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记忆迷宫-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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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斯内普发出声音开始,萨拉扎的视线至始至终只落在一个人身上,那样的专注,仿佛他全部的世界。与之相反,魔药大师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萨拉扎身上,哪怕一瞬间。
两个人僵持在那里,像是天平的两端,哪怕是一毫克的微小动作,都会打破现在的平衡。
113、沉眠 。。。
盯着墙上某一点黑色污垢,斯内普看起来像是在愣神。他的面色依然苍白虚弱,不得不倚靠在门边,藏在幽深不见底的双眼之后的重重心思好像已经飞到了遥远的世界另一端,完全没有眼前人的存在。
萨拉扎沉默地站直了身子,环抱的双手也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凝视着楼上兀自别扭着的人。在这种沉重的氛围里,他面对戈德里克他们还有盖勒特、卢修斯甚至更多人都能气势逼人口舌如刀,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似乎大多数时候是沉默。不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开不了口。
黑色消瘦的身影动了动,看来魔药大师选择再去床上躺一会儿。就在黑色的袍角几乎要完全隐没的时候,萨拉扎终于开了口:“你真的打算去伏地魔那里?”
脚步顿住,斯内普偏过头,黑色的发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光,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像是一个冷笑:“我的选择与阁下似乎并没有任何关系。”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似乎连呼吸声都被摒弃在外。站在光照不见的阴影里,斯内普略显无力地垂下手,宽大的巫师袍袖遮住了微微颤抖的手——萨拉扎在那一瞬间辐射出来的魔力令人惊心。
“我知道你一向不轻易原谅,西弗勒斯。”萨拉扎命令自己压下在听到那句“与你无关”时迸发的怒意,一步步走上楼梯。天知道此刻他多么想将这人囚禁在身边,永远别想离去!
“就好像你真的需要似的。”这次斯内普的话语里带上了明明白白地讥讽。
“我需要……”萨拉扎平静地说,“对不起,西弗勒斯。”
倚在口魔药大师终于抬头身正视面前的人,幽深的黑色眼眸里藏不住震惊的神色。只有他自己知道,需要多么克制才能让扣在门框上的手抖动地不那么厉害。那个人的目光他可以视而不见,那个人的照顾他可以装作毫不知情,但是那一声道歉……他没办法忽略。
——斯莱特林绝不轻易道歉,更何况他是萨拉扎·斯莱特林。
“西弗勒斯,不仅仅是我,或者说,我最希望的,是你能原谅你自己。”
“住口。”
被毫不客气地戳中痛处,斯内普只觉得一阵疲惫从心底开始蔓延,那是献祭之后的后遗症。他可能失去魔力,可能陷入沉睡,可能……会死。他知道这一切,却没有犹豫。这已经不是他的世界,就算他想要改变什么,或许也只是弄巧成拙,就向上辈子一样。如果没有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切都会很好,不管是父母,还是莉莉。
他或许可以放下,但是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我以为阁下只打算做个沉默的家养小精灵,现在看来,还必须加上聒噪这一点。”
萨拉扎看向魔药大师的眼神依然平静,他只是在对方逐渐有些涣散的目光中渐渐靠近,正好搂住滑落门扉的人。
“西弗勒斯,你需要的不是家养小精灵。你喜欢强大睿智的前进者,任何怯懦者甚至得不到你鄙夷的一瞥,所以我只有将你逼到尽头。”那时候,你就是我的。
将人轻而易举地抱回床上放好,在光洁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个吻,“再睡一会,我会在这里。”
被迫躺在床上的人强撑迷蒙的眼,看着墨绿色的背影走出房间,轻轻阖上门扉。
“我一定是疯了。”斯内普顺从身体的叫嚣,让黑暗占据眼帘,喃喃自语。
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冰冷的毒蛇带着那么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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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萨拉扎灌了再多珍贵魔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身体还是一天一天衰弱下去,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同样的,萨拉扎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更糟糕。
当魔药大师连续两天没有睁开眼的时候,萨拉扎知道他已经不能再拖了。就算有戈德里克他们的帮助,规则就是规则,如果可以轻易回避,他和西弗勒斯也不会再度分离四年。
坐在床边,萨拉扎抚摸沉睡者干裂的唇,指腹传来微微的粗糙感,然后幻影移形。
霍格沃茨的禁林千年以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尤其是马人这个古板的族群。所以萨拉扎·斯莱特林准确地到达马人族群的门口。
“什么人?”发现禁林里出现陌生并且发散着强大力量的巫师,一个年轻马人迅速举起长矛高喝,蹄子不安地踏着地面。
“拜尔涅在哪里?”
四蹄踏地的声音很快从马人聚居地传来,不管是多么匆忙,他们踏地的声音听起来总是轻盈优雅。
“贝南,这样对尊贵的客人太过失礼。”拜尔涅在族人惊讶的目光中对萨拉扎躬□,“欢迎,斯莱特林的创始者,由衷为您的到来感到欣喜。”年轻的马人在他的示意下退到一边,跑回族地里。
“你的族人显然并不如此认为……精于占卜的马人,应该知道我前来的原因。”
“黑色的星子黯淡无光。”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马人所谓的‘最近’,是指长达四年的时光。”
“那是您的选择,斯莱特林阁下。”
萨拉扎盯着拜尔涅,这个马人的确已经知道自己为何而来。既然这样的话——
“我现在只要结果……你能提供给我?”环绕在身体周围由魔力带起的气流说明了他根本不准备接受否定答案。
“时间。”
萨拉扎眯起眼:“能够带来毁灭的从来不只有世界上的某一个人,马人,如果你真的能够看透命运,就应该知道西弗勒斯对我的重要性……最好慎重选择你的答案。”
“只有时间能够治愈伤痕,哪怕那是命运的裂痕。”拜尔涅因为那阴鹜的语气稍稍后退了一步,因为族人被威胁而带上了一点动摇之色,“我以为您应该明白,命运拥有无数丝线,就算是卡珊德拉大人也只能看到模糊的路径。而命运之所以被称为命运,并不是因为事情一定会发生——正因为因为发生了,才被称为既定的命运。”
湛蓝的双眼直视萨拉扎,畏惧那份力量的同时带着骄傲的坚定:“您的离开招致了这样的结果,萨拉扎·斯莱特林阁下,即使击碎星辰,也无法更改已经发生的事实。”
“很好。”萨拉扎低沉地说。
“很好。”他再度重复了一遍。
禁林里各种植物遮住了光线,阴影覆在那张端丽的面容上,只有一双血色立瞳清晰可见。周围的生物全部因为感觉到萨拉扎的怒气而远离这块地方,马人族地里偶尔探出一两个好奇的脑袋也被身旁的马人拽了回去。
静静地抬起眼,萨拉扎摩挲着手中的魔杖,光滑的杖身却让他想到西弗勒斯干涸的唇,以及拂过时出现在心底的刺痛感。
“如果他最终被命运吞噬的话,我并不介意让‘命运’为他陪葬。”
那其中的意义,远不指马人而已。
盯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方,拜尔涅呼出一口气。身后相熟的费泽伦小跑几步来到他身边,眼睛骤然睁大:“拜尔涅,你的脸上——”
“小声点,费泽伦,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口子而已。”
“拜尔涅!你根本不应该招惹那一位!”
抬头看向天上星辰,拜尔涅完全没有理会年轻的友人,就算是无欲无求的占星者,也有想要追求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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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斯内普经常往来的对象,没有人知道这位年轻有为的魔药大师消失在英国魔法界。某个小心眼的斯莱特林更是将蜘蛛尾巷的壁炉封死,把房子变成不可标记,并用特殊的魔咒将房子隐藏,现在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够找到这栋房子,包括房子依然在沉睡的原主人。
魔药大师的离去除了让他的好友受了一顿钻心剜骨之外,几乎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不管是凤凰社还是食死徒都对这个低调的斯莱特林没什么印象,大概就只有他的魔药成绩比较优秀这一点。毕竟萨拉扎离开的四年里,西弗勒斯·斯内普几乎是“神隐”状态。
带着西弗勒斯前往德国的萨拉扎将人安置在纽蒙迦德监狱,现在那里已经不是某个老魔王自我惩罚的场所,几乎可以算是风景优美无人打扰的居住地。这并不能让萨拉扎的心情好多少,在不管使用什么方法西弗勒斯依然沉睡不醒的情况下。
这个时候来自法国的拜访者只能让他的心情更加不愉。
不再是数月前匆匆一瞥时看到的那副样子,完全恢复了的艾德里诺·普林斯坐在纽蒙迦德里,直视对方冷漠的表情:“我想见见西弗勒斯。”
“你以为我会同意?”萨拉扎轻轻地勾起嘴角,纵长的瞳中却无半分笑意,“我早就警告过你,艾德里诺·普林斯。”
“萨拉扎·斯莱特林,如果真的要算起来,我们只能算是同谋。”普林斯家的小公子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摄,一字一句地顶回去,苍白的面容一瞬间看起来像极了凛冽如刀的西弗勒斯。
萨拉扎的心底泛起杀意——血脉不容辩驳,只是血脉相连,那个人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站在这里。
“我并不是来寻衅的,萨拉。”艾德里诺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的石头,看了眼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老魔王,“这个东西,或许能够帮上忙。”
“回魂石。”萨拉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被他随手留在戈德里克山谷房子里的小石头,那么多年,他几乎都要忘了这个东西。
“死亡圣器流传至今,总有他的理由。”
114、幸福 。。。
西弗勒斯·斯内普知道自己正在“沉睡”。这种感觉非常奇妙,明明身处一片黑暗虚无的混沌之中,没有声音,没有形体——却偏偏依然保有“自我”。
斯内普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跟那个死亡交界处一样,时光失去了所有的意义,一瞬可永恒,永恒不过一瞬。只不过某一刻,面前的黑暗中突然出现无数亮点,就像是深邃苍穹突然缀满星辰。
无数星子在面前闪耀,其中几颗尤为明亮。斯内普注意到远处散发着不详光芒的红色妖异星子旁边突然出现一颗一模一样的暗红星星,之后,那颗突然出现的星星越发明亮,而原本的红色星子渐渐黯淡。
“此地非汝应处之所,此景非汝可窥之物。”威严的声音在斯内普耳边炸响,声音并不大,却仿佛直接贯穿了灵魂。眼前的诸般景物突然褪去,一切重归黑暗,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在黑暗中停留太久。
“西弗勒斯,你该醒了。”
熟悉的声音穿越记忆而来,令那个一向骄傲刻薄的巫师也不由一愣,难以置信地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是你吗……
漆黑中出现点点银光,最终变成一个女子的模样,她微笑着,笑容中饱含苦涩和欣慰。她伸出双手,有什么在她手中汇聚成形。黑色的发,黑色的眼,刀削般的轮廓,高耸的鼻子。斯内普终于可以感觉到自己原本的形态,而不是混沌的一团。
“西弗勒斯,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停留的地方。”
魔药大师急切地想要发出声音,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那位女性的身影只是越来越朦胧。
“西弗勒斯,回到珍惜你的人的身边去。”
“死者知晓很多东西,但那是属于亡者的秘密,忘了你见到的,忘了这里,忘了我。”
“谢谢你,救了艾德。谢谢你,原谅没有勇气的我。”
“西弗勒斯,请你幸福。”
黑发的巫师猛然睁开眼,那声称呼依然卡在喉间绕了几圈,才最终化为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唇缝中溢出:“母亲……”脑海中有什么正在远去,那是不应被窥视之物自心中消失的痕迹。
“你终于醒了。”年长的声音听起来松了一口气,转而又带上了点戏谑地味道,“如果你再不醒来,恐怕英国魔法界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名为斯莱特林的大灾难。”
“格林……德沃?”不再是纽蒙迦德里形销骨立的骷髅人形,灿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在充满日光的房间里熠熠生辉,身形轮廓依然能看出曾经的俊美以及沉淀在时光中的优雅痕迹。
“令人伤感的生疏,西弗勒斯。”盖勒特放下手中的书本,走到斯内普身边,俯□子盯着那双纯黑的眼睛。
“……我不记得——”跟阁下什么时候亲密到能够以教名称呼。
魔药大师直到这时才感到喉间一阵干涸,身体稍微动弹就酸疼僵硬,像是老旧的玩偶太长时间忘了上发条,甚至能听到齿轮在其中发出的艰涩声响。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而不是反驳我的话语,西弗勒斯。”各色探测魔咒在斯内普身上闪烁出不同的光芒,“萨拉扎大概又和普林斯吵起来了,他们总是不对盘。”
不知对哪一种情况更加吃惊——萨拉扎和艾德里诺能够“吵”得起来,或是眼前圣芒戈护理一样的老魔王。魔药大师摆着一副空白的表情躺回床上,大概就算有人和他说伏地魔开始做慈善事业大概也不会比此刻更加惊讶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长时间的沉睡造成的结果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痊愈,斯内普还是力不从心的再次陷入睡眠。
做完最后一个检查,盖勒特轻声自语:“公主明明已经醒来,国王和骑士却都不在身边。”为自己诡异与绝妙并称的形容勾起嘴角,第一代黑魔王决定去通知“国王陛下”和“骑士大人”这个好消息,顺便为自己的死亡圣器的实验添上一笔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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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跟斯内普估计到的一样,两个斯莱特林永远不可能吵起来——除非其中一个是变种的格兰芬多。横在萨拉扎·斯莱特林和艾德里诺·普林斯之间的,只有如同拉满的弓弦一样紧绷的氛围,和近似凝固的空气。
“我不认为现在对付伏地魔是好时机。”萨拉扎单手支着下颌,身子略微倾斜地靠在椅子上,另一只手的食指敲打着扶手,俊美的面容上已渐渐显出不耐。
“因为他是你的后裔?”艾德里诺·普林斯依然是一副波澜不兴的万年死水表情。
“那并不是理由,也无法成为你反对的借口。”萨拉扎脸上飞快地划过一抹冰冷笑意,言辞间完全展露了对那个理由的不屑。
“我并不需要足够的理由,相反,需要那个理由的人——是你。”
“艾德里诺……普林斯。”纵长的瞳孔锁住对方苍白消瘦的面庞,依稀能看出另一个人的轮廓,但这一点只会让萨拉扎更加厌恶眼前的人。那相似的外形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自己心爱的人为了那份血缘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两位,如果有空在这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