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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睡莲的秘密 作者:阿拉丁(晋江2012.7.30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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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堂姐丝毫不介怀,也许也是在无意识地放纵自己,她拉下了手刹,松开了方向盘,侧过身,同堂弟结结实实地拥抱了一下。
  那些许温热的碰触,印在冰凉的身上无疑像一块炽热的烙铁,把邹易惊得一下坐直了身子。他的脸腾地一下通红。
  “谢谢你,小易。”谢谢你一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着我。
  然后,她放开了他,解开身上的保险带,开了车门,一脚踏进了夜色里。
  江风不解风情地不停卷着两人的头发和衣服。远处的江面,漆黑一片。
  邹易轻轻瞄了一眼站在前面半个身位的堂姐,觉得胸腔内一阵心跳如雷。诚然,他已不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但是面对他深深爱慕的女性,还是会胆怯,还是会不知所为。
  深吸一口气,他终于伸出手,拉住了那只他一只想拉的手。这回,轮到邹灵吃惊了,她挣脱了一下,但是面前的堂弟死死地抓着,仿佛那只手里积攒了他全部的勇气。
  他的眼神,黑曜石一般,似乎在渴求着什么。
  这一刻,风似乎都停了。
  全世界都静止了,直到浓缩成了一滴一滴细密的雨滴,落在两人身上。
  邹灵心中突然如释重负。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那章更重了,所以直接更新在这一章节了。明后天出游,哈哈




☆、真真

  一连几天,邹灵都觉得自己心里乱糟糟的。那天晚上之后,堂弟和她依然相处如常。但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她从来没有这样地惴惴不安过,也不知该找谁请教。
  韩平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立即借竿就下,说今天就可以。
  “不管怎么样,暂时逃离一下这种怪异的气氛吧。”她在给邹易写留言条的时候,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
  韩平看见妻子似乎很开心,一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情。
  说公司又接了一个马来西亚的大单子,员工们积极性很高啊,说对门邻居家的母狗生了两只小狗啊,一只白的,一只花的,非常可爱。
  邹灵被动地听着,偶尔也点点头。神情麻木,终于让兴奋之中的丈夫也察觉了,“你怎么了,还是为孩子的事情……”
  “没有。”邹灵矢口否认。
  一语惊醒。是啊,孩子,她还是一个刚刚没有了孩子的母亲啊,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我妈明天要过来看我们。”韩平停好车,给妻子拉开车门的时候,突然说。
  邹灵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点点头。
  之前很少听韩平提他家里的事情,当年结婚的时候,两人也是本着一切从简的原则旅行结婚的。所以,现在想来,似乎都没有见过他家里人。只是听他隐约提到过,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喜欢一个人住在乡下。
  
  第二天,韩平去接来了寡居多年的母亲。
  邹灵打开门时,看到的是一个神情平静的中年妇人。从如今的情形也不难推断出,当年年轻的时候肯定很漂亮。
  只可惜很早就失去了丈夫,想必拉扯儿子很辛苦吧。邹灵为婆婆端上了茶,在一旁有点恍惚。
  “你就是邹灵吧?”婆婆说。出乎邹灵的意料,婆婆咬字很清楚。
  邹灵点点头。
  婆婆只是淡淡扫了她两眼,便也没再多话,转头对儿子说,“真真呢?”
  邹灵立刻看向丈夫,见丈夫面有难色地看了她一眼,又同母亲解释,“她忙呢,今天过不来。”
  “你把电话拿过来,我自己打给她。”
  
  韩平妈妈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又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她说她一会儿就过来。”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三人都无话,只余钟摆滴滴答答,衬得室内更加的安静。
  邹灵轻咳一声,“妈,我去厨房看看煲的汤”便借机溜进了厨房,大有汤不煲完人不出来的决心。
  客厅里,韩平妈妈拉儿子坐下,“你刚才车上一直支支吾吾,说吧,你同真真到底怎么了。”她的眼神如火炬一样,直直地射向儿子,让儿子避无可避。
  “没什么啊。”还在死鸭子嘴硬。
  “前不久,真真还打电话到我那里,哭哭啼啼了好一阵。”韩母毫不留情面地戳穿了儿子的谎言,“说吧,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我——没有——”韩平一下子像被踩中了雷管一样跳了起来。
  韩母一看儿子的反应,立马就猜中了十之八九,愤愤地看向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我……”韩平顿时觉得哑口无言,又想到当下只有越抹越黑的可能,便闭嘴,不再多言,再看母亲,人家已经若有所思地看着厨房里儿媳妇的背影。
  
  不久,方真真便如约而到。看到韩母,便是一阵“韩阿姨”、“韩阿姨”地叫。邹灵在厨房里同丈夫冷嘲热讽,“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妈妈又生了个女儿,再不济,也以为人家才是你们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呢……”
  韩平一下嘴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妻子。
  邹灵因为心里还憋着一股子劲,看方真真格外不顺眼。吃饭的时候,眼刀嗖嗖飞过去。
  方真真改走曲线救国路线,一个劲儿地给韩母夹菜添饭,惹得邹灵不停朝天翻白眼。韩平夹在中间,觉得腹背受敌,食不知味。
  谁知,自家媳妇犹在添油加醋,“韩平,我看你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是不是我做的饭不好吃。”
  韩平刚喝了一口热汤,一听,急了,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使劲地摇头,把韩母看得又是一阵长叹短吁。
  刚吃罢饭,方真真又乖巧地准备起身洗碗,被韩母拦下。邹灵扫了一眼丈夫,韩平自觉站起身来准备收拾。不料,韩母却再次拦下。这意思再清楚不过。
  靠,跑来拿我当童工啊。邹灵长吸一口气,站起身,得,咱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果然,这回,老人家没意见了。
  
  厨房里,邹灵叮铃咚隆地洗碗碟。厨房外,韩母把儿子和方真真一左一右拉着坐下,喝了一口茶,只说了一句,“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语气威严,颇有课堂里教书时的神情。
  “韩阿姨,是我错了。”方真真刚开口,便已红了眼眶,“是我不该缠着韩平哥哥。”
  韩母不说话,转而看向儿子,想听听他的解释。但是他又怎么解释,总不能指着人家说你当初为什么要设计爬上我的床。
  韩母一看,果然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微微叹口气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听见儿媳妇怀了孩子,也一直想着来看看,只是怕打扰他们而一直没有实施。刚开心了没几天,忽然又听见说孩子没了。再后来,方真真哭哭啼啼地打了个电话来,让韩母再也坐不住了。
  韩平心中一向敬重自己的妈妈。早年爸爸做出傻事,妈妈一个人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将他慢慢拉扯大,非常辛苦。而且,她还绝不允许韩平说爸爸的坏话。她只同他说,“他必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韩平虽然不认同妈妈的话,却依然牢牢记着妈妈的态度。
  韩母轻轻握过方真真的手,“真真啊,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从小看着你长大,又是这么甜的一张嘴巴。”
  “只可惜,韩平没有福气,没有把你娶回家。这辈子,我就缺个女儿,要不然,你就当我的干女儿吧,可好?”
  这话中的态度再明显不过。韩平不相信地望着妈妈,心里突然充满了感激。方真真却一下了愕然了,也不知道该说好,或者该说不好。
  “孩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认可了?”韩母笑着拍拍干女儿的手。
  厨房里的邹灵还不知道,她和韩平之间最大的问题,婆婆已经插手了,姑且先不论成果,有她的支持也是可喜可贺的。
  




☆、新生

  韩母一连住了几天,看见邹灵也不过分热情,只问些平常的事情。邹灵却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上了这个明事理的婆婆。
  从头一天晚上韩平的转述中,邹灵就已经大概明白了当时的情形。但奇怪的是,听完之后,她也没有觉得特别的怎样。
  韩平看妻子神色平静,心里一时也吃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便见她细腻的额头在床头灯的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当下便是一阵恍惚,埋头就要亲下,却被妻子反应极快地挡掉。
  她跳到床下,说要去书房找本书看。借口很蹩脚 ,但他也没有办法戳穿。
  邹灵在书房里磨蹭了很久,估计着丈夫这会儿应该快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准备回屋。
  一脚刚准备踏进去,睡衣口袋的手机忽然响了,把自个儿吓一跳。
  她慌忙接起电话,并瞄了一眼床上的丈夫,似乎尚未惊动他。接起电话,才发现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她狐疑地拿下手机看是谁打来的。原来是堂弟。
  不知怎么地,她又重新躲回了书房,“喂,小易,有事么?”
  电话那头很是嘈杂,不知道是在酒吧还是什么地方,却听不清楚堂弟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听清楚电话那头堂弟的呼吸声。
  “我出来了,里面太吵。”
  “哦。”邹灵搭话。
  “我打电话只想问问,你还好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落落寡欢。
  “啊,挺好的。”邹灵的回答脱口而出,“你呢?”
  “不好。”
  邹灵差点要接着问为什么不好,但还是及时刹住了车,慌忙又摆出了一副堂姐的姿态,“别在外面待得太晚。”
  “好。”
  “早点回去。”
  “好。”
  “少喝点。”
  “好。”
  他的回答极其简单,邹灵听了却有点心里酸酸的感觉。她禁不住又想起了那个疯狂飙车的夜晚,那双温热湿润的大手。
  “你现在在干什么?”邹易主动问。
  “额,在书房找书看。”
  “找到什么书?”
  邹灵低头扫了下书名,告诉了他。
  “知道么?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恩,所以,你更要早点回去。”
  “好。”他沉默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邹灵只好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好。”
  邹灵拿下手机,默数了五下,然后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又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走出书房的时候,正好撞见半夜起来喝水的婆婆。婆婆看见她拿着手机一脸所思的样子,就问她,“邹灵,怎么了?”
  “啊?没什么。”邹灵作势打了个哈欠,“刚才在书房里看书,现在觉得困了。妈,我去睡了。”
  韩母在她回房之后,端着水杯,想了良久。
  
  韩母离开的时候,终究没有同儿子提这个小片段,只是叮嘱了儿子儿媳几句,然后便坐着韩平的车,去了车站。
  天空又稀稀落落飘起了小雨,落在玻璃窗上,凝成雨滴。
  韩平从后视镜里悄悄打量自己的母亲。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嘴角却已经微微松懈。母亲还是老了。真不知道,经历了那次事件后,她是怎么样一个人坚持到现在的。
  “妈妈,等过两年退休了,你就搬来同我们住吧。”韩平提议。
  母亲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不了,我喜欢待在乡下。”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常常来看我就可以了。”
  车子要过路口,恰好停在红绿灯前。旁边车道上,也驶来了一辆,并行停着。韩母自然地往右看去,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她慌忙降下车窗,“江枫~”
  管家正坐在后面和少爷一起研究新得来的一套养生功法,听到隐隐有人叫了自己一声,便朝声源看去。
  那里,一个中年妇人正同他拼命招手,他只觉得眼熟,一时之间竟也想不起来。巫师看出了端倪,吩咐司机把后窗玻璃降下来。
  妇人又同他挥手,“江枫,认不出来我了么?我是贾玉欢啊。”
  玉欢?管家浑浑噩噩地想起三十年前的铁三角。韩准、贾玉环、江枫,三人坐在河边的堤岸上,比赛打水漂。
  一晃,竟然三十年已经眨眼过去了。平时波澜不惊的管家也突然激动起来。
  
  这一天,五十一岁的贾玉欢遇见了五十二岁的江枫。当年意气奋发的铁三角似乎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两个中年人的聚会,总也让人不住唏嘘感慨。
  这一天,贾玉欢被老友带去了殷府相聚,韩平被急事叫去了公司,邹灵客串了一把韩母的专职陪同。
  再次出现在殷府,本不是邹灵的本意。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以后,她本能地开始疏远殷若。倒不是说他人怎么样,她只是觉得有些东西不是她所能控制的,而她的损失更不是一两句可以说明的。
  远离了殷若,似乎就能远离封存在玉莲里的前程旧事。不去想它,就当它不存在。这就是如今邹灵奉行的鸵鸟精神。
  两位老友在宅子里穿梭聊天,两位小友坐在屋子里下棋。
  下的是五子棋。邹灵棋艺不精,屡下屡败。最后,索性一赌气,也不下了。
  巫师好奇地看着她。两个月没见,邹灵比他想象的要复原得快。原以为,她会因此而一蹶不振,现在看来,纯属他杞人忧天。
  “你是不是觉得眼前这个人铁石心肠,竟然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孩子?”邹灵主动揭伤疤,让巫师更是大跌眼镜。
  “我只是觉得,没有孩子未尝也不是件好事。”
  巫师的脸上写满了“此话怎讲”的神情。
  “因为,我这辈子因为玉莲经历的事情不会再传给他,其实,也未尝不好。”
  “我相信,他在另外一个国度里,生活得很好……”邹灵说着说着便哽咽了。其实,这些话都是自欺欺人。只是,她突然厌倦了自怨自艾,厌倦了哭泣懦弱等等情绪。也许,她这种情况,应该称之为选择性新生吧。
  巫师倒是对她另是一番刮目相看。再回想起已经许久探测不到先主的元灵,或许已经在那次事件中回归了吧。这样说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而邹灵,终于能过上她所希望的日子了吧。
  他也稍稍放宽了心。
  
  看吧,生活重归宁静。如果不去想孩子,不去想这样那样的事情,邹灵就会觉得地球依然以它固有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转着,从不曾改变过。
  只是。
  只是,她在一个人的时候,还会时不时想起自己的堂弟。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虽然,以前他们有过更长的时间没有联系,但是,不是现在这种状态。
  就在她恍恍惚惚之际,她接到了简玉的电话。她不知从哪里翻来了她的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邹易天天买醉,你可否帮忙劝劝?
  邹灵硬着头皮答应。答应下来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索性抱着明天再说的想法,一天拖过一天。
  很快,契机来临。
  




☆、堂姐

  邹灵的爸爸五十五岁生日,通知了几家关系好的亲戚,一起去家庭聚餐。
  那天,韩平提前推掉了手头的事情,和邹灵准时到达了老丈人的寿宴。礼物也准备得贴心,一时之间,把丈人丈母娘哄得很开心。
  邹灵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早些就听三叔说,邹易带了个女孩子一起来的。但来了酒店这么久,也不知道堂弟跑到哪里去了。
  再说,他还带了个女孩子?好像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她对天发誓,她不是有意撞破堂弟的好事,但极其诡异的,她突然就开了隔壁包厢的门。
  在正中央站着拥抱亲吻的,不是邹易还能有谁。
  邹灵慌忙退出门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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