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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上道(剑三策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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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生气了,”李元朔蓦然笑了,声音温柔宠溺得能滴出水来,“宝贝,我发誓我再也不在你面前和别的女人说话了,别生气了好吗?”
  当机。
  呆咩在李元朔暧昧的吹气下,从嘴里飘出一只脑门上标着“呆”的小幽魂,蹬蹬腿,就僵死了。
  喂,等等这自编自导自演的套路是不是略熟了点,刚刚才见过啊。
  作者你醒醒现在改剧情还来得及!这自说自话颠倒黑白的才能这两人才是天生一对好吗?!作者你快醒悟过来!
  TBC
  注一下:“相怜极目无疆地,曾落将军一阵中。”是晚唐五代的,这里穿越了,但是我实在找不到更应景的了,大家见谅

  16

  呆咩按住李元朔肩,推,狠推。
  我去,没动,李元朔连神情都没变半分,反而揽得紧了点。
  再推,没反应,呆咩反手用上招式,向李元朔拍去。
  也没见李元朔手腕是怎么动的,轻而易举地就攥住他手,五指收拢,将呆咩整只蹄子(不对)都包住了。
  “我让你打,不过不是现在,”李元朔握着他手,柔声道,“等回家我两人时……”
  不止鸡皮疙瘩,呆咩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方茜儿似有点被吓住了,但是呆咩那欲说还休憋红的脸颊和刚刚“你好坏你好坏”的捶打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相信,”方茜儿咬着手绢,颤颤地道,“你是故意做戏骗我是不是?”
  是啊!姑娘慧眼!我是无辜的!呆咩头一次恨自己不能说话。
  没想到方茜儿下一句话就冲着呆咩来了,“你你你还不放开元朔!羞死了!难道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噗嗤!”这是李元朔,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笑得出来,可见笑点非常险恶。
  呆咩快哭了,他努力睁着眼睛,挣扎着向方茜儿传达他不能自主的悲剧无辜,可惜在方茜儿看来怎么都像在瞪她。
  方茜儿毫不示弱,抬起美貌的下巴,“你一个男人,拿什么和我比,劝你别再缠着元朔了。”
  沟通无能。
  老天啊,你在玩我么。
  呆咩垂下头,蔫了,一只手还被李元朔提着。
  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李元朔好心地摸摸呆咩的脸,没哭,一脑门的汗。
  转头,李元朔有些歉意地看着方茜儿,现在也只有下猛药了。
  “方小姐,你是很好的女人,不过恕李某无法接受。”
  “我不——”
  “我喜欢男人。”
  李元朔很是认真地说。
  方茜儿惊叫着捂住了嘴。
  呆咩已经没反应了,现在从李元朔嘴里说出什么话他都不会惊讶。
  李元朔居然还很淡定地解释他弯了前因后果,“我在军中一十五年,早就对女人没有感觉了,这辈子要娶妻也要娶个男人了。”
  参军久了就掰弯你当天策府是直男收割机吗!
  大天策府的将军们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躺着都中断魂刺啊!
  现在怎么办,难道要自承是女人来摆脱狗男男的嫌疑么,呆咩垂头丧气地想。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都是骗人的。
  还有男人。
  ……好吧除了我和我哥。
  李元朔拖着呆咩先行离开了。
  走了很久,身边拥挤的游人都慢慢稀少起来。
  呆咩不认路,只觉得走来走去头上都挂着黄橙橙的灯盏。
  呆咩站住,李元朔回头看他,这是去哪?
  李元朔道,“去我家。”
  哈?
  李元朔双眼微眯,俯下头来,“不是说去我家亲热吗?”
  呆咩下意识往背后拔剑。
  李元朔大笑,“骗你的。”
  呆咩有冲动要捏住李元朔那无懈可击的笑脸往两边使劲!
  李元朔笑够了,又恢复了初见面时温和无害的神情,“你看,你现在不是比见面的时候开朗多了,开心点了吗?”
  没感觉开心,感觉想揍人。
  这样想着,呆咩还是把剑插回了剑鞘。
  “你等等。”
  李元朔在街边买了些胡麻饼,分给呆咩。
  “这家的胡麻饼是洛阳最好吃的,就是地方有点偏僻,你自己找肯定找不到。怎么样?”
  呆咩两手握着饼啃哧啃哧地咬,不理他。
  李元朔也不在意,微笑着又给了他一个。
  两人在街边坐下来,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浅色的孔明灯在屋顶上飘远。
  李元朔将饼掰成两半,有些怀念地道,“我小时候经常跑到这边买饼,我娘爱吃,我也爱吃。后来出去当兵,很久没吃了。”
  呆咩嚼得慢了,他以为李元朔要说点什么,但是李元朔什么也没说。
  李元朔将半块饼放到嘴里,吃得很慢。
  过了一会,他说,“味道好像没怎么变。”
  呆咩低着头吃他那份,少见的吃得吧嗒吧嗒响。
  两人坐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
  我要回家了。呆咩撑着脸。
  李元朔想起来,“说了一晚上,还不知道你名字。”
  呆咩偏过头,我名字很难听。
  “总不至于叫‘阿猫阿狗’?”
  还不如叫“阿猫阿狗”呢,呆咩站起身活动身体。
  李元朔将呆咩送到城门口,两人便分手了。
  若是朋友,本要说些下次你来洛阳,我再招待你之类的话,但是李元朔估计下次呆咩想起来来洛阳的时候,自己也已经回边关了。
  于是便相互拱拱手,不做多言。
  呆咩牵着马,一手提着灯笼,烛心已经烧完了。
  回去纯阳,这一路上灯笼非颠破不可,呆咩有些踌躇。
  远远瞧见田间一女童骑在牛背上,梳着两只小辫,横吹牧笛。呆咩脚下轻点,风动衣摆,几下就跃到那女童身边。
  喏,送你。
  呆咩将手中雕饰精美的灯笼交到她手中。
  女童笑着问他,“大哥哥,灯笼上写着什么啊?”
  女童不认字,呆咩也无法解释给她听,只得淡淡一笑,眼波流转,清若朗月。
  世上竟有人这般好看,小小的女童有些看得呆了。
  突然,眼前一花,女童面颊上触到一袭软软的风,再定睛时,那好看的大哥哥已经消失在风中。
  相怜极目无疆地,曾落将军一阵中。

  17

  这年过年,风怜目未及赶上与弟弟过节,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元夕。
  天寒地冻,华山的夜空干净而低垂,仿佛伸手便能抓到星子。
  呆咩便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风怜目坐在山石上,笑道,“喝醉了。”
  呆咩把头挪到他哥腿上,抱着酒壶,砸吧砸吧嘴,把眼睛闭上了。
  轻轻将手按在弟弟额头上,风怜目心中一片平和,江湖上的纷扰尘嚣都散去了。
  “过年你又长了一岁,明年就要及冠了,好快啊。”
  哥身上真暖和,呆咩搂着他哥的腰,将冻得有点凉的脸埋在他衣服里,束起的发被挤得凌乱。
  风怜目索性帮他拆了发饰,散了长发,以手做梳,慢慢梳顺。
  “小怜可以找媳妇了,咱家传宗接代可得靠你了。”
  难啊。呆咩被梳理得舒服,哼哼了几声。不要叫我“小怜”。
  这破名字活该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哎,对了,师妹中可有合意的?”
  师妹,呆咩露出脸,突然嘿嘿一笑,古怪地看着风怜目。
  他哥被瞧得奇怪,说怎么了。
  我那有很多师姐师妹送的小东西,小香包啊,小扇子……
  “哦?”风怜目来了兴趣,“看不出来啊,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
  都是托我转交给你的。呆咩摇摇手指。
  “……”风怜目噎住了。
  明明长得差不多,你一年都没几天在山上,为什么那么多师姐师妹都喜欢你呢?
  呆咩闹不懂,有些怨念地在他哥腿上滚来滚去,把刚刚梳得平滑的长发滚得乱七八糟。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哥,你说我帅吗?
  风怜目当然说帅,帅呆了。
  呆咩听了一点没见高兴,反而黑了脸,哥你为什么要自己夸自己。
  风怜目汗颜,只好道,“不不,你比哥帅多了。”
  没想到呆咩还较真上了,那为什么没有师妹送我东西啊?
  风怜目道,“我听说你的不少师姐都满喜欢你啊,难道没有送你些小玩意?”
  不说还好,说了呆咩更憋气,她们过年还要塞红包给我呢,我又不是小孩子,这和送你手帕香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风怜目沉默了,身后一轮大大的月亮骄傲地发着光。
  他弟这、这莫非是迟来的青春期?
  时间忽悠悠地走,春去夏来,呆咩收到的闺阁之物依然是给他哥的多,给他自己的几乎没有。
  好在呆咩也淡定了,他将那些香喷喷的东西仔细收好,锁在箱子里,然后坐在箱子上开始擦剑。
  擦完剑擦枪,这枪他擦了快一年了,连枪柄上的每一道细纹都谙熟于胸。
  日子过得太平静,平静得有时回想回想当初李沉浮在的日子,都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他哥给他买了个新的黄历,呆咩将它挂在门后,每天都记得看看。
  那天黄历说,不宜出行。
  白日里皆无事发生。
  当夜却梦境不断。
  呆咩素来睡得沉,很少做梦。
  风怜目说那不是不做梦,是因为他睡得沉,做过的梦醒来都不记得了。
  呆咩从梦境里惊醒的时候还将那梦记得清清楚楚,心脏在胸膛中跳得很快。
  他坐起身,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直到手心重新干燥起来。
  不知什么念头驱使,他下了床,将门打开了。
  门外竟站着一个人。
  那人抱臂在胸,侧身站在门口,已经不知道站了多久,衣裳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试想,谁会好好睡着觉,突然去开门呢。
  呆咩打开门的时候,呆咩还没什么反应,那人却被吓了一跳。
  呆咩看着他,眼都没眨一下,那明澈直白的眼睛看得人不自在。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那人说。
  呆咩点点头,站了一会,估计那人看得差不多了,抬手便要将门带上。
  “我靠!”那人一把抓住门边,有些急了,“你就没点反应?”
  呆咩放下手,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门口,与那人相对无言。
  就那么短短的时间,呆咩想到靠在墙角的枪,想到去年挂在柴房风干的鹿肉,想到洛阳的火树银花,想到天策府辉煌而灿烂的夕阳,走马灯一般的景象从他的脑海流过。
  然后空空的,什么也没留下,只剩下这么一个嘴角带笑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李沉浮。
  李沉浮对他笑,趾高气扬,眼带戏谑,一如往昔。
  跨越了一年的春夏秋冬,他又一次站在呆咩面前,毫无预兆,仿佛从天而降。
  呆咩的目光终是对上了李沉浮的,会说话的眼睛。
  李沉浮,你又迷路了?
  李沉浮默了三秒,磨牙,“……你说呢?”

  18

  呆咩退回屋子,李沉浮也跟着进去,反手将柴门带上了。
  没燃灯,呆咩走到桌子旁,走神被凳子绊了下。
  李沉浮道,“在自己屋里也能绊倒?”
  呆咩没理他,径自抱了另一床被子摸黑铺好了,转头向李沉浮,拍了拍铺好的床榻。
  李沉浮挑挑眉,这么黑,也不知呆咩看见没。
  反正呆咩现在毫无反应,他梦游似的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钻到自己的被窝里,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不动了。
  李沉浮扶墙。
  可惜没人来体会他萧条的心情,黑暗里站久了他都觉得自己跟傻子似的。
  “我——好——恨——”
  呆咩翘翘头,闹鬼了?
  李沉浮不萧条了,他迅速进化到怨郁,怨郁得开始扒自己衣服,扒下来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呆咩的脑袋啪啦掉回枕头里。
  扒完了,李沉浮熟门熟路地摸到铺好的被窝,躺下的时候压了呆咩半边胳膊,压得呆咩“嘶”了一声。
  “嗯?你不是睡了么?”李沉浮没动。
  呆咩把自己胳膊□,背对着李沉浮,打呼给他听。
  半晌无话。
  这不是久别重逢的人该有的状态,倒有点像结婚七年进入痒痒期的大龄夫妻。
  李沉浮被自己的联想雷到了。
  他还没从被雷劈的销魂感中恢复过来,突然怔住了。
  有只手钻进了他的被窝,手心冰凉,手指细长,轻轻滑动,在他的腰上摸索。
  李沉浮一个机灵,卧槽,真的闹鬼了?要知道不可能是呆——
  视线已经习惯了黑暗中的景物,李沉浮头一偏,见呆咩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没睡,两只眼睛盯着李沉浮,眼神儿幽幽的。
  “你干什么?”
  别告诉他写了三万字终于要OOXX的时候作者突然决定换攻受了。
  呆咩脸上无甚表情,眼上蒙着层雾,只幽幽地看着李沉浮,手里摸索摸索,竟身子一靠,整个儿进到李沉浮被窝里了。
  李沉浮不动也不吭声,瞅着呆咩,看他还有什么动作
  呆咩抱住李沉浮腰,李沉浮是赤着上身睡的,他这么一贴,就能感觉到李沉浮略高的温度。
  就这么抱了会,呆咩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李沉浮望着房顶,干巴巴地说,“如果你要调戏我的话,能拿出点诚意么?”
  呆咩抬起头,照着李沉浮的嘴就是嗷呜一口。
  我去!李沉浮的鼻子被呆咩撞得生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呆咩的鼻头也红了,这回他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含着李沉浮的嘴唇半天没松口。
  李沉浮忍不住去摸遛呆咩有些发颤的手背,滑滑的。
  呆咩似乎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兀自睁着眼,直到李沉浮舌尖靠上来,蹭了蹭他的牙缝。
  被另一个人的舌头伸到自己嘴里是个很神奇的体验,就好像两个不相干的人借由这个濡湿的动作,产生了某种联系。
  呆咩脑子有些乱,合了合嘴唇,抿住李沉浮的舌尖,用自己的牙关轻轻地咬了咬。
  李沉浮由着他咬,两人的眼睛靠得很近,近得眨眨眼,睫毛都能打架。
  呆咩嗅到李沉浮的鼻息,那是很浓重的李沉浮的味道,撩心得很。
  他便专心去咬那截舌尖,又湿又软又热,勾得他想把它吃掉。
  但是他没敢,他怕咬疼了李沉浮。
  李沉浮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让呆咩的行动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他准备明天再问,现在他只想做点什么,给呆咩扩展一下世界观。
  他的手抬起来,摸到呆咩后脑勺,注视着呆咩黑黑的睫毛尖。
  没想到在李沉浮有所动作前,呆咩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呆咩猛的坐了起来,浑身僵硬。
  李沉浮一头雾水,随即有种被耍的糟糕感。
  坐起身,捏着呆咩的下巴,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李沉浮不爽,很不爽,他缓缓道,“给你五个数,给我个解释。”
  “一,三,四,五。”
  “二”呢?呆咩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挑刺。
  “你还不够二么!说,你到底在搞什么!”
  呆咩想到自己心事,登时灰暗了,满脸横竖只写了三个字:完蛋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刷屏中。
  李沉浮一巴掌就把他摁倒被子里,膝盖提起,压在呆咩肚子上,一套动作做得无比熟练。呆咩冷不防被他压得一口气窜上来,呛了半天。
  “你知道我耐性不怎么好,脾气也不怎么好。”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呆咩慢半拍地仰视他。
  李沉浮拍他脸蛋,“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
  呆咩满脸绝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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