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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撒爱相公-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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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前些日子,赵家庄出了一名叛徒,盗出千织坊的布帛转往黑市买卖,一些不肖之徒见有利可图,电跟着推出假品鱼目混珠,使得千织坊的生意与声誉大跌,   
引起朱雀堂堂主殷无情的注意,甚至亲临洛阳,据说是有意收回千织坊的合作关系。   
赵家庄当然承受不起这样的结局,于是想尽办法。频下请帖,终于请动殷无情前来赴宴。   
赵二庄主、夫人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说服殷无情续约,而这场宴会可说是攸关赵家庄的未来,也难怪二庄主、夫人打足了十二万分的精神,亲自打点席间一切事务,务求给无情一个完美的印象。   
“我打探过了,‘玉狐’殷无情也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我看她能够坐上无极门朱雀堂堂主的位子,多半是因为她是门主的养女罢了,没什么真本事,只要多灌她几碗迷汤,把她捧高一点,想要续约应该不成问题,说不定还可以做成其他生意。”赵元展颇有自信地道。   
由于朱雀堂掌管的是无极门名下的商行,商行遍及女江南北,殷无情周游于各处分舵之间,可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赵元展虽与千织坊做了几年生意,但是始终不曾见过殷无情,一切的公事接洽,都是与洛阳分舵舵主商谈。   
没想到,赵元展说得极有自信,却换来妻子一记白眼,“你道世间每个女子都能让你随便哄哄就乖乖听话 ?据我所知,殷无情虽是一介女流,可行事狠辣果决绝对不逊于男子,否则也不会有‘玉狐’的称号了!你就别再大作白日梦,还是先想想要怎么说服殷无情才是正经事儿。” 被妻子说了一顿,赵元展虽然生气,却又不敢发作,只得讪讪的走到一旁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叶昭风命人掌了灯,将整座山庄照映得亮如白日,赵谅贞也兴匆匆的拉了齐轩赴宴,本来生意场合是不该有女眷出席的,不过,因为主客殷无情亦是个姑娘家,为了让殷无情感到自在,赵谅贞这才破例被允许赴宴。   
大厅里,宴席早已摆好,就等着贵客临,然而,酉 时已过,却仍未见无极门的人出现。   
赵谅贞首先不耐烦,嗔起娇容道:“这‘玉狐’好大的威风,都过了一个时辰,还不见她的人影,摆明了是端架子嘛!”   
“或许殷堂主有事耽搁了。”   
“我看她是知道我们有求于她,故意戏耍咱们吧!”   
“贞儿,不许胡说。”叶昭凤瞪了女儿一眼,“殷堂主身为无极门四大堂主之一,每日的公务不知有多繁忙。待会儿可不许乱说话。”   
“不说就不说。”赵谅贞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又等了好一阵子,门口突然传来骚动,一名仆役匆匆的跑了进来,“禀告二庄主,无极门贵客到了。”   
赵二庄主连忙站了起来,“快请他们进来。”   
他的话声未断,一个豪迈的笑声便传了进来,“赵二庄主别介意,我自个儿先厚颜进来了。”   
“贵客到了,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呢!怎会介意。”赵元展堆了一脸的笑迎上前去。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子,他生得矮胖,一张脸却笑嘻嘻的,颇似寺庙里的弥勒佛,他正是朱雀堂洛阳分舵舵主石定山。赵元展与他生意往来多年,知道他人看似和善,实则是个精明厉害的生意入。   
“石舵主,真是好久不见,几次下贴请你过府来喝个茶,你总说没空,真让老弟想煞你了。”   
“喝茶这种文诌诌的事,是你们读书人的玩意儿,我们这等俗人有碗酒喝便心满意足了,可不敢附庸风雅。”石定山豪爽的笑道。   
“石舵主想喝酒,只要说个日子,咱们夫妇俩必定作东,奉陪到底。”叶昭凤笑着说。   
“夫人可别唬我,我会当真的。”   
“当然当然。”回答的是赵元展。   
“那好,我们生意人是哪里有便宜哪里沾,赵庄主愿意作东,行某哪有不依之理。”石定山毫不造作的接受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贵堂堂主不知道是否也会光临寒舍?”   
“撇堂堂主在路上有点事儿耽搁了,她要我先走一步,随后便来,照时辰看,应该是快到了吧!”   
石定山声音未断,赵谅贞尖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手指着门口,一脸怒色, 众人还未来得及转过去,一个慵懒娇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这赵家庄是龙潭虎穴不成?我来不得吗?”   
一名红衣女子慢条斯理的走了进来,这女子生得美艳绝伦,举手投足间尽展风情。她先环顾了一周,视线才落到赵谅贞身上。这一照面,齐轩也认出她是谁了,心中亦是惊诧不定,她正是那日在林中撒了赵谅贞一把炙蝎粉的女子。   
“这里不欢迎你,你识相的就赶快滚。”赵谅贞想中毒之恨,气愤的嚷道。   
“贞儿。”赵二夫人斥喝着,她还弄不清楚状况,更不愿意女儿得罪了贵客。   
“娘,她就是那日撒了女儿一脸毒粉的妖女。爹,您快些教训教训她。”赵谅贞转向父亲,撒泼的叫嚷着,没有注意到父亲苍白着一张脸,震惊且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女子,神情有异,儒雅的脸部肌肉不住的颤抖,像址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红衣女子冷淡一笑,神态娇媚,“教训?我长这么大,可不知道‘教训’这两个字要怎么写,赵姑娘想教圳我就来啊!对了,那日炙蝎粉的滋味如何?”   
“你……爹,你还不为女儿出气?”赵谅贞拉着父亲跳起脚来,一张俏脸因怒气涨得通红。   
“啧啧!自己没有能耐,倒是叫爹喊娘起来了,好个小女儿娇态。老石,这趟可是你好说歹说我才来的,结果人家居然想把我赶出去,你说,这事该怎么解决才好?”   
“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这个情形也叫石定山大为错愕,不过他见多识广,多少也猜出堂主大概是得罪过赵家二小姐。   
他转向还在发愣的赵元展,脸上仍是笑嘻嘻的,可和善的眼神中却露出精悍之光,“赵庄主,想见我们朱雀堂堂上的人是你,千催万请的人也是你,现在殷堂主被我请到你们赵家庄来丁,这就是你招待贵客的方式吗?”   
赵元展仍是失神的看着殷无情,叶昭凤忙推了丈夫一把。这才让他回过神来,但眼光仍是瞪视着殷无情,声音带着颤抖,“这位是……”   
“这位就是朱雀堂堂主,人称‘玉狐’殷无情。”   
赵家庄大厅内—时鸦雀无声,人人皆瞪着站在门口的纤衣女子,眼中带着讶异,虽然早知“玉狐”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位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女子就是“玉狐”本人,就连素来骄蛮倨傲的赵谅贞也讶异的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赵夫人,她忙迎向殷无情堆起了一脸殷勤的笑,“殷堂主大驾光临,请恕我们人夫妻俩眼拙,实在是不知殷堂主如此年轻,又长得如此标致,才会如此失态。哎呀!看我真是糊涂,居然忘了请殷堂主与石舵主人座,真是失礼了,殷堂主、石舵主,请!”   
“这倒不急。”殷无情轻轻一挥手,一双勾魂眉眼飘向赵家父女,“尊夫与令媛看来好像不怎么欢迎我呢!我可不想自讨没趣。”她并未有辞严色厉,也不见音调高扬,可是眉宇之间那股不经意散发出来的威严,竟教出身商贾之家、见惯了场面的赵夫人为之胆怯。   
赵夫人干干—笑,“殷堂主干万别这么说,你能光临寒舍,是舍下的荣幸。”说着,又推了丈夫一把。   
赵元展被妻子这么一推,猛然回过神来,望着殷无情的眼呻怪异得好似看到了什么怪物,“你……你叫殷无情?”   
他这近乎无礼的问话不由得教赵夫人焦急在心,她警告性的看丁丈夫—眼,暗示他面前这个姑娘可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   
齐轩也感觉不对劲丁,虽然面前这个充满邪气的女子就是无极门朱雀堂堂主……齐轩也说不上来,仿佛二庄主与殷无情之间之间有着什么关系,偏偏殷无情看赵二庄主的神情又是一派陌生。   
面对赵庄主的问话,殷无情只是把眉—扬,微笑的看着他,完全看不出到底是喜还是怒,“行不改名,坐小改姓,赵二庄可是认为小女子没有资格出任朱雀堂堂主一职?”   
“我……”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又接到妻子警告的眼神,“在下岂敢,殷堂主言重了。”说归说,他的神情却十分勉强;   
“言不言重,咱们心里有数,这赵家庄要是不欢迎我,就请早说,咱们也好好识相的打道回府,免得浪费时间。是不是啊!石舵主?”她转向石定山,言辞间充满讥刺,表情倒还是一贯的笑意盈盈,风情万种。   
“你知道就好。”赵谅贞再也忍不住,没好气的嚷道。这妖女净摆架子讽刺人,偏娘—个劲儿的低声下气,教她看了着实气恼,,   
殷无情看了赵凉贞一眼,眼光回到叶昭凤身上,脸上写着——喏!我没说错吧!   
叶昭凤又气又急,瞪了女儿—眼,赶忙陪笑道:“小女自小就被我们夫妇俩宠坏丁,有得罪殷堂主之处,还望殷堂主见谅。贞儿,还不快向殷堂主赔罪!”   
“我才不要,她……”   
“贞儿,你连娘的话都不听了?”   
“我……”见到对她一向宠溺有加的母亲也板起脸来,赵凉贞更是气上加气,却也不能不低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朝殷无情点丁一下头,当作赔礼。   
殷无情挑起了眉,闲闲的道:“赵姑娘这个赔礼,无情可消受不起,倒是不妨省下来,若想要谈正事就快些,待会儿无情还有事赶着处理呢!”   
她的言下之意是愿意留下来了,叶昭风暗自松了口气,忙呼吸着客人坐下。   
坐定后,叶昭凤先介绍齐轩,由于齐轩不爱张扬,她只说他是个大夫,言语间倒是大力推崇他的医术。   
殷无情望向齐轩,勾起的唇角带着戏谑的弧度:“手书生的医术和‘仁心’,我是见识过?齐大夫,今日你可还能坚持当时自己所说的话?”   
“未曾后悔。”齐轩温文的回话。   
“喷!真了不起。”殷无情弹了一下手指,眼中闪动着嘲弄的光芒。“果真如江湖传言,圣手书生是仁心与仁术兼具。”   
面对地的挑衅,齐轩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她似乎不看他困窘便不甘心,“在下只是尽自己的本份,江湖中人的谬赞,在下愧不敢当。”他避重就轻,不卑不亢的道。   
“你们见过?”叶昭风问,而后想了起来,“是啦!那日……嗯……齐大夫也在场的。”   
石定山笑道:“今儿个能够亲眼见到圣手书生,真是石某的荣幸。这些年来,江湖人才辈出,而且都是些个年轻人,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该识相点,把天下让给年轻人了。”   
又客气了几句,菜也上了,叶昭凤连忙举箸邀客。   
席间的气氛僵硬尴尬,赵谅贞正自气恼,赌气不肯说话;赵元展则尚未从失神中回复过来,任妻子怎么将话题带到他身上,他不是反应慢了半拍,就是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叶昭风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可大局为重,她也只能先忍着气,陪着笑脸招呼贵客,热络气氛。   
好不容易一席饭局吃完,一群人移至花园内的小凉   
亭品茶。   
齐轩知道接下来便是他们切入正事的时候,自知不便打扰,坐了一会儿,便推说有事,先行离席回房了。   
今晚乍见殷无情,他的惊讶并不会小于赵谅贞;没想到那日大林子里所遇见的白衣女于就是江湖大名鼎鼎的“玉狐”!他虽不涉足江湖,不过云游四海多年,对于一些武林高手的传闻也略知一二。   
殷无情之所以被称为“玉狐”,一来是因为她的美貌,二来则是因为她武功高强,处事魄力不让须眉,兼之反应机灵敏锐,不知有多少昂藏男子在她手下吃过亏,所以才赢得这样的称号。   
齐轩曾听人说过,殷无情行事恣意妄为、心狠手辣,又因善于使毒,所以在江湖中的评价是毁多于誉:在行事恣意妄为上,他是见识过了,但是心狠手辣……他却觉得评价稍嫌不公了些,在这两次短暂的接触中,他感觉得到殷无情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十足的狐狸本性,且倒还不至于滥伤无辜。   
回房的路上,他的脑袋里想的净是殷无情,连他自己也觉得惊讶,他向来不曾在女人身上多花心思,或许是他的生活里,从未遇过像殷无情这样特立独行的姑娘吧!   
甩了甩头,他不愿再想,只是加快脚步回房去。   
推开门,他先看到齐砚躺在床上,看似是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昨儿个一早,齐砚这个健康宝宝突然发起高烧,这场高烧来势汹汹,让齐砚摊在床上,完全失去了平日活蹦乱跳的精力。   
齐轩连煎了两日的药让他服用,病情却仍不见稍缓,今日卜午,他到赵雅母亲那儿看病之前,他还因烧得难受而使起小孩子脾气。   
其实,齐轩之所以提早退席,绝大部份的原因是因为放心不下齐砚。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眉头跟着蹙了起来———温度仍然未退。   
齐砚这场高烧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缠。他再次拉起齐砚的手,仔细的诊脉,而后从药箱里翻出所需要的药材,秤好份量,到厨房里起火,熬成一碗汤药。   
捧着烟雾氤氲的汤药正要走回房去,才到门口,背后突然有人喊道:“齐大夫。”   
齐轩转回头去,看清来人后,礼貌性的一笑,“二小姐,宴席散了吗?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他以为这场晚宴与生意有关,应该会闹到三更半夜才是。   
赵谅贞撇了—下唇,一脸鄙夷,“宴会还没散,我只是不想见到那妖女的嘴脸,所以就学你溜丁出来。咦?齐大夫,你捧着这碗药做什么?你人不舒服吗?”   
“阿砚他昨儿个发了高烧,到现在还没退,这碗药是给他喝的。”   
“那小鬼发高烧?难怪这两天没瞧见他在你身边跟前跟后的。煎药这种小事,叫下人去做就好了,你何必自己动手。”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自己来就行了,没必要麻烦别人。”他朝赵谅贞颔了一下首,迳自推门走进屋内,叫起齐砚。   
齐砚迷迷糊糊的喝了药,又躺下睡着丁,齐轩帮他将被子盖好,拿起空碗转过身,才看见赵谅贞也跟了进来。   
赵谅贞看了齐砚一眼,道:“这小鬼也真是的,好端端的生什么病?而且还让主子照顾,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是人就会生病,而且是我自己要照顾他的。”齐轩淡淡的道,顺手将药碗搁到一边。   
“你就是对下人太好了,才会纵容得这小鬼压根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阿砚的脾气是倔厂些,但仍不失善良本性。”   
“只有你才会这么说。”赵谅贞嗔了他一眼。   
“夜深了,二小姐如果没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虽然还有齐砚,但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可不怎么合宜。   
“怎么?不欢迎我来?”赵谅贞眼睛一眯,神色有些不善。   
“在下不敢,只是时候不早了,二小姐待在在下的房中,恐怕会招人非议。”   
“在赵家庄里,谁敢非议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人言可畏,还是防着点好。”他仍是那一副淡然模样。   
“哼!说来说去,齐大夫摆明了就是在下逐客令。”   
“我……”   
“不欢迎我,我走好了。”赵谅贞一甩头,转身便朝外迈出步伐。   
她以为齐轩会拦住她,哪知都快跨出门槛了,身后还是没动静,只气得她火速转过头,嚷道:“齐大夫,你不留我吗?”   
“夜已深了,二小姐是该回房歇息。”   
“你……”赵谅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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