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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寄身锋刃-第7章

小说: 寄身锋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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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城浈一郎坐在客厅正面的宽大沙发上,白色的羽织已经褪到腰际,柔顺的长发水泻般散在健美的胸膛上。而他的脚边却极具反差性地跪着全套SM皮革性感短裙的妖艳女郎,她正埋头在男人的腿间卖力地动作着,眼罩手铐一应俱全。看着我尴尬的表情,年轻的男人露出一个对女人而言堪称迷人的微笑,戏嘘地说:“你总是不守规矩,我说了先别进来的。”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故意用这样的方法来刺激我吗?有什么目的呢?愤怒和不解让我一时反映迟钝接不上话,司城浈一郎却还好整以暇地伸出修长的手臂拿过矮几上的香槟轻闵了一口,傲慢地解释: 
“您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得找点事情来打发这漫长的等待啊!” 
被铐住双手,戴了眼罩的女人听到动静后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想要停下,司城浈一郎却猛地用手压住挣扎的女人,小声警告:“继续。”然后抬起头平静地问: 
“您刚才说,想让我看什么?” 
富丽堂皇的套房客厅不辱皇家风范,素白的陈设和硕大水晶菊也到位地渲染出了皇室葬礼的肃穆庄重。只是,就在这样的背景色调下,本应该手执法器,正襟危坐在司城正敏宫亲王灵位前恪尽长子守夜之礼的男人却在灵堂楼上的套房中享受另类的感官体验,而他的面前还站着前来谈判的律师。这样的丑闻如果传出去的话,或许都能改编成新天方夜谈中的名篇了。 
不再理会他说了些什么,我从掏出阿静送的那款SONTOY…5200手机对准这位SONTOY的所有者,连续按动拍照键从不同角度拍下司城社长的另类特写,然后把这五六张绝对有震撼力的照片果断地发送到我的网络邮箱,前后不到一分钟。对于直接送上门的把柄,我一向牢牢抓住,谁叫律师一定得用客观公正的态度来维护法律尊严呢!看来我的谈判筹码可以是货真价实的照片了。 
司城浈一郎脸上的笑容开始消退,他微微眯起眼睛紧盯着我,一种不适感开始蔓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这个男人盯着看的时候我总会不安,如同被猎豹盯死的羚羊,我警惕地退后一步: 
“亲王殿下,我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吧!?” 
司城浈一郎跨下的女人发出难受的呜呜声,他紧皱了一下眉头,手中的杯子就砸到了女人头上,玻璃碎屑四处飞溅,他接着暴戾地抬起腿一脚把女人揣开。我清楚地|乳白色的液体从女人嘴里流出,聚在深红的橡木地板上淫靡的显眼。不由自主地看向男人的下身,宽大的羽织遮住了男人的私|处,剪裁得体的长裤平整干净,连褶皱都服贴地勾勒出男人矫健的肢体。如果不是依旧赤露着上身和爬在地上干呕的女人,单从他那平静得不沾染任何性欲的脸上,又怎么能够想象他是一个刚刚释放过的男人呢?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我真得为还能看到每天的日出而欣慰了。不过,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呢,摆出职业化的微笑走近这危险的男人,我有礼貌地伸出手: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花岗索赔案的代理律师司徒泾。希望能您能提供一些关于我的当事人秦非在日期间的信息。” 
“你还真敢来找我啊!”司城浈一郎诡异地笑着说: 
“那么。我来看看你手上的资本够问多少个问题吧!” 
“一张照片一个问题,一共六个,足够了。” 
“呵,其实我觉得唯一值点钱的是您自己呢!律师先生,我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男人大度地握住我的手,冰凉细腻的手指上有粘稠的液体沾到了我的掌心,我该死地知道那是什么。 







8, 
导师浅野忠信教授在看过我毕业实习的第一场官司后说,我的成功在于我总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容的气势,这让我在众多棘手的案子中能够冷静地分析,抽丝剥卷把对手避入绝境,然后踩住他的尾巴让他动弹不得。 
喜欢在纷乱的局势下寻找出路并不代表我的绝对自信或是冷静,只是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只能保持这所谓的气势,否则就只能功败垂成。脸上依旧挂着从容而沉静的笑,身子也挺立得笔直,但和这男人对视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手上的黏腻感被无限放大,而他却该死地没有结束这个无意义的握手姿势的意思。 
“能让大人感兴趣,我真是三生有幸。只是不知道大人旗下的猎头公司是不是已经没有能力再挖出更好的代理律师了,还要大人亲自出马威慑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有意曲解他的兴趣,不是我不实好歹,只是彼此的相互鄙视又何必明说。恪尽礼仪地忍耐一个痞子王爷,我也算是够有礼貌的了。 
“5000万怎样?买你放弃这个案子,自动撤诉?”不冷不淡的询问,一根骨感的细长手指沿着我的指缝缓慢滑动起来,“你无有能力胜出。” 
对上他一向傲慢得离谱的眼睛,我冷笑: 
“大人已知道答案还何必问?花岗索赔案的求偿金额也不过600万,加上您给小宫弘一的3000万和您打点各处的交通费用,这又算什么。”粗鲁地抽回被握住的手,为自己拉过一个椅子坐下,压抑的不满和些微恶心涌到喉间,我很市侩,不在乎吃完上家吃下家,只是面对这样的货色,我连反驳的兴趣都提不起来了。 
看着我把手中的黏腻物肆无忌惮地擦到扶手椅的蕾丝垫子上,司城浈一郎按奈不住似地笑出声来。 
“我是个商人,要一个体面的形象,钱,并不那么重要。” 司城浈一郎慢慢拉起自己的上衣站起,委身重新盛起两杯香槟递到我的面前:“如果是这样的理由,你是否可以接受?” 
“您也是用这样的理由去说服我的首席律师的么?庭外和解,既保住承平,又不失大人的体面?”没有接那杯收买意图明显的酒,我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他的靠近而恐慌:“我是替我的妻子来此见您,作为一个男人,要的是一个值得她依赖的形象,钱,也不那么重要。” 
“妻子?!”微微挑了挑眉,司城浈一郎把高脚的杯子放在我面前的长几上,靠回沙发:“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确定自己能活着回去结婚?” 
“一些普通人的小小愿望,大人难为我的吧!比如,您不是很能理解您的父亲那普通得显得卑微的愿望吗?那种,生不能同室,死也要同|穴的心情?。。。” 
“不要提这种事情,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你懂什么?和秦非那固执的老头一样不知道好歹,也不想想,如果不是我父亲,他连六十岁都活不到,还以为自己躲得很好呢。父亲只不过是一直在等他自己出来承认而已。不然以司城家的势力,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躲那么多年!” 
如同突然被触动的野兽,他扬高声音说着。我静静看着这狂放男人脚边被惊得不敢动弹的女人。如果没有猜错,秦非这个名字就如同司城家族战后五年的产业漂白历史一样,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不允许被轻易提及,所以当我突然把话题转向这位逝世的老人时,司城浈一郎才会失态地发怒,说出某些我所意外的过去。而这个不幸点缀现场的女人,恐怕窥听真相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 
“那么,宫正敏亲王得到什么了呢?被弄断双腿的囚徒没有绝望,却还能意外地逃脱。几十年以后回来了也不过被避死。您的父亲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可悲的结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套什么话!律师先生,你的伎俩太幼稚,如果没有人帮忙,那个老头能走的了?” 
“可您显然已经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了!也不知道大人会否杀人灭口。”不无得意地脱口说,我想确认的不外于此,即使秦非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外务府公布的被俘华工名单中,但雁过留痕,在日数年的老人就算是被囚禁,也不可能不接触任何人。他反映的确很快,但也就欠了一点沉着,毕竟年轻得意气用事了些,我要的人证他还是在不经意间说了出来。没有人帮助,一个双腿皆残的人如何能够瞒着权势熏天的皇族贵胄偷渡出镜。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个帮助秦非逃走的人,还活着。 
“呵,还是那么自大,你就不能学着收敛一点的么!” 司城浈一郎摇晃着杯中酒看向地上轻轻扭动身体向角落躲避的女人,脸上是肃杀的寒意。 
“一点也不听话呵!” 
我的心猛地一紧,还来不及说什么,司城浈一郎已经一把扯过连在女人脖子上的皮套用力拽了过去。 
“我有说过你可以离开了吗?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抬脚踩在女人身上的贵族大声质问,被蒙上双眼带到这豪华套房的应召女郎痛苦地挣扎起来,暴戾地男人突然抓过了矮几上的香槟酒瓶子。我没有多想侧身挡了上去。 
“呀~~~~~!”女人大声尖叫开来,玻璃瓶子在我的肩上破裂,碎片四出飞溅,我的衬衫马上湿漉了一大片,贴在胸前极不舒服。口感chardonnay葡萄的芳香在房间里弥散开,却嗅不出任何cuvee dom perignon香槟质细而精美。脖子和肩上被划破的细小伤口渗出血,被酒一浸,痛得入骨。 
这样就恼羞成怒了?!举手投足作贱小户小民一日的衣食开支,不懂事故,专横跋扈 。我后悔天真地想要和这样的人讲理。 
“你,为什么要挡过来?”他伸手拉起我的衣领,恼怒地问:“不怕我杀了你么?” 
用力推开身后的女人,我为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感到无奈。 
“亲王大人的高贵家庭没有教过您,不能胡乱发泄怒气的么?真是失败的教育呵!” 
人的忍耐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对于一个不可理喻的人,我也没有必要和他讲什么见鬼的礼仪廉耻了,这家伙他妈的根本不是人。 
“这么说,你承认是自己惹火我了么?”冷冷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舒服。 
“别跟我完这种杀鸡儆猴的把戏!我不吃这套。” 
挥拳打落他的手,我狼狈地站起来,伸手在肩头一摸,大片的血迹。有些冷,房间里冷气开太大了吗? 
不介意到笑了笑,司城浈一郎也起身站到我的面前。 
“说实话,你很放肆,也,很有趣呢!”微微偏头,他把修长的手举到唇边,在距离我不到一拳宽的地方伸出舌轻添上面残留的酒汁,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我的脸,古怪的暧昧,隐秘的暗示,我的头皮一阵酥麻。 
'caihua/qiu' 


9 
“说说看,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粉色的薄唇离开男人的手指,司城浈一郎用一种轻佻的语调说:“很难得我能为一些小小的麻烦妥协。” 

“大人觉得那样的照片只是个小麻烦?” 

“你说呢?” 
我偏过头不动声色地冷笑。可以不再同这种人讲究所谓的廉耻气度了。那个正统财经周刊的资深记者不过如实报道了并非丑闻的秦非自杀事件就被变相流放到兵荒马乱的伊拉克去了。我这几张手机拍下的照片只怕一经公布就会被说成是恶意合成,丑化社会名流的虚假信息。至于要不要再给我安上一个外籍人员处心积虑,图谋败坏商政要人的大罪,想必也就只在这年轻贵胄举手之间了吧!所谓社会道德,法律规范向来就无力管束这帮手眼通天的编外人员。我亦不再指望他能有些微的荣辱感。 
“秦非自杀时用的那柄枪,司城正敏大人不会有兴趣带走吧?大人不如让我取回这不祥的东西。”没有兴趣再与他罗嗦,行事讲求效率是我的处世风格,想必他这样的人也不会有太多空暇与我谈天说地。 
“呵呵!”刻意压抑的笑声听起来极为刺耳,离得太近,他的头发已经低垂到了我的肩上,滑下的几绺发丝随着笑声起伏扰着我的脖子,惹起一些漠名的慌张。 
“想通过那枪验秦非的指纹来确定他的身份大可不必那么麻烦,我听说警视厅的验尸报告有五十多页呢。至于那柄伯莱塔可是我父亲生前的贴身之物,你说我凭什么要给你呢?” 
傲慢的神色,嘲讽的语调。他的自大总是无处不在。 
“我想大人是搞错了。我要的是秦非自杀时用的枪,一柄发射11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而并非9毫米巴拉贝鲁姆弹的旧式手枪,秦非自己的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大人不可能会忘了吧,作为秦非老人的遗物,由您保管似乎说不过去。” 
我虽赤手空拳而来,却并不打算空手而返。今天下午司城正敏的灵柩在武藏陵墓地举行了入葬仪式,但长子守夜礼未毕,死者遗物还没有尽数归寝。司城浈家整理出来的父亲遗物,那柄枪必在其中。 
片刻的话语停歇,司城浈一郎抬起头,凤眼微敛:“这样的细枝末节你都能找到,警犬的嗅觉也不过如此了罢!还真是有些小看你了呢。” 
“怎会小瞧,大人如果不想给 ,我也不会强求,只是不知道秦老的骨灰连同要了他性命的手枪一起被埋到地下陪伴您的父亲,宫正敏亲王会不会不安!” 
用语恭敬暗中打压,如同他确定我顾及可心不敢公布秦非与司城正敏的情人关系,我亦确定他必须顾及司城正敏对秦非的愧疚之心。对于彼此的心境立场都有客观理智的认识,这样的对手以后不再遇到为妙。 
“给你倒也无妨,只是增加你自己的麻烦而已。只是,你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人,要了枪以后你还想要什么,比如照片之类的?” 
轰动当下的花岗暴动索赔案虽然树大招风引来多方观注,但究其实质也不过是个赔偿金额不大的民事案件,即使SONTOY败诉也不会动摇其庞大的产业基础。一直以为司城浈一郎真正关心的是其父不可告人的私情,但当他明里妥协暗中威胁的话语出口时,我还是有种不可思议的危险预感。 
“这个不必大人提醒,我要的是有利于索赔案的证据,其他隐私我并不关心。大人顾及名誉,我也一样。” 
回答虽然滴水不漏,我却不敢肯定自己是否会为今天的承诺后悔,但现在的情况下必须稳住自己的心,方能求得进一步取胜的机会 
“你真是非常胆大啊!”冰凉的手抚上我的面颊,顺着两鬓插人头发缓慢移动起来,“明明狂放嚣张,却总是摆出一副恭敬明礼的嘴脸;目空一切胆大妄为,却又小心谨慎亦步亦趋,不肯入死境,不愿冒全险;抓住一点细枝末节就狂追猛打,可一些明显有效的线索却能够轻易放弃。有的时候啊,真想掰开你这颗聪明的脑袋来看看,你究竟在算计些什么!” 
没有起伏的语调,不象之前的恶意挑逗,那种暧昧的气氛浮动起来。薄红透明的嘴唇吐露这些论断的时候,我看到他那冰封雾绕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如同在考究一件满是迷团的前朝古玩,一瞬不瞬。 
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我措不及防地被压了过去,脸帖上男人身上柔软的羽织,浓烈的湿热气息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巴黎人说,香槟是年轻男人在做第一件错事时所喝的酒。”司城浈一郎嘴唇轻挑,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嘴唇已靠在我的耳边:“你身上cuveedom perignon的苹果和梨子香味会让人冲动呢。”低喃间,温润的嘴唇含住了我的耳垂,呼吸可闻,我的头皮一阵酥麻,冷汗全下来了。 
灵巧的舌尖在颈侧游走,舔吻到被酒瓶碎片割破的地方,刺痛。 
我猛地一惊,顿时醒悟,这家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外表光鲜,本质恶劣,他那种变态而极端的念头正常人根本无法揣摩。举起手揪住他的头发用力拽开,在他吃痛的瞬间挥动拳头。他反映很快地躲避了一下,但距离太近,我的拳头终于如愿以偿地狠狠击中他的脸。血丝顺着他的嘴角迸出,他的左颊迅速红肿起来。 
“你打我?!”愤怒地大叫起来,司城浈一郎脸色铁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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