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 悠着点-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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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和司徒妄很熟悉的关系,床上的人冷静了下来,点点头,又喝了几口温水便重新躺会床上,闭上眼,道:“其他人都下去,司徒你留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病人这么开口了,除了司徒妄的其他人也只能退出帐子。
虽然秦连很想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不过也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听的癖好,吩咐伙房熬些粥,想着军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余下的不急在一时,便无所事事般逛军营去了。
不过说真的,穿了两个月的布衣,这又换上军装轻甲还真有那么一点不习惯。这可要不得,看来得晚上也穿着睡几天把习惯给改回来。
前脚刚踏进东营,一声惨叫在兵器撞击声中尤为响耳。
秦连疾步而上,想围上来看热闹的士兵识趣的散了开,“怎么回事?”瞧见地上一少年抱着脚蜷曲在地上,秦连向身边的人问道。
知情的人倒都是一脸讥讽,一职位看似相对较高的人回道:“回将军,刚才训练对打,沈安扭到脚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秦连皱皱眉,脸色沉了下来,低头对少年问道:“沈安,是这样吗?”
少年抬起头,看见是秦连,一直含在眼眶里水珠夺眶而出,也没哭出声,倒显得惹人怜惜。点了点头,有些委屈,“秦将军,我疼。”
“……”无奈,秦连蹲下身,动作轻缓地拉开抱着腿的手,少年也配合的伸出腿,卷起裤脚一看,脚踝肿得老高,怕是错位了。将裤腿放下,秦连伸手将少年打横抱起,对看热闹的士兵道:“你们继续操练。”又对怀中的少年道:“我带你去找军医。”
“嗯。”少年应了一声,伸手环住秦连的脖子,头埋在他胸前蹭了蹭,闷声道:“都是我太没用了才会摔倒扭了脚。”
“让你以前耍滑偷懒,扭到脚算轻的,就你这样上了战场只有死路一条。”倒不会因为少年的处境而心软,找着借口就开始教训。
秦连的嘴就说不出什么好话,跟他的脸蛋压根就不成正比。少年闭了嘴,不再去自取其辱,反正能被这样抱着也算是小小的安慰,他敢打赌整个天策府也没人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秦连也没瞧怀里少年偷乐得小猫儿似的表情。想了想就这一点儿小伤自己也能处理,帐里还备着不少药酒,就不去打扰木烟了,把人带回自己的寝帐。
这一进了正营,迎面就碰上正和木烟说着话的司徒妄。
那两人抬眼便看见秦连亲密地抱着脸上喜滋滋的清秀少年,皆是皱了皱眉。
秦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对两人打招呼似的笑了笑,便转进账里。
木烟小心翼翼地瞧向司徒妄,那人盯着秦连的帐子目不转睛,试探地道:“司徒?秦连怀里的少年你可认识?他们什么关系?”
司徒妄收回视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木烟缩缩脖子,留下一句我去瞧瞧万俟将军便迅速遁走。
秦连那厢将人带回了帐子,把沈安往自己塌上一放,翻出一瓶药酒蹲在榻前。
“嘶~疼!”被不怎么温柔地脱了鞋子抬起脚,少年痛得脸上有些扭曲,反射性想要收回脚,却被人一把抓住小腿,凭他那力道可挣脱不开,“秦将军,你能轻点不?”
“十六岁都不算男娃了,你怕个蛋。”秦连说着,一手握着脚颈一手抓着脚掌。“忍着。”
“啊啊!嗷嗷嗷!!!妈呀!”沈安刺耳的叫声足以绕梁三日,一个挣扎,尚好的左脚便直接踹上了秦连的脸。
“唔!”秦连一阵闷哼,本就毫无防备,硬是被那一脚踹得朝后坐了下去。军靴可不比布鞋,那一脚踹在秦连脸上,使得劲儿不大都挺疼的,还别说少年那似拼死一搏般的一脚。秦连愣坐在地上单手撑着身子捂着被踹过的脸,还真被踹懵了。
“=_;=呵呵……”低低的笑声从门处传来,秦连回过神瞧去,正是司徒妄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门口一脸幸灾乐祸。
刚才不慎咬破了舌头嘴里满是血腥味,秦连恨恨地啐了一口血,咬牙切齿地抓过沈安扭到的那只脚,抹了药酒一掌拍上去,用着力又揉又捏,果然又听见少年嗷嗷痛呼,秦连还不解气,恶狠狠地道:“特么你个白眼狼,劳资好心把你领回来治伤,你还敢踹劳资?”
“嗷嗷!!秦将军手下留情,我不敢了!啊啊啊嗷!!别!我真不敢了!!”沈安泪流满面。
司徒妄刚走到榻前,那少年便扑了上来抱住他的腰,哀嚎着:“将军!将军救我!秦将军他要杀人啦!嗷嗷!!”
“军人不能怕皮肉之苦。”面无表情地揉揉沈安的头,转向秦连道:“破相了,还真够丑。”
作者有话要说:
=w=师兄的西皮粗线了!不过看也知道是BE了顶锅盖。
正文里对师兄的事不会多写,俩师兄十五年前的事全放在番外里讲全=w=
别打窝!有军爷的CP几乎BE!总之司徒和秦连绝对是HE!握拳!
第38章 树上开花(五)
“破相了,还真够丑。”
=_=#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一股浓烈的药酒味想起这手刚给沈安那臭小子揉过脚,啐了一口恨恨地找镜子去了。
如获大赦的沈安赶紧整个身子缩到塌上,抱着那已经不怎么疼的脚,鼓着腮帮子吹着气。
司徒妄也不再看少年一眼,走到秦连身边,低头瞧着那人没找着镜子对着水盆里的水左看右看,好笑地道:“秦将军怕是这几天不能出去见人了。”
话一出口,秦连就愣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破相啊!虽然右脸上那一片淤青的确有碍美观。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秦连抬起头站起身淡定地道:“脸上带点儿伤再正常不过,我又不是女人,怕什么?”
司徒妄呵呵了两声不再言语。眼神意义不明地扫了塌上沈安一眼,转身出了帐子。
就来自己帐里呆一会儿,也不见有事儿要说这就走了。秦连意味深长地盯着帐帘,若有所思地道:“沈安,你说这人过来是干什么的?”
沈安坐在榻上,瘪瘪嘴,阴阳怪气地回道:“你前脚抱我进来他后脚就跟进来,说不是捉奸我还真不信。”
“捉奸?”秦连眼珠转了转,回身坐在塌边盯着沈安。
少年被他看得发毛,虽然刚才那将军眼神凛冽让人心生畏惧,那也不足以眼前这人似笑非笑,把自己埋地三尺都能感到背脊发凉。结结巴巴地道:“秦,秦将军……有什,什么话您,您就说……别这样笑,笑得人发憷。”
秦连揉揉他的头,视线移回帐帘上,微眯起眼睛笑意更显,似是对沈安又似是自言自语道:“你说,我再对你好一点,他会不会吃点醋什么的?不过这招是不是太小姑娘家了?”
“啊?哈??”沈安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人,消化掉他说的话之后赶紧摆手摇头,“别了秦将军!虽然我的确想您对我好一点,不过我还小求放过!不想哪天突然就尸骨无存啊!”
“由不得你。”秦连冷哼一声,随后又轻轻捏了捏沈安的脸蛋,笑得无比温柔,“乖哈~你不是不喜欢操练嘛?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近侍,以后爱怎么闹怎么闹,秦将军给你搂着。”
秦将军您还是对我严厉一点吧!我真的错了以后绝对再不偷懒耍滑了!沈安欲哭无泪。
“所以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住一起了。”秦连说得理所当然。
沈安顿时泪流满面,恨自己这嘴,简直就是祸从口出!继续挣扎,“QAQ秦将军,我错了,我现在就回东营去。”
秦连道:“你这脚暂时不能下地,还回什么回?就在这儿住下了。”
“秦将军……QAQ”
“这是本将的命令,你必须服从。”秦连拍了拍他的肩,起身朝帐外走去,同时道:“安心养伤,我去吩咐人把你东西都带过来。”走到门口脚下一顿,想了想继续道:“这么好的机会……等你扭伤好前,就先一个人在这儿住着。”
余下的话沈安心知肚明是什么。还不就逮着这借口,跑去之前来‘捉奸’的将军那儿蹭住么。挣扎无用,沈安只能淡定接受,暗里鄙视地瞧了秦将军一眼,在那人带笑的眼神下又哆嗦地低下头。“唉~悔不当初。”你说要是当初被秦连捡回来时,就安分的呆在东营里发愤图强,哪能有这么多破事儿?
还被牵扯进别人夫夫感情戏里当调味剂去了。
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两人的事儿,还不是秦将军每次教训他的时候都说当年他怎么怎么样,也句句不离司徒将军这个人又怎么怎么样,再照刚才的情况来看,猜都能猜到秦将军对那人抱着什么龌蹉心思。
一头埋进枕头里狠狠垂着床榻,少年嗅着独属秦连的味道,又一脸幸福地睡起觉来。
处理完剩下的琐事天也黑了,沈安没猜错,秦连直径就去了司徒妄的帐子。
正在看兵书的司徒妄正不悦是谁敢在没通报的情况下就闯进来,一抬头看见是秦连,眉头便蹙了起来,顺手将书放在榻上,神色间没了那股不悦更是不爽,“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秦连咧嘴一笑,大摇大摆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端起大概是司徒妄喝过的半杯水灌进肚子,扭扭脖子道:“沈安在我那儿住着,占了我的床只能在你这儿借个地方睡了。”
“他只是普通小兵,敢睡将军的床?”司徒妄的不满也不知是因为哪一点。
秦连耸肩道:“他脚扭了不方便,让他回去也不放心,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司徒妄冷哼一声,“被欺负?军中有规不得私下殴斗。”
“我说司徒,我就在你这儿借住怎么就扯军规上去了。”秦连从椅子上移到床榻边,捞起占地方的书往桌上一扔,又道:“别这么小气嘛~我就住两晚,等那小子脚伤好了就回去,都是大老爷们又没名节那玩意儿。而且咱们该做的也都做过了,还怕什么同床共枕。”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离得这么近也不至于听不见。司徒妄眯了眯眼睛,看向一旁,身体的动作带动一阵风动,那人脱了靴子就翻身躺了上去。脸色一沉,司徒妄起身拽起那人就往地上一扔,棱角分明的唇动了动,冷冷地吐出一句,“要么睡地板,要么滚出去,自己选。”
拍拍身上的灰尘,秦连委屈地抽了抽鼻子,眼神含怨地看向司徒妄。“我选睡床。”被压过的人是他,按理来说睡地板滚出去这个待遇也不该轮到他啊。
司徒妄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那刻意用委屈隐藏的失落让他心里软了几分,想到自前几个月秦连出现后,他从未对这人有过什么好脸色,失忆忘了他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也算是欠他的,这人不仅不怨恨,也没逼着自己要想起来,反而有一种不管自己如何,这人也不会离开,或是做什么自己真正讨厌的事。
突然有一种想法,想要试探一下这个人的底线在哪里,亦或是这个人能对自己做到什么程度。微翘起嘴角,司徒妄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虽是有些矫情得令自己不耻,好像目前也只有一件事先拿出来试试,对秦连道:“你说你曾经想要给我采雪莲?”
“啊?对啊。”被司徒妄的好心情弄得莫名其妙,又提起这件事,秦连愣着点点头。
听司徒妄又道:“正好师兄的药里也有这么一味药,最近军中无事,不如明天傍晚之前你去采回来。”
闻言,秦连眉头微蹙。让自己去采情人花,却是要给师兄服用。说实话,对司徒妄的这句话不太乐意。
“怎么?不乐意?”司徒妄自然看得明白,冷笑一声,脱了靴子躺上床,便要结束这个话题。“营里能住人的地方多的是,不会委屈到秦将军。”
“等我。”扔下这两个字,秦连匆匆穿好靴子转身就走。
“顺便帮我把灯灭了。”司徒妄刚说完,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听着脚步越走越远,司徒妄从床榻上坐起,重新穿好靴子走出帐子。
四处一望,哪来还有秦连的身影。
司徒妄走了几步,伸手拦住巡逻的士兵,“秦将军往哪个方向去了?”
“回将军,北边。”在军营里,特别是晚上的巡卫必须要对营中的情况知晓,将军也不例外,不过只有将军能自由进出军营而已。
得到答案,司徒妄便朝北而去。
雪莲并非长在雪山上,到了花开高原上随处可见,说是珍贵难得也仅仅因为地势险恶不易采摘,再加上花期虽有好几个月却花开不定时,往往有本事上去了也不见得它们就开了花,只得徒劳而反。
而这大漠有雪莲踪迹的地方只有一处,却是悬崖峭壁之上,不在底也不在上,偏偏就在峭壁之中,那山如被从中劈开一般的陡直,无草无木,就算是能翻檐走壁身手不凡,想要上去也是束手无策。
那处也离军营不近,骑马而去也足足走了近两个时辰。
一路上司徒妄都没看见秦连的影子,正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看得起秦连,说不准他只是去北营找地方住了,刚到了断壁边上,通体纯白的马再黑夜也很容易就发现。
当然,发现的也只有一匹马而已,秦连的人影依旧无踪。
司徒妄下了马,走到白马前伸手拍拍马脖子,也不知是不是担忧,抬头望着压根就不怎么看得见的断壁紧紧抿着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三个时辰,也或许更长,久得天边泛起微微白光,司徒妄依然守在白马前,心中没有担心也没有烦躁,站了近一夜的时间,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待。
“司徒?你怎么来了?”声音中带着浓浓地欣喜。
司徒妄睁开眼,等了一夜的秦连手里抓着一大把的雪莲朝他跑过来。也没去看那花了一晚上采来的花,直勾勾地盯着秦连的脸上,原本就乌青的右脸又添了一道伤口,不深却是额头划到脸颊,血也早就凝固。
见司徒妄不说话,秦连将手中的雪莲凑到他的眼前,脸上的笑容让司徒妄第一次知道这人笑起来还有个酒窝。“运气好,正好碰上花开,说好了给你采一筐回来,走得急忘了带个箩筐,弄坏了不少,都给师兄拿去入药。”秦连又从中选了一朵开得最旺的雪莲递给司徒妄,“这一朵给你,不准给师兄!”
司徒妄这才低头朝雪莲看去,原本雪白无暇的花上竟是红斑点点。也不顾秦连花费一晚上的功夫,手一挥将雪莲全数拍落在地,抓住他的手腕,翻来一看,手掌上满是殷红的血,语气冷到让人发抖地道:“怎么回事?”
秦连挑挑眉,向前踏了一步与司徒妄挨得更近,轻声道:“心疼了?”
司徒妄低吼一声,“说!”
“也没怎么。”秦连抽回手,“刚才说了走得急嘛~什么东西都没带,徒手攀上去而已。”
徒手攀上去。说得轻巧,若是失了手掉下来,恐怕下场就是粉身碎骨。司徒妄不知过程如何,那轻描淡写的一句加上已全数显在眼前的峭壁,也完全能想象到那是何种危险。
等待没让他烦躁,秦连完好的回来了却让他心下烦得要死。狠狠地刮了他一眼,沉着脸道:“没有下一次。”便推开秦连,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雪莲,可惜刚才因他粗鲁的动作,唯一完整的一朵也摔碎了。
秦连看着嘴里啧啧一阵可惜。又想着,让他来采雪莲的不就是司徒妄他自己嘛!这没有下一次是怎么个说法?怎么失了个忆这人就带了傲娇别扭属性了。想象着司徒妄傲娇别扭的模样,=_=,秦连菊花一紧虎躯一震,抖了三抖。
收拾完地上的雪莲,连一片花瓣都没放过,也没有地方可以放,司徒妄干脆将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