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旗-凶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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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艳急忙走过来抓住他的手,温暖的感觉沿着手,迅速传遍全身。冷战回首看向冷艳,眼中满是温柔。
“在路上,为了不让艳姐姐颠簸,洗晴空大人放慢速度,才让人有机会毁坏了冰舟。而且,他在冰舟上,身为卦相府主管,地位那么尊崇,却对冷战和艳姐姐那么温和,太反常了。还有,他甚至给艳姐姐详细讲述紫荏花的特点,这根本就超出了陌生人之间寒暄的范畴。”
雪殇的笑容,到了这个时候,变得有些黯淡了。
水若痕有些不满的说:“凶手是你,不是臭男人,真意外。”
“我不是凶手。”雪殇突然变得冷冰冰的,“爱信不信。”
“凶手确实不是雪仙子,她没有骗人。”水若寒终于说,他脸上神情很是平静。
“那是谁?”泪滴有些急了,他不相信凶手会是水家兄妹,那么四人之中,就只有他、冷战兄妹三人了,是谁他都心中不好受。
水若寒却又不说,向妹妹水若柔示意。
水若柔走近冷艳,从她手中将小猪抱过来,温和的说:“凶手是你,可爱的猪猪。”
众人都呆了,小猪也吓了一跳,挣扎着想离开水若柔,却被她使劲抱住,急得呜呜咽咽起来。
冷艳看着心疼,急忙说:“不会是小猪的,别伤害它。”
水若寒平静的说:“以它的能耐,想伤害它还真不容易。”
冷战止住妹妹,淡淡的说:“水大人,请给出理由。就算是一条猪,也不能随便安罪状。更何况,打狗还看主人面,小猪是我们的朋友,你需要给我们个交待。”
水若柔眼角满是笑意:“原因很多,一时说不清楚,我捡主要的地方先说一下吧。”
“请!”
“洗晴空大人我认识,你们想必也有一定的了解。他的灵力深不可测,在整个水族都是一流灵术师。而且他为人随和,几乎没有仇家。更重要的是,他很谨慎,就连最柔弱的紫荏花,都让他警惕,这种人,不管是偷袭还是正面挑战,都难以伤害的,更何况是一声不响的杀死。你们四位,除了躲在屋内不出来的冷姑娘外,其他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和你们任何一个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暗中警惕,不可能中招的。但是这个如此可爱的小猪,还是欺骗了他,使得中了招,就此死去。俗话说,人不可貌像,猪也不可貌像呀。
“第二,也正是这样的死法,令并不惧怕死亡的洗晴空大人很是遗憾,才有那么一滴泪出现。如果死在人手中,他不会流泪的。当然,有人说他死在英雄泪之下,这却忘了一个常识,一个充满英雄气概的男人,使用了英雄泪后,会变成普通人,甚至还不如,所有的气概、抱负等都消失,此后就成了行尸走肉。再笨的人也可以看出来,泪灵友和冷灵友,绝对没有使用过英雄泪这个密术。
“第三,小猪被困在冰舟停放间,洗大人就死在门口,显然是他离开的时候被杀的。”
众人都看向小猪,小猪愤怒的挣扎:“你们还真的都笨得像猪,不,猪比你们聪明多了。是我先被困,洗晴空大人后被杀,我又怎么杀得了他?”
“第四,小猪既然担心冷战可能被害,自己也承认可以出来,却不肯毁坏冰舟停放间,这明显反常。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凶手是小猪自己,他根本不担心。而且,躲在下面,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以小猪你的本领,想必使用某种密术,可以让洗晴空大人随时死亡。因此,你被困之前,给他下了套,然后你借助雪仙子,让自己被困在下面。呵呵,本来雪仙子是没有能力困住你的。要知道,困一个人,往往比杀一个人还困难,她不能伤你,也就不能困你的。”
小猪呆了一呆:“你这张嘴真厉害,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粪土说成鲜花。不过如果小灵在,肯定把你驳得无地自容。”
“你不承认凶手是你么?这可是铁证如山呀。”水若柔微笑。
“哼,表面看来,铁证如山,可是这铁是废铁,这山也是纸山。”小猪对水若柔抛个媚眼,吓得水若柔松开了手。它急忙跑到冷艳脚下。
冷艳立即抱起小猪,轻轻拍它,不住安慰。
水若痕不满的说:“希望冷姑娘不要一味偏袒小猪。小猪犯法,与人同罪。”
小猪更是愤怒的说:“四姑娘刚才根本是胡扯,我才没有那么大的本领。假如是我杀的洗晴空大人,卦相府的反常表现怎样解释?就因为我指证你们,记恨我,将罪名我我头上扣,我才不上当呢。洗晴空大人之死,肯定和卦相府内部的争斗有关,你们掩饰不了的。而关于我的所谓分析,都是猜测和附会。这真他妈的稀奇,洗晴空大人死的时候,我是唯一一个被关在下面的,却怀疑我。”
水若痕走前一步,被冷战拦住。
冷战看向水若寒,脸上满是寒冰:“水大人,凶手绝对不是小猪,我明白,你也明白。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指证它,不过是开玩笑或者报复而已。你不主动说,让四姑娘出头,分明这不是你真正的分析。我就当着你是故意搅混水,想看众人的反应,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吧。因此,你们说小猪之事,我可以忍受,但希望不要再这样了。你也别作戏了,自己说出真正的探案结果吧。”
众人恍然大悟,看向冷战的目光都有些敬意。
第五章 凶手泪滴更是逼问:“水大人,以四姑娘的口才,想必说任何一个人是凶手,都可以找到一大堆理由,一开始说冷艳,现在说小猪,都是这样。你如果是想用这将我们的心理打乱,从中找出真正的凶手,恐怕是不可能的。还是请你这‘三日之约’的高人,直接给我们个交待吧,我们还要尽快去卦相府。”
水若寒苦笑,两手一摊:“既然这样,我就说实话吧,希望你们不要太过吃惊。”
冷战冷冷的说:“只要水大人别耍人就行。说完,该澄清的澄清,没事大家一起去卦相府,别在这耽误时间了。”
泪滴更是直白:“你们号称‘三日之约’,已经给足时间了。再破不了案,我想你们也不好意思继续留我们了吧?”
“在下已经和卦相府联系了,那边解释了情况。那个少年是卦相大人的晚辈,有事去卦相府。当时纯属凑巧,原来的人有事离开一会,让他代替一下。他不太懂情况,说话不合常理,也是正常的。”
“我是刚来卦相府的,主管大人不认识情有可原。什么事情?”想起洗晴空转述那人的话,的确不排除是卦相亲戚的可能。虽然感觉未免太巧,但那人拙劣的表现的确没有更好的解释,众人暂且接受了。
“水大人的意思是说,卦相府无人想动洗晴空大人,一切只是碰巧,包括冰舟的损坏?”冷战问。
“对。再好的东西,都会损坏。在下特意查询了卦相府的记录,证明这个冰舟使用两年了,这种冰舟本来三年以上才会损坏,洗晴空大人显然没有做太多的准备,以至于身上带的灵器不齐。他没有料到它提前损坏了,这种情况虽然少,以前也发生过。曾经有一个检查完全合格的冰舟,才用半个月就坏的,而且损坏程度比这个还严重,所以这事不足为奇。”水若寒缓缓的说,“这种意外的出现,是天灾,洗晴空大人没有其他灵器和卦相府联系,也就耽误事情了。而卦相大人的那个亲戚,后来有事忘了这边的事情了,等到他想起的时候,告诉卦相府的人。那人禀告出关的卦相,卦相大人立即让我们带着整套灵器过来。”
“水大人靠近这边的时候,他的‘问水镜’发出的灵力,和我的灵器起了冲突,我于是和他联系,结果水大人知道这边的情况了。那个时候,冷灵友还没有和我们几个分析案情呢。我之所以对贮备食物不积极,就是因为知道水大人很快就要来了。”
水若柔点头:“之后我们和卦相府联系,查了很多资料,才有了对案情的基本分析。就连冰舟停放间下面可以放东西,也是那个时候知道的。”
小猪不满的说:“你们说了半天废话,就是一个意思:洗晴空之死和你们无关,和卦相府也无关!”
“对!”水若寒斩钉截铁的说。
“那就还是和我有关了?”小猪一脸讥诮之色。
“也无关。”水若寒更是干脆,“四妹的口才很好,不管我说在场的任何人,包括小猪是凶手,她都能说出来子丑寅卯来。”
“既然这样,凶手就是我们四人之一了。”泪滴悠悠的说,他俊美无比的脸上,明显有忧虑之色。
“更不是。”水若寒笑容可掬,“其实,一开始在下就没有怀疑过四位灵友,四位一个个恍若神仙中人,怎么可能做下暗算伤人的勾当。”
这次众人都傻眼了,泪滴不满的说:“水大人,你是讽刺我们么?这话如果不能给个令我们满意的解释,恐怕会有麻烦的。”
“这是真心话。我进入冷姑娘房间的时候,看见有只蚂蚁爬到她手上,她轻轻将蚂蚁拣起,放到床角,驱使它爬下去。而且她的眼神太纯洁了,直如亘古未化的璞玉。这种人,宁肯自己死,也不会害人的。冷灵友说她的嫌疑可以首先排除,这是真的。”
小猪得意的说:“艳姐姐最好了,你能够看出这一点,还不算太笨。”
“冷灵友带着妹妹,一心护她还来不及,根本不可能杀人,除非洗晴空大人想对冷姑娘不利。事实上,就像雪仙子说的那样,洗大人对她很好的,根本不会伤害她。至于洗晴空大人对冷姑娘有不轨意图,这点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可能,具体原因暂时不能说。他对冷姑娘好,只是因为喜欢她的善良,还有男人保护弱者的天性使然。”
冷战等人明白他的弦外之意,洗晴空可能是怕老婆,可能是没有男人能力,甚至可能是断袖男人。
水若寒继续说:“至于雪仙子,也没有杀洗大人的可能。这次卦相大人召你们来卦相府,本来只召泪灵友和冷灵友的,还是洗大人要求,才让雪仙子来的。别人不知道内幕,雪仙子知道,也正是这个原因,雪仙子才比你们来的早。”
雪殇悠悠叹了一口气,显然默认了。
泪滴神情也轻松起来:“我的嫌疑,又是怎么去掉的呢?”
“之所以最后才说泪灵友,其实和你的反应有关。”水若寒和泪滴对了下目光,“一开始,你对我们都有很大的抗拒心理,而且表情、语言、动作不断表现出来。按照常理,只有你是凶手,才会对断案师反感的。”
泪滴脸色有些不好看,却没有反驳,他知道水若寒还有下文。
“但是在‘三日之约’的威名之下,在下不认为任何凶手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找茬,除非你不是凶手,只是想激我尽快找出凶手,或者看我们的笑话而已。”
“你绝对不会得出凶手是你们的结论,对吧?”小猪又开始嘲笑水若寒。
水若寒不以为忤的说:“如果我的哪个妹妹是凶手,我也绝对不会姑息的。而我,更不会知法犯法。我们三人,本来就不是凶手。”
冷战双目放光,盯住水若寒的双眼:“人都被你排除在外了,那么凶手究竟是谁?”
“还有一个人水大人没有排除,那就是洗晴空大人本人。”小猪偏着脑袋说,“虽然一切都是巧合,他可不知道。他故意自己住在冰舟上,就是想冷静一下,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他以前犯过什么错误,被卦相大人发现了。他认为这次让他过来接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特别是当他在冰舟停放间得出和雪仙子同样的结论——用外面的冰舟和屋内的破损冰舟组合不成一个完好冰舟后,他更是认定自己是被牺牲了。他悲从中来,于是眼角有泪。之后他自杀了。至于是用什么方式自杀的,我不清楚,反正他那样的人物,自杀肯定很容易。说不定,他就是使用自己悄悄保留下来的紫荏花自杀的呢。”
冷艳摸着小猪的脑袋说:“猪猪,你太聪明了,这不是好事。”
小猪傻傻一笑:“真正聪明的是水大人呀,他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包括他的两个妹妹。”
水若寒淡淡的说:“正常,两个妹妹的心事,当哥哥的也猜不出来的。洗晴空大人经过了无数的风刀霜剑,对这点打击根本不在乎,他不会自杀的。卦相大人一直很器重他,所以这次才派他来,他也是清楚的。就算他有什么误解,也会寻找机会回去,当面请卦相大人裁断的。”
“我明白了。”泪滴笑笑,“洗晴空大人根本没有死,那只是一个替身,和他长相一样的人。说不定洗晴空大人才是真正的凶手,他杀了人就此潜伏下去,等到合适机会再出来,或者永远躲在幕后。”
水若痕脸上浮现出煞气:“不许侮辱洗大人。”
泪滴冷冷一笑:“你们也不是没有侮辱人过。”
水若寒急忙说:“都别争吵了,我有话说。。”
众人都静了下来。
“洗晴空大人身上有一种怪病,也是绝症。别看他还年轻,风风火火的,其实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死亡。卦相大人很器重他,请了名医给他治疗,结果名医也束手无策,只说可以用药延迟绝症的发作。名医开药方留给洗大人,然后就走了。按照名医说的,他还可以活半年。现在看来,他的病提前发作了,实在可惜。”
堂堂的水族最优秀断案师,用足了三天时间,调查了那么多人,中间出现如此多的波折,结果洗晴空居然是病死!
众人都感到有些难以接受,就连曾经分析说洗晴空“自然死亡”的冷战,都感觉这太儿戏了。
最不满的居然是小猪:“这不可能,水大人你搞鬼。”
水若寒一字一句的说:“这——是——真——的!”
泪滴冷笑:“没有本事在三天之内断案就承认吧,不就是坏了个招牌么,别强行弄个由头匆匆结案。”
“有不明白的可以问在下,在下知无不言。至于泪灵友的指责,在下否认。那种事,在下还不屑于做。”
冷战先恭恭敬敬的行礼才问:“水大人,卦相大人请我们来卦相府,究竟是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定要邀请舍妹一起来?又为什么一开始不让雪仙子来?”
见冷战如此神态,水若寒明白他是郑重询问,如果自己儿戏,后果不堪设想,也恭恭敬敬的回礼说:“说来话长,这要从十九年前说起了。”
众人都认真听,只有雪殇轻轻叹了口气。
“十九年前,正是每二十年一次的‘水火之战’举行的时候。当时,我族最优秀的两个年轻人,被称为‘冰水双璧’的水之骨和冰有血击败了其他竞争者,角逐最后代表水族和火族决斗的资格。两人无论灵力还是智慧,都不相上下,比赛多次都不分胜负。最后两人抓阄,冰有血侥幸胜出。但是,水之骨因为要配合人篡火族卦主的位置,提前到火族参加‘水火之战’。结果,水族这两大天才,全都生死不明,水族的威名也受到损折,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明年火族的高手就要来水族了,我们需要挑出最优秀的人才迎战,一举取胜,重竖水族声威。洗晴空大人自告奋勇要主持此事,在整个水族选拔优秀人才,并且进行一些特殊的培养。”
“是这事呀,我明白了。”冷艳有些不以为然的说,“据说火族是女人统治男人,那里的男人都是窝囊废,每次参加‘水火之战’的人都是女人。作为对应,水族也一向只让男人参加。洗晴空大人让雪仙子参加,的确是值得雪仙子感谢。可是,我不懂灵术,让我也来什么意思?”
“洗晴空大人认为,冷灵友如此优秀,冷姑娘和他是双胞胎,也应该是天才。他提议也让你来这里,请卦相府高人看一下。”
水若柔微笑:“这样你们自然也就明白,你们都是难得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