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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像疯子一样爱你by吻天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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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所以这麽说,是因为目前住的别墅是孙小茹父亲赠送给她的嫁妆,如果当初他们能顺利完婚,这里的则是成为他们的新家。但後来孙小茹过世以後,孙大师虽然没有把房子收回去,但房子产权始终在他的名下。
  
  韩建安怔怔地看著我,好一会才说:“经过最近的相处,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姐姐,也放心把她交给你,等你忙完以後,我还是独自搬出去住比较好。”
  
  “不行。”我立刻反对,说:“不管你有多放心,但毕竟还是想要陪伴她对吗?再说当初我和如意交往时,已经知道她把你当成自己的责任,如今,我有义务也希望将这个责任延续下去。”
  
  “你对我姐真的是……”他的眼睛有点湿润。
  
  我压下心底的无奈,说:“答应我吧,就当是成全如意这麽多年来的心愿。”
  
  “让我再想想。”
  
  虽然韩建安目前没有答应,但我知道善良的他从来不忍心让别人失望。我临走之前,把所有的事都打点好,冰箱里堆满足够半个月的干粮和水果,再把附近餐厅的电话一间间用纸抄下来,然後粘在茶几边。但仍觉得不放心,打算本注意事项全都写下来,提起笔才发现许多中文字会看不会写,於是洋洋洒洒地写下三张英文纸。
  
  最後将韩如意抱在怀里,把两名护理员叫到跟前,唠唠叨叨地交代半天,才下定决心出发。没想到走到玄关,就撞上刚回家的韩建安,他的样子有点匆忙,微微地喘著气。
  
  “要走了吗?”他问。
  
  “嗯。”我应了声,不由自主地上前抱住他。
  
  韩建安的身躯变得僵硬,却没有推开我,两只手无措地摆在腿侧。
  
  “等我回来。”我轻声说。
  
  屋外,阳光从天际照下,灿烂在人间。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郭南方,是个年轻有为的男人,他身上具备一切当警察的特质,好奇、热心、仗义、英勇。他很好相处,表面总是大大咧咧的样子,却能在细微的地方察觉到他的体贴和关怀。但我知道,一切都是假象,在他随和的面具下,掩藏著犀利细腻的心思,足以让我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
  
  今天的茶馆里冷冷清清,梨花木屏风前,坐著在沏茶的郭南方。他手上的功夫依然了得,行云流水,片刻便能让茶的香气挥发到极致。
  
  “问吧,你想知道什麽?”我接过他递来的杯盏。
  
  他抿一口茶水,才道:“就由你离开圣心孤儿院开始吧。”
  
  “好。”我闭起眼数秒,再睁开时说:“我从十三岁被新西兰华侨收养,十四岁被养父强暴,十七岁遇见韩建安,二十岁杀死养父後继承遗产,二十一岁回国後放火烧了圣心,二十二岁绑架孙小茹再催眠她自杀,然後唆摆韩如意滥药。”
  
  “郭警官,你满意了吗?”我笑著问。
  
  郭南方的眼睛冷冷看著我,虽然面无表情,但左手却紧紧抓住桌案边缘,指节泛白。
  
  他沈默好一会才问:“你杀死自己的养父我能理解,但为什麽要害孙小茹?而且你是如何做到的?”
  
  “确实有点麻烦,当教堂的锺声响起时,我之前设下的心理暗示便发挥作用。”
  
  “那为何又要害韩如意?”他问。
  
  “这是个意外,我只想让她沈迷毒品,不要妨碍到我。”我答。
  
  “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麽?”
  
  我没有回应,反问:“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察觉到你是同性恋的时候。”他说。
  
  我笑笑,点燃手中的香烟。看著他的眼神从惊讶转到了然,最後再变成愤怒。
  
  抬手看看腕表,我说:“郭警官,时间有限,还想知道什麽尽快问吧。”
  
  他脸色一变,表情凝重地道:“我自问查看过不少罪犯的心理案例,但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太冷静了,把犯罪当成理所当然,我很好奇,每当你做坏事的时候,难道不会有心虚和负罪感吗?”
  
  郭南方的问题是我没想过的,沈思片刻,我答:“没有。”
  
  “那亢奋和快感呢?”他追问。
  
  “也没有。”我摇摇头,说:“我只是一步一步去实行自己的计划而已,没什麽值得兴奋的感觉。”
  
  “冉奕……”他端住杯盏的手微微发抖,说:“告诉我,你为什麽要放火烧孤儿院?”
  
  我叹口气,说:“那些是没人要的孩子,孤苦伶仃的活著已经够凄凉,何况有朝一日还会沦为交换利益的工具,如果我能选择,倒盼望当年也有人来放一把火,免去我日後看到人性丑陋时的绝望。”
  
  “你简直是个畜生!”他握住拳头骂,但片刻後收起激动的情绪,继续问下去:“按照你以上说的种种犯罪事件,根本不可能一个人完成得了,你还有同党对吗?”
  
  “同党?”我嗤之以鼻,答:“只是为我所用的工具而已。”
  
  他愣住半晌,回过神来後拿起支烟,点了几次也没点著。
  
  “冉奕,我太天真了,你远比我想象的要可怕,我有种感觉,接下来,你会不择手段的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但现在我的心里很乱,完全猜不到你会怎麽做。”他将没有抽过的烟捻碎,深深地看著我说:“最後一个问题,一直以来帮你为非作歹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你马上就会见到了。”我答。
  
  话语刚落,茶馆突然冲进来一群蒙住脸的人,他们手里的枪见人便开。凄厉的尖叫声,响亮的枪声,还有各种混乱的声音环绕在耳边。有个细长眼睛的歹徒,连续对准郭南方的脑袋连开两枪,然後在他身上搜掠一番,将他口袋里的黑色录音笔拿走。这名歹徒将我踹到地上,再度举起枪来,在大腿被射穿的那一刻,我因为阵阵楚痛而眼前发黑。
  
  缓过劲来後,才看清眼前狼藉的景象,刚才那群人已经不见踪影,剩下的,是七横八竖的伤者和尸体。我趴在地上,用手缓缓爬到郭南方身边,然後,捂住那双不肯冥目的眼睛。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作为本市特大枪击案的幸存者,我没有回答一批又一批警察和记者的提问,只是在他们面前不停发抖。就连韩建安出现时,我也没有开口,只是紧紧攥住他的手不放。
  
  他足足请了一个月的长假,除了陪我以外,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料理郭南方的後事。出殡那天我也去了,当时乌云蔽日,无风无雨,我看著灵柩被庄严的国旗覆盖,再被抬进灵车里。郭南方下葬时,哭声彼起此伏,韩建安显得最为安静,他将白菊放在墓碑前,然後深深地鞠躬。直到人都渐渐散了,他依然傻傻地伫立著。
   
  “冉奕,为什麽会这样?南方是个好人,不该是这样的……”韩建安喃喃自语地说。
  
  我坐在轮椅上,轻声说:“是啊,不该这样的。”
  
  他撑起伞走过来说:“你的伤还没好,别淋湿了。”
  
  点点头,最後看一眼墓碑上穿著警服的刚阳的男子,他的一颦一笑仍生动的留在脑海中,仿佛昨日才相见过。多麽好的人啊,每个人都这麽认为,但为什麽就偏偏不肯对我仁慈,留下一点退路给我呢?
  
  献上鲜花,我在心里默念:郭南方,永别了。
  
  终於可以出院了,虽然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但只要按时复诊和换药便可。再度回到别墅里,感觉竟像重返人间,心中有著说不出的惆怅。接到电话,店长叫我马上回去主持大局,说现在一切乱了套,没有炎的酒吧街成为被虎视眈眈的肥肉,总有不同的帮派轮流前来耀武扬威。我笑笑,让他自己看著办,然後挂掉电话,一瘸一拐地走进韩建安的房间。
  
  他正在翻看高中时的纪念册,上面有许多他与郭南方的合影,我走近一点,便见到相片上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
  
  “看什麽呢?那麽认真。”我笑著说。
  
  韩建安抬起头来,愣住片刻,然後立即扶我坐下,然後把纪念册递给我。
  
  “哦,原来你少年时期是这副傻样。”
  
  “当时沈迷武侠小说,老是浑浑噩噩的,同学也都说我傻。”他羞涩地笑著。
  
  我打趣地道:“没关系,起码长大了讨人喜欢。”
  
  他挠挠头,有点别扭地合上纪念册,背过身去说:“冉奕,虽然明知道你有伤在身,可我还是想问,陪我喝酒好吗?”
  
  “不好。”看著他转过身失望表情,我笑著说:“我不陪你喝酒,但我们一起用酒给郭南方送别。”
  
  “好!”他用力地点点头。
  
  这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把家里凡是跟酒沾边的东西都喝清光,连厨房里用来调味的花雕也不放过。韩建安涨红著脸,唠唠叨叨地给我讲许多陈年旧事,大多数都是他和郭南方的轻狂岁月。
  
  说到开心时,他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眼角处隐约有光亮闪动。莫名地,心尖一颤,我倾身前去,将那颗细如碎钻的泪花吻去。韩建安呆滞住,眼睛睁得大大的。
  
  “别逞强了,心里很难过吧。”我捧住他滚烫的脸,说:“在我面前,你可以做回自己,不管是什麽样子的韩建安,我都会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永远吗……”他轻轻地道。
  
  “是的,永远,绝不离弃。”
  
  说罢,我便深深吻住他的唇。韩建安第一次没有挣扎,没有犹疑,乖乖地任我索取,甚至他还配合地环抱住我。我们渐渐倒下,身子陷进柔软的床里,我的脸挨在他胸膛上,轻易便能听到急促的心跳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迷离的眼,然後,像有磁场似的,双唇自发自觉地粘在一起。
  
  我们从未试过如此的贴近,感受著他的气味,他的温度,他痛苦和悲伤。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地,意识到他的一切都属於我,只属於我。
  
  “冉奕,冉奕……”
  
  韩建安的声音如此真切,轻轻回荡在耳边,我抱紧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著。他的手很炽热,游走我的腰间,他的唇很柔软,落在我的耳後,呼出来的热气,一阵一阵,似乎能将我融化。
  
  当他进入体内时,我狠狠地打个哆嗦,然後便泻了。不可思议,只有韩建安能令我如此,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彻底地被征服。即使是高潮後,我的分身也丝毫没有软化迹象,仍随著他一次次深入,淌下透明的粘液。
  
  “啊…建安,我的建安……”我攀住他的肩膀,意乱情迷地喊:“深一点,对,再深一点,进到我的最深处来。”
  
  韩建安如我所愿地将我抱来,让我跨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托住我的臀,用最凶猛的力道将我贯穿。我失去了引以为豪的冷静,扭动著腰,将指甲掐入他的手臂里,甚至用牙齿咬住他的耳垂。
  
  橘黄色的灯光下,我能看清韩建安的模样,原本蕴含著日月光华的明朗眉眼,如今添上迷乱而狂野的味道。他喘著气,湿润的唇微微张合著,即便他什麽也没做,足以诱惑我奋不顾身地吻下去。
  
  对,就算会是万劫不复,依然奋不顾身地亲近他。
  
  天亮时,我把头枕在他肩膀上说:“建安,我要走了,上次的事还没有办完。”
  
  他似乎醉了,含糊不清地问:“又要走…这次不会再出事了吧?”
  
  “不会的。”我亲亲他的额头,说:“我保证很快会回来,你等著我,然後我们一起搬到新房子里去。”
  
  “真的?”韩建安仍是不相信。
  
  我起身捞过丢在地上的裤子,将一张卡片拿出来:“这是我在酒店长租的房间门卡,你帮我把东西收拾带回家,顺便退掉房间,等你做完这些事以後,就会见到我了。”
  
  “那好,我现在去……”
  
  他想要从床上坐起来,被我一下按回去:“别傻,好好休息,你最近总是在忙个不停的,已经很累了。”
  
  “嗯。”他闭起眼睛答。
  
  韩建安看起来有点憔悴,最近为了我和郭南方的事,在医院和他家两头跑,还要分心注意韩如意的状况。经过昨晚的纠缠,估计连最後一点精力都被我榨干,闭上眼睛不久,就已经沈入梦乡里,连我穿好衣服离开时也没被惊动。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荒山野岭,四周一片漆黑,我下了车,掏出烟叼在嘴边,冉冉的火光格外明亮。残缺的月挂在如黑幕般的夜空,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风吹过,阴阴森森。我耐心地等待著,已经等了这麽多年,不在乎多等一会。
  
  终於有人来了,听到脚步声,我回过头去:“炎。”
  
  但没想到,来的人却不是他。刺眼的车灯照在来人身上,将他清瘦的影子拉得纤长,同时照亮那张木无表情的脸,还有他充满戒备和打探的眼睛。
  
  “炎哥不在这里。”他拉开车门,说:“上车,我给你指路。”
  
  接近一个小时後,当车辆又行驶在繁华的闹市时,我讥诮地勾起嘴角。
  
  那人似乎猜到我心中所想,说道:“冉老板,这是炎哥的吩咐,要确定你是一个人来才可以带你去见他。”
  
  我不予置否地撇撇嘴,看著前方的路面沈默。
  
  当车子行驶到一片残旧的楼房前,他突然喊声停,我立刻踩下刹车,突如其来的冲力让我们同时摇晃。我跟在他的身後,在狭窄肮脏的巷弄中穿梭,左拐右转好几回,仿佛走在迷宫中。最後进入一栋不起眼的旧楼里,在幽暗的楼梯间层层迂回攀爬,才终於看到有间用铁皮搭建的天台屋。
  
  再次见到炎,他仿佛被打回原形,从叱吒风云的黑道大哥变成地痞流氓,不,或许还要更糟糕些,原本银白的发,如今发根处已有一截乌黑。见到我,他冲过来,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我毫无防备,踉跄倒退两步,只感觉眼冒金星。
  
  “贱人!你毁了我!”他大骂著,拽住我头发就往铁皮屋里拖。
  
  当我被推倒时,还来不及反应,炎便扑上来掐住我咽喉:“你为什麽要害我!为什麽!别以为除掉我你就可以安枕无忧!”
  
  尽管呼吸困难,但我还是忍不住用怜悯的目光看著炎,这个已经失去一切的男人,此时再凶狠也只是虚张声势。而我,此时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断不会放过我,但更不会在此时杀了我。
  
  郭南方出事的第二天,炎就被警方通缉了。所有的犯罪证据,包括放高利贷、贩毒、走私的账本,都被匿名寄到警察局里,他的帮派一夜间被瓦解,从内部开始崩裂,许多手下倒打一耙,仿佛约定好似的,同时投靠其他的帮派。相互利用,是黑道的原则,斩草除根,更是黑道一贯的作风。所以炎的处境岌岌可危,不管是黑白两道,都像猎狗般四处搜刮他。
  
  果然,他还是松开了手,我躺在地上咳得声音嘶哑。炎压在我身上,剧烈地喘息著,刚才带我来的男人在一旁傻看,场面有点滑稽。
  
  “你先出去。”炎吩咐完,爬起来踢踢我说:“你给我起来,好好解释清楚。”
  
  脖子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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