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疯子一样爱你by吻天奴-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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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服务生送来的餐点,把浴缸放满水,躺进去时,浑身的伤口痛得我直哆嗦,但总算找回活著的感觉。嫋嫋的水雾气朦胧了视线,苍白得接近病态的肌肤上,遍布著斑驳的伤痕,乍看之下触目惊心,却透出一股淫乱妖冶的意味。
这具躯壳,让我恨之入骨,但又无法舍弃。
从浴室出来後,我拿起电话打给韩建安,告诉他我去外地探望朋友,却不小心把手机落在火车上,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你现在还在外地?”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是的,对不起,之前让你担心了。”我说。
韩建安没有再多问,道别後就把电话挂了,我终於松口气,趴倒在柔软的床上,有点头晕脑胀的感觉。回想被囚禁在地下室两天一夜的时光,像是做场噩梦,身体和精神都到达极限,我想,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後来,我被阵阵急促地敲门声吵醒。拖著酸痛的身体走去应门,打算把门外的人臭骂一顿,但当我打开门以後,只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敲门的正是韩建安,在他的身後,还跟著个穿著警察制服的人,霎时气氛变得尴尬无比。
“你说自己人在外地,但来电显示的区号却是本市的,所以我太不放心,就拜托朋友帮我查一下号码的地址。”韩建安说。
“你好,我叫郭南方。”警察先生向我伸出手,说:“他非要亲自到酒店来看看,逼不得已,我只能滥用职权,向酒店查询你入住的房间。”
“呃……”我握住他的手。
此时我不知该说什麽才好,撒下弥天大谎,不到两小时就被揭穿,窘迫得无地自容。郭南方看出我的局促,不在意地笑笑,毫无特色的刚阳五官生动起来。
“建安,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人家正好好的,说不定在等梦中情人前来相会呢。”郭南方打趣地说。
我连忙说:“真是不好意思。”
“我还是先告退,下次和建安一起出来吃饭吧,我请客,到时再彼此加深认识。”他说完便潇洒离去。
郭南方如菩萨,普度了我的难堪,也使僵硬的气氛得到舒缓。他走後,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韩建安,面对那灼灼的打探目光,我渐渐有点力不从心。正当我苦思冥想,该如何找借口开脱时,他先打破了沈默。
“你真的没事吗?”韩建安问。
原以为他会审问我,结果只是一句轻轻的问候,带著些许关怀,我即刻点头说没事。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给我。”他站起来说。
然後,心虚的我说:“很抱歉骗了你。”
他淡淡一笑,看得出来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当房间终於恢复冷清时,疲惫和伤痛也一起爆发,我真的很累,却无心睡眠,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满脑子都是韩建安明媚的笑脸。
我这辈子说过很多很多的谎言,欺骗过许多许多的人,背叛过无数的信任。但我从未曾感到愧疚,因为这个世界如此虚伪,有的人,天生就没有说真话的本钱。但此时,我却心有不安,第一次自己说出的谎言感到内疚。
头痛,晕眩。睡醒以後,才发现身体没能如我所愿般好起来,反而往更糟糕的方面发展。我感觉到时冷时热,喉咙连吞咽口水时都会痛,不时有阵阵耳鸣,这些都是很明显的病征。
谁说人一生病就脆弱,可我生病时只想任性。不想去医院,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身上的伤。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身体也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既然如此,放纵一次又何妨?
可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我的身旁。用冰冷的毛巾帮我敷额头,喂我喝下有葡萄味的糖浆,用温暖的怀抱拥住我。无法确定是梦是真,但感觉很窝心,让我有想哭的冲动,不想再苦苦假装所谓的坚强。
我是个孤儿,这是从懂事起就知道的事实。在我的脑海里,没有丝毫关於父母的记忆。但这一刻,有双轻盈的手捧住我的脸,填补属於母亲的空白,原本那些模糊不清的身影,突然有了最具体的形象。
她应该有双纤细灵巧的手,说话时如歌声般的嗓音,会抹上淡淡清雅的香水,有丰满并柔软的胸部。她会用手擦掉我的眼泪,轻轻哼著歌哄我入睡,用香甜的气息慰籍我的疲惫,用温暖丰盈的怀抱包围我。
应该就如同夏洛特修女一样。
在这个世上,夏洛特修女是我最深爱的女人,她的每句嘱咐我都会谨记於心。
她说:冉奕,你要试著隐藏自己。
她说:冉奕,你不要把我忘记。
她说:冉奕,你要学会忍耐。
她说:冉奕,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我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闻到食物的香气,窗帘已经被拉开,放眼望去,窗台外的夕阳染红半边天。我从床上坐起来,沈醉在窗外美丽的景色里,虽然身体仍然乏力,但精神已经好许多。
“你终於醒啦。”
寻著声音回头望去,就看到韩如意开朗的笑容,她打开柜台上的保温桶,倒出一碗汤水,然後端到我的面前。
“来,快点喝了吧,这是熬好的鸡汤。”等我接过碗後,她又说:“你快把我吓死了,一直在发高烧,已经睡了三十多个小时。”
我傻看著她问:“你怎麽会在这里?”
“是这样的,小安回家後说已经找到你,让我不用担心,但他还说你的脸色不怎麽好,所以我逼他说出地址,然後就找到这里来。”她说。
“那你是如何进来的?”我问。
韩如意没好气地说:“我敲了半天门,才知道门竟然没锁,进到房间一看,你躺在床上几乎是奄奄一息。”
我自知罪孽深重,连忙赔著笑脸。想不到被炎折磨一顿後,接连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你这家夥真是不让人省心。”她瞪著我说。
看到她的黑眼圈,还有憔悴的面孔,我说:“真的对不起。”
韩如意叹口气,深深地看著我,直到我心虚的别开眼。
“小奕,虽然认识你不是很久,但总感觉你有很多心事,我并不是想要挖掘你的隐私,只是想看到你过得快乐一点。”她说。
“谢谢你。”
“还有,虽然我是小安的姐姐,但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长辈,如果可以,请把我也当成朋友……”
这时,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夕阳仿佛映红她的脸庞。韩如意端端正正地坐在我面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她半敛下眼帘,像是有点不安和紧张。气氛开始变得怪异,有种不知名的东西正在发酵,我动动嘴,话却哽在喉咙里,一恍然,又忘记自己想说什麽了。
沈默良久,我开始找些话题:“你熬的鸡汤真好喝。”
“还有很多,你喜欢就多喝点。”她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快速把鸡汤喝完,由衷地赞叹:“你是我见过厨艺最好的女人,我想,如果以後谁能娶到你,真是莫大的福气。”
韩如意高兴的说:“我也这麽认为。”
看著她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我端著空碗的手抖一下。也许,我又犯了个错误,还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错误。
韩如意离开後,我躺在床上发呆。一句充满关怀的问候,一碗温暖的鸡汤,一个真心的笑容,点点滴滴像水般渗透我的心田。让我开始忧虑,开始忐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可以很简单。
一直以来都心无旁鹜地追寻目标,但现在却开始犹疑,是否错过其他的东西,我变得有点不了解自己。
虽然是我把韩如意劝回家休息,但不到六个小时,却再次回到这里来。她换套休闲的衣服,穿著白色的球鞋,把披腰的卷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多。但唯一不变的,是她手上仍旧提著蓝色的保温桶。
虽然她宣称是从饭店里买的现成汤水,但我喝下去时,每一口都是关怀的味道。我没有揭穿她的小谎言,很努力把全部的汤水都喝光,这是我唯一能表达感谢的方式。
“到这里来吧,陪我聊聊天。”我把枕头叠起来,让出半张床。
於是,我们倚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著。很快,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後再也听不见了,就连我帮她盖好被子时,紧闭的眼皮也没有动过。我伸出手,指尖在她恰静的睡颜上徘徊,她的轮廓与韩建安有几分相似,卷翘的睫毛,白皙的面颊,嫣红的唇瓣,不算美丽,但感觉很顺眼。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珈,某个羞耻的地方不会再隐隐作痛,我在周末到来之前回到韩建安家里,迎接我的,依然是他们关切的笑脸。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晚餐前,我从座位上站起来,郑重其事地道歉,只差没有鞠躬表达歉意。
“嗯,认罪态度良好,法官阁下,您认为该如何处置?”韩如意笑著问。
“态度是不错,就罚他洗一个星期的碗,检控官你有异议吗?”韩建安说。
见到她摇头,我立刻大声说:“感谢法官阁下和检控官大人,我必定会好好反省,保证认真完成刑罚,希望能早日改过自新,以後为社会作出贡献。”
韩如意指著我笑得花枝乱颤,说:“太好玩了,我和小安从小就爱扮演法官和检控官,没想到你这人真上道,会自己对号入座,我们正缺人扮演受审的囚犯呢。”
我微微欠身道:“既然逗得检控官大人如此开心,可否能提出减刑?”
“好,本席现在宣判,犯人将功抵罪,只需要洗三天碗即可。”韩建安说。
他说完看著我,然後,我们一起笑出来。
吃完晚饭後,我乖乖卷起袖子,套上胸口印著叮当猫图案的围裙,埋头在厨房里和锅碗瓢盆战斗,方领悟到,洗碗原来是一门技术活。
夜在深点时,我回到房间里,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对著韩建安认真看文件的脸发呆。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宽松的睡衣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胸膛。我不由吞吞口水,正脑子乱哄哄时,无意间眼角瞄到他重要的部位,裤裆处似乎撑起一个小小的帐篷。
韩建安应该也察觉到了,所以放下文件,低头看著自己的下身。当他把手放在那儿抚摸时,我整张脸几乎贴到电脑的屏幕上。一边暗骂自己变态,一边瞪大眼睛不放过丝毫变动。
他坐在椅子里,半褪下睡裤,那根早已尖挺的昂藏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韩建安用右手握住它,缓缓上下来回套弄,他微微仰起头,闭起了眼睛,构成一副让我浑身发热的色情画面。
我低下头,看著同样也是一柱擎天的裤裆苦笑。真是够猥琐的,偷窥别人自慰的同时,自己也忍不住兴奋起来。韩建安蹙起眉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他咬住唇瓣,脸上满是分不清痛苦或者欢娱的狂野表情。
他的肩膀颤动了一下,我的脑子也随之炸开,那点点浊白色的液体,落在他的小腹和大腿上。呼吸一滞,我把手指含进嘴里舔湿,然後直接越过涨痛的男根,摸索著隐秘与股间的後庭。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时,整个人僵住,犹如被冷水兜头淋下来,所有的情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我与韩建安不同。即使是在自慰时,也需要张开双腿趴在床上,需要借助後穴被侵犯的快感才能达到高潮。我渴望被蹂躏,我习惯被侵犯,我甚至已经淫荡连自己无法满足的地步。
韩建安,变成这样的我,还能算是个正常人吗?
坐在人声鼎沸店里,我感觉到背上的寒毛一根根竖起来,原因全在於对面那个笑得灿烂的郭南方。他正大光明的打量著我,甚至问我兴趣爱好,连年收入多少,理想伴侣是什麽样子都问。若他是个女人,我会怀疑自己是否在相亲。
这只是一家很普通的火锅店,生意却异常地好,周围坐满顾客,服务员在冒著白烟的桌台之间穿梭。郭南方仍发挥人类独有的好奇心,终於,当我快忍无可忍之时,迟到的韩建安终於把我救出苦海。
“小安安,你到底看上他什麽了?”郭南方问。
韩建安夹住腐竹的筷子一顿,说:“你在乱说什麽呢?冉奕是我的好朋友。”
“啧啧,一个朋友值得你拉下脸来求我?”郭南方继续打探。
“别听他瞎扯。”韩建安瞪他一眼,转过头对我说:“我来正式介绍,这混蛋叫郭南方,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一名顶著公职游手好闲的警察。”
“你好。”我勉强地露出笑容。
上次在酒店时留下的好感,现在已经烟消云散。对於好奇心强烈的人,我一向敬而远之,毕竟,被人探究的滋味不好受。
“我也读过心理学,你是专修哪个分类的?”郭南方问。
“你呢?”我反问。
郭南方理所当然地说:“那还用说,当然是犯罪心理学。”
原来他把我当罪犯审了,我压下不满说:“真是失敬,虽然偶尔有老师提点,但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自修的,只是因为感兴趣所以才读心理学,并没有专攻某个分类。”
“哪个老师?”他又问。
“大卫?霍金斯教授。”我答。
他愣了一会,似乎还想再问什麽,但被韩建安打断。
这顿饭吃得我有点压抑,但很久没见过韩建安这麽开心,他们唇枪舌剑地斗著嘴,甚至不惜把当年读书时的糗事翻出来。渐渐,郭南方的注意力终於从我身上转移,全心全意地针对韩建安,我总算是逃过一劫。
吃饱喝足後,我们在火锅店门口道别,但郭南方却忽然拉住了我。
他说:“你知道吗?霍金斯教授是我的偶像。”
我心里“咯!”一下,笑著说:“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问老师要签名。”
郭南方道谢,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直到韩建安回头催我,他才肯把手放开。刚过完年不久,夜晚时天气还是很冷,我缩著脖子跟在韩建安身後,一起走去附近的停车场。
孙小茹的病情已经越来越稳定,虽然她依然很少走出房间,但见到人时,已经会朝对方微笑。因为按时吃药和调养身体的关系,她看上去胖了一圈,身材依然玲珑有致,增添些珠圆玉润的饱满感,比初见时更显得漂亮。
唯一的瑕疵,就是她始终不肯再留头发。
孙小茹经常我说:“冉奕,讨厌的头发又长出来了。”
她偶尔也会撒娇:“冉奕,朗诵诗歌给我听好吗?”
又或者像孩子般楚楚可怜的说:“冉奕,我睡不著……”
我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每个礼拜都会帮她剃掉新长出来的头发,经常背诵诗歌,在每个不安的夜晚进行催眠。孙小茹总是用虔诚而狂热的眼光看著我,她崇拜我、依赖我,就犹如人类都需要氧气。
这一切与爱无关,她只是需要我而已,我亦是同样需要她。无法形容我们之间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