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在清朝-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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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却了作为储君的本钱,这便是祸事了。
旁人不清楚,一直身在其中的胤禛如何能看不清呢。
确如东方不败所想,胤禛领了康熙吩咐的差事,疑惑康熙深沉的心思,自然也心惊废太子一事无端生变,而想到此间的时候,他倒真有过几分算计胤礽的想法。
一个被禁锢了一路,临入城时被皇上撇开,另寻道路回去的储君,即便有为暗地里安排他治病的缘故,可依着一个太子的身份,如此轻率简陋的安排处置,就是一种折辱轻贱,道尽了他的处境凄惨。
这等良机,若是细细谋划一番,说不得便能一击致命,让其永不翻身了……
胤禛是有过迟疑,特别是为了故作兄友弟恭三番两回去探望胤礽病情时,看着胤礽的面容神色,心中那股子怨愤郁气险些便是控制不住。
好些个下手的计谋在心里计算着,他忍着那口气,只等一个时机……但身旁有裕亲王的人在,确实不是易事。不过时机这回事,不过就是个把握度罢了,他胤禛若是要做,也不是不可。
但终究,他是忍耐了下来,并不是他性子谨慎不敢轻动,也不是得知胤禟那儿担忧的传话,而后住了手。而是,他仔细看过了胤礽的脉案,也听了那些个名医的说法,胤礽是病了,病得不清,病得……难以治愈。
如此,倒省了他动手的力气。
胤禛心中笃定,便冷眼旁观着这朝堂上的热闹,众臣子们各持己见,或故作沉稳或直率了当,但一时也没个论断,只越发乱起来罢了。
胤禛等着康熙发话,而这些争论的大臣们却是等不及了,便渐而试探起康熙的态度,竟将那争论已然换了个方向,略过了废不废太子,转而非议起康熙的做法来。
胤礽一事当中,康熙的态度行事确实也有几分不合规矩,也因此,另胤礽一事扑朔迷离,成了旁人政治投机的机会。
有人道:“一国储君事关重大,皇上便是一时气急了,也不当轻率,怒极之下直言废太子……”也有的说:“圣上,太子虽有过错,但未废除之前仍是一国储君,只当维持体面,这一路羁押回京,实是大失体统……”
自然也有的道:“太子生病,自有宫中太医医治,实不该滞留宫外,寻江湖郎中胡乱看症……若有疏漏失误,岂不是遗祸无穷?圣上此举过于轻率,非人君所为……”
这些本就抱着浑水摸鱼的心思的臣子们,一看康熙还未发话,他们便更涨了气焰,此起彼伏直斥其非,已然不像试探,而是逼迫了。
这等大朝会规矩严谨,仪式繁复,本就不是真正议论朝政的时候,如此一吵闹起来便失了体统,也少了朝廷威仪,若是以往,遇着这等时候便有那老成持重执掌权柄的大臣们出来发话,一是维持秩序震慑群臣,二是略表态度、整合下底下派系,不至于好几十个人个个一张口胡乱言语……可今儿却生了怪事,那几个能有这份体面出来呵斥,发话的都装聋作哑起来。
康熙的眼神忽明忽暗,略有所觉地掠过那么几个人的面容,心底冷冷一哼。他自然晓得底下人到底作何把戏,不就是他回京之后又是另派人护送太子入城,又是召集了民间名医暗中为他看症,如此动作,说蹊跷是蹊跷,当在有心人眼中自然不算什么,不过是……他犹豫了罢了。
这些人看穿了这个玄机,便借此生事,要逼出个所以然来。
他是犹豫了,便是再英明神武如他,也是个父亲。因而现下越是层层顾忌,种种布置,便越是表明了他处置这事再不能果断。自然,他可用一句谨慎,甚至是别有玄机便将此事搪塞过去,他是皇帝,也没旁人敢来过多质疑。可他向来也是以明君自诩,如何能将这等连自个也不愿相信的情由推搪。
不过就算他此刻心中早已犹豫,也容不得旁人看穿了底细,揣测着他的心意顺势将事情弄浑过去。康熙咳了一声,正要开口将底下喧闹的场面镇压下去,却忽有人排众而出,扬声道:“皇上,微臣斗胆,有一言上秉。”
康熙正要发作,却有人乘隙而出,他闻言也不禁一愣,转而看了过去。
这出来的人不过是个翰林编修,若是往常,也没有这人出来说话的机会,康熙也不甚记得。可胤禛一看那人模样,心中却是暗惊,隐约记得这人与三阿哥胤祉来往密切,却不知他为何这时候冒了出来。
胤禛正疑惑间,康熙已然令他回话,那翰林小官便道:“圣明天子在上,微臣有一事疑惑。太子自幼聪敏过人,学识出众,品行敦厚,性情温雅,经皇上多年教导,往日里也是处事严谨、政务通熟的……可如今……”他幽幽叹了一声,面上神色极为惋惜悲哀,引得旁人也是面上凄凄。
忽而他提起音量来,大声道:“皇上,太子素日里身子康健,从无听说有何宿疾,如此忽而发病,又是如此坏人神智,引人失常的病症,实是令人生疑得紧!皇上,微臣斗胆建议,太子的病不仅要寻良医医治,还要派人细查!”
此言一出,大殿上倏地静谧下来,落针可闻。
康熙冷冷瞪着那人,良久才道:“你这是指?”
那翰林官说到此处,见自个一言震慑了百官,心中更是生出了无尽胆气,径直道:“皇上,微臣怀疑,这是有人要对太子不利,使了阴谋手段要害太子,这才令太子无故生病,行止失常!”
胤禛闻言,眼睛极快地看了看康熙脸上神色,却没能从那上头看出什么来。有人从中使坏,想要拖胤礽从太子之位上下来,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怀疑想法。而且,也可以是事实。便是康熙,也是这般怀疑的。不过这种使坏,也只是想趁着胤礽犯错,趁着康熙恶了太子,趁着太子生病,而后谋划一番罢了。却没有像这人话里所说的,从一开始就是个陷害太子的阴谋……
即便也有这般去想的,也不会当众喊破这层纸。可这人却是说了,还言之凿凿的说了,如此一番言语,确实有几分扰动人心的力度。搅混了水啊……而康熙,是会趁此机会顺势下令严查,而后给太子生机么,或是,这本来就是康熙支使做下的?
胤禛看向康熙,等着他发话。
康熙脸色一沉,“放肆,如此大事,如何能无端揣测妄言生事!”
那人却是不怕,反倒迎着康熙眼神,梗着脖子道:“皇上,微臣有证据!”
此话一出,胤禛板着的面容也不由惊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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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是卡了。。也是懒了。。对不起。。。
58章
在朝堂上的这番动静不必如何去打听都能知晓;更何况是别样的有心人。不过两刻钟;东方不败便晓得了这个消息。他心中也是震惊,立时便打发了人仔细去问。
这直接往前朝上探寻消息的事换了别个恐怕还有几分忌惮;只他晓得这一回不同以往;旁的也顾不上了,径直使了人去。想来这事选了在大朝会上发动,就有故意引人瞩目造成轰动的念头;简直可说是哗众取宠,如此;当事人也就越发无法回避……
东方不败隐约想的明白;这样的举动不同寻常;竟像是奔着康熙去的,只不知要逼迫的是什么结果。有了这样的了然,东方不败便知晓这后续定然是不简单了。果然,他使去的人很快便赶了回来。
“九爷,奴才去打听了一番,这大朝会已然散了。”小甲道,“皇上只留了那翰林周大人进内殿说话。”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脸上却没有几分诧异神色。他默认了一会儿,便淡笑着道:“那便等着吧。”说罢便想不再理会,只等结果。
可等屋内侍候的奴才们退了出去,四周安静下来,他心中却生了几分焦虑。到了这等时候,他倒也不是担心这事攀扯上他,只是胤禛还在其中……
忽的便觉得这屋子他待得难耐了,心中没了那分清明笃定。
东方不败压了压心中那股子气闷,晓得这也是他回到宫中之后心里生出来的一丝心魔,不由一惊,面上也白了两分。
近来他勤练功法,武功略有所成,可尽管有过一番彻悟,终究这身子不是他以前那个,而他一旦入了门道,自然是一丝心力也不会白费,径直用那事半功倍的法子,进展便是一日千里,可这下一想,似乎近来练功是略有些过于急迫了。
也不是为别的,只让他静一静心,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
东方不败闭眼想了一会儿,便又唤了宜妃派到他这儿来侍候的嬷嬷来,只道:“这几日待在屋内心里头也闷得慌了,不若往外头走走。”说着便拿眼睛去看那人。
那嬷嬷也是知情识趣,立时便明白胤禟这不是简单离了这屋子走动的意思,而是指想要出宫。她想了想便道:“九阿哥说得极是,近几日您身上也好了些,今日天气晴好,正宜出外散散心,不若便到宜妃娘娘处请安说话……也是两相便宜。”
东方不败闻言,便晓得这事绕不过去他那亲娘,他是早晓得的,待在这皇宫里头是丝毫没有趣味。虽听这人言语,这事虽要费些手段,但最后是能得允许,结果他是可以得偿所愿出宫去逛逛。可就算如此,他心里依旧是不乐意,不过就是出宫走动走动,也要请示旁人,这宫中就算有万分的好,他也不喜。
他东方不败就不是一个能被人拘住的人!
东方不败眼底厉芒一闪而过,略转过了脸,没让旁人察觉他脸上的神情,只点头答应了,便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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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康熙却是满心愤怒,就连身处深宫的人都能看穿其中底细,这朝堂上多少聪明敏锐之人,自然也能看得明白,而康熙更是了然,也是因着这分了然,便越发觉得气恼。
这可是逼得他不得不问,不得不查,而且这问过了查过了之后还得给整个朝堂一个确凿无疑的说法。谋害太子,这事一动起来便是滔天大案,这是何人在其中调动心机、陷害谋算于他!
不管这人所言是否属实,康熙此时也只有愤恨气恼。
那周翰林一脸耿直的表情喊完,朝堂上先是一静,似乎众人一时都被他这话惊愕住了,过了一小会儿,众人才纷纷扰扰地发话。
“……荒唐,这朝堂之上如何能容你这番咆哮,简直大失体统!”
“周大人,这儿可不是什么公堂,你可是要告谁人,还给你提出什么证据来?”
“谋害太子,事同谋反,此等大事,若无实证,又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此等言语乱了一阵,忽有人道:“周大人,不知你有什么证据?”
周翰林一昂首便要答话,却被一旁维持朝堂秩序监督臣子们仪态的御史喝了一声:“肃静——”
周翰林被这人截断了,真要重振旗鼓,这时康熙却有了动作,在御座上清咳了一声,这才让场面镇静下来。
康熙强自克制着当场发作那些个心存不良趁机闹腾的臣子们,只严令退朝,留了那周翰林独个到内殿说话。
这发起事端引人瞩目的事也做成了,再多可就过了,那些人等一听康熙发话便顺势散朝。虽仍有一些曲折,但片刻之后众人都退了去。
康熙转入了内殿,心中仍有几分焦躁,但勉力压制住了,等那周翰林重又跪倒他脚下之时,他已然平静下来,面容只余冷漠静肃了,等那人见了礼问了安,他却不问先前的话,只冷冷道:“你是前年春闱的二甲第七,平素不过跟着编编书,没什么差事。你说,谁给你这个胆子在朝堂上说那样的话?”
那周翰林镇静磕头,略带几分激动地道:“皇上,微臣便是官职小,也有尽忠之心。没有旁人来支使微臣,此事涉及太子安危,事关重大不可轻忽,微臣拼着性命也要叫皇上明白……”
康熙怒哼一声,“以朕看来,你就是拼着生命要闹这么一场!莫想能得到什么好处,直名不是这么轻易得的!”
周翰林只默默无言,竟垂头悲泣起来,只道:“微臣若有一分私心,便撞死在此处……”
康熙狠狠一摆手,打断这些表忠心的陈腔滥调,道:“你到底要奏什么?你方才说太子是被人谋害?”
“回皇上,是的。”周翰林道,“微臣从一同乡处得知此事……”
这话一说,康熙又是怀疑又是好奇,便冷静下来等着他言语。
事情说来倒也不长,这周翰林籍贯山东,先前中了进士,又入了翰林,便接了妻小到了京中一同租住在一处小院落。前些日子,他有个同乡来京中办事,又是姓周的,算是半个同宗,便求到他家里,周翰林不说二话,便接待了这人,让他住进了自个家中。
也是巧合,这位山东同乡在京中走动生意,竟认识了个老道人,两人多番深夜论道,倒是相宜得很。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事,周翰林自然不会在意。只他这位老乡面粗心细,与那道人来往了几次,竟发现了那道人的一些隐私秘事。周老乡也是个好奇的,直接问没能问出来,便多留了几个心思去查探那道人,没过几日,终究给他发现了底细。
原来那老道人叫张德明,是外城白云观的道人,私下里最爱弄些魇魔巫蛊之事,最得达官贵人喜爱的。这事京中有些门道的人都晓得,不过人人都不言语罢了。而周老乡若是初时知道他这点,可能也不会去查探他。可就是因他不知道,这才下了心思去弄,却发现了这道人近来暗暗搞的勾当。
这道人竟不知与哪个联合到一处,密谋着用咒术去害一个贵人。周老乡初时仍不知究竟,这话也是听一半漏一半的,但他心细也将偷偷听来的话记了个七八成,回头将那话与周翰林一说,便被周翰林发现了蹊跷了。
周翰林也不是个粗莽的,既心中生了疑,便也求了几个人去替他守着那张道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究给他查出来了,这人要害的就是太子。不查不晓得,那道人手里头竟连太子的生辰八字也有了,正压在道观密室里念了好些时候的咒术了,竟叫什么八卦地狱往生咒……
周翰林道:“微臣心知事关重大,真真是片刻也忍不下来,微臣官职小,皇上召大臣们议事也轮不到微臣,微臣又没有那专折密奏的事权……若是寻常递折子,也不知里头内容经了多少人,恐怕这事便泄露出去了。微臣无法,只能趁着大朝会之时赢得奏事机会,将此事告知皇上!微臣是一片真心啊……”
他后边这些解释的话,事实上康熙根本已然不去听他了,便是真的听了,也不会信他三成。可这周翰林先前所言,有名有姓,竟连那咒术的名号也弄了明白……想来这便不是凭空捏造,一派虚妄。
其实,这周翰林一说巫蛊咒术之事,康熙从心底里便直接信了。
康熙只觉头上隐隐作痛,像是先前那病症又无端重了几分,张了张口险些连话语也说不出来。
胤礽,他的太子,他竟没想到,原来真是有人在害胤礽!他一直就在疑惑,他自小教导日夜训育的太子,如何会成了这般,做出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