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特工-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锹锥亍N揖褪俏飧隼吹摹!�
“我有十多年没有住在以色列了,和汤姆结婚后就没住过。你真的不想来杯茶吗?”
“说实话,”佩吉说,“我很想来一杯。”她对汤姆档案中的不实之辞很是好奇。
玛格丽塔把沏茶用的东西放进托盘端进了起居室。佩吉小心翼翼地在那把新古典风格的椅子上坐下来。玛格丽塔沏好茶,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在沙发上坐定,望着佩吉。她犹豫了一下说:“告诉我点什么,汤姆好吗?”
“他很好,我想是的。”
她看上去只是稍稍安心了一点。“你为了他约见我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如今的巴基斯坦很不太平。我原以为他也许发生了什么事情。”
佩吉意识到这个女人还不知道汤姆已经回到了伦敦。这场离婚一定留下了很多怨恨,她想。“你最近一次和汤姆说话是什么时候?”
玛格丽塔苦笑着摇了摇头。“自从他去了巴基斯坦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但接着她又补充道,“两三年前的一次音乐会上我倒真是看见他了。我想他是回来休假的。但是我们没说话。他不是一个人。”她苦笑着耸耸肩,“因此我只是在音乐会的间隙冲他挥了挥手。”
他们并没有因为离婚而变成仇人,佩吉现在认识到了。她来这儿本以为会见到一个生气、怨恨、喜出望外,亦或是漠不关心的女人,没料想是这种哀伤、迷惘的感觉。
“你们在以色列结的婚,对吗?”佩吉问。
“不。我们在这儿结的婚,从那以后我就一直住在这儿。”
“那对你来说一定是个很大的变化——离开了所有的家人和朋友。”
“当然。”玛格丽塔淡淡地说。
“虽说这里至少有汤姆的家人。”
玛格丽塔摇头。“不是的。他母亲去世时我甚至还不认识汤姆。我只见过他的继父一次,那是我们刚到英国的时候。他非常友好,但是汤姆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汤姆和他的生父亲近吗?”
玛格丽塔再一次摇头。“他也去世了,那时汤姆还是个孩子。他的继父抚养他长大,汤姆随他继父姓。他对此耿耿于怀,我了解,只是他母亲坚持这么做。应该说汤姆非常崇拜他的生父,虽然他未成年父亲就去世了。”
“事情经常是这样,不是吗?”佩吉努力以一种同情的口吻说,“如果孩子未成年时失去了父亲和母亲,他们往往无法做出客观的评价。”
“你指的是他们无法看到父亲或母亲的缺陷?”玛格丽塔似乎被我的说话方式逗乐了。
“是的,虽然我确信汤姆的生父肯定受人景仰。”
“我倒不那么确信。”玛格丽塔冷淡地说,话语中透出一丝尖酸。
“是吗?”佩吉不置可否地应道,希望这个女人说下去。
玛格丽塔用茶匙在杯中漫不经心地搅着。“你一定知道他是自杀的。”
“嗯,是啊,”佩吉撒了个谎,竭力掩饰着她的惊讶。“那时汤姆几岁?”
“他最多不过七八岁。真可怜。直到长大成人他才知道那一切。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她说,好像说到她的前夫时既定事实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为什么要自杀?他精神抑郁吗?”佩吉试探着问道。
“他的生活一团糟,所以也许是这样吧。”
“这是在伦敦发生的吗?”说着话佩吉心里想她应该可以很快找到相关细节材料。那位生父的姓名应该在汤姆的原始申请表上。
“伦敦?不。他去了纽约。在那儿他是个记者。我记不清了,我想是他有关爱尔兰的报道给他惹了麻烦。汤姆不和我说这些,只是提过一次,那时我们刚开始约会。”
想到这些,玛格丽塔又有些伤感。她看着佩吉说:“随着时光的推移有时人们竟然谈得更少了,这有点奇怪,不是吗?”佩吉想对方并不期待她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玛格丽塔伸手取过茶壶:“再来一杯?”
这一次佩吉说不的时候不想改变注意了。
离开了那所公寓,她给住在基奔的都布森家的亲戚打了个电话推迟了访问。她要立刻见莉兹·卡莱尔,一方面是因为她发现汤姆在他妻子行踪问题上误导了情报部门——你同样可以认为朱迪思·斯普拉特也做了同样的事;另一方面她第一次发现汤姆和利亚姆·欧菲兰之间可能有联系。
这个联系在于“美国”这个线索,佩吉想。她想到了那位教授那天晚上在老消防站剧院所做的演说——“从波士顿到贝尔法斯特:英国在北爱尔兰和海外的肮脏战争。”
她离开了大厦所在的街区快步上了肯辛顿的高街。进了地铁通道她惊讶地发现东向行驶地铁的站台此时非常拥挤。扬声器中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由于帕丁顿车站突发事件影响,环线列车将晚点。她从头顶上方的信号牌看到下一班要等十二分钟。她等得有点心焦,午餐时间到了,站台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旅客。
终于,信号牌显示列车将在一分钟后到达,佩吉往站台前部挪动,她决心要上这一班车,因为下一班的到达时间甚至都还没有显示出来。她在人群中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最后在黄线附近停了下来。离黄线太近了,她这么想着试图往后退一步,但是人群太过密集,她退不了。
感谢上帝列车总算来了,她想,因为信号牌显示“下一班列车到站”。当她看到隧道里亮起列车的黄色车头灯时,她又一次试图退后一步,但是她的身后好像没有任何退路。她的左右两侧也被堵住了:左边是一个举着工具箱的建筑工人;右边站着一个矮胖女人,胸前捧着两只M&S超级市场的购物袋。
突然,就在列车冲出隧道的时候,佩吉感到腰背部受到了挤压,开始只是推推碰碰,接着越来越频繁,使的力气也越发大了。她的脚开始一点点向铁轨的方向滑动,她本能地尽力站稳脚跟。“别推,”她喊起来,但是行进中的列车的噪音淹没了她的喊声。她感到双脚又站不稳了,她无法控制,已经越过了黄线,不断接近站台的边沿。恐惧向她袭来,突然,她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那噪声就像拉长的火车汽笛。接着,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那个人好像穿着制服,她感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又冷又湿。眼中模糊的影像突然变得清晰了,她清楚地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车站服务员,伸开臂膀用一块湿纸巾擦拭着她的双颊。她坐在一把塑料椅子上,看起来是在地铁车站存放扫帚的楼梯间里。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虽然她很清楚自己还活着。如果有来世,她断定,那也不会是这副模样。
“你晕倒了,小姐。”那人停止了纸巾的擦拭。“太拥挤了一点。”他站起身,关切地看着佩吉。“深呼吸。”
“我记不起来了,”佩吉感到不解。接着她回想起后背受到的不停的挤压、那股裹挟着她不断往前的劲道……
现在说话的是车站站长:“幸亏你边上的女人看到你就要掉下去了。她说她感觉你就要正好倒在车头前。但就在那时她抓住了你——一名建筑工人帮她一起把你拖了回来。惟一的损失是她刚为丈夫买的裤子。”
“真是抱歉,”佩吉说,她努力想振作起来。“她留下名字了吗?”
“没有。我刚到现场她就乘下一班列车走了,还说已经迟了。”
佩吉突然间想起了她自己的要紧事。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眩晕感很快就消失了。那个服务员有点担心地看着她说:“你肯定你可以走了吗?”
“我现在没事了,”说完她冲着那位服务员笑了笑。“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他走出房间来到站台上,看了看信号牌。“你的运气不错,下一班车两分钟以后到达。”
“谢谢,”说着话她已经向自动梯那儿走去。她决定在这种情况下她该享受一下出租车的服务,但是她当然不会在她的费用中做出说明。除了莉兹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如何向惊恐低头。
四十五
威斯敏斯特广场,国会大厦对面的一小块绿地,是采访下院议员时最受电视记者青睐的场所。雨天他们用雨伞遮着麦克风和机位。今天,在六月的日光下,一小群人聚集在那里观看BBC的政治新闻记者采访一位内阁成员。
在马路对面的维多利亚塔楼花园里,莉兹坐在凳子上,她听不到采访的内容,但是她能看清那两位参与者的样子。她估计采访是有关那部非议颇多的反恐法律的制定。政府正在试图让议会通过这部法律。和她的大部分同事一样,对政府的提议她有自己的观点,但通常她选择缄默,因为那些提议不会给她的工作带来什么变化。
莉兹在等候查尔斯·韦瑟比。让她吃惊地是,当她打电话紧急约见他的时候,他坚持在泰晤士大厦外会面。她步行了十分钟来到这个小公园,现在正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努力让阳光照着她的脸。如果她的结论正确,不久她就将无法见到很多阳光或者外面的世界了。
又过了一刻钟,韦瑟比和她坐在了同一条板凳上。莉兹开门见山描述了佩吉访问汤姆·达特默斯前妻的经过。接着,她总结了最近的调查,陈述了她现在认为已经解决了的矛盾点。结合自己的知觉、逻辑判断以及佩吉那天早晨的发现,她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让我们把所有这些再慢慢地理一遍。”韦瑟比说。莉兹知道他并不是对她的分析有所怀疑,他是在确认她的结论不是来自某种或许也会对他产生误导的错觉或曲解。
“你认为欧菲兰在肖恩·基尼的授意下发展了那名双重间谍。再说说你的想法。”
莉兹仔细地想了一会儿,努力把她的想法表达清楚:“因为欧菲兰在牛津;他有着强烈的民族主义观点;他与肖恩·基尼有联系,中间人是这个叫柯斯蒂的女人,而她自己承认在基尼的授意下与欧菲兰友善。”
一个身着细条纹服装的男子从凳子旁经过,冲韦瑟比点了点头。尽管那天阳光灿烂,他还是带着一柄雨伞,紧紧地收拢着。韦瑟比也冲他点点头,然后对莉兹笑着说:“财政部的。女王陛下的一位比较传统的奴仆。就缺一顶圆礼帽了。”回到他们的话题,他接着说:“那么,我们姑且认为欧菲兰是发展人。我们怎么知道他发展的不是迈克尔·拜恩丁呢?”
“我们无法肯定,但是好像不太可能。他们两人关系恶化这件事不会有任何问题:欧菲兰出具的介绍信函不可能是为了帮助拜恩丁进入我们的情报机构。”
韦瑟比点头同意。“我看过档案。有那么一封信拜恩丁还能被接受真是幸运。”
街对面,那位部长正举着手示意重新拍摄。莉兹继续说:“他们关于关系恶化的解释不一致,这是事实。欧菲兰说是因为拜恩丁的研究工作质量低劣,而拜恩丁说是因为他在一次聚会上和柯斯蒂吵了一架。”
“你信谁?”
“拜恩丁。”莉兹不假思索地说。
韦瑟比笑了,笑中带着讥讽,因为他了解莉兹对她这位神气十足的同事的看法。“为什么?”他问,他并不是在挑衅,而是打算理清楚其中的逻辑。莉兹想韦瑟比要是做教师一定会很出色——他总是一丝不苟地追求清晰。
“我不认为拜恩丁会是一个坏学生。他是曼彻斯特的优等生,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进了牛津,而他不可能到了那儿后却罢手不干了。不管怎么说拜恩丁的说法也许让欧菲兰看上去睚眦必报、居心叵测,可是这也不会让他自己显得多光彩啊。”
“你指的是那句‘你为什么不回到你们的烂沼泽去’?”看到莉兹点头,韦瑟比又问道,“就算你排除了拜恩丁是双重间谍,这又是怎么让你怀疑起汤姆的呢?”
“这件事没有引起我对汤姆的怀疑,直到汤姆添油加醋地描述欧菲兰对他的男学生肆意性侵犯,然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一点,无论是拜恩丁和马圭尔的描述还是欧菲兰谋杀案中警察的调查。汤姆的话和任何其他人告诉我的都不一致。其实,汤姆声称欧菲兰扑向一个学生,那个学生和拜恩丁提到的是同一个人——那位打橄榄球的人物。按拜恩丁的说法,那个学生在圣安东尼学院的聚会上试图和柯斯蒂胡侃。”
“但是假如汤姆是那个双重间谍,他为什么要捏造有关欧菲兰的故事呢?”
莉兹第一次感到有点不寒而栗,因为他们的讨论从动机转向了谋杀。“为了转移视线以掩盖欧菲兰被杀的真正原因,即让他闭嘴。”莉兹清楚下一个问题是什么,便接着说,“是的,那意味着我认为汤姆谋杀了欧菲兰。正如我认为汤姆是双重间谍。还有一件事,”莉兹好像又想起什么便又加了一句,“汤姆告诉我他父亲死于交通事故,但是玛格丽塔却告诉佩吉他父亲是在纽约自杀的。”
韦瑟比正盯着街对面看,显然被那场没完没了的电视采访分散了注意力。开小差可不像他。“查尔斯?”她狐疑地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应答。莉兹说:“问题是这事我们无法证明。如果汤姆是欧菲兰为爱尔兰共和军发展的,他一直都只是处于潜伏状态,他永远都不会承认他是双重间谍。因此除非我们能把他和欧菲兰的谋杀案联系起来,否则我看不出我们能指控他什么。”
查尔斯似乎还是没有在听她讲话。是什么在困扰他?莉兹想。乔安妮又病了?或许是孩子?她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们得做点什么,查尔斯,不是吗?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这看上去也许没那么紧急,但是——”
韦瑟比打断了她。他温和地说:“这件事很紧急,莉兹,正是这一点困扰着我。”他叹了口气,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身体前倾坐在长凳的边沿。“我以前没告诉你,因为这和你的调查无关。我不想匆忙下结论以免影响你自己的判断。但是戴夫·阿姆斯特朗在沃金汉姆没抓到恐怖分子以后来见了我。就在戴夫请求特别支队介入后那些恐怖分子撤离了那所房子。我们知道他们撤离的确切时间,因为有邻居看到他们匆忙地离开了。这些情况很少有人知道,因为我们一直保密。
“戴夫觉得有人泄露了消息:那些恐怖分子走得太匆忙而且时间掌握得太好了——晚走十二个小时我们就抓住他们了。任何一处都可能走漏消息——当地警方或是租赁那所房子的房产中介公司。‘杏仁软糖’书店中也发生过的同样事——那三个人没现身的那一次。那也是有人通风报信。”
韦瑟比发出一声叹息,似乎他知道他得结束这场争论但是又非常不情愿。“只有泰晤士大厦的人对这两次行动才会都了解。如果有人泄露消息,我相信两次都有人走漏了消息,我们不得不认为他们来自情报部门内部。”
“你的意思是还有另一个双重间谍?”莉兹问。难怪查尔斯看起来那么担心,她想。和这个迫在眉睫的威胁相比,一个从未付诸行动的爱尔兰共和军的探子一定会显得无足轻重。
她刚想把所想的说出来,韦瑟比发问了:“你听过一个人因为害怕飞机上有炸弹而不敢乘飞机的故事吗?”
“没有。”说话时,莉兹心想这可不像韦瑟比。他有一种机智而冷静的幽默感,但他从来不喜欢开玩笑,尤其是在这样紧张的场合。
他摆弄了一下丝绸领带结,身体后仰倚了下来。“他十分害怕,无论去哪儿他都不肯乘飞机,因而他的一个朋友就想帮帮他。那位朋友对他说他所乘的航班上有炸弹的概率至少是几百万分之一。但是他还是不满意——这样的概率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