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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抢个少爷来压寨-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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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那你今晚就大声儿的叫出来,我爱听,我一听你叫硬的就不行。”
    “我看你真是讨打呀,就不会说句人话。”
    “好,我说你爱听的,行不?以后给你钥匙,有空就过来住,我是你的,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甜蜜的往事冲淡了心中的疼痛,景卿越发的思念,石黑虎,幸好有你,我才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要不可真要流落街头了。
    杂货铺里一个掌柜一个伙计,那都是千锤百炼的人精儿,见景卿抱着个妇人来也不多问,打扫房子准备饭菜,景卿让那个叫小鱼的伙计去龙家看看情形,顺带问一下石黑虎的归期。
    静下心来半靠在床上,二太太和柳成林死的一幕就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心里已经难受的不知道再怎么难受了,反而有些释然了,事已至此,伤心也于事无补了,再在这里一味伤心有个什么用,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冷静下来景卿忽然想起一件大事,明天就是大游行的日子,也不知道翔飞那里准备的怎么样,这龙家的产业现在都控制在龙贵手里,不知道前些日子给协会筹得那笔款子翔飞兑现了没有,自己一离开龙家,龙贵肯定会把银钱往来的印信做改动,别瞎了这笔钱呀,想到此景卿忍着身上的酸痛起身去学校找翔飞。
    此时夜已深,天上又飘着细雨,街上却没有景卿想象的那么安静,走过城隍庙时发现平时驻着的散兵游勇竟然有纪律起来,门口站岗的第一次枪背正了,背挺直了,而且似乎影影绰绰的灯火里密麻麻的全是人,景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学校里很安静,翔飞的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人。景卿又去学校后面开会的房子里面去找,还是没有,不知是因为没吃饭还是别的原因,景卿有些眩晕,扶着一堵墙才没有勉强摔倒。
    景卿抱着最后的希望去了特派员住的房子里,在门口时发现里面有灯光,景卿心头一阵暗喜,可当推开门,冷风吹灭了火苗,屋子寂静的如千年古井,把景卿一直沉下去。
    好容易拖着身子回到杂货铺子里,出去打听消息的伙计小鱼还没有回来,景卿也不管大太太醒了没有,自己回房躺下来,他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他知道现在他需要的是休息,以保持更好的体力,然后明天一早在城门口堵翔飞。
    半睡半醒之间他自嘲的想:“石黑虎小爷也不是那么孬种,小爷自己感觉好像长大了,可是这样的成长真***炒蛋。”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蒙蒙中景卿听见有人敲门,起身开门见是小鱼,小鱼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浑身冷得直发抖,看来这半夜跑了不少地方。景卿随手倒了一杯煨在五更鸡上的茶给他,小鱼喝下去喘了几口气说:“龙大少,我们大当家还没有回来,龙家那边戒备森严,有保安队的人进进出出,商号那里也是。
    景卿一听心中已经了然,怪不得龙贵敢整这么大动静儿,原来他已经和县长陈远桥勾搭在一起了,看来这次不一定只是离开龙家那么简单的,景卿想了想,对小鱼说:“小鱼天明后还得麻烦你去四长街那里找我商号里的账房孙先生,找到他后先把他安顿起来。”17Gof。
    小鱼答应着,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回身对景卿说:“龙大少,我觉得县城里不对,到处是武装的兵头,像要打仗的样子。”
    景卿一听正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样,就冲小鱼点点头说知道了,却在也睡不着了。景卿拨亮了油灯,拿块儿软布一下一下的擦着他的枪,一遍又一遍的把弹夹卸下又装上,就一样一直等着天明。





     第八十六章 一场屠杀
     更新时间:2013…8…17 10:11:48 本章字数:3354

    民*国14年农历腊月初四,湘西龙山县上空细雨迷蒙,淡雾如纱。爱琊残璩
    连下了这些时日的雨,城南门外的路被踩的稀烂,走过去就粘了满脚的泥泞。
    高高的门洞里黑色的城门紧闭,青石条修筑的炮楼子经过无数风雨的洗礼,越发黑的幽暗。
    国初过下腊。城门外的山路上从四乡八寨赶来的农民大约有万人,正如水滴汇聚成大海喧嚣着四处流淌。翔飞和特派员以及四十多个协会成员及青年学生在规矩这些海浪,以防止他们发生混乱。
    这些人里面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孩子。他们手里拿着木棒、锄头等各种农具,一律伸着绷着青筋的脖子,瞪着充满饥渴和仇恨的眼睛,骨头里狂热的鲜血在躁动,他们以为跨过这道城门就会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光明温暖没有饥寒的天堂。
    翔飞皱了皱眉,他觉得有些不妥,他对特派员说:“怎么有这么多妇女老人孩子,这恐怕不好吧?”
    特派员最近对翔飞的保守做法一直持有保留态度,“这有什么不好,劳苦大众都响应党的号召,越是这样的群体越能体现我们请愿的普及性,大众性。”
    翔飞只得回头不知第几次和这些人强调:“进城后只挥旗喊口号,不能随便抢店铺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的打砸,更不能伤害县城的百姓。”
    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出发了,在山路间宛如一条长蛇。
    景卿出不了城了,四个城门都紧紧锁住,景卿看见了城楼里架起了机枪。
    “完了,这下子真要出事了。”景卿在北大时参加过不少的学生运动,就算和警察军队发生最激烈的冲突时,他们也只敢挥警棍,从来都没有荷枪实弹过,可在这个荒僻的边城,这些统治者竟然对着老百姓架起了枪,这是要……屠杀!
    南门城楼上的士兵已经看见了接近的队伍,他们的手扣在了扳机上。
    当游行的人群到了城门口,看见了紧闭的大门,他们积攒了世世代代的怨怒,不平、悲苦一下子迸发出来,如海潮一般像四周激荡,他们高喊着“还我土地、减赋免税,惩治贪官”的口号,他们挥动瘦弱的手臂,他们第一次敢这样站出来向自己被奴役的生活提出质疑和挑战,他们要寻求公平的真理。
    看,那个包着青色缠头的大叔,他因为交不起鸦片税,被保甲逼着用儿媳妇抵,妇人抵死不从,被一巴掌推在石磨上撞破了头,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淌了一地,就因为才八个月的婴儿一直哭,哭的保甲心里烦踩到了狗屎,他就让人把孩子活活钉死在墙上。17Gp5。
    那个一头白发的大娘,不,不,她不是大娘,她才只有三十几岁,她十二岁的女儿在六月罂粟花开的时候去打猪草,却被下乡赏花的县长大公子看到了,也不知是花开的太美,还是罂粟把人给迷惑的太美,大公子把小女孩按在花丛里整整襁坚了四个小时,最后还把只剩一口气的孩子赏给了早已经磨枪擦掌的四个狗奴才,等小女孩的妈妈找到她时,她的下身已经给撕烂了,小小的胸脯上全是野兽一样的抓痕,孩子的娘哭天抢地却找不到一个说理的地方,一夜之间就白了头发。
    他们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因为被迫种植鸦片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粮钱税、火耗税、鸦片税、人头税这种税那种税从出不穷,他们屋不遮风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挣扎在统治者的各种摧残之下,现在已经有人把他们的潘多拉魔盒全数打开,那些愤怒的火焰势必将燃起一场熊熊大火,将这个万恶社会的旧制度焚烧殆尽。
    紧闭的大门阻止了他们前进的脚步,心中热火燃烧正旺的队伍怎么肯就此被阻挡,年轻力壮的男人们开始撞门,开始用各种农具在大门上敲打,那样的气势和力量开始让大地也随着颤动。
    城门里面四周早就围上了士兵,他们在巨大的震撼里更紧的抓住手中的枪。景卿根本就无法靠近城门,那么冷的冬天,急出一身汗。
    团结的力量是巨大的,在数万人齐心合力的顶撞之下,城门已经摇摇欲坠。此时特派员充分发挥了他老党员工作精明熟练的作用,招呼各个领导帮着归置队伍,从新让大家有序的排列起来,然后党员和带头的排在前面,呐喊着冲破最后一道藩篱,走向他们认为的曙光。
    景卿攥起拳头,眼睁睁看着机枪的火舌从洞开的大门里喷射而去,毫无防备的人们成了活动的靶子,前面的人瞬间打乱,倒下的,退后的,四处躲藏的,后面的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继续涌上来,队伍乱了,枪弹横扫,人们相互踩踏,哭声、喊声、枪声交织在一起,是不似人间的尖锐惨嚎。
    密密的雨已经打湿了景卿的头发,洇着脸庞尽是湿气,脸上除了眉睫是漆黑的以为别处都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凄厉的苍白。
    翔飞因为再次在人群里强调纪律没有赶在前头,当他听到枪声回头时,正看见特派员被机枪把胸膛打成了筛子,他来不及惊呼就看见一层层的人们倒下,没有铺垫没有过渡,死亡的那样霸道决断。
    愤怒、恐惧、悲伤各种因素在翔飞的心里燃烧,他拨开身前横冲乱撞的人们大步向前,迎着子弹一秒不停的向前。
    “翔飞。”景卿终于发现了他,急的大喊,可是翔飞什么也听不见,他眼里只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溅到墙上,流淌在地上黏稠的血迹。
    一颗子弹打在翔飞的肩胛处,巨大的疼痛和冲力让他一下子跪在地上,沾着地上的鲜血,翔飞使劲撑起自己身体,踉跄着站起来,可没等站稳又狠狠倒在地上,在倒下的一霎那,他看到了混在人群里的景卿,他嘶声喊着:“快走!”景卿,快走!“
    他的喊叫引起近前一个兵头的注意,看翔飞趴在地上兀自挣扎,他举起枪上的刺刀,对着翔飞的后背刺进去。
    景卿的脑壳嗡的一炸,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翔飞”就僵在原地,浑然不觉周围靠近的拿枪的身影。16607635
    “龙景卿你这个傻*逼儿玩意儿,跑,快跑。”是刀铭,刀铭冲在翔飞身边,一把握住了刺过来的刀,一手抬枪,给那个士兵爆了头。
    景卿见翔飞没事,长吁一口气身子软下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十几杆枪围在了中间。
    看着刀铭已经把翔飞从地上拉起,景卿对他们惨然一笑,嘴唇动了动:“快走。”
    刀铭的眼都冒出火来了,昨晚连夜有人到寨里送信,说龙大少出了事,刀铭怕他出意外天没亮就下山来,还没进城就遇到了这么一场大战。
    刀铭迅速的把眼下的情形在脑壳里过了一遍,计算着他和景卿之间的距离,计算着救他的可行性,最后他牙一咬,提着翔飞未受伤的一只手臂“走。”
    “不行,不能走,还有景卿,还有这么多人我不能走。”
    “我*抄你妈的傻*逼,不是为了龙景卿老子懒的理你,走。”说着刀铭一手刀劈在翔飞后颈上,夹在腋下随着混乱的人群而去。
    这天下午龙山久违的太阳挂在了天边。
    昏黄的阳光无力的照着这座边城,照在城门上一个个被刺刀钉住的人惨白的脸上。
    城南门好安静,安静的像一座千年古刹,若不是城门上触目的黑紫血迹,若不是地上鲜血横流,若不是城墙上像吊死鬼一样挂着的一排排尸体,谁又会想到在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大屠杀。
    这一场杀戮,共死了五十六人,伤百余人,被捕十三人,所有人的尸体被钉在城门上挂了三天,引得乌鸦一个劲儿的来盘旋,引得山里的狼一见天黑就在不远处嚎叫。
    三天后五十六具尸体全给运到山里喂了狼,龙山的县长陈远桥倒是为百姓做了件大好事,起码他喂饱了山里的狼,不用他们在大冬天出来觅食骚扰周边的村民。
    老虎凳、皮鞭沾盐水大牢里所有像样的刑具都给被捕的人们招呼个遍,大牢里惨呼一片,景卿刚被抓到就有人认出了他,因为他身份地位的特殊,所以就得到格外关照,只挨了几十皮鞭,比比这些人真是好得多。
    日头还没有完全落下来,三姨太就到了陈县长的府邸,送上一张五万大洋的银票外带一副宋徽宗的丹青水墨画,还有一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湖南前名妓。龙山死了五十六条善良无辜的生命,龙山抓了一个大少爷龙景卿,却让陈县长一边在女人身上驰骋,一边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这次他可是赚大发了。
    三姨太花这么多钱无非就是要买景卿的一条命,原来在陈县长眼里,景卿是值这个价儿的。
    景卿坐在黑黑的阴冷的充满腐臭味道的大牢里,身上火烧的一样疼,却忍不住笑了:“石黑虎,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我对不起你,看来这次真的是要抛下你一个人,你一定恨死我了。”笑着笑着,热泪夺眶而出。





     第八十七章 刀二相救
     更新时间:2013…8…18 10:09:43 本章字数:3544

    刀铭带着昏迷的翔飞一路奔逃到山里,找了块干净地方把他撂下,自己一屁股坐下大口喘着气。爱殩齄畔璺赡钦藕陀>枰幌嗨频牧常睹行┓搞拢狭苏饷创罅ζ团稣饷锤龆鳎窗牙洗蟮谋Ρ炊诹说北氖掷铮庀伦铀蓝耍洗蠡乩纯稍趺唇淮�
    翔飞在地上动了动身子,低低的申银出声,刀铭捡起一块小石头就扔过去:“叫什么叫,娘了个东西,纸糊的呀,受点伤就哼哼唧唧的,别烦老子。”
    翔飞挣扎着起来,认出了刀铭,他忍着疼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景卿呢?游行的人呢?”
    刀铭捋了根枯草噙在嘴里,斜着眼睛看翔飞:“你小子还挺精神的呢,景卿被抓了,那些人死的死散的散,我看我们也散了吧,老子还有正事要干。”
    “你怎么不救景卿?”翔飞一听景卿被抓,急急的上前两步谁知动作太大扯到肩上的枪伤,痛的他扭成一团,用另一只手往肩上一摸,全是黏稠的鲜血。
    “救,你以为老子不想救,可隔着太远老子救不了,再说了救了他还能再救你?”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救。”
    “行呀,你能耐,现在救也救了,就权当老子脑壳让驴给踢了,有本事的爷请了,老子扯呼,不伺候了。”
    “等等,刀,刀爷,你去找虎爷,救景卿。”
    “哎,我说小白脸儿,我老大的宝贝他自己会救,你操的哪门子心,你是不是看上龙大少了呀?”说着刀铭上前,狠狠的扯住翔飞的手臂。
    翔飞的脸都疼白了,他咬着牙说:“你放屁,景卿是因为我才被抓起来的,也因为你没有本事救他,就光在这里和我废话,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可是做了太监才求子,晚了。”
    刀铭一听乐了,“行呀,小白脸儿,你还敢威胁老子了,老子这就走,你就呆在这里等着喂狼吧。”说着刀铭甩开翔飞,大步离去。
    翔飞看了看四周,勉强定了定神,分辨出回县城的方向,踉跄的往回走。
    “景卿,你千万不可以有事。”这是翔飞在晕倒前脑子里最后的一个念头。
    当翔飞再次醒来,天已经擦黑儿了,他睁眼见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身子底下还铺着厚厚的干草。翔飞动了动身子,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无意识的低吟出声儿。
    “老子以为你有多强,感情就是茶壶打掉把儿,就剩一张嘴喽。”这样油滑的腔调除了刀铭还会有谁。
    “放心,救不出他我就把命赔给老大,你,把衣服脱了,老子把子弹给你弄出来。”刀铭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不用你管我,去救景卿。”
    “我说你还来劲了,你是不是怕疼呀,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也没吃过苦头,要是我把刀子X你骨头里转两圈儿,你还不得哭死。”
    “少废话,要来就来,我不怕。”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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