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禁脔-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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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会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丢掉。
r》 这个想法让林悦不寒而栗,却又给了他一丝希望的曙光。他切开牛排,味同嚼蜡地把它们吞下。
他要生存下去,就必须保持健康,他绝不能在自由来临之前垮掉!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 点击 评论 请不要大意地砸向我~~
☆、4。 我们之间是纯威胁关系 (二)
夜半。
希尔伏于案头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件,林悦则依旧像鸵鸟一样蜷缩在沙发里。仆人们早已“识趣”地避开,房间里静得只听到笔尖碰擦纸面发出的沙沙声。
林悦觉得自己就像是初入宫的嫔妃,被洗刷干净,等待着帝王的宠幸。
这种让人窒息的死寂,一遍又一遍地激发着他内心的恐惧,折磨他脆弱的神经。
也不知过了多久,希尔搁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看到坐在对面紧盯着他的林悦,显得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坐在这?”
“比起躺着,我还是觉得坐着更为安全。”
希尔轻蔑地笑了,“呵,你以为我想做什么……还是你在幻想某些不切不和实际的事情?”
林悦瞬间尴尬到了极点。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更何况,他还被这个家伙嘲笑了。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随你躺着也好坐着也罢,一切如你所愿。”
“……可恶!”
沐浴后的希尔卸除了发胶,显得清爽许多。他披上真丝浴袍,胸前结实的曲线若隐若现,完美的腰线更是一览无余,肩宽腰细,着实是令人赞叹的完美体态。
即使不大情愿,林悦还是得承认希尔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此时林悦已占据了床的右半边,看到希尔的出现,他霎时满脸通红,身体更是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实际上在希尔进入浴室的这段时间里,他先是从沙发上挪到床上,再从床上挪到沙发上……如此周而复始数次,内心挣扎程度可见一斑。有了昨晚的尝试,同床共枕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怕只怕某人只是欲擒故纵,抑或在玩什么变态游戏。
可惜另一位当事人希尔并未感受到林悦如此复杂的内心波动。他掀开被子往床上一躺,看上去十分劳累。“把灯关了睡吧。”
“呃……是、是的。”林悦笨手笨脚地拉了灯,愈发觉得二人之间这种和平的状况简直匪夷所思,仿佛前天晚上那场噩梦不存在一样。
而他刚背过身躺下去,就立刻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向自己贴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
希尔口中的热气喷在林悦的后颈上,使他浑身僵硬,汗毛倒竖,皮肤表面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麻痒得难受,连说话声音都因激动变得暗哑,“你、你想干什么。”
希尔却只是伸出手盖住他的双眼,懒懒道:“别动,乖乖睡吧。”
可林悦怎么睡得着,别提他周身充满了希尔的气味,光是背后那不断吞吐出的热气都能
将他撩骚得发狂。
希尔的身体是坚实紧致的,是富有弹性的,他的身体足以引起女人们的尖叫,也能将林悦弄得心乱如麻。
他很想脱离这个怀抱去呼吸一些新鲜空气,可他越是挣扎,希尔抱得越紧,两人就这样在黑夜中展开了无声无息的较量。
最后,希尔开口了:“不要再闹了,除非你想做点什么。”
这个威胁是十分有效的,同样身为男人的林悦立刻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男人是经不起挑拨的,他可不想第二天下不了床。
于是这一夜,又这样战战兢兢地过去了……
可想而知,第二天希尔看上去精神抖擞,林悦却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早餐十分,林悦无力地与火腿煎蛋作着斗争,没有发现希尔正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
“看来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听到这个话题,原本就在疑惑今天主人是为何起晚了的仆人们都忍不住将耳朵竖了起来。
林悦却显然没有这种觉悟,揉着肩膀小声抱怨道“还不是你把我抱得太紧了。”
“咳……”托比剧烈地咳了起来,希尔则十分配合地作出暧昧的微笑。
林悦这才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喂,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这番解释显然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大家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算了,我吃饱了!泰伦斯我们走。”林悦懊恼地丢下餐刀,又胡乱地抹了抹嘴,一溜烟地上楼去了。
林悦走后,希尔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厅内的气氛也变得肃穆起来。他慢条斯理地将盘中餐分食干净,又优雅地擦拭了嘴角,最后转头向托比道:“赫尔曼来了吗?”
“是的,赫尔曼先生已在前厅等候。”
“请他来我的书房。”
“是的,主人。”
“难得大人还能记得老朽的口味,这茶的味道好极了,真叫人怀念啊。”年老的绅士享受着茶点的美味,显得十分陶醉。
“叔父客气了。”
“当年老大人还在的时候,常常用这种特制的茶叶来招待我,不想如今还是可以品尝到。”
希尔显示出难得的恭谦姿态,“父亲常常说:若要说起知己,这辈子只有赫尔曼一人。我自然不敢怠慢。”
“啊哈哈……承蒙老大人谬赞。老朽已经老了,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
二人寒暄了一番,总算切入正题。
“不知大人召老朽前来所谓何事?”
希尔挥了挥手,
示意托比将物品呈上。“叔父您看。”
只见一张明显是被撕碎过的纸张铺展在台上,上面密密麻麻签署着姓名。
赫尔曼掏出怀中的放大镜仔细过目,脸色越来越沉。他大怒道:“史密斯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敢唆使塞隆少爷上门挑衅。”
“叔父息怒,如今事情已被我平息下来。只是有一就有二……不知叔父怎么看?”
赫尔曼用拐杖拄着地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们这是要造反,希尔家信任他们,培养他们,他们却要挖主人家的墙角!这些人姑息不得,必须铲除。”
希尔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想请叔父来商量对策。”
“哎,老朽已经老了。不理事务多年,只怕是有心无力。”
希尔听到此处,默默与托比交换了一个眼神。“叔父哪里的话,只要叔父能为我出谋划策,侄儿就感激不尽了。”
“这……大人掌管族中事务不久,根基也不甚牢固,为今之计,还是巩固实力为上策。”
“侄儿一筹莫展,还望叔父指点一二。”
赫尔曼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也不难……自古以来,联姻总是最有效的方法。大人正值盛年,又尚无妻室,何不在族中选妻,顺便拉拢人心?”
希尔微微点头,显露出叹服之色,“叔父说得不错。只是这未婚妻的人选……”
对此赫尔曼显得成竹在胸,“事关希尔家未来的继承人,当然马虎不得。依我看,不如以为大人选妻之名召集族中适龄少女。史密斯之流自然不会错过此等上位良机,必定将自家女儿送来。到时我们再以这些女眷为要挟,与他方谈判。并且选出家世良好、品格优秀的女子来作大人的妻子。”
希尔忍不住赞叹,“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却听赫尔曼叹息道:“老大人去世之后,族中人心浮动,情势堪忧令人啊。大人还需加把力才是。当年你父亲刚接手族中事务时,情况比这更为严峻,但到底还是步步为营地挺过来了。年轻人多历练历练绝没有坏处。”
“叔父教训得是。”
林悦气呼呼地上楼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里,来回踱步。毕竟除了这个房间,他哪都去不了。
泰伦斯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道:“主人要不要出去走走。”
“诶,我可以出门吗?”
“管家大人说了,只要不出庄园的大门,主人一切通行自由。毕竟您也是这庄园主人。”
他的前半句让林悦很高兴——虽然还没有得到全面的自由,好歹向前
进了一大步,计划逃跑方案也更为容易。后半句却让林悦很气恼……
经过今天午餐那一幕,他这情人的名义更是被坐实了。
泰伦斯见他不说话,继续循循善诱,“听说这几日园中的玫瑰开得很好。”
“是吗?”林悦望向窗外花园处,隐约看见一扇大门,“说起来,花园的那一头是什么地方?”
“那似乎是一座教堂,只是仆人们都被严禁靠近那里。我来这的时间尚短,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是觉得十分神秘。”
“哦?说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工作?”这可是个是非之地……
泰伦斯一愣,显得有些尴尬,“我是今年被买进来的。”
“什么?”林悦十分震惊,之前他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贩卖人口的新闻,而且对象都是些年幼的孩子。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那么青涩纯真,但他的经历之丰富却是林悦不能想象的。
“主人想必没有去过黑市,那里有各种超乎想象的非法勾当,有失窃的古董,有新鲜的器官,还有不值钱的人命。漂亮的男女被买回家充当性*奴,也有将失宠的情人拿出来交换的,还有些人被割去舌头四肢,放在罐子里让人取乐……或者说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人’,而是权势者用于取乐的工具……”泰伦斯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十分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最平常最简单的事情一样。
而此时,林悦却被突然蹦出的一个念头给击中——如果有一天希尔对他没有任何的兴趣了,会不会也把他丢去黑市贩卖?
这似乎也不无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这个设定也可以用在穿越宫廷剧里,然后文案就变成:
萌物少女不幸穿越入宫,醒来之时竟已失身!
她是就此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者;
还是勇于反抗,重获自由人生?
233333……好囧
☆、5。 逃跑进行时 (一)
林悦最近的表现让希尔觉得有些疑惑——他越来越安于现状了,连晚上两个人紧紧相贴时,都很少作出反抗,甚至还开始坚持晨跑,似乎已融入了玫瑰庄园的生活节奏。
对于这种改变,希尔不打算深究,反正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现象。
这几日里希尔很忙。
一封封精美的请柬被仔细密封后,从玫瑰庄园出发,送往一位位美丽的少女手中。而很快,她们中的一位,将有幸成为这座美丽的庄园的女主人。
希尔的忙碌给林悦带来了更多的机会,他在泰伦斯的“陪伴”下,探索庄园的各个角落,试图找出园中守卫薄弱处,为逃命做准备。除了酒窖和那座神秘的教堂,没有他未曾涉足的的地方。
虽然最近希尔对待他异常的温和,也没有作出什么犯规的举动。但狼总是狼,不能因为他一时兴起地充当了狗的角色,就认为他没有嗜血的本性。他对林悦越好,林悦越觉得害怕。在林悦的心里,从没有放弃过逃跑的念头。
只是越是查探得深入,他越是心惊——这座庄园里不但配有最先进的监控设施,且守卫极其严密,仆人外出需要管家批示,且侍卫人人配枪,要是有人敢硬闯进来,肯定会在瞬间被打成筛子,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林悦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轻举妄动,毕竟光希尔一人就能空手将他轻易摆平,何况是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守卫。
生活不是电影,他更不是十项全能的开挂男主,绝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也就使他在面对希尔时,更为小心翼翼。即使内心充满了抗拒,也不敢反抗,而是默默承受。
他只怕那个看不透的男人会在厌倦之后,让他承受更为可怕的折磨。
换句话来讲,目前的生活虽有些提心吊胆,却不是难以接受的。
而且林悦相信,只要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他势必可以从这座庄园中脱身。
当务之急,就是要忍。
而机会,很快就来了……
为了迎接贵族少女们的到来,玫瑰庄园提前了一年一度的修葺之机。
于是林悦在散步时忽然发现,仆人们都变得异常忙碌,到处充斥着节日来临的气息。更诡异的是,每个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并在背后指指点点。
林悦并不知道希尔即将拥有未婚妻的事,而显然希尔也不打算告诉他。
但即使迟钝如他,也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泰伦斯,最近有什么重要的庆典吗?”
泰伦斯看着被蒙
在鼓里的林悦,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啊……算是吧。希尔大人请了族中的贵族少女来玫瑰庄园赏花。”
听到如此类似皇帝选秀女的桥段,并察觉到泰伦斯表情中的尴尬,林悦一下子醒悟过来,“莫非希尔要娶妻了?”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如果希尔有了妻子,他势必会被抛弃,那么或许悲惨的一幕就要提前上演了。
他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从现在起到盛典结束,一定是庄园最为忙碌的时候。
如今出于修葺阶段,人员来往量大,工作强度高,想必守卫也会放松些许。
而到了举办盛典的时候,为了保护那些贵族少女的安全,园中肯定会加强守卫,再想逃跑就不妙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即使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得不拼死一搏了。
说起来,希尔倒是为林悦的逃跑行动提供了一项有利条件……
林悦暗自瞟了一眼泰伦斯,心中已有了大致的计划。
泰伦斯不懂得林悦的心思,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会失宠,忙安慰道:“即使希尔大人有了妻子,也会继续宠爱主人的,您不必太过担心。”
“我……”林悦张口结舌,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这时,泰伦斯单膝跪地,以手按肩表示忠诚,“主人请振作起来!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务必让我为您效劳。”
“泰伦斯,多谢你……我想去人少的地方走走能让我觉得好些……”林悦带着一脸忧伤,望向花园尽头的教堂。
“可是……管家大人明令禁止……”
“我只是想去走走也不行吗?”林悦看上去更为烦躁了,似乎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泰伦斯于心不忍,最终点头同意了。
林悦一边为自己突发的演技折服,一边暗笑——如果误会能换来方便,他不介意让误会接续下去。没想到,希尔竟又无心插柳地帮了自己一回。这算不算是搬石砸脚呢?
玫瑰庄园不负玫瑰之名,各色玫瑰交相辉映,铺排出瑰丽的景象,让人惊叹。
只可惜林悦无心观赏此间美景。他带着泰伦斯匆匆穿行在迷宫似的灌木墙与罗马柱之间,
暗自辨认方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一主一仆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只因一人高的灌木为他们提供了完美的遮蔽。
想来这座庄园的建造者一定生性风流,否则何必刻意建造出这样富有情趣的偷*情圣地。
忽然林悦发出一声惊呼,“咦,我的袖扣不见了。”他紧盯
着空空如也的袖子,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这对袖扣是前几日希尔放在他床头的,上面镶嵌着切工精美的红宝石,一看就是价值高昂的名贵物品,之后林悦就一直带着它。
“快帮我找一找。说不定就掉在这附近。”
“是,主人。”泰伦斯自然知道此物的价值和其背后的意义,忙不遗余力地的搜寻起来。
看着泰伦斯忙碌的背影,林悦放下了脸上虚假的表情。他将有些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暗自为自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