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格兰芬多殿下的忧郁-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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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口放在桌上的红茶:“我当然很疑惑,我根本不能理解自己是怎么从那个不可逆转的诅咒中活下来的。但每次我去问萨拉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说,只会疯狂地吻我;而去问阿努兰奇——我知道这件事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他只是笑,然后扯开话题,连只言片语都不肯给我。最后没有办法,我只能去询问生命之树,而它告诉我——要我回忆曾经那个预言。”
“预言?”
“是的,预言。我记得前面提到过,中了诅咒以后我去寻求过精灵王的帮助?”见哈利点头,格莱尔继续道:“延缓诅咒需要原料复杂的魔药,而其中几样材料在无尽之湖——那是千年前精灵族驻地旁一个神秘的湖泊,宁静,迷雾缭绕,也是预言师贝莉娅。特里劳妮的隐居地。这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预言师,我曾救助过她的爱人,所以与她略有交情,而阿努兰奇在收集原料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她。她托他转告我,不将自己的名字遗忘,就无法重生。”
“不将自己的名字遗忘,就无法重生——”哈利喃喃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是让我放弃我的名字吧。”格莱尔浅笑一下:“但这也是我没有在意它的原因,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它代表责任,代表一切我必须完成的事情,代表我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所承担的代价。更何况——我的骄傲不允许我隐姓埋名地苟且偷生,是格兰芬多,就要活得光明磊落,面对死亡也要坦然相迎。”
哈利仰起头,努力眨掉眼睛里重新泛起的酸涩感,他明白这种感觉,在他前世那次无可避免的死亡中他体会过。他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选择…他知道牺牲自己就能保全所有人,说不慌张不恐惧死亡是假的,即使再怎么深明大义说得冠冕堂皇面对自己要死的瞬间总会恐惧到疯掉,但——他是哈利。波特,不仅是一个名字而已。
而且他还是一个格兰芬多。
不是格兰芬多的人不会恐惧,不是格兰芬多的人只知道张扬地笑不会觉得痛,而是因为自己是格兰芬多,所以再怎么痛苦都要咬着牙承受,格兰芬多不能退缩。
“但…我没有死。”
“这样的事实甚至让我觉得惊恐,我想很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被迫放弃了自己。这种感觉很糟糕,甚至能盖过重生后的喜悦,可了解事实真相的每一个人都对我闭口不谈。”他靠在柔软的扶手椅上,随意扯了扯手中的分院帽:“我会寻找得知真相的契机。”
“不要去冒险,戈德里克。”分院帽突然插嘴:“他们不会愿意的。”
“这没有关系。”格莱尔笑了一下:“我知道界限在哪里。”
“你会知道才有鬼!”帽子暴躁地嘟囔了一句,还想说些什么,但格莱尔一把捂住了它的嘴,笑嘻嘻地冲着哈利眨了眨眼:“好了,哈利,不要一脸深沉的表情,让我们来聊一点轻松的事情吧,你想听千年前那帮家伙的八卦吗?”
……
哈利注意到墙上的画像们纷纷竖起了耳朵。
……
其实哈利真的想翻个白眼,这种坑别人一脸血的行为估计只有面前一脸不正经的狮子祖宗才做得出来;但他根本就抑制不住自己想听八卦的强烈欲望,所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身子都已经向前倾了一大半…手里的红茶杯都快抵到格莱尔怀里的分院帽上了,而帽子毫不客气地咬住了杯子,抢了过去,神气活现的样子看得哈利一阵牙痒痒。
+++
……
“关于为什么我会被称作格兰芬多殿下——”格莱尔歪着头,点了点下唇:“唔,这要从霍格沃茨建立前说起。我和阿努兰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在平息精灵族内部叛乱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受了重伤,所以暂时由我履行精灵王的职责,格兰芬多殿下这个称呼就是那时候传开的。至于后来——因为萨拉查的身份是斯莱特林公爵阁下,那帮小子为了某种,嗯,平衡感,硬是把这个称呼叫了下来。”
哈利点点头,想到了密室里黑发青年的称谓,莫名地觉得有点带感。。。
“不过虽然说历代精灵王都以殿下称呼,但阿兰这小子绝对是个特例。别人只会叫他阿努兰奇殿下,而不会叫他的姓氏。”格莱尔乐哈哈地笑起来,朝哈利晃了晃手指:“因为这家伙的姓氏太长,要全叫出来就是莫卡里曼德拉殿下,想想看吧,莫卡里曼德拉殿下今天了巡视这边那边,莫卡里曼德拉殿下您应该嗯嗯哼哼,参加会议的时候还不把那帮念文件的老家伙累死!”
哈利默默脑补了一下,顿觉一阵喜感,又觉得好歹应该给那位精灵王留点面子,死忍着没笑,想猛灌一口红茶,突然发现杯子在分院帽嘴里,只得作罢。
格莱尔继续乐不可支地爆八卦:“对了,说到莫卡里曼德拉,哈利,你知道曼德拉草吗?我记得这似乎是你们二年级的课程。”
“嗯。”
哈利点点头,心想这怎么突然提到曼德拉草身上了——等等,曼德拉草?曼德拉草,曼德拉。。。莫卡里曼德拉……卧槽!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嗯嗯嗯,为什么曼德拉草会叫曼德拉草呢,哈利,曼德拉草的底部不是一个小婴儿?纯正的曼德拉草底部是一个漂亮的小精灵,和精灵族里的孩子极为相似;特别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就和阿兰被我一脚踩进地板里时发出的惨叫声一模一样,所以当初我们发现这种神奇植物的时候——”他努力绷着个脸,不让自己立刻笑场,耸了耸肩:“你懂了,虽然为此我忍受了长达一星期那个死变态的魔音贯耳。”
哈利其实不想笑的,他真的不想笑的!但……这尼玛叫他怎么忍!!!他捂着肚子一个劲狂笑,觉得自己快软到地板上了。。。。。。哦,梅林,来个谁救救他吧他要受不了了!精灵王的面子什么的他才懒得管呢!
格莱尔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坐直了歪着的身子,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所以现在他一看到曼德拉草就会抓狂,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的话,一定不要忘记朝他那张骚包的脸上扔一棵曼德拉草幼苗。”
“哈哈!那当然——”
哈利好不容易从狂笑里挤了句话出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有机会见到他?难道他现在还——”
“精灵的生命一般是很长的,活上几百年没什么问题。”格莱尔笑了笑:“当然,他的确是个例外,所以他对我有所隐瞒。”
哈利顿时明白自己又挑起了对方某些不好的回忆,有些懊悔地点了点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这时校长室的门被推开,斯莱特林和邓不利多走了进来,哈利注意到老人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残破的冠冕。
格莱尔很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冠冕,皱起了眉:“萨尔,这是罗伊娜的冠冕?”
“嗯。”萨拉查点头,将那个残破的冠冕递给少年:“密室里发现的,上面的魂片已经没有了。”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莱茵特。”
“呵。”
一时间有些沉默,但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萨拉查率先开了口:“密室已经封闭,接下来我会着手处理魂器的问题。戈迪,你暂时留在学校。”
“我知道了。”
他们在对视,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炙热,哈利甚至觉得下一秒他们就会交换一个吻,但他们没有。斯莱特林直起身来,看了一眼怀表:“我还有会议,晚上我会过来接你。”
“好。”
简单回应一下邓不利多的致意后,一声轻响,黑发男人消失在空气中。格莱尔也站起身来:“哈利,我们也是时候该去大厅了。”
哈利急忙应了一声,站起来,注意到分院帽叼着茶杯往桌子上蹦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邓不利多也忍俊不禁地眨了眨眼,转向了哈利:“对了,哈利,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哦,你到大厅就会发现了,孩子。你们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午餐。”
嗯?什么事情?到大厅他就知道了?哈利一下子满肚子疑惑都起来了,但这时格莱尔已经拉着他走向了门口,他只得匆匆向邓不利多教授挥手致意,离开了校长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累了一天,两只手都磨僵了,回到宿舍以后一看课表,顿时觉得恶心到不行,8门专业课,无数实验,全部涌过来,让人心情烦躁极了。本来这个学期课就多,时间还排这么紧,本想着下学期轻松一点,结果反而更苦逼了,顿时一阵郁闷。然后打开教务系统一查成绩,比预想中差了一大截,打开Q,又被各种言论刺激。一瞬间所有情绪都爆发出来了,扔开电脑,抓着手机穿着拖鞋就冲出去打电话,一直哭,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自己已经累到要疯掉了。当然,哭完以后现在又觉得好多了,生活还要继续,人也要继续向前看。
继续交代一下以前的事情,唔,下一章会有很令人怀念的人出现。
晚更了给亲们说声抱歉,实在心力交瘁。
☆、章四十九。更迭
走向大厅的路其实并不长,既然身份已经不存在疑惑,那也没有继续遮掩的必要。于是格莱尔在两人走出校长室以后笑嘻嘻地往旁边的墙上一划拉,一个漂亮的门把手就在哈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出现在了墙面,上面还雕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正在啃饼干。
……
“这——”哈利有点结巴:“这是狮子?”
说完以后他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是什么白痴的问题!
“啊,是的。”
格莱尔挺愉悦地打量着那只狮子:“其实这个图案的原型是我的阿尼玛格斯,顺带一提,它手里的饼干是蓝莓味的。”
……
哈利很想捂脸,但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问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个,格莱尔。。。”
“嗯?”
“你开学的时候对我们说的那个关于‘之所以黑湖里有一只大章鱼是因为格兰芬多创始人喜欢吃蓝莓果酱章鱼派’……”
格莱尔一脸愉悦:“啊,是的,其实我一直想尝试一下,只不过萨尔不准我吃,他说吃章鱼容易吃坏肚子。”
……
哈利内心油然而生一股对斯莱特林的微妙崇拜感……不然黑湖里那只章鱼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啊喂!
格莱尔依旧毫无自觉地碎碎念,边嘟囔着还不忘把哈利拖进密道里(哈利注意到那只狮子抓着满爪子饼干不情愿地朝两人龇牙咧嘴,顿时眼角一阵抽搐):“其实蓝莓果酱章鱼派真的很好吃啊!就和碳烤蜂蜜小面包一样,脆脆软软的,比凯米尔森林里那帮八眼巨蛛好吃多了,那些巨蛛的腿好干,一点水分都没有,就像——”他撇了撇嘴:“罗伊娜进厨房搞一通爆炸以后端出来的那些干巴巴的,焦炭颜色的香肠一样,让我一点往上面放蓝莓酱的兴致都没有。”
……
哈利觉得他应该为自己知道了拉文克劳女士做菜就像做炸药这个小八卦而偷笑一下,但他根本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捂脸的冲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谁来告诉他为什么格兰芬多创始人会跑去什么凯米尔森林吃蜘蛛还一脸嫌弃地说蜘蛛不好吃所以不想往上面抹蓝莓酱?!!不过很快他就被密道里墙面上镶嵌的那些漂亮的水晶吸引了注意,晶莹剔透的水晶在柔和的暖黄色光芒下闪烁着迷人的色泽,仔细看,似乎就像一个人温柔的眼睛。
“这是赫尔加最喜欢的水晶。”
注意到哈利的目光黏在那些水晶上,格莱尔冲着男孩眨了眨眼:“这条密道也是她装饰的,因为她经常从这里去校长办公室,拿给我一些她自己做的奶油小饼干。”
他的脚步放慢,伸手轻轻磨蹭着凹凸有致的墙面:“而它们很快就要从这里被拿下来了,为了履行某种期望式的约定。”
“约定?”
哈利惊讶地重复:“约定?是和赫奇帕奇女士有关吗?”
“是的,是她的爱人;为了追逐她来到这里,让我将她的画像和这些水晶带给他。”格莱尔平静地微笑:“而这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有时间的话,我会慢慢告诉你。”
+++
在他们走进大厅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厅刷地一下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无数双眼睛都盯在两人身上。就连教授们也不例外。
海格冲着这边眨了眨眼,哈利注意到了,也咧开一个笑容回应。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几个学生站起身来,开始鼓掌。
绵延不绝的掌声风暴一般席卷整个大厅,就像一堆巨型炸药被刹那引爆,欢呼,捶桌子和跺脚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三个长桌上的学生纷纷站起来,用兴奋而激动的目光铺陈两个人走向格兰芬多长桌上的道路;即使斯莱特林长桌一片安静——他们之中不少人的家族仍与伏地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些人相当期待一次所谓的纯血清洗;但德拉科。马尔福,这位纯血家族的继承人被一同攻击的事实不能不让他们心生恐惧——也有许多学生露出了笑容。
韦斯莱家特有的红头发在人群里其实相当显眼,特别是当一个韦斯莱还兴高采烈地站起来拼命朝你挥手的时候;哈利几乎是一眼就发现了坐在长桌前端的罗恩,不过还没等他们俩走过去呢,罗恩已经带着西莫那一帮子人冲了过来,手毫不客气地就往哈利的头发上按:“嘿,哥们,真不够义气,今天可以出来了也不告诉我们!”
说完了就想朝格莱尔伸手,显然是也想揉乱这小子的一头金发,但想了半天,罗恩愣是没敢像以前那样往上放爪子……开玩笑那可是狮子祖宗的头!
但即使他们都知道格莱尔是谁,其他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可什么都不知道;该揉头的还是揉头,该捣乱的还是捣乱,肆无忌惮地张扬着热情和快乐,很快两个少年身上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了…但——哈利捂着头,瞟了一眼同样狼狈的格莱尔,乱糟糟的金发下一双蓝眼睛笑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很柔和,很快乐,真心享受着这样的时刻,这让哈利觉得连自己的心都跟着要跳出胸膛。虽然身边的人是格兰芬多,是各种意义上令人敬仰的伟大存在,却丝毫不会给人一种隔阂感,反而能很轻易地和所有人打成一片,真是神奇的力量。
同样跟上来的赫敏瞪了罗恩一眼,让他注意收敛,但很快女孩也被两人乱七八糟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不过还没等她挤进人群中说上几句话,教授席上就传来了清脆的敲击声,邓不利多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
说实话,其实现在冬季学期也只是进行了一大半而已,但大厅里热闹的气氛就像是圣诞节假期提前到来了一样。一帮人簇拥着两个少年,在长桌上挤出了他们的位置,帕瓦蒂甚至冲上来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拥抱。而在人群中哈利抽空扫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恰好发现德拉科正在往这边展露一个清浅的笑容。
“好了,哥们,别再往那边看了。”
罗恩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拿走了他面前装满南瓜汁的高脚杯:“看看教授席,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坐在海格旁边,他今早刚到霍格沃茨,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对了,他的名字是莱姆斯。卢平——嘿,哈利,哈利?你有在听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