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 悠着点-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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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连将嘴里的桂花糕吞下肚赶紧拒绝,“我现在不爱吃甜的。”吧唧了一下嘴,眉头还皱了皱表达味道不怎么合他口味。又道:“你怎么来了。”
司徒妄放下手里的糕点,道:“你不是想找人一起么?”
“……”秦连眉头皱的更深。昨晚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不信司徒妄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应该与他避之三舍么?侧头看了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回过头随手指了几样糕点对摊主道:“这几样都包一点。”
“好嘞!”
摊主娴熟的包着糕点,司徒妄瞅了瞅道:“你不爱吃还买它作甚?”
“夫人爱吃,给他买些路上当零嘴儿。”秦连说着,拿出铜板递给摊主,接过包好的糕点再交给司徒妄,道:“我还要去转几个地方,你把这些拿回去给夫人尝尝,要是这口味他觉着好,再来多买一点。”
司徒妄颠了颠手里的东西,语气里意味不明地道:“你对他倒是不错。”
秦连一耸肩,边走边道:“自然,他拿我当朋友。”我还要夺朋友之夫,偶尔还是良心过不去。后面这句话秦连当然不可能说出来,笑了笑,对着身后挥挥手,“中午我不回去,午饭就别等我了。”
“我陪你一起。”
脚下一顿突然转身,司徒妄差点没收住脚撞上去,便见秦连含笑道:“你该陪的是夫人。”
“我……”
“这里不是天策府。”顿了顿,秦连又道:“离长按越近便离万花谷越近,小心夫人嫌你不懂风情弃了你回万花了。”
司徒妄一愣,想想之前自己对木烟确有不妥之处,不再说话,瞧了秦连一眼便转身离开。
秦连眼神暗了下来,嘴角冷笑片刻,继续逛街去。
说到底还是木烟重要些。不过看司徒妄的反应,怕是重要不了多久了。
要购置的东西不多,秦连也不急着去买,瞧着前面有一家茶楼便抬脚走了进去。
广都镇人不少,这一家茶楼更是座无虚席,台上唱着小曲儿说书,这般配合着还别有一番味道。
“还有位没?”
“有是有,可偏了点,在那边。”小二指指角落里一桌,虽坐了人也还是有个位置。
茶馆每天就属早上和下午人多,秦连也没嫌弃,偏一点就偏一点。
秦连一身普通百姓的打扮,虽长相看着不凡,也都只是当做是哪家生的好看一点的侍卫,顶多瞧他两眼,也没多引人注意。
与他同桌的两人,秦连不着痕迹的打量几番,看衣着和相貌不是蜀中本地,倒是与扬州的藏剑山庄有些相像,再瞧一旁摆着的重剑,是没错了。
秦连嗑着瓜子吃着茶,台上的曲儿没听进耳朵,就等着能从这些茶客嘴里听点什么。
没多久,来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封信停在秦连这桌,在与他对面的藏剑耳边低语几声,便见那藏剑眉头一挑,拆了信。
“他们到长安了。”那人对着另一个藏剑说道。
“到了?”随后语气满是不满道:“都是你要来蜀中玩玩,不然我早就追上了。”
“许你去找李亦然,就不许我去找……”
“李亦然?”秦连念了念这名字,声音不大,却还是打断了那藏剑的话。
藏剑这才将视线放在秦连身上,“怎么?这位少侠认识?”
“呵呵……不认识。”秦连打着哈哈。心下却是捉摸着,他的确认识一个叫李亦然的人,是万俟舒的副将,平时因万俟舒经常偷懒而事务繁忙不怎么见过。若真是他,他怎么会到长安?难道师兄也来了?想了想也不无可能。
与秦连的对话结束。又听那人道:“你不是一心想给李亦然帮点什么忙么?昨天我从阿烈那儿得了一个消息,你想不想听?”
“你说。”
“天策的万俟舒你知道吧?”
“嗯,亦然就是在他手下做事,经常和我提起过。”
“……”一口茶水差点就喷出来,秦连费了力才将嘴里的茶给咽了下去。一边想着阴魂不散啊一边等着听他接下去的话。
可那藏剑却压低了声音凑上另一人的耳边。
秦连无奈,耳朵动了动,要在这吵杂的地方光明正大的偷听着实有些费神。
“听阿烈说,他的人头在杀手堂里到了一千两黄金。”
秦连吧唧了一下嘴,心里啧啧不停,师兄那条命竟然这么值钱。
另一个藏剑也是被吓了一跳,“这么大事,我得赶紧去找亦然说,”边说边准备扛着重剑走人。
的确是得赶紧。秦连放下茶杯,在那两藏剑的注视下起身离开茶馆。
还真是得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千两黄金买师兄的人头,这得是什么人出手这么阔气。
蜀中是不能再继续留下去,得赶紧收拾收拾启程,尽早到了大漠也能快些与师兄联系上,要是莫名其妙就被人白拿了那千两黄金,还不得怄死好些人。
出了茶馆,秦连脚下又是一顿,扶着额头似有些头疼。
私事公事搅在一起,本想着在广都镇能多留些日子,也能多点空闲来折腾折腾那两个人,现下师兄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看来只能下个重药。
匆匆买了一些东西,刚好赶在正午便回了客栈。
刚进了客栈,抬头便看见三人正吃着午饭。
秦连抱着东西走上去,吩咐小二添一副碗筷便坐了下来。
司徒妄停下筷子看向他,“不是中午不回来?”
“听到了一些事。”转头看向道士,“道长,你说要找万俟舒是为何事?”
没想到会突然问这个,道士从碗里抬起头,想了想放下筷子道:“师兄让贫道带一幅画给万俟将军。”
“画呢?”那日救了这道士回来,除了人和剑就没其他的了。“丢了?”
那道士摇头道,“没有,还在。”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道士赶紧解释,”师兄说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贫道将其藏于剑鞘内。”
原来是这样。三人点头,撤回视线。
司徒妄对秦连道:“你听到的事和师兄有关?”不然也不会突然问道士那问题了。
秦连点点头,碗筷已送了上来,拿起筷子吃饭,“吃了饭回房再说。”
确实,这里人杂,的确不好谈论这些事情。
四人不再言语,匆匆用过了饭便回到客房中,易之扬毕竟与天策府无关,只能独自回房继续运功疗伤。
这边屋里,秦连关好门窗,压低声音对司徒妄道:“师兄已经率军抵达长安,有人在杀手堂出了千两黄金买师兄的命。”
“那万俟将军不是很危险!”木烟惊愕道。
秦连和司徒妄相对还比较淡定,“师兄好歹也是将军,身侧千余将士,要潜入军队杀他不太容易,只怕师兄本人不知此事,若是中了调虎离山的道,怕就危险了。”
司徒妄道:“尽快启程。”顿了顿,又对木烟和易之扬道:“师兄是军中主将之一,一旦出事必定会动摇军心。与大军汇合之后,我与秦连按计划行事,木烟你便不回天策府。”从怀里拿出一块牌子交到他的手里,“你凭此军令去找师兄,将此事告知于他,你虽然不会武艺,留在师兄身边也是有备无患。”
木烟点头,他明白司徒妄的打算,行军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军心,还未开战便损了将领的确不是一件好事。军中虽有军医,也不及木烟的医术,更别说中了毒那些军医就束手无策了,也算是做最坏的打算以防万一。
“木军医一人去不妥。”秦连说道,没人问为何,又开口解释,“我与司徒将军不便与大军正面接触,到了大漠直接想办法混入贼窝,大漠四处危险,木军医身无武艺,得让人陪同才行,更何况要留在师兄身边,也得考虑他会不会被误伤的问题。”
“你是想让那道士与他一道?”司徒妄一听便知道秦连的打算。
秦连点头,“现在可以确定那道士可信,既然他欠我们恩,便不会拒绝。”
司徒妄沉默一瞬,“他毕竟没有能让人信服的证据,来证明他确实是纯阳的道士。”
“司徒将军,有时候证据不一定是东西。”秦连顿了顿道,“他内功心法确实属于纯阳,你也知江湖门派各家心法绝不外传,这就足够做证据。”
司徒妄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朝木烟看了一眼,毕竟还是他的安全毕竟重要,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若是易之扬只得司徒妄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他,估计也只能哭笑不得了,只能说江湖上那些把信任玩坏的人实在太万恶了。
不过秦连不知为何心中不安越渐明显,蹙眉仰头看着屋顶道:“这一次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或许是一个军人的直觉,对战事的直觉,那种不安逐渐变成蠢蠢欲动的兴奋。
司徒妄和秦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含着笑意。
秦连拍拍手,对司徒妄道:“好了,咱们这边正事说完了,我去和道士说一声。”说完就起身离开,回隔壁找那道士去了。
房里只剩木烟和司徒妄两人,凝重的气氛又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木烟抿了抿嘴,上前几步靠近司徒妄,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扯了扯道:“司徒,今天早上,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你就当我昨晚没睡好行不行?”
“嗯。”司徒妄淡淡地应了一声。
之前去找了秦连回来之后,两人便一直处于冷战,这会儿木烟忍不住先服了软。
又听司徒妄道:“到了大漠,不久可能会有战事,我不在你身边自己小心一点,我不允许你受伤。”语气已经柔了不少。
“嗯!都听你的!”木烟笑着答应,张开手臂抱住司徒妄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司徒妄抬手顺着胸前那颗脑袋的头发,隔了一会儿,等人抬起头,便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过去。
木烟闭上眼温顺的接受那人的吻,唇瓣触碰一阵,张开了嘴将他的舌头接纳进自己的嘴里,那人看起来冰冰冷冷,说话也似乎不带感情,唯独他的吻和拥抱,却是炙热的。
两人的吻很轻很柔,没有撕咬也没有掠夺,就像是细水长流一般慢慢地缠绵着。
木烟的呼吸慢慢粗重起来,脸颊也是越来越红,轻闭的双眼微微抖动,已然是情动的表现,而司徒妄依旧很平静。
从木烟嘴里传出一声极轻的低吟,司徒妄浑身一颤,嘴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将唇分开,就像是突然被一盆冷水从头淋下来,放开木烟一句话没说,黑着脸转身走出房间。
第21章 挑拨离间(七)
热度慢慢冷却下来。
木烟脸上的笑容僵硬着,下一刻就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木烟闭上眼忍着突如其来的难过。
从来,司徒妄就没有推开过他,从来都没有过。
这段时间来司徒妄的变化木烟全看在眼里,他不傻,他只是忍着,他相信司徒妄只是因为军中的事才次次冷落他,那个男人总是把天策府的事看得比命还重要。
在遇见司徒妄之前,木烟在万花谷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常常惹些事情让人哭笑不得,对那活泼好动的性子是又爱又恨,可是偏偏到了天策府,遇上了司徒妄之后,就温顺的像只羊一样,哪还有以前惹事精的木烟。
一物降一物。木烟很快就认了,反正也没什么不好,有了司徒妄干嘛还要去招惹别人?整天除了去给人看看病,就是呆在屋里等司徒妄回来,实在憋不住了就自己去军营找他,十分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司徒妄练兵。
和刚进府那时比起来,就不是一个人。
木烟笑了笑,现在有些怀疑自己为了司徒妄的变化对不对了,他摸不清楚司徒妄到底是喜欢他哪种样子,是以前那般,还是现在的温顺。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木烟朝院子里望去,却见司徒妄站在院中,就那么站着,虽身着普通衣服,却遮不住身为将军的狂傲。
木烟记得刚喜欢上司徒妄的时候,万俟舒是第一个看出来的,那时候他还专门找过自己一次,说了什么木烟一直就没放在心里,现在想起来,木烟心里更是慌乱。
他说,司徒丢失的那一部分记忆,是他喜欢的一个人的记忆。
他说,那个人和司徒虽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从十三岁就一直在一起。
他说,那个人走了三年了,或许不知道司徒失忆,不过他还是会回来。
他说,反正就劝到这里,如果是真心打算和司徒妄过一辈子,那个人就是一道坎,司徒不记得,他记得,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秦连……
木烟猛地想起这个名字,心里就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一样,难受得厉害。
回想起秦连这段时间做的说的,木烟一阵苦笑,果然是不好对付的人,万俟舒当年的提醒被自己忘了也是一个错。
没再想下去,木烟转身就跑出房间。
到了隔壁门口,想也没想就将门推开,抬眼看见秦连便走了上去,不管易之扬在旁边,也不管现在是女子身份,没有刻意压着嗓子,对着秦连便吼道:“你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啥?0_0”秦连看着眼前满是怒意,又快要哭出来的军医,纵使他平时再聪明,也免不了脑袋转不过弯。
木烟涨红了脸,死死瞪着秦连咬着嘴唇不再说话。这个人还在装,他骗了他们这么久,竟然还能装的下去。
易之扬看得揪心,伸手想要安抚一下这个不知为何炸了毛的人,又咬咬牙将手收了回来,对秦连道:“木军医来找秦将军,那贫道就先出去。”
秦连点点头。
等着易之扬走了,蹙眉道:“木军医,怎么了这是?”
木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一些,道:“司徒两年前就忘了你,请你成全我们。”
秦连瞳孔放大一分,随后又收了回来,含笑道:“木军医说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和司徒将军的事在天策府人尽皆知,怎还要我来成全?”
“你别把我当傻子。”木烟抬头直视着秦连,“就算我以前是傻,我现在也都看明白了!司徒说得不错,你接近我们别有目的。”
秦连眉头一挑,“那木军医准备怎么做?”
“请你放过我。”
“……”秦连沉默一瞬,冷笑道:”那木军医成全我,放过我可好?”
“你!”
“你都不愿意,那我凭什么答应?”秦连说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又道:“好了木烟,咱们都是大老爷们,情啊爱啊就别拿台面上来说,跟个娘们似的。”
木烟手握成拳,垂在身侧不住的微微颤抖。“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拿你当朋友。”
“好人?”秦连歪着头嚼了一边这两个字,抬起右臂揉着,“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唔……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那几个神策其实是我招惹来的。就像这手,也是骗你们受了伤,博个同情而已。”
木烟瞪大了眼睛,指着秦连半天我不出个什么,竟然从一开始就在骗他,还傻乎乎的信以为真,引狼入室。
秦连收了笑,冷着一张脸逼近木烟,“若不是五年前我离开天策府,离开司徒妄,你以为你能得手?若不是司徒妄失忆,你以为你能得手?”
木烟被逼得步步后退,秦连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被逼退到墙壁再没有退路。
啪的一声,异常响亮。
秦连偏着头,久久没有反应。
那一巴掌让木烟的手掌也是很疼,看着眼前那张脸上红红的指印,木烟开始心慌。他并不想动手打人,也没想到秦连不会躲开。
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毫不在意,秦连偏过头看着木烟,“穿个女人的衣服,你还真当自己是娘们了。”
“你做什么!”木烟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