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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三世孽缘[四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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诨拾⒙攴⒒鹗辈呕岢鱿值模衷谒谷淮迂范G身上感觉到这种恐惧,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四哥浑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霸气,那气势是多年上位者才能有的,胤祥感觉在这气势之下有些喘不过气来。

    “四——四哥……”胤祥怯怯地开口,眼皮下垂,不敢看胤禛,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胤禛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戴铎等迅速离开书房,走出来才松了口气,腿还在打颤,真不知道胤禛不发话的话,会不会直接倒下去。

    胤祥走在最后,心有不甘,快要跨出房门时听到淡淡的一句:“谨言慎行!”

    胤祥蓦地一顿,终是没有回头,出门离开了。

    胤禛看着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才颓然坐回去,苦笑地揉揉额角,一也不点都不能听到那人的不是,而那人好像并不记得,却又似乎记得些什么,若是真的记得,难道就那么不相信他,一点都不透露?

    胤禛烦躁地在书房来回踱步,最后抬步离开,没有带一人,便出府去了。

    为了避开一些人的探寻,胤禩进宫去看良妃。

    畅春园的消息很快在宫内传开,良妃听到之后愁眉不展,狠狠训斥了几个伺候的宫人,一向温和的主子发了火,下人不敢再造次,只是小心翼翼地做着事情,再也不敢嚼舌根。

    胤禩到储秀宫的时候就觉得怪怪的,储秀宫内因为良妃温和宽厚,一向其乐融融,今天进去,发现宫内气氛压抑,不仅牵起一抹微笑,额娘看来也知道了。

    “额娘——”看到良妃愁眉不展地走在主位上,身边的人无不低眉顺眼地伺候,胤禩感叹,额娘还是那么为自己着想。

    良妃听到声音才缓缓抬头,让胤禩起身之后,就不再言语。

    胤禩没有放过良妃眼中的愧疚,这让胤禩觉得自己很是不孝,说过不再让良妃担心的,可是这个与前世一致的事情,自己却无能为力,改变不了康熙对自己的看法,摆脱不了额娘对自己的愧疚,也放不下对兄弟们的回护。

    “额娘是不是怪儿臣来的少了?见了儿臣也不搭理儿臣了?”胤禩走过去,语气轻快,还有些撒娇的味道。

    良妃抬头又看了眼胤禩,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

    胤禩知道良妃想跟他说些什么,便让宫人全部下去,单单留下良妃身边的贴身侍女琥珀。

    “八阿哥,告诉额娘,你是怎么想的?”良妃认真看着胤禩,不放过胤禩神情的丝毫变化。

    胤禩坦然与之相对,笑得很真诚:“儿子像让额娘好好的,九弟、十弟、十四弟以及弘旺和毓秀他们好好的,其余的——”胤禩顿了顿,语气比向前有认真了很多,“别无他想。”

    “那——”良妃想问当真要放弃对那个位置的念想,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胤禩知道良妃想说什么,起身走到良妃面前,然后蹲下,认真看着良妃,一字一句道:“儿子不想,儿子的心愿就之前那些,其余的真的不想了,额娘!”

    良妃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胤禩的肩膀,似是欣慰,又似喟叹,最后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胤禩顺着良妃的动作,向前倾了倾,觉得此刻是那么的温暖,额娘还好好的,九弟、十弟和十四弟他们也好好的,只要自己收敛锋芒,应该不会再有上一世的惨剧。

    胤禩又与良妃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方才离去。

    当胤禩回到府中,得知胤禛在书房中等着的时候,有些慌神,冷眼看着禀报的下人,声音冷得掉冰渣:“混账奴才,爷的书房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明天继续奉上千把字。

    台风来了,风雨交加啊,内陆的人难得见一次夏季比冬季还要大的风,长见识了。

    这篇文章里,没有想好究竟要谁当炮灰,话说炮灰是必须的么?不是的吧?是的吧?

 16记得



    世人皆言八阿哥处事温和,可胤禩毕竟是个阿哥,又怎会没有脾气,平时对下人是好,但有人犯了错,胤禩不会心慈手软,这厢胤禩发火,那下人知道他是触到逆鳞了,可明明以前客人来了都是请到书房的,今儿个怎么会遭到训斥了?

    下人来不及多想,马上跪下请罪,身子抖得厉害,想必是真的吓到了。

    高明回头低声训斥着,胤禩也不再理会,他现在没有心思处置一个下人,书房里的那位才是他惊慌所在,他书房里的那些字,若是被那人看了去……

    胤禩匆忙走进书房,胤禛背对着门口坐着,胤禩觉得现在的胤禛身上有一股柔和的气息,胤禩想,肯定是他看错了,怎么回在这人身上看到“柔和”,这人一向雷厉风行,哪里会跟柔和擦边。

    胤禛听到门口的声音,缓缓转过身,胤禩看到胤禛嘴上挂着微笑,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胤禩顿时就火冒三丈,觉得那笑容很是刺眼,看来那些字他是看到了,看来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了!

    “从来不知道四哥一向中规中矩的人,也会喧宾夺主!”胤禩冷冷地道。

    胤禛缓缓站起了,缓缓走到胤禩身边,眼神温柔地像要滴出蜜来,又缓缓伸出手,抚上胤禩的脸颊,弄得胤禩莫名其妙,因为不知道胤禛要做什么,胤禩只是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任人揩油。

    “小八,你记得!呵,你记得是不是?你记得咱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你记得上一世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我就知道,上天让我再活一世,定是有原因的,胤禩……”

    胤禩开始有点害怕,后来听到胤禛说‘再活一世’,突然觉得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原来这人和自己一样,难怪这些日子觉得胤禛行事诡异,原来如此,那此次来这里,是提前做准备么?

    既然你也记得,那他胤禩还有什么好怕的,这两个月来苦苦隐藏的很是辛苦,为了兄弟,他曾想过妥协,曾想过费尽心机地靠拢胤禛,可是当他看到胤禛时,觉得原来这些想法是那么的不可靠,是的,他做不到,现在虽不至于厌恶胤禛,可是让他去接近胤禛,他做不到,既然你知道了,你也是重活一世的,那倒不如摊开来讲,在你面前也没必要再苦苦压抑,胤禩猛然挥开胤禛的手,厉声打断胤禛的话:“够了,是,我是记得,我当然记得,上一世你把我和小九除籍改名,甚至连我唯一的儿子也不放过,我自然记得!怎么?这次是来继续侮辱我的?看看阿奇那过的怎么样?”

    “就这些?你就记得这些?”胤禛有点失望,声音有些颤抖,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可以不记得他们‘夫妻同心’的那些。

    “自然不是。”胤禩微笑,眼中却冰冷一片。

    胤禛听到胤禩的话就是一阵惊喜,并没有看到胤禩眼中的冰冷,正要说什么,却又听胤禩继续道,“我还记得皇上四哥怎么把我这个奴才骂的体无完肤,怎么让看管我的太监折磨我,又是怎么把毓秀挫骨扬灰,我的好四哥,你还真够狠的。”

    胤禩嘴角上翘,面上温和,眼神变得空洞,这样的胤禩让胤禛觉得脆弱,胤禛不喜欢这样故作坚强的胤禩,他不喜欢胤禩在他面前虚伪的笑,胤禛想蒙住胤禩的双眼,他不想看到这种空洞的眼神,胤禛抬起手,心疼道:“小八——”

    不待胤禛有什么实质性动作,胤禩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清明,胤禩认真道:“既然你也记得,我索性就说明白了,这一世我不想挣了,自然也不会让小九他们继续趟这趟浑水,不管你再怎么对付我,我只想求你放过毓秀和小九他们。”

    这算是胤禩最大的让步,我不再给你制造麻烦,你也别为难我所在乎的人,这可以说是双赢。

    胤禛的眼神从失望到绝望,最后眼神没了焦点,失神道:“你不记得了,那些日子你不记得了!”

    胤禩迷惑地看着胤禛,你说我记得,我承认了,这会儿又说我不记得,难道这人魔怔了不成?

    胤禩一只手搭到胤禛肩上,本想把他唤醒,却被胤禛抓住,力道很大,大的让胤禩皱眉。

    “小八,告诉我,你还记得永璞的是不是?你还记得兰馨是不是,你还记得是不是?”

    胤禩看着胤禛焦急的神情,声音急切,心中疑惑,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急躁,虽说这人当了皇上之后也是急躁,可是很少表现出来,今儿个是怎么了?胤禩掰开胤禛的手,他确定胤禛魔怔了,什么永璞,永字辈的人如今没有几个,哪里有什么叫永璞的,还有什么兰馨,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看今天雍郡王是累了,只是我这里经不起你折腾,还是请回吧!”

    胤禛失落地放下胳膊,跌坐在椅子上,胤禩看着胤禛失落孤寂的样子,心中莫名有些疼痛,如钝钝的刀子,在心脏上一刀一刀地割着。胤禩甩甩头,难道自己也魔怔了?

    胤禛看到胤禩书桌上的图纸,又来了精神,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那幅图道:“这是什么?”

    胤禩挑眉,看着胤禛指着的东西,不过是他这几天画的,四四方方的,四个角都有带子,是他画的‘跪的容易’,当然不能跟胤禛说这东西的真正用途,只是什么时候胤禛也这么多管闲事了,可是看着胤禛执着的样子,估计自己不说他是不会罢休的,只是淡淡的道:“不过是最近膝盖总是受寒,用来护膝的而已!”

    “可有名字?”

    “尚无。”

    “不如就叫‘跪的容易’?”胤禛与胤禩对视,不放过胤禩眼神的一丝变化。

    胤禩愕然,纵使经历了再多的风雨,还是不能不惊讶,怎么会是这个名字,或者说胤禛怎么回知道这个名字,明明是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难道胤禛也见过这个东西?

    “怎么?不记得了?”胤禛逼近一步,与胤禩仅有一尺不到的距离。

    两人相距咫尺,呼吸相闻,胤禩觉得胤禛的气息很是熟悉,竟然有些再拉近一些的冲动,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胤禩吓了一跳,有些茫然。

    看着胤禩眼中的茫然之色,很是心痛,他没有放过胤禩方才一刹那的惊讶,由惊讶到茫然,说明这人真的忘记了,不过那记忆似乎没有完全消失,否则不会有惊讶,既然如此,那他胤禛就有信心让那些记忆再回来。

    “不扰八弟休息了,四哥告辞!”胤禛转身,心情似乎不错,快出门的时候,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这种东西毕竟等不了大雅之堂,八弟还是不要做出来的好。”

    胤禩看着胤禛的背影若有所思,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此后一周太忙,应该没有更新,见谅。

    时间是从明天开始到下下周一。

 17侍疾



    第二天胤禩听到结果的时候,不过是了然的笑了笑,他知道康熙不会把皇位给他,不管他表现的有多么优秀,康熙不会信任他,良妃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不过这在胤禟他们眼中变成了苦笑,胤禟的心揪得紧紧的,而胤祯心情复杂,喜忧参半。

    时间在缓缓流逝,一切仿佛还是沿着原来的轨迹前进,胤禩天天无所谓的过着,胤禛则天天想着如何与胤禩沟通。

    又过了几日,康熙在畅春园病倒,这次令几个皇子轮流侍疾。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在康熙面前表现的好机会,胤禩之前也是这么认为,但自从重生之后,早已没了夺嫡的心思,此次侍疾自然也不会刻意表现。

    康熙每每看到胤禩平静如水的样子,就有些发怒,他总觉得看不透他这个儿子,其他人在他面前都表现得焦急、孝顺,本来康熙认为胤禩定会在此之间好好表现,可是胤禩不冷不热,进退有据,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不多做,也不多说,只有问起他时,他才恭敬地回一句。康熙有时在想,是不是有些话说的太狠了。

    胤禛则与上一世一般,时不时地为胤礽说上几句话,康熙对此很欣慰,觉得他这个四儿子最重情重义,在胤礽这般情况之下,还能为之说话。

    或许为了补偿,也或许是其他原因,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胤礽得释。十一月二十八日,康熙复封胤禩为贝勒。

    胤禩对自己恢复贝勒一事一笑置之,仿佛并不放在心上。大臣们对康熙此举又揣测良久,有人认为康熙又复立废太子之意,有人则认为八阿哥更有可能成为储君。

    这日胤禩侍疾,胤禩依旧和往常一般,服侍好康熙,正要退出去,却被康熙叫住。

    “胤禩啊,朕昨日做了个梦。”

    胤禩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听着康熙的话。

    康熙叹了口气,继续道:“朕梦到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了。”

    胤禩依旧不动,康熙看了胤禩一眼,又继续道,“太皇太后她并不和朕说话,朕知道太皇太后在怪朕,朕想和太皇太后说说话,可是太皇太后总是避着朕。朕想啊,是不是太皇太后在怪朕没有听她的话,朕废了太子,太皇太后不高兴了。你说朕这病是不是也是因为违背了太皇太后的话?”

    胤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好康熙也并不等着胤禩回答,继续惆怅道:“朕当年亲征葛尔丹,废太子受索额图挑唆,竟然意图断朕粮草,朕把事情压了下去,朕总觉得胤礽不至于这般大逆不道,他定是听信了索额图之言,朕因病返回,才不至于——后来朕好好敲打了索额图,却不想他索额图不思悔改,甚至变本加厉,朕最后忍无可忍,惩治了索额图,至那以后,废太子收敛了许多,可是没多久,竟然又嚣张起来,朕给过他机会,然其一意孤行,以致被废,朕观其心情,与幼年相差甚巨,原是巫蛊之术,近日释放胤礽,令其反省,倒觉得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胤禩啊,众臣皆道八阿哥最贤,当为国储,前几日朕令人议储,也皆道八阿哥最合适,你怎么看?”

    胤禩平静的脸上终于起了波澜,胤禩肯定,这是康熙的试探,这个时候最要紧的就是表明立场,可是,若是撇的太清,又不可信,至少康熙不会相信,胤禩没有多少时间考虑,只能垂眉,淡淡道:“二哥虽然行了忤逆之事,却没有真正想要伤害皇阿玛,而如今查实,乃是巫蛊之术,想必二哥并非真心想做那些忤逆之事,再者,皇阿玛亲自教导几十年,二哥的才华亦我等所不能企及的,在事发之前,儿臣尊敬二哥,事发之后,儿臣一度怨恨二哥,如今,既然二哥是被慑了心智,儿臣却不知该怎么看待二哥了。”胤禩小心翼翼地拣一些折中的话,说了一段,抬头看看康熙,发现康熙也正盯着他看,胤禩顿时觉得浑身冰冷,康熙那眼神让胤禩觉得压力陡然增大,不知道究竟该再说些什么。

    胤禩在康熙的注视下勉强继续开口:“儿臣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从来不作他想,不过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希望能为大清做些事情。”

    胤禩手心全是汗,这样的坦白不知道康熙会不会信,估计不会信的,或许还以为他心机深沉。

    “那你觉得谁合适?”康熙的话不带丝毫情绪。

    “皇阿玛明鉴,儿臣只知道自己不合适,至于谁合适,儿臣不敢妄言。”胤禩说着就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板,死死抿着发白的嘴唇,眼中一片死寂,索性没人看到,胤禩心中苦笑,他这么直接的表明态度依旧不能让康熙消除疑虑。

    “你起来吧,朕又没有怪你。”康熙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胤禩缓缓站起身来,果然还是很忌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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