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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盗墓笔记同人]花满长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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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状况!”突然护卫囚车的兵士像是疯了一般突然拔刀,惊讶抬头,却有穿着皮毛的另一拨人马挥着手中的兵器迎上。被困住的吴邪懊恼地拍打着囚车的木栏,只恨自己从娘胎走出时,没有西楚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力。 
“小三爷,我们来救你啦!” 
一把巨斧,从混战的人群中飞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哪位没良心的,扔就扔呗,偏偏扔的这么没有水准,“撇啦”一声脆响,囚车变成了碎片,可那落下的斧子却砸在了吴邪的脚背上,疼的吴邪呲牙咧嘴,心里却还只能感慨自己命好,落下的只是斧背,这要是时运差点,不是整个脚掌都被削掉了? 
“吴邪!” 
“大侄子!” 
远方传来两声关切的呼喊,只是之后,又是兵刃相撞,马蹄纷乱的嘈杂声。 
“喊什么喊,小爷没事!”嘟嘟囔囔的一句,很明显这态度是针对那位冷漠的张大爷的。只是正忙着感慨的吴邪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那声关切的“大侄子!” 
“小三爷,你给大奎把斧子扔过来啊!这死胖子真特么难对付!” 
“哼哼,你这丫身手也不赖!” 
另一边,两位壮汉也从马上打到了马下,一根狼牙棒正和一柄巨斧抗衡,少了另一柄巨斧的大奎有点处于下风,只能抡着一柄斧子抵挡,只余些许的招架之力。 
“大奎?”吴邪从囚车里爬了出来,艰难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窝在那破车里这么久,他的手脚都有些麻了,那个挨千刀的闷油瓶也真够吝啬的,丫的也不说换个大点的囚车,唉……啊不对,大奎在这里的话,这么说……“死大奎我三叔来了?” 
“大……大侄子,老子在这儿呢!”一个后空翻躲过那直取下腹的一刀,顺手抓住青骢马的缰绳让坐骑随自己的动作后撤一步,然后重重坐回马鞍上,吴三省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老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有些吃力,更可悲的是自己的屁股,他娘的听大奎的果然是个错误,马鞍还是加一张皮草比较好! 
“三叔!” 
“哎哎……等会再说啊,我先摆平这里,他娘的痛快!好久没遇见这么好功夫的对手了,真他娘的痛快!” 
只顾着和张起灵过招的吴三省打得好不过瘾,刚刚还大侄子长大侄子短的,现在只忙着进攻和防守。 
“都他娘别打了!” 
看着周围那拼得你死我活的士兵,吴邪有点头疼,“他娘的都是一家人打什么打!” 
啊!不对,谁和谁是一家人?小爷才不和那死闷油瓶一家人!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掩口,可看到那微微半眯着眼睛的张起灵,吴邪知道这一下完了,自己那句话肯定一字不差的全落进那死闷油瓶的耳朵里,那个闷骚的混蛋,这一次可是会给自己记上一笔,完了完了,这回这梁子,可是结大了。清亮的眼转了转,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三叔,看那老家伙正打的火热,又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从没如此感恩,他觉得上天真是对他吴邪太好了,偏偏在他说错话时,距离他最近的是他三叔那个老王八蛋,而不是他二叔那只老狐狸精。 
“小邪啊!你刚才说谁和谁是一家人?” 
吴三省一句话,好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本就窘迫的吴邪又被那乌黑的眼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张被寒风冻的青紫的脸瞬间变成了血红色。“额……我的意思是……别打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再抬起脸,这才发现那两人又打成了一团,他娘的闹了半天,根本就没有人理睬他。 
“都他娘给小爷我住手!” 
寒风过境,打的继续打,刀光剑影中,吴邪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够窝囊。 
“哪天小爷死也是被你们这群人气死的。”泄了气,吴邪索性坐在冰雪上揉着受伤的脚掌看热闹。他娘的爱打打吧,打死了他负责收尸,刨个坑统统给丫埋了,这个世界也就安静了。 
“嗖”“嗖” 
一枚飞石,一柄飞刀。撞开了杀的难解难分的四位猛将。兵卒住手,四匹快马载着四个人从远处狂奔而至,为首的那位一骑黄彪轻踏雪,带起梅花三两片,一袭粉装俏登场,眼眸含春,笑容魅惑,尤其是那右侧眼角的一点朱砂,喜时亦悲,悲中带喜,这人是…… 
“小花?” 
“好久不见,小邪。不,现在……我应该叫你……吴大军师。” 



98。
“小花,你为何会在此……”出口的询问被打断,愣愣看着身前挡着的黑马和马背上面色不善的男人,吴邪有点尴尬,又有点恼火,刚刚自己那么用力劝阻这该死的闷油瓶不听,现在他只是想跟发小说句话,这张大将军又要干什么?“张起灵,你走开!” 
乌黑的眼眸睨了吴邪一眼,张起灵只是定定地站着,定定地看着,不知心里在打算什么。 
“给小爷滚一边去!”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怨气,此刻再看到这人这副鬼样子是彻底爆发,打了一声呼哨,一旁的“飞雪踏”蹦跳着奔了过来,白皙的手从那马鞍上一捞,莫邪便被抓在手里,看这情势,怕是两人间会有一场血战。 
沉郁的眼眸又深了几分,盯得吴邪好不自在,抓着莫邪的手也有些颤抖。而那黄彪马上身着粉衣的罪魁祸首只是微笑地看着,似乎这剑拔弩张的情景,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好戏。
“无聊。”薄唇开合,虚无缥缈的两个字捉摸不定,黑马喷着响鼻退到一边,而马上的张起灵仍是一脸宁静,似乎刚刚那两个字,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充其量也只是吴邪在做梦而已。 
“你……”气的要吐血,却又哭笑不得,这该死的闷油瓶,什么时候起说过这种话?难不成……转性了?甩了甩头逼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将莫邪重新插回马鞍上,瞪了一眼黄彪马上幸灾乐祸的那人,说道:“小花,你来什么事啊?” 
解雨臣还未开口,便有一人从他身后走出,仍旧是端庄儒雅的君子模样,只是深谙其人的吴邪知道,那人何止端庄儒雅,身上的古板迂腐已入化境。 
“二叔……” 
“小邪啊……” 
“老二你还没死啊?” 
张起灵刚退开,吴邪身前又被另一匹马挡住了视线,这……这两老东西凑到一起,又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 
“老三你还没死,身为二哥,我怎么敢死呢?” 
果然,论口才,还是饱读诗书的那位强势一些,一句话,呛的吴三爷双目圆睁,面色铁青。 
“哼……狗奴才。”鄙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吴三爷哼了一声,抱起手挑了挑眉。 
“你好?山野匹夫。” 
“老子山野匹夫?你特么朝廷走狗。” 
“无知之辈。” 
“无趣之徒。” 
…… 
一边是火上浇油,另一边是雪上加霜。看这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比刚刚两拨人马混战还热闹。 
“那个……二叔三叔……” 
开口阻拦,没有一个人愿意闭口住嘴。吴邪只能挫败地瞧了小花一眼,可怜兮兮地向他那位发小求救。“小花……” 
“二爷,三爷,两位……” 
“你混球。” 
“你不孝。” 
“嘿奇怪了,我不孝,我一篇文章赢得圣上垂青,官居高位仍是两袖清风,论才气,我贵为太子太傅,论才情我诗书可阅,棋画双绝,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论字辈我是你二哥,有我吴二白在京都,我们吴家才能昌盛,有我吴二白在京都,你霸据一方与官府作对圣上才没有制裁我吴家,我不孝?论不孝也该是你这个山野匹夫!” 
“你孝?你他娘入京近三十载你回家看过老娘几次?你他娘诗书读了那么多老爹丧礼就你没有回来披麻戴孝。你他娘侄子长这么大你教养他的时间加起来有没有超过两个月?你他娘老娘身体越来越不好你知不知道回家探望?” 
…… 
针锋相对,那两位亲兄弟对骂越来越激烈,从三十年的旧账一直翻到今天,从家到国,相互数落不是,解雨臣承认自己败了,在这两位长辈面前,即使是他也没有插嘴的机会。 
“天真,不是我说,你家这俩老爷子,那是……这个。”竖起大拇指,王胖子骑着他那匹可怜的小红马在吴邪旁边晃荡。 
“胖子,一边去,还嫌不够乱啊!”旁人是可以看热闹,但是那争吵的二位可是吴邪的亲叔叔,一家人就算了,光明正大吵成这样还把家里老底都快揭的干干净净,他们这样也不嫌丢人。
黑眸一斜,悄悄打量了焦虑的吴邪一眼,若有所思的望着一同前来未开口说话的黑眼镜,薄唇开合,“瞎子。”这此道不通,另辟蹊径好了。 
一声“瞎子”出口,争执的两人突然安静下来,吴邪只得感慨这张起灵的威慑力果然不通凡响,静静盯着那黑马慢悠悠向黑眼镜晃了过去,心里莫名一酸,他这是……在帮我吗? 
小邪,你呀,真的是栽了! 
凤眼有些微红,瞥了一眼仍是不动声色的黑眼镜,解雨臣的笑容有些苦涩,或许他说的对,有的时候放手,也许是一种正确的选择。而坚持,伤人伤己。 
“哑巴……唉……”黑瞎子叹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一种莫名的忧虑,这种表情实在有点不适合他。 
“有事?” 
“潼关破了,叛军预计三天后抵达长安城。玄宗已经于今夜动身,前往蜀川避难。”简短的一句话,对所有人而言却像是晴天霹雳。 
“这么快?”吴邪十分惊讶,这突厥人再勇猛,潼关也是城池高耸兵强马壮,怎么才几日光景,就破了? 
“小邪,我想说的也是这件事,二叔要带着太子暂避风头,既然皇上赋予你重任,你就要为国立功,以赎你冲撞圣驾之罪。” 
吴邪正要答应,那边吴三省却大手一挥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话。 
“什么待罪立功,老子他娘的要带侄子回老巢临安!谁敢拦我,老子见一个杀一个。”叫嚣地挥了挥长刀,大有杀一儆百之势。 
“回老巢?现在哪里还有老巢给你回?”吴二白嗤了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二你说什么?” 
吴二白没有回答,只是有人策马,从不被注意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面色沉重。 
“潘子?” 
熟悉的九环刀,刚毅的面容如同棱角不平的石头,一道刀疤更是为这男人平添了几分威武,只是那总是豪气凌云的眉峰间,为何此刻却有一丝哀伤? 
“三爷……临安沦陷了。” 
“什么?那老太太呢?大哥大嫂呢?老子的寨子怎么样了。”头晕目眩,吴三爷有点承受不住打击,自己走时一切还好好的,这才几天,怎么就……沦陷了? 
“老太太和大爷大奶奶已经到冀州避难了,老太太走时派人送了封书信来,是给三爷的。至于寨子……留寨的弟兄,全死了。” 
“全死了……他娘的老子辛苦经营这么多年全毁了。”呢喃着,颤抖地握紧长刀,喉结一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留在寨子里的除了少数精壮男人,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突厥人本就野蛮成性,她们的死相,可想而知。“书信拿来。”从喉咙里挤出四个字,吴三省到底是吴三省,即使这么大打击,他也要咬紧牙关,连带愤怒和悲痛吞回肚子里,他不会咆哮,不会叫嚣,他只是记着,记着所有的苦痛,然后总有一天,总有机会让那些该死的人一一偿还。得罪吴三省会死的,得罪他吴三省,他就要让得罪他的人下地狱。 
手掌摩挲着纸封,撕开,纯白的纸页只有一句话: 
三儿:国者不国,家者何家? 
“国者不国,家者何家……” 
“国者不国,家者何家……”一遍遍呢喃着,望着那封母亲的书信,脑海里回想起立寨时的情景。 
春风飒爽,那日二哥入京赴任,自己在临安热闹的街市闲逛,无意间搭救了一位卖身葬父的女子。 
“多谢恩公。” 
“小姐为何沦落至此?” 
“我一家本是外乡,来此做点小本生意过活,可惜那官府有一位王大人,硬要逼我做妾,爹爹不愿,他就打死爹爹,我没有其他,唯有卖身,为我爹爹买一副薄棺尽孝。” 
怒火在吴三省年轻的胸腔里燃烧,掏钱为那女子买了棺椁。那夜的临安城里,发生了一件命案,而死的人,正是女子口中那杀千刀的王大人。 
第二天,有人招兵买马占山为王,临安吴山的山顶,一杆遒劲笔锋书写的“吴”字迎风飘扬。
“想我吴三省立寨之本,也是为这天下孤苦的百姓讨一个公道。”雪光中,吴邪注视着青骢马上的三叔,他从没在那个豪气凌云的江湖豪杰脸上看到过这种名为“凝重”的神色。 
“三叔……” 
“小邪,奶奶说的对,‘国者不国,家者何家。’” 
“三叔……” 
貂皮系紧,手中的长刀往雪里一插,下马一个大礼,举手投足间尽是一股江湖气,“我吴三省一介草莽,愿投身张将军麾下做一马前小卒。” 
吴三省手下见到首领这样,也放下兵器跪在地上,垂首听命。 
“小哥,你就收下三叔吧……”虽然不愿低头,但非常时刻,自己与张起灵之间的那些小矛盾也只能放在一边。 
“吴邪,要打仗了……”黑马静默,马上的男人望着前方朦胧的雪雾,深邃的眼眸不知在看什么。 
(第十章完)

99。
第十一章 安禄山洛阳称帝,唐玄宗撤离长安 
新年的第一天,安禄山称帝了。 
二月的寒风吹在脸上,是刀割斧劈般的疼痛,张起灵抹了一把脸上的霜露,一双眼,凝重地望着长安城楼之外,阴云密布的地方,那里,萦绕着一股戾气,那意味着杀戮,意味着长安城一场无法避免的灾难。 
“将军,喝点酒吧?” 
干冷的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酒香,温热的气息自鼻腔慢慢散进腹中,身体便渐渐泛起一丝丝暖意。只是张起灵……这位肩负重大责任的大唐战神,此刻,还哪里有饮酒的那份心情。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初九,安禄山自营州起兵,联合同罗、奚、契丹、室韦、突厥等国组成十五万大军,以“忧国之危”“奉密讨伐杨国忠为借口”,一路招兵买马,于十二月十二攻入洛阳。安西节度使封长清、高仙芝坚守潼关,玄宗听信监军宦官诬告,以“失律之罪”杀了二人,眼看着长安已成为盘中之肉,这个曾经贵妃眼中乖巧的“儿子”,便安心踢翻了他“干爹”的龙座,在洛阳登基,自称“大燕皇帝”,改年号为圣武。 
之后,玄宗任哥舒翰为统帅,镇守潼关,杨国忠以一己之私挑唆玄宗出兵,20万英魂,丧生潼关,而这潼关一破,都城长安,岌岌可危,危难之时,曾经允诺死守的张将军,便成了玄宗最后的一丝希望。 
“将军?”背后的人又叫了一声,只是那位伫立在城楼之上的男子,还是没有回头。 
“小爷看不下去了!” 
一声怒喝,有人抄过托盘上的酒壶,一把摔得粉碎,琼浆玉液洒了一地,精致的酒壶碎片中,泛起阵阵清冽的酒香。 
或许是破碎的声响唤回了伫立男人的思绪,他微微侧了头,略带些许疑问盯着身后发火的清秀男子,沉郁的眼眸深邃,盯得那人有些不自在。 
“吴邪?” 
“嗤……我真搞不懂,朝代更替本就是常事,你有勇气站在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又干嘛要为了这不可避免的战火劳心伤神?你也不想想这些兵卒,主将不饮不食,你让他们如何敢吃?”
以为可以暂时抛开沉重的责任,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吴邪,也许你真的说的没错,可战火易燃,势必蔓延到百姓,而守护这大唐,是我自降生时起,便绑缚在身上的,不可避免的责任。 
“你不明白。”淡淡回了一声,又转头,凝视着远方的炊烟陷入沉思。烟雾浓浓一片,这突厥大军,究竟来了多少? 
“我不明白?我怎么不明白?你是将门之后,不知从你多少代的祖先时起,便是李氏一直豢养的奴才,你要为你的主子鞠躬,你要为你的主子尽瘁,你要为你的主子生为你的主子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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