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英雄hero-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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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间把握得很好。”看着庞弗雷夫人那么激动地样子,哈利忍不住为自己辩白。
“把握时间?!”庞弗雷夫人一听更加生气,“那种药剂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以随随便便就使用的么?”她转过头看向魔药教授,“西弗勒斯,这件事你一定要好好管管。”
黑发男人站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清,只有声音如耳语般传过来,“知道了,波比。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见有人出手管事,庞弗雷夫人终于不将炮火集中在了哈利的的身上,转过头看向了德拉科。刚才起就一直在不厚道地笑看着哈利的德拉科终于收敛了笑容,有些紧张地看向了医疗翼女王。
“哦,亲爱的,被带到密室一定很可怕吧。让我来为你检查一下。”没想到,庞弗雷夫人和颜悦色地把铂金小龙拉到身边,用探测魔法检测德拉科的身体。“看来你需要住院观察一天了,”庞弗雷夫人皱着眉,“魔力快被掏空了,需要时间去恢复。”
对于无辜被带到密室的德拉科,庞弗雷夫人的态度明显缓和很多。
“那哈利呢?”邓布利多问道。
“他当然需要住院,而且至少需要两天。”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说道。
哈利抬起低垂的眉眼,看向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凝视哈利,黑发少年神色疲倦,绿色的眼睛却满满的都是坚定,“我想,哈利你应该先休息。这件事我们可以等你出院后再说。”
哈利摇了摇头,“现在吧。您也需要给全校一个交代。”
他拖着疲倦地脚步,慢慢地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我们去校长室吧。”他转过头对庞弗雷夫人说:“夫人,一个小时后我马上回来。”
庞弗雷夫人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同意了。
邓布利多微微叹息,“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哈利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走出医疗翼的门,经过站在门后阴影下的斯内普时,哈利的脚步不易觉察地一顿,但还是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来到校长室后,哈利开门见山地说:“是贝拉特里克斯控制了厄尼·麦克米兰,放出了蛇怪。然后把德拉科带到了密室。现在她已经被我杀死了。”他没有去看邓布利多的反应,直接走到了那个放着冥想盆的柜子,然后打开柜门,把冥想盆捧出来放到台子上。
“哈利,你……”邓布利多有些迟疑地看着哈利,“如果这件事很困难的话,就算了吧。”
“我要跟您说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您还是直接看我的记忆吧。”哈利掏出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太阳穴开始抽取自己的过往。
从那个带着圆眼镜、瘦巴巴、头发乱糟糟的小男孩第一天踏进霍格沃茨开始,一直到他成长为经历了太多生死别离的男人。
从那个跟伏地魔搏斗了七年的救世主,一直到世人眼中的英雄。
从那个被亲人、朋友。长辈保护着的、还算快乐的孩子,一直到那个未曾长大、已然苍老的青年。
从与死神订立的契约,到与格林德沃的合作。
从消灭了一个个魂器,到研究破解黑魔标记。
最后是对贝拉特里克斯射出死咒。
回忆终止。
哈利睁开了眼睛,神色疲倦,抽取近三十年的回忆实在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我把我的所有经历都放在这里面了,您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得到解答了。”哈利淡淡地笑了笑,“时间快到了,我该回医疗翼了,不然庞弗雷夫人该生气了。”
邓布利多沉默良久,蓝色的眼睛如海般深邃。“哈利,谢谢你,为了……一切的一切。”
哈利摇了摇头,“您不必这样。换做是您,您会比我更加奋不顾身。还有一件事,教授,您看完了后,能让斯内普教授也看看吗?我答应过他,要告诉他我的一切,可是……”黑发少年垂下眼,苦涩地一笑,“我已经没有再重复一遍这些事情的勇气了。”
Chapter42 谈话
早晨的天文台,风景独好。坐在栏杆上,可以俯瞰整个霍格沃茨的景色。魁地奇球场的大片草地,波光粼粼的黑湖,苍青色的望不到尽头的禁林。
初晨的天空,明净如洗。浅蓝的天,淡色的云,朦胧的初阳。望着,就让人心生宁静。
哈利闭着眼睛,感受着微凉的晨风,神色寂静无波。
“庞弗雷夫人要是知道你出院后马上来天台吹凉风,一定会让你再回去的。”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哈利背后传来。
哈利睁开眼睛,笑了,“那您可千万不要跟她说。不然我的整个暑假都要在校医院渡过了。”说罢,他灵巧地从栏杆上跳下来,转过身,浅笑着看向一身紫袍的校长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坐在了一张白漆木长椅上,“我当然不会说。另外,我没有跟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说你这两天是在校医院里渡过的。虽然本着校长的责任,我是必须要通知监护人的。可是,我想,你一定不愿意让他们担心。”
哈利很感激,当时自己的思绪实在太乱,完全忘记了远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两位亲人,实在是他的疏忽。“太感谢您了,要是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忧心。”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拍了拍椅子,示意哈利坐下来。“那和我说说为什么一大清早就跑到天台吧。”
哈利坐在了长椅上的另一端,背靠在椅背上。“每次来到这里,看着霍格沃茨,我的心总能够平复下来。哪怕是再迷茫,再烦躁,我也能够迅速坚定起来。这座城堡不断在提醒着我走下去的理由。”
“哈利,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邓布利多严肃地问道,“通过你的记忆,我看到你是通过死亡圣器回来的?”
哈利心里一紧,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花了很久的时间去研究它,可是没有结果。”邓布利多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苦涩,“后来我发现没有集齐三件死亡圣器是无法使用它的。虽然已经对它放弃了探索,可是我仍然很好奇,在你的记忆里,我的画像——不用道歉,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告诉了你死亡圣器到底要怎么使用,是吗?需要什么代价吗?”
哈利心下感叹幸亏自己只是截取了一部分无关那个契约的记忆给邓布利多,他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我原以为使用死亡圣器需要很大的代价,可是,实际上,也许是因为几乎不会有人可以把死亡圣器全部集齐,所以当我真正使用的时候,却发现并不需要什么代价。”
邓布利多直直地看着哈利的眼睛,蓝色的眼睛似有穿透性一样可以看到人的内心。有那么一瞬间,哈利以为邓布利多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可是下一秒,他又看到邓布利多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那就好,我生怕你会要承受什么巨大的代价才能够回来。”
见到邓布利多相信后,哈利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马上转移了话题,“您在我的记忆里看到了格林德沃先生了吗?”
话一出口,哈利明显感到邓布利多的身体僵住了。
“对不起,您无视我的这个问题吧。”哈利马上说道。
“哦,不…不……没关系,也该是时候了……”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在长袍上擦了擦,学着哈利那样,背靠着椅背,看着蓝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哈利,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我曾经标榜过的‘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究竟是对还是错?所谓的‘更伟大的利益’又在哪里?”
哈利转过头,看到白发老人的神情一片寂寥与苦涩。
“是光明吗?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光明。有的时候,黑暗必须存在。”邓布利多轻轻地说,像是说给哈利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那么,是正义吗?可是坚持正义而奋不顾身的人永远不会是大部分的人。这个问题盘旋在我的脑子里很多年了,直到我两天前进入了冥想盆以后,我才有些清楚我一直想追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哈利有些惊讶,“您的意思是?”
邓布利多笑了,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辉,动容地说,“我在你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个充满爱的灵魂。他带着爱出生,又因为爱而从容赴死。为了爱,他不惜让自己的干净的灵魂染上罪孽的黑色。哈利,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哈利垂下眉眼,“我……都不知道我有您说的那么好。其实,我没有您说的那么伟大,我所渴求的不过只是我爱的人能够幸福罢了。不然,离了那些人,我哈利·波特又算是什么东西呢?”黑发少年的眼神没有焦距地看着留白似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其实,说到底,我也是一个自私胆小的人。我没有勇气活在一个只剩下我自己的世界里。”
他低下头,望着白皙的指尖,哪怕已经浸染了多少次地鲜血,手指依旧干净得讽刺。“我不过是不想一个人罢了。”
邓布利多收敛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神情肃穆而认真。
“哈利,谢谢你,为了你所做的一切。但是,下一次,让我这个行休将木的老人来完成吧。”
哈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您向我道谢就是折煞我了。更何况,先生,和您相比,我才更应该去完成那些本就应该让我去完成的使命。您已经辛苦了这么多年了。”本来,他的灵魂早就已经打上了死神的烙印,无所谓再染上更多的罪孽。
黑发男孩顿了顿继续说道,“梅林在上,让我回到了这里,也许就是命运安排好了让我实现那些没有完成的遗憾吧。更何况,谁说您行休将木了?恕我拙见,我认为您跟格林德沃先生明明就可以——”
“哈利!”邓布利多很不“邓布利多”得急急地打断了哈利,“那些事情先不要说了。再没有彻底消灭伏地魔前,我的生命就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
哈利轻轻叹息,他自己是已经注定好不可以有未来的,可是邓布利多却把自己捆绑得太紧,每时每刻都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为什么这个老人总是在宽容别人,而对自己却永远都是那么苛刻?
白发苍苍的巫师从高高的塔楼上坠下,银白的发丝在清冷的月辉下随风凌乱,惊心动魄,而自己只能缩在角落,躲在隐形衣下无力地看着。
哈利摇了摇头,甩开突然萦绕在脑海中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些在战后常常侵扰他的梦境的回忆开始频繁地出现。
哈利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碧绿色的眼睛里亮的惊人。
“您说得对,在伏地魔没有真正消失前,我们的命都不是自己的。可是,邓布利多教授,上一世爸爸妈妈、小天狼星、您,还有那么多的人都为了保护我而死去。可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想再在你们的保护下生存了!我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离开我的生命!”说道这里,哈利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有些拔高,他闭了闭眼睛,放缓了呼吸,卑微地祈求:
“这一次,能不能换我来保护你们?”
邓布利多悲哀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还很稚嫩的少年,即使有过一次人生,可是,那也不过是短短不到三十年的生命啊。
为什么,这个男孩的神情却已经这么绝望,眉眼之间已经带着怎样也抹不去的悲哀。也许他所经历的痛苦是自己单单通过冥想盆的而无法感知的。
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带着哈利看不懂的情绪,似悲哀,似叹息,又似悲悯。半月形的镜片后,一滴冰凉的泪水从蓝水晶般的眼睛中流出,低落到苍白的胡须中。
“哈利,我宁愿你不要成熟得这么快。”
***
从天台下来后,哈利走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也许是现在时间太早,公共休息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只看得见桌子上零零散散的复习笔记还没有被校养小精灵收走。哈利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貌似期末考试就要来临了,不禁感叹时间过得飞快。在推开自己宿舍的门后,看着深蓝色的窗帘,帷幕,圆形的床,哈利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陌生。他到底有多久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呢?他在斯内普教授的地窖里住了多久呢?
想起了斯内普,哈利心中涌上莫名地焦躁。刚才邓布利多说的话仿佛又回荡在他的耳边。
“斯内普教授已经看了冥想盆里的记忆了。”
哈利一直就知道,从过去的某一天开始,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就渐渐发现了自己的不寻常,但是出于某种体贴他们都没有问。直到前段时间,哈利对斯内普承诺过在学期末的时候会向他坦白他所隐瞒的一切。可是,直到现在,哈利依旧没有做好准备。
他还不想打破自己和斯内普现在的平衡。
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融洽,如果那么骄傲的教授知道了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最屈辱的过去、曾经暗恋过自己的母亲甚至直到现在也为了莉莉而保护她的儿子、以及——
哈利心中一紧——
教授那死前即使狼狈也要注视着莉莉的眼睛而死去的样子。
那么,是不是他和教授的平衡将要被打破?
哈利他还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说他逃避现实也好,自欺欺人也好,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把现在辛辛苦苦营造的融洽的关系变回以前的样子、甚至,比从前还要糟糕。
哈利攥起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手。即使明明知道再拖下去也无济于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愿意让斯内普再次用那么漠然的眼神看着自己。
真奇怪,明明前一世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六年,可是这一世,自己才与教授好好相处了不到两年就已经不愿意再回到过去那个样子了呢。
他果然是太贪心了吗?
最后几天里,哈利没有回到地窖拿他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面对教授他该说些什么。好在,期末考试来临,课程已经结束了。大家在临考前的两天里呆在公共休息室拼命忙着复习,所以除非是有什么问题要去找教授们解答,学生们是没有机会看到教授的。
拉文克劳的同学看到哈利回到宿舍住宿后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在哈利住在校医院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在全校师生面前交代了一下石化事件。不过,学生们只知道是贝拉特里克斯制造了石化事件,涉及到伏地魔和他的魂器的事情,就不宜让学生们知晓了。
再加上曼德拉草已经成熟,解除石化的药剂也已经制好,原先被石化的学生一个个都苏醒过来了。所以,同学们对石化事件也不再那么忧心。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
哈利住在校医院的时候,小鹰们寄给了哈利很多慰问品。像是巧克力蛙、滋滋蜂蜜糖、比比怪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什么的……都没有。只有书,各式各样的大部头书,这可把猫头鹰们累得够呛。
也许只有拉文克劳们选择书来作为慰问礼物吧。
当哈利把收到的十几本书一本一本地摆在宿舍的书架时,有些无奈地想到。不过,这倒是给了他消磨时间的途径。
本来,原本可以和哈利在校医院里相依为命的德拉科,早在他们从密室回来的当天晚上,就被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接回了马尔福庄园。据说当时马尔福先生的脸色阴沉得比斯内普还要吓人,不过哈利当时服用了无梦药剂所以睡得很熟,这还是庞弗雷夫人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