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设防-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天早上,当他要出门的时候,叶天翔就将这个便当交到了他手中。
「这个让你带去公司吧。我答应过要准备你的三餐的。」
虽说提出条件的是他,但他其实从没想过要带便当上班,于是直觉就想拒绝,但话才到舌尖,一想到叶天翔的料理手艺,那句话不知不觉就这样吞了下去,他接过了便当,很勉强的道了声谢后才离开。
看着桌上的便当里,简单的菜色,却满溢着诱人的香味,江慕予突然觉得,也许让叶天翔留下,受益最多的,还是自己吧。
「今天怎么带便当?交女友了吗?」
一个低沉的,带着些许打趣意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江慕予回头。说话的人有着高大的身材,英俊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虽然穿著一袭正式的西装,依然散发着浪荡不羁的潇酒气息!
「今天不用出差吗?」江慕予露出难得的笑容。
眼前的人是他的大学同学,两人的气质迥异,但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成了好友。乔翊和他是同期进公司,任职于业务部门,目前已经是业务一课的课长。
「刚回来。」乔翊俐落的在他身旁落座,嗅着飘过鼻端的香气,立刻垂涎起江慕予色香味俱全的便当来。
「这个女友不错嘛,改天也叫她帮我做一个。」
「不是女友。」江慕予解释。
「不是女友?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这个便当是你做的?」乔栩夸张的露出吃惊的表情。他当然知道素有洁癖的好友从不下厨,从他洁白如云的厨房就可以得知,最痛恨油烟的他,怎么可能自己下厨呢?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是。」
「那便当是哪来的?」乔翔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一个……朋友。他……最近才搬来和我一起住。」朋友?不如说是陌生人吧。江慕予在心中想。
「女的?」他进一步追问。
「男的。」
「男的?啧,真是的,我还以为你突然开窍了。」高翔一脸悻悻然。
「什么开窍了?」江慕予听得一头雾水。
「我以为你已经懂得女人是多么美好的生物了,决定听从我的劝告了。一个五官端正、四肢健全、身体健康的男人,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交女友呢?说出去没人相信吧。」
「我对那种事没兴趣。」江慕予轻轻蹙起眉。
「你没试过怎么晓得没兴趣,改天我帮你介绍——」乔翊兴致勃勃的说。
「谢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乔翊一直以来就是个猎艳高手、情场浪子,玩过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只是他的手腕高超,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就了业,从没听过乔翊有关于女人方面的纷争。
据说他哄女人的技巧之高超,三两下就可以把哭闹的女人哄得服服贴贴,所以,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乔翊,根本无法理解江慕予为什么会对女人没兴趣。
「好吧,不谈这个,你那个朋友是哪位?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别人打扰吗?怎么这次会破了例?」乔翊对那个作了一手好菜,又住进江慕予那个从不欢迎人的屋子里的人很感兴趣。
江慕予沉默了许久,才回答。「因为,他会作菜。」
这不算说谎,江慕予确实是败在叶天翔的手艺之下,才勉强同意让他住进来。
这个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答案让乔翊怔了半晌,许久,他才大笑。「原来如此啊,真是个不错的决定,看来,我也该找个会作菜的女人来同居了。」
***
结束了手边的工作,办公室里早已走得没半个人了。
江慕予收起看完的卷宗,转动着酸痛的脖子,疲累的吐了口气,墙上的钟指着六点二十分了。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江慕予提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开着车时,江慕予才想到,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用在开车时想着晚餐该吃什么。
有个人在家里意着晚餐的感觉是真的很不错,江慕予第一次对自己承认。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过那种感觉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公寓前,江慕予打开了门。
「你回来了。」
正在除下鞋子的江慕予,抬头看着一脸笑容迎上来的男子,怔住了。
男子削着一头俐落干脆的平头,朗俊的五官如刀凿般棱角分明,谈不上英俊,却性格得足以吸引任何女人的视线,他此刻正笑得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似乎很高兴看到江慕予。
「你是哪位?」江慕予一时反应不过来。
「认不出来了?」男子摸着下巴,眨着眼说。「我就是叶天翔啊,今天为了去应征工作,我只好去剪短了发,把那一把胡子刮掉了——啊,对了,我借用了你的刮胡刀。」
「哦——」江慕予愣愣的点头,无法解释乍看到他的真面目时,心中的那般莫名的冲击究竟是什么。虽然一直很好奇他剃掉头发和胡子后会是什么模样,但此刻,江慕予却有种奇怪的不适应感。
「晚餐已经好了。」叶天翔的身后传来小猫的叫声,一只有着金黄|色毛皮的混种波斯猫正在他的脚边撒着娇。
「我也顺便帮牠洗了个澡,看,很漂亮吧。」话中有着明显的骄傲。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金子原来的手色,想不到和他主人一样,经过梳洗后,都像变了身一样——难怪他会叫牠金子,原来是因为牠的毛色啊。江慕予露出会心的笑容。
「我先去洗个澡。」
「啊、哦。」叶天翔不知道因什么而门神,应话应得有些狠狈。
江慕予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才转身进房。
叶天翔蹲下身逗弄着金子,心绪仍沈浸在江慕予刚才不经意展露的笑容里。
「也真的该常笑的,对吧,他笑起来好看多了。」摸着金子柔软的毛皮,叶天翔喃喃自语。
小猫只是睁着一双无辜的琥珀色眼眸回视着他。
叶天翔笑着揉揉小猫的头。视线不由自主的追向另一扇门,那个属于这个房子的主人,江慕予的房间。
***
用餐的时间,通常都是叶天翔说话,而江慕予只是聆听。这是这些日子来,两人相处的模式。
「对了,我找到工作了。」
「什么样的工作?」江慕予并不是真的很在意,只是随口问。
「服务生。」
「餐厅的吗?」
「……算是吧。」
江慕予正感动于口中鸡肉的美味,没注意到叶天翔有点迟疑的回答。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工作时间是下午七点到凌晨二点。」
「学业上没问题吗?」
「升大四后,学校的课就比较少了,所以应该应付得来。」叶天翔转开话题。
「你的胃今天应该没事吧?筑有吃吗?」
江慕予点了点头。有了那天的经验后,就算没有叶天翔天天叮咛,他也会按时吃药。
「那就好……」
金子在这时候走过江慕予的脚边,叶天翔看到江慕予缩起了脚,表情明显的不高兴。
「你为什么会讨厌猫?」叶天翔忍不住问。
「我不喜欢毛绒绒的东西。」纯粹就是他的洁癖作祟,猫会掉毛,而他讨厌会造成脏乱的东西。
「可是猫很可爱啊,你看,金子多可爱啊。想当初牠就是睁着那对琥珀色的眼眸望着我,我就心甘情愿的为牠付出一切。」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正在叶天翔的脚边的金子抬头,附议似的叫了声。
「你别妄想要我喜欢上那只猫。」江慕予冷冷的说:「那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你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讨厌猫才对,何况金子多可爱啊,你真的不试试?抱抱牠啊,牠会在你的怀中撒娇……」
「我吃饱了。」江慕予起身打断了叶天翔的游说。漠然的表情,根本就是把适才叶天翔的长篇大论全当成了耳边风。
「金子,他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可得想办法让他喜欢上你啊!」叶天翔对着小猫耳提面命。「要不,哪天我搞不好会因为你又被赶出去吶。」
而金子只是对主人回以无辜的一瞥,也不知是认同还是抗议主人的话。「瞄」的叫出声。
***
自从叶天翔大摇大摆的闯进江慕予的住处,进而和他同居后,江慕予的三餐是正常了很多,胃痛的老毛病自然也不药而愈。
然而,叶天翔有个极严重的毛病,是江慕予一直无法接受的。
那就是——乱丢东西。每天一打开门回到家,看到整齐干净不再的客厅,江慕予就会有种想把叶天翔赶出丢的冲动。
不过,那是他还没看过叶天翔的房间之前。
那个房间在叶天翔搬进去住之前,一直都是窗明几净、纤尘不染的,而某天,当江慕予不小心经过他打开的门前时,看到的景象,差点没让江慕予当场昏厥。
铺了地毯的地板上全是乱丢的脏衣服和袜子,简直像刚遭了小偷般乱得可以。
江慕予曾不只一次的警告叶天翔,不过,叶天翔每次都是口中应着,下一秒钟就又开始将东西丢得到处都是。
而那只一开始还有些怕生的金子,自从在这里混熟了之后,就加入了主人的行列,以弄乱整个房子为目标,开始到处破坏——让江慕予忍不住担心起等牠长大后,将会把房子搞成什么样子?
不过,该是杞人忧天吧。当初曾说过,只让叶天翔住到毕业为止的。
所有收拾的工作,全都是看不过去的江慕予主动做的,叶天翔除了和金子玩在一块,把东西弄得更乱外,没做过任何整理的工作。
除了这一点之外,两人在一起生活,似乎没什么不便。自从叶天翔开始打工后,江慕予一天之中,能看到他的时候也只有早餐和晚餐的时候。
这是两人同居后的第一个星期日,两人依然在平时的时间起床,一起用早餐。
「你今天有什么活动?」叶天翔吃着蛋一边问着。难得的星期假日,他打算赖在房里好好休息,然后,下午再带金子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他在脑海中计画着今日的行程。
「打扫。」
「打扫?」叶天翔重复。「这房子这么干净,哪还需要打扫?」叶天翔想起江慕予几乎是每天都会整理房子、将他弄乱的东西自动归位,所以,他实在很纳闷这样干净的房子,江慕予还想干嘛?
「你也是,你的房间实在乱得可以。」江慕予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我的房间?还好啊。」不过就是一些衣服而已,况且,太过整齐的房间住起来就是怪怪的。
「既然你要住这里,就必须遵守我的规定。」江慕予板起脸孔,摆明了根本没得商量。
「可是……我的房间……」叶天翔还想挣扎。
「我们等会就开始。」江慕予毫不留情的打断。
就这样,在江慕予的一声令下,在这个美好的假日里,两个大男人开始打扫起这间在叶天翔眼中已经干净得像样品屋的房子。
叶天翔负责的范围当然是自己的房间,至于其它的地方,江慕予就全包了。
「将要送洗的衣服放在一起,我等会一起送去。」江慕予只要一想到飘散在他房里的臭袜子味道,眉头就忍不住全皱在一起。
「是。」叶天翔故件正经的立正敬礼后,回到房里,望着他认为已经很整齐的房间,轻轻叹了口气。
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叶天翔将衣服分成了两叠丢在床上,将要送洗的以袋子装好,而要收起来的衣服全丢进衣橱里,在将衣橱关起来后,他的清扫工作就算完成——前前后后,只花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走出自己的房间后,他看到江慕予正认真的拖着地板。
有些过意不去的叶天翔忍不住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的房间整理好了吗?」江慕予的语气中充满质疑。
叶天翔耸耸肩,反正只是收一下去在地上的东西嘛,不需要花什么时间。
「地板呢?」
「收好了。」
「有用过吸尘器吗?」
「吸……尘器?」叶天翔的表情活像他从没听过这种东西。
「地板得用吸尘器吸过。吸尘器就收在玄关进来的柜子里。」江慕予捺着性子跟他解释。
「应该不需要吧,看起来那么干净……」叶天翔的话消失在江慕予神色不旧的瞪视中。「好,我去拿,我去吸地板。」他投降。
拿着这辈子从没用过的吸尘器,叶天翔开始他的清扫工作,由于不熟悉操作和使用的技巧,叶天翔几乎是从开始使用,就一路诅咒到打扫完为止。
一直到他关掉吸尘器为止,他差点将床单也一起吸进吸尘器中,至于那只好奇主人在做什么,追着吸尘器一直跑的金子,也因为尾巴被吸了进去而张牙舞爪的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
门口传来忍俊不住的笑声——江慕予是听到房里不时响起的碰撞声,和叶天翔的低咒声才走过来探视的,没想到就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金子好不容易抽回被卷进去的尾巴,就一溜烟的跑过江慕予的脚边,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事了?」江慕予敛起笑容,然而,眸中还有藏不住的笑意。
看着叶天翔这么大个儿的人拿着吸尘器,实在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而且,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可爱。
「没事。」叶天翔搔着头,有些尴尬——总不好承认连吸尘器都不太会用吧。
「没事就好。」江慕予忍着笑,看着他极力粉饰太平的样子,真的没想到那个做什么事看起来都自信满满的叶天翔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江慕予回到厨房继续他的打扫工作,他打算将放在橱柜中一直都没用过的餐具拿出来洗——因为以前没开火过,他几乎部快忘了这些东西了。
橱柜在流理台的上方,由于有些度,柜子又深,就连身高一七四的他也得踮起脚尖才拿得到。
「需要帮忙吗?」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江慕予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中易碎的餐贝给摔了下来。
「小心!」
感觉着背后一个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扶着他的肩膀稳住他有些摇晃的身子,一手已接过江慕予手上的东西。
虽然一直知道叶天翔比自己高大,但直到此刻,江慕予才清楚的意识到两人之间身高与体型的差异。像被困在叶天翔与流理台之间,江慕予强烈的感觉到叶天翔身上散发的温热气息,像是将他完全包围住般……
「放哪里?」叶天翔在他的头顶上问着。
叶天翔的问话,让陷入怔忡的江慕予回过神,察觉自己的思绪后,江慕予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洗手台上就好了。」挥去那种感觉,江慕予故件镇定的回答。
叶天翔收回原先放在江慕予肩上的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洗手台里,怔怔望着叶天翔的背影,肩膀上,彷佛还残留着他手掌的热度。
「要洗是吗?我来好了。你去忙别的吧。」
江慕予在两人的视线相触前,别过头去。「我去换窗帘。」
简直像是落荒而逃般,江慕予离开了厨房。
离去时,他耳中充斥着的,净是自己急遽如擂鼓般的心跳。
***
自从发生在厨房的那一件事后,江慕予发觉自己根本无法专心打扫,无法解释自己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十分的懊恼。
由于小有旁惊,江慕予无法专注于他正在做的事情上,他站在椅子上,拆卸气窗上纱窗的工作却始终不顺利。
好不容易他终于拆下来了,正要拿着纱窗下椅子时,他才发觉金子正安安稳稳的蜷在椅子旁边,而他险些一脚踩在金子柔软的毛皮上。
江慕予吃了一惊,连忙将已经踩下的脚转了方向,却因此而失去平衡,整个人眼看就往地板上扑了过去。
江慕予发出一声惊呼,手中的纱窗也不晓得要不要先丢掉,好保护自己。
正在手忙脚乱时,叶天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抢上前来,搂住了他,以自己作垫子,两个人一起跌到地板上。
「砰」的一声,是江慕予手中的纱窗和叶天翔的背同时落地的声音。
江慕予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深蓝色衣服,不限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事吧?」头顶上传来叶天翔关心的问话。
随着叶天翔的开口,江慕予感觉着压在他手底下的胸膛震动了一下。
「没事。」江慕予愣愣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