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urban legend-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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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很好。」张起灵凑过脸吻了吻他的唇角,接着说:「这张脸能留下你的话。」
吴邪双手捧着他的脸,忽然奇怪的笑了一下,似乎有点苦恼,张起灵看不懂,但也不发问,就这么随便对方摸,吴邪盯着他的眼睛好半晌,才有些讷讷的开口。
「我说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吧?」心脏在狂跳,吴邪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紧张,以前当学生写考卷时他也没这么心烦过,对着那双黑眸的视线一个劲的飘,他或许真的该想想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学生时代他也有暗恋过女孩子,虽然从来没和任何人交往过,更不用说牵手和接吻,现在居然能够和一个男人搞上,那是他作梦都没想过的事情,吴邪知道自己正在一个相当尴尬的处境,张起灵的答案表面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潜意识他又是非常想知道的,那么他自己呢?即便不讨厌张起灵可他喜欢吗?
吴邪忽然有点后悔,他原本只是想调戏一下这个老是板着脸装面瘫的男人,可当他嘻皮笑脸的对上那漆黑的宛若无底洞的眼眸时,自己竟会这么的感到无措和茫然。
张起灵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吴邪,手附上对方贴在颊边的手背,过了一阵子,他才低声开口:「我不知道。」一边说着,他手心出了点力,就将脸边的手给移到了嘴唇,吴邪甚至能深刻感觉到张起灵的薄唇在手心上的翕动。
「一开始,我只是想保护你。」
这句话让吴邪有很长时间的沉默,张起灵见他不再说话,也只是安静的将他从床上拉起来坐在床头,并在他后背塞了一块枕头,便起身随意的套上条四角裤下床走去浴室了。
TBC
Urban Legend(12)
吴邪不知道张起灵在想甚么,那句话反过来思考,简直就是拒绝回答。他静静的看着对方进去浴室的背影,渐渐的里面开始传来淅淅沥沥的放水声,他慢慢将头埋进了膝窝,脑子犹如浆糊一般黏稠混乱,吴邪一直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自豪,现在他只恨自己的脑子怎么不再长的聪明点?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人生在这剎那产生剧变,几乎要颠覆他的常理认知,而这几天的时间他还得认真思考,自己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如果三叔和陈文锦顺利在一起,并且有后代,那么他吴邪就算待在张家也没有甚么大问题,当然在这之前更大的问题,就是他们两个关系的真实性,目前为止根本一切都是未知数。想至此,吴邪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冷却一会,再这么胡乱想下去也只会让他的脑袋短路。
过了不久张起灵回来了,一踏出浴室就看见吴邪愣愣的屈膝,枕着下颚发愣的样子,他轻轻簇起了眉毛,快步的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一感受到颊边的沁凉,吴邪眼皮一跳,有些错愕的看着张起灵,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甚么话都说不出来。
「起的来吗?」张起灵不以为意,大手轻轻的揉了揉对方的后颈,感觉吴邪的肩颈慢慢放松下来,他才又开口:「去洗一下吧。」语毕,吴邪低低应了声,任着对方的手臂穿过自己的腋下扶着站起来,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姿势很熟悉,第一次和张起灵有真正接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子,撑着对方沉重的身体进到屋里的,眼皮一跳,吴邪不知怎的就笑了起来,张起灵不明所以的瞄了他一眼。
吴邪摇了摇头,忽然打趣道:「我说你当初倒在我家门口,不会是预谋吧?」然而这话一说出口吴邪就觉得有些别扭,这话怎么听倒像往自己脸上贴金似的。
可张起灵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居然就沉默了,吴邪看他没反应,嘴角勾着勾到后来竟也笑不出来了,脑子不受控制的猜测着对方沉默的可能,吴邪越想心越往下落。
「所以这一开始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声音一沉,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凝结,其实这整个过程并不难想象,吴邪只气自己的反应迟钝,张起灵这样的男人会倒在他家门口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个男人太牛逼了,怎么想也不会犯这种可笑的错误,只是他想不透的是,为什么?
「你当初那个枪伤是怎么来的?」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很快就知道他在问些什么,但他只是将对方的身体又撑了撑,过了会才低低的开口:「陈皮阿四的人埋伏在你家附近,本来那天你回来后,他们就要把你劫走的。」张起灵说的很慢,吴邪静静的听他解释,「他们观察你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张起灵那时是来保护他的,他这下才知道原来自己在那么早之前就被盯上了。
吴邪慢吞吞的被撑着带到浴室门口,然而张起灵刚刚的回答都不是他最想听到的,他犹豫着忍了忍还是提醒道:「你没说枪伤怎么来的。」
「那是黑瞎子伤的。」张起灵意外的大方告诉他,吴邪一听马上就瞠大眼睛转过头,张起灵看他吃惊的样子轻轻摇了头,「他是故意让陈皮阿四的手下误会的。」只是张起灵没料到自己竟然对血有饥渴的反应,更没想到的是在那种节骨眼下吸了吴邪的血,可是以目前来说,这恐怕还是最好的结果,不然吴邪也没有其它更充分的理由待在这里。
「什么意思?你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吗?」吴邪仍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浮现的唯一想法就是张起灵竟然甘愿挨子弹?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就是觉得这个男人不应该受伤,尽管知道不可能,但这样的认知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扎了条根在他心上,连吴邪自己都有些吃惊。
「黑瞎子目前的立场有点复杂,他虽然是陈家人但却是为张家效命。」
「你是说卧底?」
张起灵点了点头轻声道:「可以这么说,但他被受到很严密的监视,陈皮阿四并不信任他。」
「那为什……?」吴邪话说到一半就想到了原因,黑瞎子的能力有多高,知道的人都很清楚,陈皮阿四并不怕一个随时会造反的人,这样的人如果知道方法善加利用,就能达到很好的目的。
「他开枪射我,只是为了让其它陈家人对他还保有一点信任。」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吴邪在心里默默补充,他相信张起灵也懂这个道理,黑瞎子待在那边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
房间里有一阵子的沉静,吴邪僵着身体让张起灵把自己往怀里带了带,他能感觉到有一只大手安抚似的摩娑着他的背脊,吴邪扭头去看他,对方却凑过了脸吻了吻他的额头,只听见张起灵近乎用着气音开口要他不要担心。吴邪听着没说话,他只是转回头去盯着自己光裸的脚趾,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黑瞎子。
※
这么拖拖拉拉的走进浴室,两人最后一句话也没再出口过,当张起灵要扶着他跨进浴缸时,吴邪却轻轻的挡开他的手兀自抬腿迈了进去,张起灵默默的站在浴缸边就这么看着他。吴邪双手撑着浴缸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他紧紧咬着唇像是在隐忍甚么,不等身旁人开口,他抿了抿唇,这才低低的出了声。
「进来……。」吴邪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水面,余光只瞥见男人微微动了一下却没下一步动作,他心里一急,撑起身体就要从水里出来,一只大手却按着他的肩膀,轻轻的将他压回了水中,吴邪一愣,张起灵已经跨开一条腿踩进来了。
在那一瞬间,吴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忽然就发狠似的,双手掐住对方的肩膀用力的吻上去,张起灵并没有抵抗,微开着唇顺着吴邪的意思让他把舌头挤进来,吴邪的接吻技巧非常生涩,但又隐约透着那一骨子天真,一开始的用力几乎让他撞破了唇,一点点的血渍混着口涎在两人嘴里递渡,那清淡的血腥味终于让那个一直隐忍的家伙有了一点反应,男人冰凉的手掌附上了他的后脑,张起灵侧了个角度让这个湿吻变得更深更浓。
舌尖舔过牙龈缠住那主动进贡的湿软吸吮,互相交换着口中的空气及味道;裹不住的津液流淌至脖颈,辗转交合的四片唇难分难舍的迁出银亮白丝。男人墨黑的瞳微玻В苑揭痰谋砬橄な∈昭鄣祝蹋庑扒嵬普牌鹆榈募绨颍蚝笸肆送死舜四枪谇酌艿木嗬氪丝谄�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沉默了一阵,一直到张起灵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吴邪仍旧搭在他肩上的手收了收,他盯着水面那随着彼此身上不知是汗是水的珠体落进水中,那一圈又一圈产生的涟漪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吴邪蓦地开了口:「我们做吧。」
张起灵不明白吴邪此刻说这句话的用意,他只是沉默的盯着对方看,像是要从那张故做镇定的脸上察觉出甚么蛛丝马迹,原本贴着那张脸的手也准备放下来,可又被吴邪很快的捉了回去,张起灵无奈的看着他,「吴邪,你在发抖。」
闻言,吴邪却对着他扯出一个笑,有点难看,「那是冷的,你帮我暖暖就行。」
「你在害怕。」张起灵似乎是叹了口气,底下的水温是热得有些烫人的,他伸出另一只没被吴邪箝制的手,凑过去摸了摸对方肉敦敦的耳垂,感觉对方敏感的缩了缩,他语气轻缓:「我不是为了肉欲才抑制你的尸化。」
没想到吴邪一听,一股怒火就从胸口烧了起来,他推了张起灵一把,两人亲密的距离在中间忽然分了一道界线,深棕色的眸子盯着对方有些闪烁,吴邪紧紧盯着他开口。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对你来说我只是一把钥匙一个容器,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吴邪。」张起灵轻声唤他。
「我不是你们的玩具,任何事情都操纵在你们手上,我想活想死你们问过我了吗?不管是你还是我的二叔和三叔,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吴邪说着,音量随着情绪的激动也越来越大,他知道自己这样是在耍任性,但又有谁真的去体会过他的心情?他从以前一直都活的逆来顺受,尽管会有小聪明会小反抗,但这种情况已经不堪他的负荷,张起灵的一句话就像一个引爆点,把他所有从以前到现在,看似不起眼的积怨在这一刻通通爆发。
──我不是为了肉欲才抑制你的尸化。
那么换个说法,是不是就等于你吴邪之于我只是个容器,抑制你的尸化并不需要感情?所以张起灵才说不知道,所以才说只是想保护他?因为他是个关键点,他就是那把所有人都想得到的钥匙!
对于处在暴怒状态的吴邪,张起灵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接着才缓缓探过手轻触了他的肩膀。那只手的碰触让吴邪明显的一抖,他抿紧唇才想要挥开张起灵,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连扯带拉的抓住他的臂膀,毫不费力的将他往怀里拉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起灵低声道,吴邪一听就想挣扎,可张起灵收紧了手臂不让他挣动,「我从没想过把你当成一个容器。」感觉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在听自己说话,张起灵缓了会又继续开口:「十五年前的事情,黑瞎子在跟你解释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
他第一次见到吴邪是他刚满五岁的时候,那时候的吴邪是一个有些内向,又喜欢和长辈撒娇,半大不小的小不点,张起灵之所以会见到他是因为张启山的关系,之所以会带着他,也是因为那时候的张起灵,几乎已经被默认为是下任的族长了。
那时候吴邪的爷爷还活着,也就是吴老狗,张起灵只记得那个年迈的老人家相当厉害,说话非常有智慧和技巧,对于一个人类来说是相当的了不起,张启山很多事情都会与他商量,这也是为什么吴家和张家的关系会十分紧密的原因。
可那个时候张起灵只觉得,吴邪就只是个普通人类小孩而已,他并没有去留心对方的成长,一直到小孩七岁已经开始读小学的时候,吴邪的个性也开始变的活泼外向,对于自己和张启山频繁的来往,看见他也会开始和他打招呼,甚至到最后会冲上来好奇的东问西问,那一句句的为什么多到几乎可以装订成册了。
自从那时候起,他开始会留意小孩的举动和成长,直到吴邪十歳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怎么都好不了,吴家最后只得寻求张家的帮助,几乎是张启山一问他的意思,他马上就答应了提供自己的血液,血族的血液能够让人类延长寿命,但代价就是成为血族的一员,可吴家并不同意,并且尝试寻找其它抑制成为吸血鬼的方法,最后张启山发现了鬼玺可以抑制血族的血液,侵蚀人类原有的细胞,让血族的细胞可以暂时弱化,并且和人类的普通细胞和平共处,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每十年必须输入相同供血者的血液,才能继续保持人类的样子。
可这样的做法也会有相对的风险,鬼玺的形成已经不可考究,这个东西的年代相当久远,张家的纪录里缺少的就是这东西的炼成方法和过程,只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又危险的东西,这个鬼玺可以打开张家一直在守护的青铜门,没有人知道门后有着什么,但根据传说,打开那扇门的血族将可以获得崭新的力量,但究竟是什么力量,是好是坏不得而知,这东西既无法销毁又不能让有心人得到,那么封印在一个没什么反抗能力,又能适应鬼玺力量的人类体内就在好不过,一来方便监视,二来人类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容易控制了。
想必真是走投无路,对于这个条件,吴家几乎一口就答应了。等到吴邪的情况稳定下来,张起灵也已经开始接受未来成为族长的训练,但他没想到张家特有的病症竟在那时候发作。
「我不是故意要忘记你的。」张起灵说着,吴邪能够感觉到,男人抱着自己的手正微微的颤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为什么会失忆?」搭着那双手的力道紧了紧,吴邪闷闷的问。
「失魂症。」感觉到对方的警戒已经渐渐降低,张起灵似乎是松了口气,「张家为了保存优秀的能力都是族内通婚,是近几年才渐渐往外发展,失魂症会使我们失忆,据说是基因上面的缺陷造成的。」
张起灵再一次见到吴邪时,已经是他十五岁的时候了,那时候吴邪正在参加猎人试验,而自己也正好在执行族长给的任务,只是那时候他们两个已经谁都不记得谁了。第三次见面是张起灵所有的任务结束后,张启山又带他去了吴家谈事情,可那次他没有和吴邪正面应对,而是在经过吴家的练靶场不经意瞄到的。
张起灵自己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对吴邪一见钟情,这种感觉很难说明,自吴邪十五岁参加猎人祭典之后,张家和吴家的来往变的比以前还要频繁,张起灵不是只有那一次见过吴邪而已,只是除了那次森林的相遇,他们几乎没有真正在家族里碰过面,每次不是张起灵一来吴家吴邪就出去任务了,不然就是吴邪在家的时候张起灵没有去吴家,至于吴邪,因为那时能力还不成气候,吴家的长辈根本不会带他去张家,倒是张起灵到吴家的机会更多些,他其实大部分都是从侧面看见对方。
吴邪有一个习惯,在傍晚的时候一定会出现在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