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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秘密特工-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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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不是他。”
  “他们有可能对他产生妨碍。”
  “妨碍他什么呢?”
  莉兹耸耸肩,想到了那些轰炸机。“或许妨碍了他正在计划的一切。那对于汤姆一定至关重要。至于他想杀死今天的这些人,我完全不理解。”
  “我也是,”韦瑟比说。“不知怎么的,这听起来有点不正常。”
  五十三
  警员温斯顿足有六英尺四英寸高,那还是脱掉鞋子量的时候,要是穿上值勤时的黑色警靴起码还要高一英寸。他往哪儿一站很显目,对此他自己也颇为自得——尤其是在公众聚集的场合,当他的同事们被人群淹没的时候,他就像飞行员用来帮助导航的灯塔一样成了他们的焦点。
  一般来说,他喜欢在公众场合值勤。但是今天早上温斯顿警员却有点不高兴。星期三通常是他的休假日,他会送孩子们去上学。前一天晚上交班的时候值勤警官要他第二天接着上班,他感觉他本可以拒绝的,但是,从警官的语气中他觉察出这件事的重要性,因此他也就没有多嗦。但是那天早晨六点四十五分值勤前警情通报中并没有详细解释情况的紧急性。“我们接到报警今天的大学典礼上可能有情况,”那位警官是这样宣布的。“如果接到更多的信息我们会及时通知大家。”
  那到底意味着什么?温斯顿警员一边想着已经来到了金鱼形的学院一条街上,清晨的街道上一片宁静。街道的这一端一侧是色彩轻淡的商店,一家挨着一家,另一侧是贝列尔学院牛津大学最古老的学院之一。维多利亚式的山墙。沿这条街往下走,街道越来越窄,另一端就是谢尔丹尼剧院。隆重气派的年度庆典典礼即将在里面举行,而外面依然会像往常一样街道上挤满了傻乎乎地东张西望的观光客和漠然置之的当地人。但是现在,太阳还在挣扎着钻出上一夜湿漉漉的云幕,大街上几乎见不到行人和车辆。
  今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想着想着,温斯顿警员走近了特尔街的街角。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端详着这条笼着一层薄雾、静谧而又有点怪模怪样的街道,林肯学院图书馆像锥形冰淇淋一样的尖顶高过学院的围墙高高地耸立着。克林顿总统被授予荣誉学位的时候他曾经在这里值勤,差不多快有十年了。他还记得那些特工人员那天的样子,一个个板着面孔、粗声粗气地检查甚至像他这样的警察。这也难怪,任何一位总统都有可能成为谋杀的对象。那是9·11之前的事了。今天是不是又有名气那么大的人来呢?他有点怀疑——要是那样的话,他早就该听说了,也不会在事先几乎没有通知的情况下被强拉过来加班。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了那群“罗马皇帝”。这是一组盘踞在石头底座上的半身雕像,一个个表情严峻。谢尔丹尼剧院门前的铁质围栏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这样一座雕像。当他看到前面有一辆小货车停在双黄线上时,他稍稍加快了步伐,准备好好教训他们一下。突然小货车后面走出两个人,每人手里牵着一只嗅探犬。
  当他走近时,训犬员冲他点了点头。“这有问题吗?”说话时他指了一下双黄线。
  “没有,时间还早,”温斯顿说。“发生什么事了?”
  “还真不知道,”那个人说。“我接到这个任务大老远从里丁赶过来。你知道多给点时间它们会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虽然温斯顿警员自己对最后一刻的紧急警报也感到迷惑不解,但出于对自己所在的警队的自豪感,尽管没有丝毫把握还是肯定地说道:“是因为那些动物解放主义者。这种事无法预料。”
  就在那时,另一位警员,一个名叫雅各布斯的年轻人,出现了,并快步向他们走来。“给你,西德尼,”他轻快地招呼着温斯顿警员,温斯顿讨厌这么一个年轻的家伙直呼他的教名。当雅各布斯递给他一张印有面部放大照片的A4纸的时候,温斯顿心里想,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傻瓜。照片上有三个亚洲人,年轻,看上去绝非穷凶极恶之徒。温斯顿细细地扫视着这几张脸,记住他们,心里想,他们看上去可不像热爱动物的人。
  五十四
  九点十五分,情况通报会在圣阿尔德茨街上的泰晤士河谷警察总部的监控室里开始了。室内摆了一排让人不舒服的塑料椅,莉兹坐在其中的一张上,面对已经拉下来的挂在远端墙壁上的投影仪屏幕,专注地看着。沿房间一侧,一排电视监控器挂在支架上。
  莉兹的一边坐着戴夫·阿姆斯特朗,他前一天晚上就赶到了,看上去很疲倦,神情紧张。她的另一边是韦瑟比和郡警察局局长,名叫弗里斯,长得就像一只苍鹰。那一排椅子上坐着的还有其他一些高级警官,包括特别支队的头目,他手中正端着一塑料杯咖啡。
  郡警察局副局长柯林·曼斯森负责此次行动。他手握一根和台球球杆一般长的木棒正在讲话。他高挑的身材,三十大几的样子,一头黑发,外表透着冷峻的机智。他行事干练,显得很专业,但是他所说的任何话丝毫不能冲淡房间里明显的紧张气氛。
  曼斯森用手中的木棒对位于房间后部的某个人示意了一下,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市中心的地图。“根据你们所提供的信息,”他看着韦瑟比边说边用木棒指着学院一条街一带一直延伸到谢尔丹尼剧院,“这一带是焦点地区。”
  “我们是这么认为的,”韦瑟比说。“校长就职仪式将在那儿举行,接着是年度庆典。”
  “校长本人有可能成为攻击目标吗?”
  “很难预测他们的攻击目标。这些极端分子会以最引人注目的方式进行最大限度的破坏。我以为单一目标的刺杀不会是他们的首选。”
  警察局长弗里斯扭头问韦瑟比:“我们知不知道他们是否携带枪支?”
  韦瑟比摇头。“不,我们不知道。我认为他们携带枪支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我们所知道的是他们有炸弹——在沃金汉姆他们使用的窝点里我们发现了炸药的残留。根据这一点以及他们的背景,还有本国近年来的历史,一切都暗示他们企图炸毁什么东西并且尽可能杀更多的人。”说到这里,韦瑟比补充了一句,“如果杀的人属于‘重要’人物就更好了。”韦瑟比说话时的语气表明他自己知道这么想很荒唐。
  “那么哪一个典礼可能是他们的攻击目标呢?”
  “我认为年度庆典比就职典礼的可能性更大。不要误解我的意思:要是能杀掉校长,这些人再高兴不过了;但是,从他们的角度出发,同时杀掉其他显要人物效果一定会更好。”
  “对于他们的行动手段有没有一些估计?”警察局长无法掩饰他的焦虑继续问道。
  “我认为有两种可能,”韦瑟比说。“一种可能是徒步实施自杀性爆炸。这种情况下,他们中至少有一人将不得不携带某种装备接近游行队伍。另一种可能是使用车辆。我们认为这种可能性更大。我们了解到他们有一辆白色小货车,买主正是三名主要嫌犯中的一个。买车时他对该车的装载容量特别感兴趣,这很明显。”他看着曼斯森说:“所有这些细节你的特别支队都已经掌握了,包括最初的车牌号码,虽然我肯定他们已换了车牌。”
  曼斯森点头并指着墙上尚没有画面的监控器说:“我们正在安装一些临时视频监控以尽可能大地覆盖目标地区。我们使用固定翻转式摄像头,这样任何人都无法逃过它们的监控。我们希望半小时后它们将开始工作。
  “里丁的嗅探犬已经到了,将在建筑物内搜索爆炸物。训犬员们现在已经在那儿了。这要花上一段时间:我告诉他们要格外仔细。除此之外还有图书馆的地下书库,从牛津大学图书馆一直延伸到谢尔丹尼剧院。一种老式列车提供地下运输服务,列车从新博德利图书馆横穿街道到老图书馆,再到拉德克利夫塔牛津大学的中心建筑之一,塔高达46米,下方为鹅卵石铺就的广场。。”他用木棒在投影屏上标出了列车的行进路线。
  “知道那儿有这么一条铁路的人多吗?”莉兹问。
  曼斯森耸耸肩。“多数步行穿过院子的人不会想到在他们脚下还有一个地下世界。不过,从‘探长莫斯’英国作家柯林·德克斯特创作的侦探小说中的人物。直到迈克尔·因斯牛津大学的学者斯图亚特(1906—1994)的笔名。他以这一笔名发表了约四十部小说。,每一个牛津的神奇传说似乎都以牛津大学图书馆的地下世界为终曲。如果他们计划在那儿干点什么,他们不会如愿的。”
  “恐怕他们不会那样计划,”韦瑟比摇着头说。“根据你的说法,这太明显了,但是我很高兴你们还是检查了那儿。”
  牛津特别支队的头儿说话了:“你们送来的那些照片有些耽搁,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复制了一些,正在把它们分发给那个地区所有我们的人。”
  他把复印件递给韦瑟比,韦瑟比看了一眼又递给了戴夫和莉兹。拉什德看上去相当年轻,莉兹想,和“杏仁软糖”同样年轻。
  “泰晤士河谷地区所有的武装反应部队都被调集到了这里,”弗里斯对旁边的韦瑟比说。“而且那条路线全线都安排了武装警察。”
  “我们还在高处安置了四名装备了狙击步枪的狙击手,”说着话,曼斯森径直把指示棒指向了谢尔丹尼剧院。“一名在这儿的楼顶上。”
  莉兹记起了和佩吉一起到那个楼顶上游览时看到的绝佳景致。
  “另一个在这儿,”说着他指向牛津大学图书馆,“控制克莱恩登大楼和谢尔丹尼剧院之间的院子。还有两个位于学院一条街,在布莱克韦尔音乐商店的楼顶,一个面朝东,另一个在同一个位置面朝西。我们还安排了数十名特别支队警察着便装混在人群中。他们都配备了武器。”
  他又说:“我们正在搜寻城里所有的小货车。我们已经通知了所有交通管理员,我们还额外加派了值勤警察巡视街道。白色小货车确实并不罕见,当然他们也可能为那辆货车刷上了不同颜色的油漆。但是所有我们能做的事我们都在做。”
  听完了预防措施的描述,房间里鸦雀无声。似乎没有人急于打破这种沉默。
  “那么,”最后,曼斯森神情严峻地总结到,“但愿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也但愿这一道道大坝不要坍塌。”戴夫·阿姆斯特朗压低声音添了一句。
  五十五
  他们早早地就醒了,草草用完了早餐,接着是晨祷。拉什德注视着巴什尔和哈里德。他对他们将要做的事艳羡不已,他也希望那一天和他们一起为反对敌人而献身。
  我的任务难度更大,他想,只是没什么回报。但是转念一想,他将继续战斗,由此他又感到宽慰。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也知道做完之后往什么地方去。他被告知有人会和他联系并把他带到巴基斯坦,在他就读的大学和伊玛目会合,然后在另一次行动中他将真正地面对死亡。他当然希望能够先回家看望他的父母,照顾他的妹妹雅斯蜜娜,但是他知道这不可能。警察正到处找他。

 
  三个人挤进了小货车的前排座位,巴什尔不太情愿地给了拉什德一部新手机。在迪德考特镇,他从车站出来上了主干道又步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在一家新开的购物中心买了这部手机。“用这部手机给我打电话,只能打一次,”他告诉这个身材矮小、比他年轻的男人,“按我们的计划执行。”
  巴什尔仔细查阅了地图沿小路向牛津驶去。他避开了A34公路,因为那是一条容易遭到封锁的路线。他穿过阿宾登和牛津之间的农场,接着开到了卡姆勒山,从西部进了城。他沿着单行道转弯抹角地往前开,把车停在杰里科安静的中心地带。这里曾经是牛津大学出版社印刷厂所在地,矮小的砖结构房子里现在住着殷实的年轻家庭。
  巴什尔回忆起这一切在数千英里以外的地方开始时的情景。他在拉合尔的商场里遇到了那个英国人。当时,巴什尔从一家商店门口经过,就在这时,那个英国人突然探出头随意地说了一句“你会讲乌尔都语吗?你可以帮我翻译一下吗?”巴什尔的乌尔都语说得很流利——在伍尔弗汉普顿的家里他父母都讲乌尔都语——他帮助那个人谈妥了一桩一百张克什米尔产的绣花毛毯的买卖。
  从那以后,他们经常一起喝咖啡,闲聊中那个英国人解释说他为迪拜的一家进出口公司工作(难怪他一下子买这么多毛毯),他来拉合尔进货,要停留三个月。对当地语言的不熟悉给他的工作增加了难度;不知巴什尔是否愿意帮他的忙?报酬当然是要付的——他说出了一个数字,这让巴什尔的眼睛跳动不已。半是听了人家的奉承,半是受了引诱,巴什尔同意了,虽然他已经有一点警觉。
  表面上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仅限于工作,每天双双出入市场,一番讨价还价过后躲到咖啡馆里放松一下,边喝咖啡边聊天,话题当然就包括政治和宗教。那个英国人友好、热情、坦率,坦率得甚至有点出言轻率。
  巴什尔可不幼稚,他和他的同学们从第一天在大学读书开始就被警告要提防来自西方国家的特工人员。他不止一次地想到那个人的身份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但是在他们的谈话过程中,那个英国人从不问这问那或是刨根问底;确实,他似乎更喜欢向巴什尔解释他自己的观点。
  奇怪的是,他的这些观点似乎都不是西方的立场,他熟知伊斯兰的情况,尤其对中东地区他似乎了如指掌。同时,他有强烈的反美倾向,将9·11轻松地称作“小鸡归宿”。
  那个伊玛目一直鼓动巴什尔参加训练营,武装起来加入他的穆斯林兄弟们在阿富汗甚至伊拉克的战斗,但是他都拒绝了。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直到那个英国人在一次见面中给他灌输了一种新的理念。假如他处在巴什尔的年龄,那个英国人沉思着说,他会拿起武器和西方国家战斗。虽然他指的并不是在阿富汗或伊拉克,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当你能够在自己的国家让战斗变得更加卓有成效时,为什么要无声无息地死在异国他乡呢?在那些地方和西方的势力对抗,他说,无异于蚍蜉撼树、愚蠢之极。就算美国和英国的军队死掉几个士兵又怎么样?他们一直设法让战斗转移到遥远的国家,他们的国民对这些地方不甚了了。那些强权真正害怕的是在他们自己的领土上燃起战火。
  这一席话都是那个英国人在不经意的谈话中提到的,但对于巴什尔简直就是醍醐灌顶——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基地组织的阵营。他想,为什么不立刻接受训练,到敌人的国内作战呢?
  但是仅仅靠自己的力量他能干些什么呢?在接下来的一次会面中,他有点急不可奈地把自己的想法向那个英国人和盘托出。也就是那一次他们做成了一笔决定命运的买卖——那个英国人愿意提供帮助。
  刚开始巴什尔对此还持怀疑态度。他以为那个英国人只是在设置一个圈套让他钻,从而对他实施诱捕,让他锒铛入狱。也许他明确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因为那个英国人自己也坦言相告了。他说如果巴什尔对他不信任他也能理解,并且说巴什尔绝对有理由不信任他,因为进出口业务并不是他的职业活动的全部。是的,他和情报机构有瓜葛——最好还是不要说得太具体,他声称。但是他有自己的行动计划,而这恰好和巴什尔打击西方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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