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从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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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了她之後不久就和家里那两个老家夥吵翻了，我和他们的关系也日益恶化。再加上随著年龄的增长死老太婆的生意越来越差，另外一个老家夥脑袋有毛病从来不出去工作，所以我的学费根本没著落只能靠自己。我没办法只好背著佳昕出去偷偷做些赚钱快的肮脏事，如果高一那次勒索小学生没被抓，佳昕根本不知道我一直在骗她。〃
我听得出周延凌的难过，不禁用手抚摸著他的後脑勺的黑发。
〃佳昕为我伤透了心，可是那次车祸是她。。。。。。在最危险的时候推开了我，她把活下去的机会给了我。可是被她留下来的我不能死却也活得一点意义也没有。。。。。。〃
闻言，我抱紧了周延凌。
〃她把活下来的机会留给了你，也留给了我。哭泣和悲伤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应该好好地面对新的生活，佳昕会一直活在你的心中，还有我的身体里，不是吗？明天去学校上课吧，学费我可以给你。〃
好一会，周延凌才从我怀里抬起脸来与我对视，然後坚定地说道：〃谢谢老师，可是我不要老师的钱。〃
〃就当是我借你的。〃
〃要是我还不起怎麽办？〃
我想了想，半玩笑地说道：〃那你就到来我家给我做保姆，哦，不，是保父，伺候我。〃
〃我很乐意哦。〃周延凌笑著说道。
突然，他伸出了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嘴角，表情也变得严肃。
〃老师，对不起。今天下午被那个老家夥赶出来後，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每次我情绪失控的时候就会无法控制自己而对身边的别人施加暴力，今天打了老师我真的很内疚。〃
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不要太在意。
〃我没事，一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老师你真的不会怕我吗？不会讨厌我吗？〃
〃我觉得你很可爱啊。〃我故作严肃地说道。
闻言，周延凌看著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他突然摘下了我的眼镜，我的视野顿时一片模糊，只有周延凌不断向我靠近的脸清晰无比。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延凌的唇已经贴上了我的唇，他的舌头伸进了我的口中，不时地舔舐著我嘴里的伤口，一切都是那麽自然，我不但没有半点反感更没想要抵抗，反而还陶醉於和他的热吻中。
这一次，连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是任佳昕控制了我，还是我自己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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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带著左脸一块醒目的青紫和周延凌去到学校。
第一堂是二年三班的课，我一进教室所有学生就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我。上课时我都是忍痛在讲课，中途不免有些停顿或者错误，下课後就有学生跑来问我是不是被女人甩了还是跟人家抢女人被打了，我看起来真的有那麽猥琐吗？
到了上午第四堂课，是二年五班的课，一进班里学生就一阵骚动，几个学生在下面半开玩笑地叫著我是不是招惹了黑社会。事实证明班风不同，学生们的思考方式也是大大的不同。这时，我注意到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里的周延凌一脸难过地垂著眼睛。
於是我露出不正经地笑容，对学生们说道：〃我想追求一个小姑娘，可人家嫌弃我是个老头子就弄成这样了，现在的小姑娘真是的。。。。。。〃
听了我的话学生们在下面一阵哄闹，有说〃老师你好可怜〃的也有说〃老师你不厚道〃的，我咳了一声，严肃道：〃大家安静，我们开始上课。〃
我说完就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板书。
四十五分锺在疼痛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下了课我拿著课本和上课用的分子模型走回办公室，还没走到远远地我就看见校长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心下一跳，想到校长肯定是要和我说介绍对象的事。
果不其然，我一走到办公室门口，校长就热情地迎了过来，叫我快点进办公室放好东西再出来见他，我老老实实地走进办公室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放好，开门走了出去。
我刚走到校长身边站定，这上课的铃声就响了，刚才还吵闹的走廊顿时安静了下来。
〃风扬你的脸怎麽了？〃
校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关心我的脸，我不禁用手摸摸了自己的左脸颊笑笑，说：〃昨天。。。。。。昨天和朋友发生了点误会。〃
〃是汪寒吗？〃
〃不，不是的。〃
〃我想也不是他，汪寒最近经常请病假。现在都是高三下学期了，他这样总是请假，学校方面其实很为难，前段时间他还提出过不教高三的请求。〃
闻言，我有些心虚，总觉得汪寒的请假和我脱不了关系。
〃风扬，你有空的话就去看看汪寒吧。〃
〃好的。〃我虽然嘴上应著，心里却非常犹豫。
〃只顾著说汪寒了，见面的事我看还是等你脸上的伤好了以後再谈吧，你看怎麽样？〃
〃嗯，我现在这样子实在没法见人。〃
〃风扬你多擦擦药，赶紧好起来，我就先走了。〃
我应了校长的话，送走校长，心里还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汪寒。
周日的下午我出了门才注意到，天气阴沈，好像随时都会下雨，可是我人已经走到楼下就懒得再上楼拿伞了。
我去买了一袋水果然後乘公车到了汪寒家，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我有些紧张。
我深呼吸一口气，才敲了敲汪寒家的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留著一头咖啡色的披肩长发，肤色相当白净，脸长得也颇为清秀，耳朵上还戴著银质的耳环。四月的天气还是非常阴冷，可是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条纹衬衫，身半下没有穿长裤，两条白皙的大腿一览无余，过长的衬衫暧昧地遮去了他的重点部位，让人看不清他里面是否穿有内裤。我没来由地对眼前的这个青年很没好感。
〃你找谁？〃
青年靠在门框边，双手交叠在胸前上下打量著我。
〃我找汪寒。〃
〃汪寒吗？他去给我买午餐了。〃
现在都过了下午三点，早就不是吃午餐的时间，说是吃晚餐的时间都差不多。
看我一脸奇怪的表情，青年笑著对我说道：〃中午玩得疯了点就忘了吃午餐咯，你是什麽人？找他有什麽事吗？〃
〃我是汪寒的朋友，听说他最近身体不好所以想来看看他。〃
〃汪寒最近身体不好？〃青年轻浮地笑了一声，〃我敢说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他最近真是好的很，都勇猛得有些过头了呢！〃
我听出青年的话意有所指，不禁非常反感，我的态度也变得有些不太好了。
〃请问他什麽时候回来？〃
〃快了吧，你要进来坐坐吗？〃
青年说著，移开了身子给我让出一条进门的道，我提著水果袋就走了进去。
室内开著暖气，难怪这个青年穿得如此单薄。
〃我叫乔远，你叫什麽名字？〃
叫做乔远的青年跟在我身後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秦风扬。〃v
〃你果然就是秦风扬！汪寒似乎很讨厌你哦，我有一次翻看他的相册，一讲到你的时候他就一脸不高兴。〃
对於乔远的口没遮拦，我十分不悦。
〃我和他之间只是有点小误会。〃
我径自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乔远给我倒了杯茶，然後在我身边坐下，一脸想要巴结我的样子。
〃我知道你和汪寒认识很多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汪寒以前的事，他有过什麽样的经历，喜欢什麽样的人之类。〃
〃你问这些做什麽？〃
〃我喜欢他，所以想了解他的事啊。〃
〃你们。。。。。。？〃
〃大叔难道你还不知道汪寒的性癖麽？虽然是我先勾引汪寒的，但他对我没意思的话也不会轻易地就被我勾到手吧？〃
乔远说著向我凑了过来，我僵硬著稍微挪开了身子。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汪寒的性向的，虽然我不会对那种性取向的人抱有歧视，可是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好友身上。〃
〃大叔，你这样根本就是一种歧视嘛！嘴上说得好听，但是你的心里还是认为喜欢同性很可耻很肮脏，说什麽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变成那种人，一副自以为清高的嘴脸，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汪寒肯定也是这样认为，难怪一提起你他就会生气。〃
闻言，我有种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的感觉，我将手中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了，这些水果都是汪寒爱吃的，我就留下了。〃
〃你被我说到痛处了就想跑吗？〃
我不想理他，头也不回就径直朝门口走去。
〃你既然是汪寒的老朋友了，就应该理解支持汪寒的选择，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给他，不要把你认为对的那一套套到他的身上去，就算是朋友他也没有义务按你的想法去生活。〃
乔远跟在我身後喋喋不休，他真是个非常不懂礼貌的年轻人，可是他的话却句句都刺伤了我的心。
〃喂！大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听到了，再见。〃
我走到门边，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我茫然无措地走下楼，乔远的话一直在我脑袋里回响，纵然他的话非常不礼貌却也很直接地道出了我对同性恋抱有歧视，我确实并不像自己口中讲的那样清高，我在汪寒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歧视，我还装成一副被害者的样子，觉得自己遭到了最好的朋友的背叛而心痛不已，全然无视汪寒十八年的付出，以残酷的方式拒绝了他，我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不愿给他，他被我的态度深深地伤害了，所以他不会再理我了，他其实很想把我从他的生命中抹去也不一定。
我心情低落地下到楼底，突然发现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哗哗的雨声响彻狭窄的楼道。
我只好站在楼道口躲雨，等待雨小了再做打算，但我绝对不想上楼求助。突然，一个人影撑著伞跑进了楼道里。
当那人收起手中的雨伞时，我与他的目光相遇了。
〃风扬？〃汪寒有些惊异地看著我。
我赶紧慌乱地低下头。
〃我。。。。。。我是想来看看你的。〃我老实交待。
〃是因为我最近经常请假吗？〃汪寒的语气十分平和自然，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
我点了点头。
〃我没什麽，就是不想去而已。倒是你的脸怎麽紫了一块？〃
闻言，我像个小女孩一样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脸，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说：〃不小心碰的，没关系，这伤好得很快呢。倒是。。。。。。你。。。。。。该不会是因为我。。。。。。？〃
〃不，不全是。是我想辞职，不当老师了。〃
〃为什麽？〃
〃我原来也是因为不想和你分开才会呆在学校里做老师的，但其实我一直都想出去闯一闯，我现在才三十七岁，还不算太晚，最近我一直在和一家化工厂接触，他们有意请问去做厂里的技术顾问。〃
听了汪寒的话，我的心里升起一种罪恶感。
〃我以後说不定还会像你希望的那样，和女人结婚组建一个家庭，我会努力做个正常男人的，你啊也别走弯路哦。〃
汪寒笑著像兄弟那样拍了拍我的手臂，我看到他那带笑的眼角已经爬上了许多无法掩盖的皱纹，我想我也一样，曾几何时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
感叹岁月无情的同时，我也想起了那个非常不懂礼貌的乔远。
〃你家里的那个男孩呢？〃
〃你上去过了？〃汪寒显然有些吃惊。
我还是点了点头。
〃就当作是我回归正道前的出轨吧。〃
我本想说希望你不要在出轨的路上越走越远，可最後我还是将话都吞进了肚子里。乔远说得对，虽然我无法接受汪寒的感情，但我没有资格干涉汪寒的选择。
〃你还要上去坐坐吗？〃汪寒问我。
〃不了，我还有事先想回去了。〃
〃那麽，这把伞你拿去吧，我要上去了，乔远现在一定饿坏了。〃
汪寒说著将伞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後提著手里几个装著快餐盒的塑料袋准备上楼。
〃谢谢你。〃我只能呐呐地向汪寒道谢。
〃你回去吧，再见。〃汪寒边说著边上了楼梯。
〃再见。〃
我向汪寒道别之後，转向了雨里撑开伞，这时背後又传来了汪寒的声音。
〃风扬。〃
我回过头，汪寒站在楼梯上看著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舍的笑容。
〃虽然现在说太晚了，但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也笑著回他。
然後我们各自转身，也许我们从此真的将要分道扬镳。
我回到家的时候，周延凌已经在我家里了，他一见到我就高兴地迎了过来，让我有种家里养了一只大型犬的错觉。
〃老师你下午去哪里了？〃
〃去看望了一下老朋友。〃
〃是不是那个。。。。。。汪、汪老师？〃
周延凌一脸警惕地看著我，我不禁笑了。
〃我是去看他了，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他不会把我怎麽样的。〃
〃切，那种同性恋的男人恶心死了！〃周延凌的口气里充满了不屑。
〃请你不要这样说他。〃我充满怒意地大喝一声，周延凌显然被我吓了一跳。
〃对不起。〃周延凌乖乖地道歉。
〃没什麽，是我太激动了。〃
我说著放下手中的伞，然後脱掉外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发现沙发上放著几本相册，周延凌急忙坐了过来，慌乱地把几本相册叠放好。
〃对不起，随便拿了老师的相册来看。〃
〃没关系。〃
我的相册里多是朋友同事还有家人的合影，并没有什麽特别的秘密。
〃我看到了好多老师女儿的照片，她长得很像老师。〃
闻言，我不禁温柔地笑了起来，回想著可爱乖巧的女儿翻开相册。
〃很多人都这样说，但既然是女孩子还是要像她妈妈才漂亮吧。〃我摸著女儿的照片说道。
〃人家说儿子要像妈妈，女儿要像爸爸才有福气。〃
〃那我女儿也一定很有福气吧？不知道她现在怎麽样了。〃
我的心里有些难过，我根本不知道以後还有没有见到女儿的机会，於是我只能失落地看著相册。
〃老师以後我代替你的女儿陪你好不好？〃
周延凌说著突然用手环住我的颈项，将我的身体拉进他的怀里。
〃老师你也很寂寞吧？那以後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
我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好啊。〃
被周延凌抱住，我的视线又集中在了斜放在客厅墙角的那把伞，鬼使神差地我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以前总认为自己不是个狭隘的人，可是今天我才发现其实我对很对事情抱有偏见。就像同性恋，虽然我的嘴上说不介意，可是我的心理却对它充满了歧视，同性恋只是一种生活方式，它没有错，错的应该是我这种歧视它的人。〃
〃老师你没事吧？同性恋确实很恶心。〃
〃不，我相信只要两个人之间有真实存在的感情，无论是怎样的形式和表达都是爱。〃
〃那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呢？老师，你的想法太奇怪了，那个汪。。。。。。老师是不是对你做了什麽奇怪的事？说了什麽奇怪的话？还是你打算接受他？〃
周延凌紧张地摇晃著我的身子。
我连忙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在责怪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自私太狭隘了。〃
〃老师你一点也不狭隘，是你一直那麽无私地在帮助我。〃
周延凌说著用手抚摸著我嘴角的伤，我抓住他的手不稍稍有些禁释怀地笑了起来。
近来我又被刘老师请去做二年五班的代理班主任了。
原因是刘老师的儿子得了肺炎，他最近经常请假带儿子上医院，二年五班也就经常请我去做代理班主任。
周五下午的班会课由班长主持，我在一边旁听。
班会的内容就是进行下个月举行的校运会项目报名。
要说二年五班在年级里的学习成绩还不错的话，他们班的体育成绩著实令人担忧。
放眼望去，班里的男生和女生们多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孩子，要他们去跟一和二班那样拥有体育特招生的班级比拼还真的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直到班会课结束，运动会的项目都没有报满人，班长只好一脸愁云惨淡地分配大家去大扫除。而我发现周延凌一直躲在角落里埋头写东西，班里的事情不关他的事，班里的人也不会搭理他。
放学的时候，周延凌自觉地跟我一起回了家。
路上我就问他怎麽不报名参加一项运动会的项目，他又搬出平时那套，说同学们都怕他没人愿意理他。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