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斗2·爱情决胜点-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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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好整以暇
欣赏她微窘的芳容。「你跟他说,我配不上你。」
她瞪他。「你在开玩笑吧?」
「嘿!我可是认真的,小姐。」他挽起衣袖,抗议
拿啤酒杯往桌面敲了敲,还故意摆出一副横眉竖目的表情,颇有几分古维京海盗粗野的神韵。
粗野?她不禁噗哧一笑。她竟把这样的形容词冠在这个俊美贵公子身上,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怒吧?
「你笑什么?」他眉头攒得更紧。
「没什么,我只是……」她收不住笑声。「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他注视着她朗朗的笑颜,剑眉舒缓了,眼神温暖,唇角也扬起。「只要是男人,都有无赖的时候。」
他毫不介意她的评论,自顾自
又喝干一杯啤酒。
她见他喝得不知节制,索性也开怀畅饮,反正他一定比她先醉,呵,就喝个痛快吧!
喝到淋漓处,两人又划起酒拳来,同桌的德国人见了很是新鲜,嚷着也要学台湾酒拳,两人笑着把规则解释给他们听。
结果一伙人就这么吆喝起来,赢了大笑,输了干杯,人人玩得乐不可支。
回饭店时,李相思已是神智微茫,水眸氤氲,殷樊亚却依然神清气爽,稳稳
将踉跄的她收在怀里。
「奇怪,」她不解
盯着他。「你脸这么红,应该也醉了啊,怎么好像没事的样子?」
「脸红了不一定表示喝醉。」
「可是不对啊!」她眯起眼,努力理清散乱成一团的思绪。「我记得那次跟你去应酬,你喝没几杯就不行了,还要劳动我送你回家。」
「呵呵。」他但笑不语。
她歪着脸蛋,迷惑
打量他,脑中灵光乍现。「难道你那时候是在演戏?」
他哧声一笑。「你真聪明!」
「你好奸诈。」朱唇噘起,像一朵在水溶溶的夜色里含苞待放的玫瑰,妩媚
诱惑着他。
她不是有意的,绝对不是,她喝醉了,他不该轻薄她!
殷樊亚紧绷
别过视线,命令全身的绅士细胞进入备战状态。「这是教训你,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一个男人。」他开玩笑似
告诫她。「就算他一喝酒就脸红,也不见得表示酒量很差。」
「不用你教我。」她可爱
斜着眼。「我从来就……不相信男人。」
「为什么?」
「因为男人说爱,其实都只是色欲。」
「是吗?」他意味深长
望她,良久,一声叹息。「那你就不该放纵自己喝这么多酒,相思,瞧你现在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如果我想对你怎样,你还有力气用柔道对付我吗?」
「我以为你会比我先醉嘛。」
「傻瓜,我是千杯不醉的。」
傻瓜,她是吗?
李相思昏蒙
眨眼,试图认清在他眸底闪耀的星芒。
那是什么?是嘲笑吗?还是一种说不出的爱怜?
「你想对我怎么样吗?」他也跟那些男人一样,想占有她吗?
他身子一绷,两秒后,俊唇苦涩一句。「我尽量克制自己。」
「是啊,你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当然克制得住自己喽。」性感的嗓音如丝,在他耳畔厮磨,似是嘲讽,又似蕴着几分哀怨。
他心一跳,深吸口气,扶她进饭店电梯。
她娇笑着探出手指想按楼层键。「咦?我们是住几楼?我怎么一下忘了?副总,到底是——」
来不及吐落的言语教他一口承接了,咬碎。
他一手搂住她纤腰,另一手护着她后颈,方唇在玫瑰瓣上肆虐,热烈的男性气息瞬间烫暖了她全身肌肤。
她暧昧
嘤咛,**轻启,毫无防备
回应他的吻,他突如其来的侵略,他浓烈如酒的情欲。
他们狂野
拥吻着,谁也料不到这激情会来得如此石破天惊,谁也想不到该有人喊暂停,他们只是吻着,在几近绝望的饥渴中品尝彼此、**彼此、将对方的味道深深
刻进自己骨血里……
叮!
清脆的声响,如暮鼓晨钟,刹那间敲醒了殷樊亚的理智,他愕然抬眸,瞪着电梯门缓缓开启。
一对老夫妇走进来,见两人紧紧相贴的姿势,鄙夷
挑了下眉,充分表现出对时下年轻人不知检点的行止的不以为然。
殷樊亚苦笑,无法辩驳老人批判的眼神,下意识
将李相思的脸护在怀里,不让外人瞧见。
到了两人住房那一楼,他迅速拥着她出电梯,在她皮包里找出房卡,刷了,扶她进房,替她卸下风衣,将她安置在床上。
她眨眨眼,若有所思
望着他。
他回避她的目光,蹲下身,替她脱了高跟鞋,艳红的鞋身搁在他大掌上,显得异常娇弱,他彷徨
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它们整齐
摆上鞋架。
然后,他打开茶几上的矿泉水,斟了一杯,在床沿坐下。
她静静躺着,似睡非睡,秀眉是天上两弯月牙,墨睫是月牙衔着的幼鸟,刚长好美丽的羽毛,天真又脆弱。
他扬唇,轻轻推她。「相思。」
「嗯?」羽睫颤颤
拍打着。
「起来喝水,你要多补充些水分,不然明天起来头会很痛。」
「嗯。」她点头,挣扎着起身,上半身一歪,偎靠在他胸膛。
他设法忽略那软玉温香抱满怀的绝妙触感,将杯缘抵上她的唇,喂她一口一口喝下。
喝完,他又斟来一杯,她乖乖
继续喝。
殷樊亚满意
微笑,将空玻璃杯搁到一旁。「睡吧,我们明天可是坐早上的飞机。」他重新扶她躺下。
「现在几点了?」她问。
「快十二点了。」
「你要回房了吗?」水眸凝定他。
「嗯,我该回去了。」
「刚刚那个吻,你后悔了吗?」
她问得好直率,好犀利,像一把尖锐的刀,直刺他胸口。
殷樊亚措手不及,只好认命
领受那痛的惩罚。「对不起,我不该吻你的。」他自嘲
低语,掌心顺着她脸缘摩挲,感受她肌肤每一寸纹理,以及教人发狂的柔腻触感。
老天!她一定醉得很厉害。李相思昏乱
想,因为她居然很希望他放肆的大手再往下探索。
但他没有,大手停在她的咽喉,不施一分力,却紧紧
锁住她的呼吸。
「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了。」他抛下承诺,大手同时离开她。
她顿时感到一阵凉意,芳心沉下,竟感到失落,她怔怔
望他。「因为魔法结束了吗?」
他一震,良久,深沉
颔首。「对,魔法结束了。」
过了午夜,他给自己放纵的期限也该到了,他没资格再耍任性。
他不能碰她,因为他给不起她任何承诺,因为他恋爱和结婚的对象只能是名门千金。
她凝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能看透那深不见底的眼潭。「因为我不是真正的公主,对吗?」
略显凄楚的声调,几乎要绷断他心弦,他咬了咬牙。「灰姑娘毕竟无法适应宫廷生活。」
能匹配王子的,终究还是有权有势的公主。
她很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绝不许自己以暧昧不明的态度伤害灰姑娘——她懂得的,这男人的生存之道。
他跟自己一样,都不相信童话……
她闭了闭眸,唇畔浅浅浮起的笑意,既哀伤又冰冷。「除非灰姑娘愿意不计名分,委屈自己当情妇,否则永远不能跟王子在一起吧?」
他震慑
注视着那诡异的笑——
「我不认为你会愿意成为一个男人的情妇。」
正文 第六章
她当然不愿意!
没有任何男人,值得她将自己委身于他,让他养在金屋里,每天盼他来访,曲意承欢,不敢求任何名分,只求能得到他一道赞许的眼神,一个温柔的笑容。
若是出自金钱考量,她不需这样的经济支援,她养得起自己;若是出自感情的依赖,那更可笑,因为人终究只是孤独的个体,谁也不能依赖谁。
要她当情妇?
免谈!
李相思讥诮
挑眉,打开刚买来的一包香烟,取出一根,衔在朱唇间,以一个优雅的手势擦亮火柴,点燃香烟。
很久没抽烟了,她深吸一口,让呛辣的烟雾直逼肺腔,然后干脆
吐出。
她站在一家名品店的橱窗边,曼妙的身躯裹一袭红色晚礼服,苍蓝的夜色里,那样的红犹如一团火,放肆
燃烧。
火红的她,吸引了无数路人的视线,好几个男人试着上前来搭讪,都让她清锐犀利的眸刃给吓了回去。
她用高傲的眼神,挑衅那些不知名的男子,她是带刺的玫瑰,谁不自量力想摘,就别怕流血。
他们一个个都却步了,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都是懦夫!
她冷笑,好整以暇
吞云吐雾。
这些男人,没一个比得上殷樊亚,他不怕危险,不怕流血,只有他有能耐挑起她毫无防备的回应,还有足够的理智在两人之间画下界线。
只有他,能在前一秒吻她,下一秒推开她,在前一刻让她开怀大笑,下一刻恨不得再也不要见到他。
只有他,能看透她的伪装,只有他能令她动摇。
魔法结束了,她不得不回到现实,她和灰姑娘一样,在慕尼黑丢了一只红鞋,却没有一个愿意千里寻她的王子……
轻烟在李相思面前缭绕,迷了她的眼,手机铃声震醒了她阴郁的思绪,她瞥一眼来电显示,娇容瞬间凝霜。
「喂,我的水妹妹,你最近好不好啊?」透过无线回路跳过来的,是不怀好意的声音粒子。
她咬了下牙,强压下窜上心头的厌恶。「有什么事?」
「哟!口气干吗这么冷淡啊?没事就不能打电话来问候一下啊?毕竟我们是兄妹啊!」
「我现在很忙。」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不忙呢?那些大老板不好伺候吧!在公司压榨你,回家该不会也要你来个特别服务——」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李相思冷冷
打断兄长。
「好吧,既然你没时间跟我闲话家常,那我就开门见山吧!」几声短促的阴笑。「我最近看中另一家店面,位置很不错,房东也急着要脱手,价钱开得很合理,不过嘛……」
「你手边现金不够吗?」她聪颖
接口,早料到兄长打电话来的目的。
「唉!其实我也很想去贷款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在银行信用不太好啊,真要借的话,只能去找高利贷了。」
「你缺多少?」
「五百万。」
真是狮子大开口!李相思漠然寻思,不过这胃口也是她养大的,自从她一年前被这个多年不见的亲哥哥找到后,便不时要应付他的经济危机。
「我没那么多钱。」
「我知道这数目不能说太小啦,不过以你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吧?这么一点钱,随便跟那些大老板嗲几声就有了!」
「你到底以为我是做什么的?我只是普通的秘书。」
「少来!我妹妹长这么漂亮,身材又一级辣,给人家当秘书,会不会太暴殄天物了啊?干么赚钱赚那么辛苦呢?你就跟老妈一样,靠男人吃饭就好了嘛!跟腻了这个,再去找下一个,不过你也要小心,千万别跟老妈一样傻,放真感情进去——」
「你说够了没?」李相思声音结冻,如极
掷落的冰雹。
「我的好妹妹生气了啊?好、好,我不说了。」干笑两声。
「下礼拜我会汇一半进你的户头。」
「还有另一半呢?」
「你当我是提款机吗?我说了我没那么多钱,自己去想办法!」话语甫落,她立即切线。
萤幕上,闪着断线后微弱的冷光,好似濒死的病患,挣扎
喘最后一口气。
她默默瞪着那光灭去。
这就是她的哥哥,欠债时会想到拿妹妹去抵押,缺钱时会厚脸皮
跟妹妹要。
这就是她的哥哥,会若无其事
劝妹妹去卖身,冷血
讽刺母亲的痴情。
这就是她的哥哥。
这世上,也有这样的哥哥啊!
这世上,有那种会在妹妹临睡前,念童话故事给她听的好哥哥,当然也有这种不顾妹妹死活的坏哥哥。
没什么好奇怪的,她只是运气比较不好,碰上后一类型的而已。
只是运气不好。
李相思咽回打上喉咙的酸浪,眨了眨同样泛酸的眼。
她瞥了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今夜为了庆祝殷樊亚就任「弘京科技」的总经理,公司特
为他办了个酒会。
身为新任总经理亲自提拔的特别助理,她有义务买一份礼物送给上司,聊表感激及祝贺之意。
她有这个义务……
李相思涩涩
想,羽睫扬起,正巧与一对湛亮的眼眸相接。
湛眸,属于一个男人,一个英挺有型的男人,一个经常在电视萤幕上出现,极受选民欢迎,号称是金童立委的男人。
路柏琛。
他正深思
打量着她,眼神带着评断,却也掩不住惊艳。
路柏琛,殷恬雨的丈夫,她知道,当年他追求殷恬雨其实只为了利用殷家在政坛的影响力,帮助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攀上权力顶峰。
说来殷恬雨也是傻女一名,竟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李相思嘲讽
牵唇,水眸掠过一丝狡猾。她捻熄香烟,翩然旋身,走进店里。
她敢打赌,路柏琛一定会跟进来!
她在玩什么把戏?
殷樊亚瞪着电脑萤幕,脑海幽幽茫茫,翻滚着思绪。
最近她工作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百分之百专注了,偶尔会心不在焉,前天陪他开主管会议,手机竟然还无言
震动起来,她不关机,道声歉后便到会议室外接。
透过玻璃窗,他能清楚
看到她低声讲手机的倩影,甚至还能看到她美丽的樱唇浅浅开起笑花。
对方是谁?他敢肯定那是个男人,但,究竟是谁?
嫉妒的虫在殷樊亚胸口无情
啃咬,他紧绷着脸,忆起两天前徵信社给他的报告——
「她哥哥是个烂人,他开的不是面店,是理容院,里头暗藏春色,跟
方角头也有挂勾,自从他一年前找到自己妹妹后,就时常跟她要钱,还跟自己的朋友吹嘘,说他妹妹姿色出众,在台北一定赚了不少钱,最近他看中一间新店面,一开口就要五百万。」
「五百万?」他一惊。
虽说不是天文数字,对一个白领女郎来说,也是不小的一笔,她拿得出来吗?
「她说会想办法去筹钱。」
怎么筹?难道就如同她兄长所说的,她打算靠美色去筹钱吗?
思及此,殷樊亚眼神一黯。
根据徵信社的调查,她除了有个无赖哥哥,本身来历也很可疑,她在念高中时辍学,之后有数年时间宛如人间蒸发一样,查不到任何线索,芳踪再现时,已是一家外商公司的秘书。
那几年她到哪里去了?为何一个高中辍学生,会摇身一变,成为精通数国语言的优秀人才?
她在每一家公司都待不久,真正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