开着车乱转的时候很莫名地便到了连歌家的楼下,熄火的时候他对自己言情小说男主角的行径郁闷不已,却还是开了车窗,看着连歌家的窗口。
  
  客厅的光线很暗,伴随着忽明忽暗的闪动,应该是电视机在工作。靠这个方向的窗户开着,窗帘被夜风吹的轻微的起落,隐约可以看见窗台上的一盆仙人球。程友不可遏地想像起连歌这个时间会在屋子里做些什么,看电视的时候他是否如同与自己吃饭时一样软软地弓着背靠在椅子上,或者是伸直他瘦长的双腿斜靠在沙发上,那双大眼睛会否仍然敛着神彩,却也不减诱惑。
  
  程友坐在车里发着呆,直到那扇窗户忽然有人出现,先关了窗,然后拉起了窗帘,最后房间里的灯光亮起,在仙人球的轮廓旁边多出了一个剪影,半长的发,还有削瘦的肩。
  
  鬼使神差般的,程友拿起手机拨了那个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络的号码。响了不少声之后连歌接起,生疏地说了声你好。
  
  程友问,养仙人球需要浇水吗。
  
  长久的沉默让程友喘不过气,他挂断了电话之后发动车子仓徨离开,太狼狈了,莫名其妙去他家楼下的自己,莫名其妙给他打电话的自己,莫名其妙问奇怪问题的自己,可是只是那你好两个字,也能让之前那么多次俩人在一起的画面全部重新回到了眼前,多的来不及反刍,鲜活的让他措手不及。
  
  程友想,为什么之前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呢,可是谁能告诉自己怎么样才能继续。
  
  那天晚上连歌失眠了。本来他与张雁名一同看了场球之后困了便回房间准备睡觉,却在刚刚躺上床的时候接到了程友莫名其妙的电话。窗台上的仙人球是张雁名拿过来给他的,说在电脑旁放一盆这个对眼睛好,之后便一直在那个位置没有动过,自己也没有想过需要怎么样去照顾它。他知道程友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并非刻意让他知道自己正在他家楼下,两个人现在的状况都太奇怪了,已经不知道怎么样去相处。电话断掉的那刻连歌反射性地爬了起来,拉开窗帘却只来得及看到程友的黑色君越的尾灯。
  
  其实一直没有忘记的,所有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最开始一直到自己说再见的那个晚上。连歌辗转反侧着,最终发现自己无法抗拒这个男人狩猎失败后的示弱。他坐起身,拿出笔墨端正地坐好,随手拿了本字贴,却见上面写着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连歌默念着莫莫莫,拉开抽屉看到自己那一叠空白信纸,又茫茫然回到床上,用力闭眼却仍是无法入睡。
  
  程友病倒了,在那天晚上开着车窗飙回家又洗了一个很长的冷水澡之后。夏琳琳跟在郭力维后面带了餐厅打包的鸡汤看他,却在被嫌弃全是味精的味儿之后再度翻脸,说你这种没良心的,活该一个人病死。
  
  程友接口说是啊,要真的一直一个人的话,有一天死了,说不定也没有人会发现。
  
  反倒是夏琳琳看到他难得的没有与自己斗嘴有些过意不去,安慰着说像你的条件,嗯,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程友平躺在床上,侧过脑袋看她,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夏琳琳用力点头,然后迟疑地说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郭力维拍她脑袋,说这种铁石心肠不会有失恋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平时太健康了好不容易生次病想撒撒娇而已。
  
  程友被他的形容雷到,却也没有办法反驳。之前难得体会,现在才是真的知道身体出了问题之后的确心理上也会变得脆弱,对自怨自艾的情绪来得没有预召,却已然明白表现出来,明显到连身边的人都察觉到。
  
  出乎意料的是那天晚上连歌联系了他,虽然是用短信的方式,只是短短一句最近怎么样。没有像那天的你好那么生疏,却也看不出来亲近。
  
  程友回复说生病了,一个人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很可怜。
  
  连歌的回复很快,说那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程友更觉得委屈,说之前我每天都想破脑袋给你找吃饭的地方,你都不关心一下我有没有吃饭,真是白眼狼当初白养你了。
  
  连歌赶紧回复说对不起,我从小就不太会照顾人,你别生气。
  
  程友说我生病都不忘记展示我的幽默感,怎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懂欣赏。
  
  连歌这次想了很久,然后说不然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吃饭。
  
  刚吃过药的程友已经有些犯困,回了个好字便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看到手机里显示有新短消息,连歌说我的仙人球从来没有浇过水却开了花,我室友的那盆浇了水之后根全烂了,所以我想应该是不用浇水的吧,晚安。
  
  程友握着手机,安静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交待一下行踪 
上月底本月初出去玩,迎接随后的工作调动,回来之后开始在新的岗位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带新人,连续几晚在外面吃饭喝酒(应酬的酒喝的无比痛苦),之后周末也仍然照常上班。前天开始觉得有些不适,昨天感冒加重,今天上半天班之后实在没有办法坚持,下午请了假去吊水,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刚刚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整张脸都是肿的,却再也睡不着,就打开文档更文。 

据领导的说法是本月大概都没有办法休息,因为带新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可是却不能疏忽。好在晚上的应酬应该不会再多,所以我会尽量抽时间更文的。 

谢谢各位姑娘,吊过水吃过药睡过觉的我现在已经觉得好了很多,除了还有一点鼻塞和头疼。




10

10、十 。。。 
 
 
  十
  
  连续打了四天点滴的程友终于恢复了工作,可是奇怪的是在那幢楼里再也没有遇到过连歌。也许缘分实在是太过虚无飘缈的东西,如果不是刻意去制造邂逅的话,让一个人从自己生命里消失其实是很简单的事。那天下班的时候看到自己助理的电脑旁边放了一株仙人球,停下来看了几眼。助理看他的神情以为自己要被留下来加班,诚惶诚恐等了好久,才听到程友开口说那株仙人球能给我吗。
  
  助理如释重负,虽然有些好奇,还是很干脆的点头说当然能。
  
  于是十分巧合的,电梯在六楼停下的时候,站在电梯口的连歌便看到穿着西装背着公文包的程友,手里很不协调地捧着一株仙人球。
  
  程友显得有些尴尬,侧过身子让了让。连歌走到他身边,问病好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不是说好要请你吃饭的吗。
  
  程友捧着仙人球说我以为你说说而已,你要什么时候请。
  
  连歌说既然碰到了就今天吧,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电梯被人塞满之后终于再度运行起来。连歌与程友站的近,说话声音又压得低,不免脑袋也几乎挨在一起。程友将仙人球抱在左胸的位置,只觉得心口也被那上面的刺扎的突突的疼,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并不长的分别之后再见,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红色的数字终于跳到了…1,俩人先后步出电梯,连歌如同以前一样,双手抓着包带,站着问那么去哪里吃呢。程友觉得这场景自己太过怀念,以致那一瞬间心也变得绵软,微侧着脑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连歌,自己一秒也不愿意错开眼神。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程友说上车再说吧,然后俩人并肩走着,连歌看程友小心的将那盆仙人球放到车前,然后说了一个俩人之前曾经一起去过的店名。
  
  工作日的下班时间总是会很堵,俩人湮没在车流中,倒也没显得急躁。程友打开音乐将声音调低,却并不急于说话,只觉得哪怕是这样的相处自己也很想珍惜。连歌仍然像之前一样斜靠着椅座看着窗外,视线却并没有焦点,偶尔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的广告牌会追随一阵,然后再继续放空。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程友停好车与连歌一同走了进去。餐厅坐了八成满,靠窗的座位已经都坐了人,俩人只好在中间的走道上坐下,叫来服务生点了餐,之后四目相对,似乎都在等对方先打破沉默。
  
  终于还是程友忍不住先说话,他将手拳起来伸到连歌面前,说你看看打点滴的肿还没有完全消,我本来身体挺好的这次居然病得这么重。连歌接着他的话道说明你并不是真的身体好,不是说现代人大部分都是亚健康,还是要小心。
  
  于是俩人的话题开始转向养生这种安全对白。程友心不在焉,揣度着连歌的用意。自打他将话挑明之后,已经做好了不再接触的心理准备,在病中接到他的短信也不过是抱着无聊的心态回了几条,却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会有机会再坐在一起吃饭。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当初成天找着他的时候,虽然现在俩人心里都清楚程友一开始便动机不纯。程友想明明知道自己对他是抱着何种目的,却还愿意继续与自己交往下去,是不是表示自己还有机会。
  
  大部分的时候程友在感情上并非是拖泥带水的人,可是这一次他却因为想到这个可能性而有些兴奋。从刚刚见到连歌的时候直到现在,他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雀跃情绪中,尽管他十分想唾弃自己的这种雀跃,但在听到连歌主动邀请他一起吃饭的那刻起开始迅速地思考着该怎么样去撒这张网。
  
  因为位置并不好,俩人匆匆吃完之后就决定离开。程友没有奢望连歌会说再续摊,于是上了车之后自觉地便准备送他回家。连歌果然没有多说,只是随口聊着些球赛结果或是最后新上画的电影这样的万能话题,内容与每天的早报所差无几。
  
  在聊到某某球队最新的这笔交易的利弊的时候终于到了连歌的楼下。程友跟着下车对连歌说谢谢招待,不出所料得来一句不必客气。程友转过头看向车窗那儿的那盆仙人球,指着它问真的不用浇水吧。
  
  连歌点头,说真的不用。
  
  程友觉得自己十分需要一支烟,好让自己的手能有地方安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但是在感情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还是能将脸上的镇定表演的十分完美。刚刚这段时间的思考让他决定还是直接一点的好,否则倘若再回到当初的关系,他看不到丝毫进展的可能。于是在经过数分钟的沉默之后,他开口说我是什么想法,你是知道的,你觉得我是说再见还是只挥挥手就好。
  
  连歌的双手又继续抓着包带,抓的很紧,然后在手指上绕着圈,之后又扯平。如此重复着动作,嘴里悄无声息。程友叹口气,抬手抚他前额垂下的头发,定定看了一眼。
  
  他很想安慰自己,终于不必再浪费时间了,可是却没有什么用。放弃看来是势在必行了,可是说不难过是假的。他知道自己对连歌已经不再只是当初那种单纯的感兴趣,其间掺杂的喜欢程度未知,但绝对不可以忽略不计。连歌的手指还在与包带搏斗着,被他触摸过的额发又再次垂了下来,看不到他的眼睛。程友想这样也好,这双大眼睛已经记了很久了,没有必要在这最后一面的时候还要再加深一次印象。虽然不舍,但还是要做出潇洒的样子,程友说你上楼吧,听到连歌由喉口轻轻地嗯了一声。
  
  上车之后正准备发动的时候发现连歌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只是头抬了起来。程友冲他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这时连歌忽然弯□子,从车窗那儿对他轻轻地说了句话。
  
  程友看到了他的口型,似乎是“再见”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算不算进展,囧,我恨死了我的慢节奏。各位晚安




11

11、十一 。。。 
 
 
  被男人追求对于连歌而言是一件新鲜的事。程友的行动并不过份,每天仍然如同以前一样下班前发一条短信,俩人都有空的话也会一起出去吃东西,或是唱K看电影,有时候也会叫上郭力维夏琳一起组个牌局。连歌打牌不擅长,但出奇的有好手气,因此对于这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活动也并不排斥。程友知道自己希望很大,所以并不显得急进,保持这样频率的交往倒也觉得乐在其中。
  
  十一的时候连歌放假不打算回家,本来与张雁名约好一同出去旅行,却因为一周前张雁名接到中学同学的喜贴而不得不告吹。连歌已经在网上找好攻略,酒店什么的也都提前订了,因此考虑许久还是决定继续行程。
  
  程友身为懂得劳逸结合的老板自然也不会放过放假的机会,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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