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谢晓峰作者:谢家三少-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许是故意让我们混浊视听。”
“那么我就觉得阁下的嫌疑大了点。”
田在龙笑了起来,不想这个貌似粗犷的汉子竟有一颗灵敏的心思。
过了良久,夏侯星说:“这件事在没有查明真相前,我希望大家都不要离开,我夏侯山庄定好好招待各位。”
唐金忽然大声道:“不行,我不能留下。”
唐金道:“凶手是在你夏侯山庄出现的,我不是夏侯庄的人,若是他又要杀人,我死得岂非冤枉!”
夏侯星变色道:“你是不是一定要走!”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你也有。这里只有两种人要走可以,一是没有嫌疑的人,二是死人。”
你要走除非等到水落石出,抓到凶手,否则就是死。夏侯山庄出了人命,任何人也不能脱得干系,只因夏侯庄是四大世家,世家的所作所为要给天下人看的。这也关乎世家的声誉,夏侯这个姓氏的名誉。
唐金紧紧的咬着下唇,他也知道,这个泥潭他已陷了下去,不到事情的结束,他绝对走不出夏侯家的大门。
唐金也急着走,究竟是去走到哪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在诱惑着他们!
夏侯星的话在夏侯家就是权威,他也只现在不会有人再想着走了。
在大家都散了后,夏侯星把我叫了下来。
“我爹有话要对你说。”
长长地廊道,慢慢行走在当中,我又在想着这件事的怪异,和我救得那个年轻人。
人这一生停止不了思考和决策,我现在就像一个拼积木的孩子,手上的积木太少,还拼不出图案。
就在我思想最乱的时候,我已来到了夏侯重山住的房间里。
他今天穿得很朴素,一缕青衫,布鞋白袜。两鬓斑白,眼中是比昨天更多的疲倦。
“山庄里昨天死了人。”
他轻轻的说着,慢慢叹了一口气。
“晚辈知道,这事晚辈一定会为您查出个水落石出。”
“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我一惊,甚至是疑惑起来,莫非夏侯庄主知道一切!
夏侯重山摒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和夏侯星。
“这事也有了五十年了,想不到还是有人会知道。”
老人佝偻着身子,眼中渐渐露出睿智的神色。
刀谱
一百年前,名震天下的天下第一庄并非现在的神剑山庄,而是山西胡家。
当时胡家的家主是胡一刀,在江湖上也是个二流侠客。改变他命运的是在他四十岁的时候,当年他救了一个垂死的乞丐。不想这乞丐竟是一位神秘高人,他临走时赠了胡一刀八本刀谱。胡一刀四十多岁才练那刀法,短短五年时间,他竟打败了武林中的四大宗师,成为当时武林上的一大奇迹。
“后来传言那八本刀谱只是一本秘笈上的普通招式,而那本秘笈名《玄龟集》。”
夏侯重山点头道:“不错。当年胡一刀只练了普通的刀法就已天下无敌,若是练会了上面所有的招式,岂非人神共愤,天地也奈何不了他。”
我说:“江湖传闻,当不得真。就算真有那本书,也必是害人之物,留不长久。”
“确是害人之物。”
夏侯重山慢慢闭上了眼,似是回忆,过了许久,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它毁了胡家,更毁了一代英雄。五十年前,襄阳的薛家发天下名帖。邀请了当时名气最大的九人,包括我,你父亲在内,共赏天下唯一的奇宝。”
夏侯星急忙问道:“那奇宝莫非正是《玄龟集》!”
夏侯重山点头道:“正是。”
我和夏侯星不由倒吸一口气,这《玄龟集》在江湖确有此事,竟不想会被人拿出观赏,感叹于那人的心胸之大。
我问:“薛家得了《玄龟集》,自己不练,却邀人共裳,你们不怕是鸿门宴!”
夏侯重山道:“要知《玄龟集》对我们的诱惑太大,就算知道是鸿门宴,我们不去一定会后悔终身。就是现在,我也不后悔。”
当年前往的九人分别是夏侯世家的大公子夏侯重山,神剑山庄的少爷谢王孙,金陵紫衣家的袁掌灯,姑苏南宫世家的弟子南宫化,飞刀绝技传人叶离,华山派弟子毛有为,万安镖局的镖头萧扶苏,玉柳仙子云烟,以及剑客荆飘雪。
薛家当时在山西也是有名望的大家,家主薛任中,正是薛可人的祖父。
他拿出《玄龟集》邀人共赏,确是有目的。
他有一个儿子,早些年他儿子练《玄龟集》上的武功走火入魔,发了疯,四处砍杀他人。薛家虽算不上名门世家,薛任中却也是行的端坐的正的君子,自是不愿儿子再继续伤人,但是他既制止不了儿子杀人,也不愿将《玄龟集》的事昭告天下。
他要制止儿子为害,只有请人来杀自己的儿子。这是江湖人的无奈,更是人类伦理与道德之间的冲突,更是一种绝望与悲伤。
他请了当时最出名的九人,也是江湖公认的好手。
以《玄龟集》做饵,薛任中得到的《玄龟集》是残本,只有一半。虽然只有一半,它也足以吸引一个国家为它灭亡。
我说:“薛老前辈的儿子会发疯,想必与那半本残卷有关!”
夏侯重山怅然道:“是的。但是当时每个人都想那本残卷想疯了,我与你父后来会闹僵,也是因为那件事。”
我说:“你们为了那本残卷,联手去杀薛老前辈的儿子!”
“那是我一生做的最大的错误,我应该也阻止你父亲的。”
老人的眼中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他这一生也已为那个错误追悔半生。
薛任中要九人做两件事,第一件是杀他的儿子,第二件是要他们九人发毒誓,发誓绝不向任何人透露《玄龟集》。
他们当然马上发誓,就算不发誓,他们也绝不会告诉其他人。
他们花了一个月时间找到了薛任中的儿子薛涛,薛涛当时中了衡山赤乾子的阴阳百花露,人事不清。
他的妻子为了救他,爬千山尝百草,一夜白头。
人们看到她的时候,昔日的美人,她已是老婆婆的模样。
她知道是她公公派他们来杀她丈夫的,她流泪跪在地上请求他们放过她丈夫。
浪子无情,他们不是浪子。
当时除了夏侯重山,谢王孙,叶离,荆飘雪,云烟表面看似同情薛涛的妻子,转身却是第一个出掌狠毒的拍在昏迷的薛涛身上。
那时他们九人起了很大的争执,互相打得也很厉害。薛涛的妻子不敌玉柳仙子云烟,为护丈夫,毙命在云烟掌下。也就是他妻子的血,唤醒了薛涛,薛涛那时竟也不疯了。
三招之内,仅仅三招,杀害了他们五人。
当时他的刀法之快,已出神入化,夏侯重山还没看清,眼前刀光闪过,那五个人脸上都是极度恐惧的表情,再然后已一分为二,向两边倒去。
魔刀!
薛涛放过他们四人,却是抱着自己的妻子自杀了。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刻,那可怕的刀法。”
我问:“后来薛老前辈给了你们《玄龟集》!”
夏侯重山道:“给了,但是它只有一本,我们却四个人。”
“所以你们争夺!”
夏侯重山点头道:“我们决定比武,谁武功高谁拿。”
“叶离的飞刀绝技较我们三人的武功弱上一点,所以他第一个败了。荆飘雪的夺命十三剑巧夺天公,剑法轻快,比我和你父亲厉害。”
夺命十三剑!那是燕十三的成名招,想必荆飘雪便是燕十三的父亲。
夏侯星问道:“那么他拿到了!”
夏侯重山摇头道:“他放弃了。那个时候他说,修炼刀谱不过是取巧之技,这种别人的武功他不稀罕,他要创出自己的一套剑法。”
荆飘雪是真正的大侠,也唯有这样的大侠他脚踏实地,不屑别人的东西,才能创出高深的武艺,受别人尊重,无敌于天下。
夏侯重山深深叹息道:“听了荆飘雪的话,我本来也不打算要那本残书,但是谢贤弟对它誓在必夺。”
谢家子孙每一代都很出色,唯有到了谢王孙那一代谢家慢慢没落了,他愧对祖先辛苦打下的基业,愧对天下英雄送的神剑山庄牌匾,无外乎想要练成天下第一,振兴谢家。
“不管谢贤弟想要什么,我都不会跟他抢。他不仅是我的好兄弟,我也打算事后便迎娶他的妹妹,我们便是一家人。”
“可是你知道那本残书练了会让人疯狂!”
“我不想贤弟走上薛涛的路子,我试图劝他。但是他不听,所以我赢了贤弟。他气我不该与他争书,与我关系破裂,从此互不往来。”
一面是好兄弟,另一面是天下第一。谢王孙却为了天下第一,而与情同手足的兄弟反目成仇。
江湖中又有多少这样的例子!为了争天下之名,兄弟反目,抛妻弃子,最终得到的又是什么!
这样的情况以前发生过,以后一定也还会继续发生。
夏侯星说:“那也便是说,《玄龟集》在我们家!”
夏侯重山重重点了一个头,道:“是的。这也是我要告诉你们的。”
我问:“这次的命案,也是与《玄龟集》有关!”
“不错!已经五十年了,这事也应有个了结。《玄龟集》害人至深,当年我没忍心毁了它,这件事希望你们去完成。让《玄龟集》从世上消失!”
最后几个音咬得很重,带着颤抖的声调,让我从中听到一个老人坚定的决策,也许这是他晚年最大最有益的决策了。
夏侯星脸色已是不好,毕竟是天地间唯一厉害的刀谱,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一定会有。他的父亲得了它并没有传给他,现在又要他毁了它。
我说:“《玄龟集》来之不易,既是前辈所得,交由夏侯兄去处理,也不为过。”
夏侯重山摇头道:“山庄的后山有我夏侯氏的禁地,那里层次复杂,更兼有上万道机关。当年我一气之下,将残本掷了进去。就是现在,我再进去也不能全身而退。”
“凭贤侄精湛的武艺,与我儿联手,进出必非难事。”
出了外面,天灰蒙蒙,雨色连着细珠。伸手,掌心一片白晶,竟是下起了雪,这才有了冷意。
夏侯星走在我后面,飞雪落到他的身上,他不知觉。
我说:“你什么时候去!”
夏侯星久久望着雨雪道:“两天后。”
我笑道:“为什么不明天!”
“这两天我们都不能走!有三位客人,不论他们是否冲着那本书来,我们的离开,只会引起他们的疑惑,我不能冒险。”
夏侯星冷冷撇了我一眼,这事我应该能想的到,我却像白痴一样问他。
“凶手却不会等我们两天。”
“凶手!”
“也就是在刚刚,已经有人往后山去了。”
在夏侯重山说这些的时候,屋子的天花板隔层有过一声微弱的急风声,就像鸟儿拍过翅膀所带的风声。
那梁上之人必是轻功了得,轻松往来其中。
夏侯前辈也听到了。
夏侯星瞪着我道:“你是说,有人偷听了老爷子的话。”
我点头道:“也许是凶手,也许不是。但是这两天他们一定坐不住,他们之中就一定有凶手。”
“他们是谁!”
“到时便能看到。凶手可能是他们,也可能是你山庄中人。”
这已不仅仅是凶手的问题了,更牵扯到其他,江湖。
一招引蛇出洞,不管用的成不成功,都不虚此行。突然想到我救的那个年轻人,想到他手里那柄充满邪恶气息的魔刀,我心头隐约有了不安的感觉。
胡家
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安应验了。
他不在屋里,床被铺的整齐,桌椅也排列得当。他是带伤离开的,显然走时非常急,但他是个君子,所以他安置好一切。
我就是救过他的命,他也不必一定要留下来亲口对我说谢谢,何况他早已说过。
但是心头的沉闷又作何解释!
谢晓峰啊谢晓峰,不过是个陌生人,你又何必拘怀!
一夜凄风苦雨,到第二天雨雪依旧。
在这一天,唐金突然病倒了,黎平子没出房间,只田在龙和老道在大厅互相敬酒,以酒浇愁大谈括论。
“有时候看着好汉们拼酒也是很好。”
老管家在一边站着伺候着,眼中闪着羡慕的神色。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老伯你在这里做几年了!”
老管家转身见是我在问他,眼神变了变,面色也不免紧了紧。
心里缓和半晌才道:“回谢公子的话,小的是戊申年来的,在这里做了有三十年了。”
“对这里应该很熟悉。你老家在哪!”
“在山西。”
我感慨一句:“山西是个好地方。”
老管家脸上渐渐笑了起来,许是念起了家乡,也感慨道:“确实是好地方!唉,却不知现在变化如何!”
我观察起老管家胸口起伏变化,呼吸慢而沉稳,分明是内功深厚之人。身为夏侯庄的管家,身怀武功这自是不奇,奇就奇在他的话,一个学武之人又何必去羡慕他人!
我说:“红云谷离山西万里之遥,家里每年应该派人来看望你!”
老管家也确实是想家了,对我的话欣慰做答道:“每年我那侄子正月里都会切几口牛肉下几壶酒带来看我。”
他一定非常向往他的家乡,从他的言语可以看出。
我叹息道:“既然想家为何不回去!这里物质虽不错,家乡却什么都好。”
人生的无奈又岂非如流水里的浮萍,处处受到牵制,受风吹雨打。有家的旅客不愿回,无家的浪子流尽泪!
“家乡虽好,老庄主却更对我恩重如山……”
在老管家说这话的时候,田在龙已喝醉了酒。
酒瓶被他左手打倒,咕咕的朝下滚,眼瞧着便要摔到地上粉身碎骨了。老管家已身形一转,弯腰,瓶子准确的落到他枯枝一样的手里。
好快的身手!
明明就像秋天里的落叶,枯黄衰竭,它却突然有了生命,重新将秋叶点化出一片春|色。
老管家佝偻着躯体,摆放好瓶子,转背又对我告辞一声,下去了。我望着他离去的孤单背影,那是任何人也不能拒绝的苍老。
我老来会是如何!
小弟会不会不在我身边!
我会不会也是如此孤单!
寒冷与危机会不会伴我终身!
胸中一股化不开的纠结,也许,我应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只要不是秋荻,我也无法让自己平静的面对她,面对这个霸业很强却被我伤过很多次的女人。我不想继续痛苦的想下去,孤身一人又如何!
桌上还有酒,酒是最好的催眠药。所以我提起酒喝下一大口,最好就此将自己灌倒。
老道打了个酒嗝,在另一张桌子上摇摇晃晃的指着我拍手道:“好,好,好酒量!”
老道说:“你到这边边来,别人说不管跟谢三少爷赌什么,赌剑,赌酒,赌色子,赌琴棋书画,谢三少爷都能赢。”
他摇摇脑袋,撇嘴又道:“我特地从巴山下来,我跟你赌酒,输的人去巴山……”
我点头道了声好,才坐过去,对面的老道已醉倒在桌上。
我怔怔的望着,对吟人已倒下,我只能独自喝酒了。
暗骂了一声老道的不厚道,手伸到酒瓶上,另一只突然出现按在我的手掌上。
这只手年轻有力,指甲短平,茧子却很多,是长年辛苦练剑所致。
“谢晓峰,你醉了!不该再喝酒!”
我抬头,我可能是喝醉了。我竟看到铁开诚,他在凝视着我,他和夏侯星站在一起。
“铁开诚。”
铁开诚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