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男友的玩法-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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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那个穿僧衣戴斗笠的男人,真是自己人吗?
“吉原?”坂田扶住斗笠,这一身衣服是为了伪装和麻痹敌人,可是穿着真别扭啊。“那可真是遗憾,本船下一站不是极乐天国……”扯掉斗笠,他红色的眼睛如地狱恶鬼,白夜叉握紧洞爷湖朝着胧面门一劈,“而是地狱,混蛋!”
信女挥刀把飞船的动力装置破坏了,她和月咏、坂田抢先登船,杀光船上的奈落杀手,剩下的……至少信女不会去和胧挑战。
啊,这种突如其来的熟悉压迫感,信女出了船舱,遥看去,那挂着天导众标志的舰船,从天边而来。
☆、风光 八
白夜叉体力惊人,极端顽强,这两点胧知道。
不过拖着中了剧毒的身体还能连续攻击?开什么玩笑!
在浓烟和烈火中,胧中了数针——白夜叉只和他对战一次,就把他的得意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胧自然不怕被自己的毒毒死,不过想到某个可能性,连一向冷静的他都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要命……他越打越被动。
“代我向老师问好啊~~!”白夜叉用手臂固定住了胧,眼睛如残阳般殷红,仿佛是十八层地狱的业火在灼烧,要把面前的人吞没烧化。
从天守阁最顶层往下掉,这场空中交战,除了互殴还要应付不可避免的地球重力,白夜叉知道,若落到地上,伤加上残毒新毒,他站都站不稳,所以唯一的机会只有此刻。
他瞄准了下面那挺直的插在屋顶上的木刀刀刃。
胧还能做什么?
“混蛋!”恨不得把眼前的战场幽魂撕个粉碎,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连动弹都不能,不过几秒钟,他就感到后背穿透了什么锐利的东西,穿胸而过。
白夜叉反而借着这股坠落之力,手一抵,远远的弹开,在屋瓦上蹦跶老远,出于防护本能,愣是四肢摊平的落下了,这样受力比较均匀,不过坏处就是全身都痛。
如果这样胧都死不掉……白夜叉也真的没法做更多了。
胧一动不动,天光了,不管昨夜多么黑暗,太阳照常升起,而斋藤终仿佛从天上降临这人间地狱……不过也许不是天使,至少在此刻的胧心中,这孩子是死神。
胧此时就像生物实验上被别针定住肚子的青蛙,无力,无气,大概连搔扒反射实验都做不了。
年轻的警察看了看那穿透了胧身体的木刀,毫不犹豫扒开瓦片,连着木刀一起,把胧抱起来——为了不触碰到这木刀和伤口,只能公主抱,双手微颤,把男人搂在怀中。
太阳已经战胜了月亮,新的一天到来了。
斋藤小心翼翼抱着胧,就仿佛抱着最重要的人,快步行进在天守阁的回廊里:“老师,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老师,你想去哪里?”
声音凄苦,隐隐带着哭腔。
现在天守阁已经被见回组拿下了,一名队士看到真选组队长抱着奈落首脑,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连忙喝道:“站住!”
斋藤听话的不动。
队士看他满合作的,拿出传呼机想找增援,却脑门挨了一击立马倒下了。斋藤动起来绝对比一名普通队士快,他轻轻说了声抱歉,然后快步溜进最近的一间屋子,把胧温柔的放下来,然后利索的解开制服上衣,拿起自己的武士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往下扎……
“老师,我马上就来陪你。”
“你白痴啊?”紧闭的眼帘骤然打开。
胧这时候总不能继续装昏迷,他伤得的确重,但是在撞上木刀的刹那,就扭转经脉把最重要的器官避开了直接伤害,要是现在和白夜叉继续战斗……至少能拖着两个一起死。
大手伸出来把斋藤的武士刀握在自己手心,胧惊讶这力度如此之大,这孩子是真心切腹啊!
“老师~~”斋藤借着已经升起来的日光看着胧,貌似很欣喜他依然健在,然后他颓然低下头,“老师,是我给佐佐木局长送去解药,您才会遭受这一切。”
胧的毒又不是大街上随处贩卖的日常用品,他当然知道有人协助佐佐木,那家伙才能活蹦乱跳坏了大事;附带武力值爆棚的白夜叉制造麻烦。
胧本想着斋藤背叛了,要提着自己的人头去见旧情人,现在看起来,斋藤不过是心地太善良不忍心佐佐木死,并非有意破坏。
“你傻的出乎我的判断。”胧拽了拽刀刃,发现还拽不动呢,提起嗓子吼,“放手!”
斋藤就仿佛是一只被主人骂的小狗,伏低下头,松开手,然后小声说:“老师,对不起。”
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切腹?连个介错之人都没有,你以为能完美的切腹?”
斋藤抬起目光:“那老师你帮我介错?”
胧从昨夜到现在,最生气就是此刻,简直比万箭穿心还疼痛憋气:“你不是有意为之,我也没死成,你就那么年轻便活够了,迫不及待下地狱?”——难道下地狱去和松阳问个好啊!
“老师不怪责我,我却要怪自己。”斋藤显得很沮丧。“如果我强大一点,也许能帮上你的忙。”
胧却突然有种满足感,他以为斋藤背叛的时候,仿佛身体的血液都变成了毒液,流遍每一个身体部位,毒素涌上心肺,折磨着人,痛心啊,他本以为早已经不存在的心脏真的痛啊。
既然能确定自己在斋藤心中占有一定分量,那其它的似乎也没那么糟了。
德川定定是否下台,胧其实不那么关心。
他伸手上去,放缓语气安抚斋藤:“我还没死呢。”他的情报网一传过来最新信息,发觉见回组和真选组动向不对劲,这位老谋深算的杀手首脑就改了布置,不管多么会玩弄权谋,最要紧的还是兵力,他何苦为了定定损失自己的杀手们。
虽然看起来他受了伤,一大票手下被见回组和真选组宰了,其实真的精锐没动分毫。
另一边,天导众的官员,虽然只来了一个,但是身边的奈落众却要以百为单位计算,走下飞船,只见德川定定瘫倒在地,狼狈的和街边乞丐无异。
“定定公,看来你真的吃了不少苦头啊。
我就不问缘由了。”这位天人边走边说,声音乘着风,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无论何等理由,在这天下执政的将军府,持续惹起骚乱,应该不是双方的本意。
或许你们会有意见,但这场纷争就由我们善后。”
这可不是什么请求,而是上位者的命令。为了今日这场宫变,理事们会召开会议,商量对策,分析估量形势。
但不管以后怎么办,先把德川定定保下来。
几名奈落杀手站在定定身边,其中两人搀扶起他,把他领向了天导众的飞船。
“定定公交给我们,待充分审议后再进行处置。”他对着月咏和信女说,其实在他这个种族的天人眼里,地球男人女人都一样,不过作为外交官必须给个交待,已经不是那说了什么地球猴子就照做的时代,就算强权,也先虚伪的对话一番。“此事需要慎重定夺,不对吗?
为挽回治国的正道,造成这场骚乱的你们也要处理……”
这些地球人太闹腾了,因此此理事觉得有必要领导他们,让他们当心点。
“没有那个必要……”德川茂茂握着双拳,走近了。这是他头一次处理这么重大的问题,说不紧张是假的,但再紧张也必须做。迎向天人的目光,将军用了更正式的外交辞令:“抱歉劳驾您特意拜访,但这是我们国家的问题,也应该由我们处理。”
历史上的宽政扫荡,由幕府打击攘夷,反而给了天人武力镇压的口实,让日本失去了很多主权,这一次,不能重蹈覆辙。
“这不是将军大人吗?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对天导众,要换个将军也忒麻烦的,毕竟这任将军是一群强国吵了半天互相制衡的结果。“可是这样好吗?
这可是为殿下您着想的提议。
将一切肮脏交给伯父,心地善良的殿下您会忍心处理对主君挥起刀剑的家臣吗?”
“他们并没有对主君刀剑相向。”茂茂维持了镇定,力争,“哪怕被污蔑成国贼,哪怕与国为敌,我依然懂得他们想守护的为何物。
束缚他们的不是执政者制定的利己法律;他们侍奉的不是名为将军的空虚容器,而是以自身信念为法则,以自身灵魂为主君,并为此而战。
不管背负多少污名,他们的内心都不会被玷污,如果非要我以此定罪,制裁他们……”
将军轻轻抬起了左手,一群警察商量好似的举高武士刀,刀尖全指向了将军。
松平也同时抬起了左手,大炮朝着天守阁,对准了天空的船舰。
“那对愚昧的我刀剑相向的我军全是罪人。”法不责众,全部是罪人的话,也就是没人是罪人。茂茂将军很干脆:“如果将这些人全部制裁,这个国家就会灭亡。”
“茂茂,你这混账!”定定知道侄子打什么主意,忍不住骂起来。
“他们没有任何罪行,所有错来自枉为主君的将军一家。”茂茂转向伯父,“伯父大人,没能阻止您的我,做好承担责任的觉悟。”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丢地上,那上面赫然四个字“解官诏书”——
【前因暗杀频频,宫禁沸腾,官员丧命,特伯父主持大局,尚无确当办法,兵士互斗,事态危殆。余为将军,在其位不谋其事,愧对天下。
康保群黎,非为一人一家而一姓而设。尔大小各官,均宜慨念时艰,慎供职守,敦切劝诫,毋旷职守,用副夙昔爱抚庶民之至意!
外观大势,内审舆情,余虽庸暗,昧于大道,永鉴废兴,为日已久。予逊位别宫,特放弃统治权,近慰海内厌乱望治之心,远协古圣天下为公之义。】
“我们一同前往地狱吧。”茂茂沉声道。
“难道你打算辞去将军之位?”定定突然有了力气,甩开搀扶的人,踉跄几步捡起“解官诏书”,浑身颤抖。
如果茂茂不是将军……难道这天下让给一桥派?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没了那个位置,连命都没有啊。
“各位请回吧。”伴随着黎明到来,茂茂前将军对天上的使者下了逐客令,装作底气很足,“这里是武士之国。”
☆、风光 九
佐佐木再度入院,不是身体顶不住了,而是为了躲过现在风口浪尖的政治风暴。
德川定定曝光罪行,打入大牢;德川茂茂辞职与伯父共进退,对此最欣喜的是一桥派,面对这么大的机遇,所有一桥派的大小官吏奔走相告,似乎自家派系推举的人(德川喜喜)已经坐上将军之位了。
立下大功的佐佐木异三郎,获得了一桥派的赞誉,哪怕是南纪派那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才华——眼看着他下一个位置就是警视厅厅长
来病房探望佐佐木的人一拨接着一拨,而他只是面对着手机熟练打着字——斋藤终在那场倾城之变后就不见了,对比这个其他事情都微不足道。
部下已经报告:乌鸦的尸体不见了。
他心中七上八下,还不得不先兑现对高杉总督的承诺。
江户城一座清净宅院里,胧优雅的换上新的衣服,去面见天导众那帮理事们,自然要衣冠整齐。
这几天斋藤贴心的照料他,仿佛为了要弥补过失一般,其实胧对他并无丝毫怨恨和不满,要怪他会怪佐佐木。
斋藤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不过若是这孩子一味的冷酷无情,也就不是他了。
“终,接下来的政局,你怎么看?”胧经过这件事,骤然想到:万一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斋藤要怎么办?如今这个世道,像佐佐木那样的坏人那么多,若没有自己的支持和保护,斋藤会和肥羊一样被吞吃的毫无反抗之力。
“老师,这要看您希望他怎么样……”斋藤垂下眼皮,“我发现,您和天导众的关系,真正能操控接下来将军人选的,是您。”
“为什么这么想?”胧深沉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攻陷日本本土,逼迫我们和他们正面作战这种事,很多年前天人们会做,而现在的天导众,需要的是可以统治且驯服的国家,他们喜欢把我们惊吓的紧张兮兮,但是已经不那么喜欢拿起武器和我们开打。”他的语气冷酷起来,“老师,我憎恶天导众。
老师,您为什么要为他们做事?”
“没人真的喜欢他们。”胧的目光冷如寒铁,“当然,比起驯顺的跪在他们脚下,你更乐意当个攘夷警察。”
“老师~~”斋藤苦笑,“茂茂殿下背负了一切,定定大人也许做错太多,但是茂茂大人基本是无辜的。”
“傻瓜。茂茂无辜是因为能做的先由定定做了!”胧摇了摇头,“你和我,茂茂或喜喜,都决定不了国家的命运。
至少,要亲手把握自己的命运。
我选择这个角色的初衷,只不过是想率性一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斋藤正义感强,是个好警察,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当个好人,世界就好好对你。
倾城之变是一个陷阱,现在已经很清楚,佐佐木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对付前任将军,而那个老头一味的自以为是,不知进退。输掉了全局。
想了一想,他还是挑起双眉,把最新情报透露给斋藤:“佐佐木已经和鬼兵队有牵扯,鬼兵队的高杉有一个想杀的人,只怕佐佐木就是拿这个人头做了交易。”
为了手刃那人的机会,高杉究竟做了什么,胧不难想象。
“是定定大人的命吗?”斋藤早就知道了。“这世上鬼兵队总督难以杀死的人,并不多。”
定定扭曲了,毁灭了很多人的生活,其中一个乡村教师的死亡,导致了今天的一切。
“定定已经被抛弃了,至于茂茂……一桥派哪有那么容易取而代之,为了不造成大混乱,将军现在换不了。”胧唇边浮上一丝笑意,“等下次机会,我会以八咫鸟继承人的身份把你引荐给天导众。
你喜欢当真选组的警察就继续当,我给你的也尽管收下,拥有足够力量,才能去维护你想要的正义。”
他春秋正盛,考虑继承人显得有些早,不过他想把好东西留给乖巧的学生。
他看着年轻人幽深的眼睛。
“你没必要喜欢天导众!犯不着寻根究底!尽情反过来利用他们好了。”
迎上胧的眼睛,斋藤咬了咬唇,说道:“我会努力……了解天导众,让自己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对你来说很艰难?”胧摸摸青年的头,“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
江户城往上看,极目看去也看不到的宇宙空间,有一艘造型别致的暗色航空船,天导众在这里针对天守阁政变召开会议。
“定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倾城之变那夜赶赴天守阁的理事觉得什么错都是定定犯下的。
“对自己的地位过于执着,”风凉话谁都会说,另一位理事也谴责定定,“连后院起火都没察觉。”
“我已经不指望他复权了。”头一个理事彻底丢弃了定定这颗棋子。
“说到底,败给一桥派小鬼的愚蠢东西没有执政的能力。
没用的傀儡早点丢掉比较好。”又一位理事再也不想和定定打交道。
定定仰赖“德川”这个姓氏,差不多算是白手起家,不过到了晚年倾家荡产了。
“即使没有做傀儡的价值,他还有做诱饵的价值。”胧一个膝盖支地,恭顺的半跪着,身着全白的和服,衬托的脸色愈发苍白。
“回来了啊,天之使者八咫鸟。”理事们每一个占据了一根高高的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