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江峰云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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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若不是康敏暗里先耍阴招,再让一个熟悉他武功家数不会被防备的人对其下毒手,天底下是不会有人能用这招杀死他的。
所以,杀人者,必定经常和马大元拆招切磋,也研究过马大元的锁喉功。因此,谢江桦完全有理由相信,凶手还是康敏和那个白世镜。
而其中,乔峰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谢江桦最怕的是康敏对他因爱生恨,导致了剧情殊途同归。
康敏这女人,或者说《天龙》里的所有人,都不能像作者表面上写的那样去理解,因为很多事情深究起来,还是会有许多破绽的,而这个世界要运行,必定是有着人类主观能动性不能作用的客观规则,所以那些事也定都是有其道理,能自圆其说的。
而作为其中最大变数的谢江桦,他并不认为地球会围着自己转,也不相信凭着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就能拯救所有含冤而死的英雄,去改变这个世界或历史什么的,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少林寺随便一个扫地的和尚都可能是世外高人。往往那些低调的、处于幕后的、甚至看似卑微的,才是真正有能耐的人,而像乔峰这样闻名于世,武功卓绝,一人就能横扫千军的英雄,被江湖人封为十大高手之一的人,很可能实际上连五十名之内都排不上号。
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金爷爷提到的高手才是高手,这个故事背后所暗藏的天地才是真正令人无法承受的惊涛骇浪,谢江桦相信终自己一生,也无法窥其九牛之一毛。如果他硬要去改变,也只能扰乱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将已知的事物全部都变成未知的东西,最后弄得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他只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让自己到这个世界来不带遗憾就好。其他的,也许他比不知情的人还更加无以为力呢,也只能观海看潮涨潮落了。
谢江桦一开始就清醒的给自己定了位,只要顺着既有的轨道走,在自己能力所及范围内,护好属于自己的一切,那就是他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了。
现下,考虑到武林诸多高手死于慕容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下,慕容复被当成了杀害马大元的替罪羔羊,江湖谣言四起!谢江桦决定去看看乔峰,这时候,乔峰也该开始追查马大元的死因了,只希望之后别搞得像原来那么惨。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那么担心聚贤庄之劫,也相信如果真有那天,凭自己的能力也不是没办法化解,只是势必要伤害乔峰。而此时的乔峰,他似乎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毕竟对方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朋友,对这个总是胸怀坦荡之人,他也不能太无情了。
于是,告知了游氏双雄自己要去找乔峰的打算,谢江桦在游坦之母亲的泪眼攻势下,再次“离家出走”了!
谢江桦披星戴月的朝江浙方向而去,到无锡时才从丐帮弟子那探知乔峰刚比自己早到一天,然而昨日一听说慕容复在宜兴城出现过便又赶往宜兴去了。
谢江桦心中一紧,怕乔峰和慕容复在自己赶到之前就碰上头,然后发生点什么,于是当下也顾不得多作休息,策马跟着赶往宜兴,堪堪在城门关闭前一刻赶到了。
这个时候进城的人比较多,谢江桦松了一口气,翻身下马,拿着缰绳缓步跟在人群后,正寻思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乔峰或者慕容复,人声混杂中,他听到了前方传来一个少年讨好女子的声音。
他说:“王姑娘,没想到你真的出来了,能再看到你真是太好了,等下我们一起进城找家客栈休息好不好?”
许是王姑娘在发愁走神或不想回他,少年又转了个方向,道:“阿朱姐姐,你说这样好不好?”
单听得这两句话,谢江桦就知道走在自己前方的是何许人了,必是段誉与王语嫣、阿朱、阿碧一行人无疑!叫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姑娘做姐姐,也真亏他叫得出口,谢江桦摇头失笑,看向那个少年,只见他书生打扮,面容如玉,端的俊秀,可惜满脸的笑容中透着些许的傻气,傻傻的讨好着身旁的几个女子。
他亦步亦趋跟着的少女则身着藕色纱衫,一头柔顺的长发只披腰际,身段姣好,步履娉婷,单看背影就能急煞千军万马,周围不少行人不时的会偷偷看向她的背影,或者装作匆忙急行,到了前方再回头多看人家两眼。
跟在他们后面点的是两个粉装女子,也有不少行人侧目。
谢江桦拿着缰绳轻轻的甩着,微笑着跟在她们身后,一路听着段誉厚着脸皮不停的创造新话题,尽管别人很少搭理他,甚至对他的话不理不睬,他也乐此不彼。
王语嫣显然很担心慕容复,一路不时的提起心上人,猜测着这个时候他在哪儿,心里暗想着对方是否也在想她;阿朱阿碧在旁劝慰,让她宽心。这种时候,段誉总是显得闷闷不乐,但等她们话头一过,他就又活过来了,重新没话找话,贫嘴逗趣,变着花样的希望讨得他心中的女神欢心,说出来的话也当真是各种没谱。
谢江桦始终不能理解段誉这个堂堂大理王子厚着脸皮放□段极力要讨好一个女子的痴念;尽管相信运气也算实力的一种表现,但对这个《天龙》中奇遇无数的第一男主角,他还是有种见面不如闻名的感慨。
或许是大理王室男丁过于单薄,对这个少年极为宠爱,让他从小过着单纯无忧的美好日子,才导致他到现在还有着让人不能理解的热血与稚气。
果然,还只是个少年。
谢江桦感慨一番,轻轻的叹了口气。
此时行人早已散得差不多,只剩他还跟在段誉一行人身后。
突然,后面的少女转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这位公子,你为何一路跟着我们?”
谢江桦抬头看向问话的少女,只见她身穿淡绛纱衫的女郎,十六七岁的样子,双目盈盈,看向自己时似笑非笑,很是机灵。
她旁边的绿衫少女也跟着转过身来,略带防备的看着谢江桦。
谢江桦看着她们戒备的样子,心里感叹阿朱的敏感,便笑道:“姑娘真是爱说笑,小生一直沿着大路走,想找家客栈而已,跟着你们作甚?”
段誉跳了出来,问:“阿朱姐姐,怎么了?”
阿朱又仔细的打量了下谢江桦,感觉不到他的危险性,便摇摇头道:“没事。”
段誉见原来是个与自己年龄相当、稍微黑上一点点的普通书生,当下一乐,朝谢江桦道:“这位兄弟,看你也是个文弱的读书人,怎么惹得我们阿朱姐姐生气了呢?”
这句话的逻辑实在有些怪,谢江桦也不理他的问话,转头看向阿朱歉然道:“是小生之错,我不该走在你们后头,理应一直走在你们前面才对。这样,姑娘应该没意见了吧?”
阿朱本欲点头,察觉到谢江桦话里打趣的意味,忽然面色一凝,尴尬中微带着不满,冷淡的道:“如此,公子请了便是。”
谢江桦见她如此反应,好笑的点点头,牵着马儿以原来的速度朝前慢慢走去,果真是走在了前头。
只是他的速度实在太悠哉,很快,就被段誉他们赶上了,也因此,阿朱的脸色不怎么好。
王语嫣看上去好像也不怎么高兴,段誉见她们几个本就不高的情绪更低落后,便对“罪魁祸首”产生了几丝不满,于是对被他赶上的谢江桦道:“喂,你说你这人,怎么就那么不让人待见呢?”
谢江桦步履如常,晃悠悠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反问道:“是么?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不受她们待见呢?”
“你……你……”段誉被他拿话一堵,气得直想骂人,可惜良好的教养让从没说过粗话的他一时只能连着说了几个你字,却是说不出脏话来,再加上考虑到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便又忍了下来,接着道,“我一路与王姑娘和阿朱阿碧她们一路相谈甚欢,要不是你一直跟在身后,哪里会惹得她们不高兴?”
“相谈甚欢,果真?”难道不是你一个人在自说自唱,担当着小丑的角色么?谢江桦暗自好笑的道。
段誉神情一肃,抬首挺胸道:“这是自然!”
转身又笑嘻嘻的对身后几个女子道:“王姑娘,阿朱、阿碧两位姐姐,你们说,是吧?”
一片死寂……
而后,谢江桦实在忍不住了,毫无同情心的笑出了声。
他刚就在想,段誉定是要回头寻求支援的,谁知王语嫣和阿朱阿碧竟当真一点面子都没给他,谁也没点个头,甚至连哼都不哼一声。想必此时王语嫣心心念念的只有她表哥慕容复一人,段誉这可怜的“痴情郎”注定要饱受挫折了;在而阿朱近、阿碧并非普通丫鬟,对段誉也不是很热情。
一时无人开口附和他,最后结果,就是显得段誉自作多情了。
看着这情形,谢江桦忍不住乐了;然而对段誉来说,听着谢江桦刺耳的笑声,被人嘲弄的感觉是那么明显,不由羞容满面,当场就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算了!
☆、段誉屈情
明明想着为美人出口气,最后竟反被对方弄得无地自容,从没吃过这种亏受过这种气的段誉心里真是又怨又恼。
段誉心想自己如此深情慕恋着的王语嫣心中没他半点影子也就算了,阿朱、阿碧没当他是一回事自己也忍了,为什么现在半路还要查出一个陌生人来嘲笑自己呢?!想他从小养尊处优,上自大理国皇帝、皇后、诸大臣,下及父母、下人,无一不觉得他自幼聪慧过人。谁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过话,给他气受过?
就算是遇上了难敌的高手,南海鳄神还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收他为徒么;鸠摩智不辞辛劳掳他来到江南,就算被他算计了不也还是很重视自己么;他也是遇到过许多英雄好汉的,甚至还跟乔峰结拜成了兄弟;更别说钟灵、木婉清那些女子了,个个都是一见他便立即倾了心!
即便是当初受无量剑派和神农帮欺凌,被南海鳄神逼迫,被大理前太子前段延庆囚禁,被鸠摩智俘虏,在曼陀山庆当花匠种花……种种折辱,都不不及这一刻的难过,为什么今日会有这种刻骨般的痛觉呢?段誉恍然觉得,就连王语嫣这样美得像仙女似的人也在边上不停的嘲笑着自己,那颗脆弱的心啊,被刺了一刀又一刀,真的是心痛如绞也难以形容他此刻的痛楚了,他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万分了!整个世界都黑暗了……
谢江桦见段誉羞恼过后一阵悲怆,接着连走路都不稳了,一副要倒下去的样,忙抓了他的肩膀摇了下:“哎,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
段誉突然拍开谢江桦的手,喊了这么一句,便撒丫的跑了,速度快得堪比火箭发射。阿碧刚叫了声“段公子!”,音还没落,他就不见人影了。
谢江桦望着他奔驰而去的背影,再看看被拍红还生疼着的手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不小心伤到某王子的自尊了……刚刚,王子不会是泪奔去了吧?!
谢江桦想象着段誉边哭边跑,一路用袖子擦着泪的画面,忍不住越想越觉得好笑。
阿朱见谢江桦把人气跑后还衔着微笑漫步前行的样子,乐得清静会儿的同时也忍不住同情段誉,瞟了他一眼道:“我说书生你真儿个是书生?怎么如此喜欢打牙犯嘴,话无好话,就那么恨不得两句话都把人得罪光了是不?”
谢江桦为自己辩驳道:“阿朱姑娘可真会冤枉人,本来大家同时进城,你在前我在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找到落脚处也就算了,你半途中疑我心术不正图谋不轨,我走到你们前方也就是了,天可明鉴,我可有主动招惹你们半分?至于那个公子,之前我们更是连见都没见过,也无得罪之处,刚才我也就反问了他两句话,可有对他出言不逊了?”
想想事实的确如此,阿朱眼眸一转,有点心虚,当下脸稍红了下,微欠身道:“若真是那样,刚的确是我多心了,还请公子勿怪。”
谢江桦喜欢阿朱这种硬中怀软的态度十分欣赏,洒然一笑:“姑娘不用道歉,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这种事想必谁碰到了都不会怪你的。”
阿朱听了嫣然一笑,指着段誉消失的方向道:“可那段公子倒是真的被你气走了哦。”
阿碧过来插话道:“是呀,你都不知道段公子这一路来对我们表小姐多上心,这下不知该如何伤心了。”
谢江桦无奈的摊摊手:“那也没办法,刚他还问你们话来着,谁让你们不配合?难道真的是我伤了他的心吗?”
谢江桦无辜的表情惹笑了阿朱阿碧二人,走在前方的王语嫣忍不住回头皱眉道:“阿朱、阿碧,你们快点,别闹了,天都黑了!”
“好的,表小姐。”阿朱阿碧两人对望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天还真的都黑下来了,刚才还能见到五米外的人和物,现在连半米内的人都看不大清了,街道两旁也渐渐点起了灯火。
好在前方就有家客栈,挂上了灯笼,点起了油灯,一行几人忙前去投宿。
谢江桦还在想段誉不知道泪奔到哪去了,远远就发现那家客栈前有个人正在大门外着急的来回走着。等他们一行人走近了,段誉见到王语嫣后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奔到佳人身旁不停的打转去。
那恨不得贴到王语嫣身上去的急切,哪里还有半点大理王子应有的优雅,让谢江桦说,那真的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了,那就是“狗腿”,狗皮膏药一块了。
一个王子降尊至此,也真让人无话可说了。谢江桦不由有些佩服起王语嫣来,竟能容忍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转悠那么久,换成自己,早就将对方当成烦人的苍蝇赶走了,当然,也许再美再专情的女人,潜意识里也会有点不能诉说的虚荣心在。
谢江桦因要吩咐人喂马事宜,等进客栈后才发现竟然每张桌子都已经有人落座了,阿朱等人已不见身影,想必先到房里休息去了,只有段誉一人在楼下厅堂里用膳。
谢江桦忙去柜台问掌柜,要了最后一间上房,才转身走到段誉身旁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边,在他斜对面坐下。
段誉在门外就见到谢江桦了,对方进来后也看在眼里,只是心中有气,此时压根一点都不想搭理对方,便哼了一声,专注于自己桌前的饭菜。
谢江桦见他如此作态,暗叹这娃还稚气未脱,于是温和的笑着问:“段公子,还在生闷气呐?”
“……”段誉不理他。
谢江桦再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半个时辰前好像看见有人边哭边跑了,真是奇怪啊,也不知道他在哭什么呢。”
“你……你才哭了呢!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说谁哭了?!!”段誉筷子重重一拍,恶狠狠的瞪向谢江桦。
谢江桦浅然一笑,端起杯抿了一口,道:“没哭就好,下回想讨美人欢心,还是学乖点,别找错了对象,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哼~~~”段誉不屑他的劝解,觉得这个书生着实可恶得紧,看上去端庄正经,实则阴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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