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柏图生育中心!中年维德的烦恼 篇-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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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主!……」当然老二也是个易摆服的啦。
「不用说了,我们来是谈条件的,我才不想因为你的冲动害汪汪受到不必要
的伤害。」维德背著老二教训了一声,随即又把目光射向黑德斯。「人呢?」
「哈哈哈,说的好啊,维德。你的人嘛,「必要」的伤害我都让他受了,你
用不著担心。」黑德斯稍为回复过来,又马上神气的道。「嘿嘿嘿嘿……。」
「你对他做了些什麽!——」
语音未下,突然自舞台下滚出长长的红地毯,一个人体随之翻滚、落下、转
啊转啊转的加速,然後撞到了地上的大块碎石才头破血流的停下来……。布甸见
了也不顾危险,走进黑德斯的射程之中就把汪汪给半抱起来。
啊!咬破的嘴唇,瘀青的脸颊,手上围了一圈紫黑,两脚抖得不能合拢……
维德又往汪江洋的胸口一看,只见褴褛的衣衫挡不住他身上的咬痕伤口,歪歪的
流著血丝,又随著摆动下垂到破皮的掌心之上。
好心痛,好心痛。维德把昏迷的人裹好了,几乎是用喝的向黑德斯駡去:「
你干了些什麽好事!」
「哈哈,我虐待他,狠狠的虐待了他!」黑德斯得意的看著维德痛苦的表情,
一边用食指敲敲脑袋状似要全部回想起来。「我先让他用浓度九九比九的消毒药
水去洗厕所、抹地板、擦窗框………还要是没有戴手套的!哈哈哈,然後我就让
他做饭、洗碗,而且要把镬底也擦得亮精精的!还有把所有的家电家俱都里里内
内用碧丽珠挘置鳎壹业墓妨敢惨讲降椒皆惨焕锿獾某栉镏行娜ヂ蛭�
公斤装的,而且随道也要把零嘴吃玩也买回来!然後……然後我让他去当义工了!
去照顾公公婆婆的起居饮食大小二便,还一并到托儿所去照料那些三到十二岁灵
牙利齿讨厌到不得了的小鬼头!还有,嗯……还有让他去阻止别人的家庭纠纷,
那个太太那一拳啊真是打得乾脆啊~~再下来因为缺乏体育老师我也让他去学校示
范如何跳马!不跳得所有学生都满意也不让他停!哈哈哈,大致上就是这些了…
…」
吓?虐?没有鞭子没有旺财没有道具没有一大群男人没有用药没有绑起来!
黑德斯你这样就算是虐了吗?还算是狠狠的?!噢,上天呀,怎麽我会觉得汪汪
是在履行社会服务令呢……嗯,其实这样也不错啦,最少对社会大众也有个好处
嘛……当然,我这样想并不代表布甸那松软软的脑袋也在这样想:「好狠心呀!
黑德斯!他连厕所水也没有自己冲过,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过份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听你这麽说,你早已经忘记了对我做过些
什麽是吧?」黑德斯看著紧抱著自己宝贝的维德,幽幽的一笑,抽起身旁的道具
玫瑰花边嗅边道。「你早就忘记了,自私的维德,你对我做成的伤害,我发誓这
一生都会记著的!」
「我?」布甸不解的偏过头来,想来不单是我,就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带著
这个胖胖的身躯还要怎麽去欺负人。
黑德斯痛心疾首的抚过胸口,红起了仇怒的火就愤怒的数起来:「是!是你!
五岁那年我叫你去采公园的花,你不敢,害我因为气不过替你示范时被抓了;八
岁那年我借了橡皮擦给你,你到了今天也没有还给我,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吉蒂猫
啊;那也不算,最可恨是在十岁那年,你借了我的作业去抄竟然弄掉了!害我被
老师记了一个大过;不过你竟然不知悔改,十二岁那年又……」
听著他算来算去也是这等皮毛小事,我打了个呵欠就不耐烦的向雷蒙德道:
「喂,真的有必要从这麽小的事情开始算起吗?……」
「哦,是这样的了。黑德斯家里的人一向对鸡毛蒜皮的事也会念念不忘,所
以我们才能当世仇啊。」雷蒙德气定神閒地乘著黑德斯发言的空档填装弹药,抹
擦枪身;早已倒地的小混混也在苦中作乐,开始合起节拍来呻吟;我把头发拉直
了又卷曲,拉直了又卷曲,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万众期待的重心。
「……因为你绊倒了,才把我父亲的维生仪器的电源给踏了开来!在那一天
我就对自己发誓,我不把你最心爱的人灭了,我从此就不再吃果冻!」黑德斯狠
狠的吐出当日立下的毒誓,看到昏睡不醒的汪江洋又笑了。「嘻嘻,终於给我等
到这一天了,终於给我等到这一天了……」
「只怕你没这个机会了,黑德斯先生。」雷蒙德把手臂半折又伸直起来,枪
准的十字瞄准了正是一脸得意的黑德斯。「人质都回到我们手上了,还用得著听
你的!」
「可恨的亚力土家!这麽不守信用还是男人吗?维德,你欠我这麽多,难道
就不应该还?」黑德斯抬起了满头乱发样子好不鬼魅,一双充满幽幽的怨念的眼
睛直射向布甸,不知从何又抓出个遥控器来。「哈哈哈哈,你不还我不要紧,现
在只要我高兴一按,哈哈哈哈~~「新研发小型炸弹T…10000 」就会……维德,你
难道不怕你心爱的人肚子会突然炸开了吗?」
「难道你给他吞了炸药?哼!你这个卑鄙小人!少主,快走开,小心伤著了。」
雷蒙德似乎急不及待成为帮凶,手指按在扳机上就要来真的。
在一片吵杂声中,维德半闭起双目,没有人知道他下了什麽样的决心,也没
有人注意到,这是怎麽样的一种心情。
只要你什麽事情也没有,可以健康幸褔的活下来。布甸默默的看著怀中的汪
汪,最後还是狠下了心:「来个交易吧,你到底想要些什麽?」
「来个交易吧,你到底想要些什麽?」
小心放下手上心爱的汪江洋,再一次仔细的看著他那咬破的嘴唇(做工做的
辛苦咬的)、瘀青的脸颊(被人家的太太打的)、手腕上的紫黑(抽塑料袋压的),
抖得不能合拢的脚(跳马跳累的)、身上的咬痕伤口(小孩弄的)与及破皮的掌
心(没戴手套敏感的),维德心里只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这股痛甚至直
达肠胃,就连肚子中的小生命也被颤抖过来,成为一种无法形容的苦楚。
对不起你了,我尚未出生的孩子。如果还有下一次, 请你也来做我的……。
如果可能,也做汪汪的孩子好吗?
维德往走前了两步,在尘土间一顿,似乎还留有什麽牵挂,笑著又回头向雷
蒙德道:「雷蒙德,我弄了个饭盒放在那儿,等他醒了你可要好好让他吃饱。」
「少主!」
「维德!」
不理会我们的呼喊,维德走在黑德斯脸前,强硬又不可抗拒的道:「说吧,
黑德斯,你到底有什麽要求?」
初次得偿所愿,激动的心情使黑德斯忘记了喉部的不适,几挘僖夯潞硗�
又笑道:「嘿嘿嘿,我呢……」
——当然,上天和剧本都很少会让坏人如愿以偿的。
「维德。亚力士!我用不著你去救!」凭空自布甸身後炸出一声怒吼来,定
睛一看只见汪江洋已经起来。他瞪著黑德斯又盯向维德,未几还是把方才的话一
再重覆:「下来!我不用你来救。」
我才不要欠你的人情,才不要……汪江洋支起疲累的身子以图向对方展现他
强硬的立场。其实他人是早就醒了,可那个软绵绵的怀抱却有能力让人乐不思蜀,
汪江洋一边回想著那种暖和,一边清楚地意识到那是个不可沉溺的乐园。反正那
不是他计划要停留的地方……。不可能,也不可以和维德。亚力士这种人,不,
他不能觉得自己亏欠了维德,他的尊严絶不允许。
「维德。亚力士,你快下来!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记得你,就会爱你!不会
的,别天真了。就是你为我犠牲多少,那始终是你自己一厢情愿!那并不会改变
的。」半破的嘴角吐出一席烂话,汪江洋看著维德,第一次或是最後一次,他终
於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维德身上。
「我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你的理想。」就像是看破了他的心事,维德笑笑又摸
向自己的肚子。本来早就下定决心,以为怀上了你的孩子就於愿已足,以为就可
以不再见你……唉,都怪我自己太贪心了,是我不好。「所以,我不是在救你,
我不过想保住自己的梦而已。你……不必觉得欠我……」
唉呀,布甸你这样说谁也会觉得自己欠了你啊!我留在边角乾著急,看著情
势变化只觉风起云涌,也不知能不能保住小命。不信?且看眼前一个在舞台上,
一个在舞台下,独剩一个黑德斯没有对白,唉,他怎会甘於被冷落?
果然,那个黑德斯怒气一张,现了青筋就开始抢起戏来:「哼哈哈,由不得
你们怎样想,生死大权都在我手上!你们先管管我才是正事啊!哈哈哈……」
可是……。
没有理睬上方那古怪的人,汪江洋跑前了就要把布甸给拉下来。「维德。亚
力士!你就是想要我觉得自己欠了你,卑鄙,我才不要你恩惠!你现在就给我下
来。」
「放手啊,汪汪,你不要这样……」惊讶於对方的坚持,此时布甸的眼中亦
只能看到那张绷紧得咬牙切齿的脸。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影像都已经远离,五感
闭关,在世界的中心,就只有他,就只有汪江洋。
「维德,你听我说………」黑德斯道一声。
「维德。亚力士,你快给我下来。」汪江洋重覆一句。
镜头转移,气氛不当,种种理由让黑德斯始终没有成为今夜的焦点。啊,可
怜无助的黑德斯,被忽略了,被无视了,被遗忘了。啊,这口气又哪里是他能够
咽下的,身为一个黑暗邪恶的组织的领导人,又哪里能忍下这一口气?
「你给我过来!」猛力一挥,黑德斯用尽了毕生的气力使劲把布甸向著自己
处拉,就似是运动场上的健儿般把铅球奋力抬起,压在肩上借上半蹲下膝所产生
的回力,用著坚定优巧的姿态摆动腰姿,原地转了半圆奋力一投,把铅球飞向辉
阳照耀的美好未来……吓?飞…飞向?!
「少主!」就在雷蒙德的一声惊呼之下,重重下地的布甸、抖起的尘沙、黑
德斯惊讶的脸、我错愕的神情,以及,汪江洋死灰的脸都在瞬间交叠在一起,就
像是万花筒般变过了不同姿态,最终都奔向同一点。
——维德!
半瘫在雷蒙德怀内,软瘫瘫的就像被褪了骨的凤爪一般柔而无力,每分每寸
的皮肉都失去了气力的支撑,默默地渗入指鏠间隙。雷蒙德惊慌的把人摇著,嘴
上一边道:「柏图小姐,柏图小姐,怎麽办?少主没伤著吧,没有伤到孩子吧?」
「孩…孩子?你说他有孩子?……」黑德斯闻言脸色更是苍白。「怎麽办,
黑德斯家最自豪的是从来没杀个一个孩子,现在这样不就是破誓了吗?对对……
…快上医院,快去!」
「可恶!要是少主有个什麽,我自会教你吃不完兜著走的!」雷蒙德喝向对
方,又焦急的向我道:「柏图小姐……柏图小姐……。」
这时,只有一个人僵住了笑容,远远的站离了我们。汪江洋半偏了头,不解
的低呼了一声:「孩子?你们是说他怀孕了吗?哈哈,他可是个男人来啊,他怎
麽会怀孕,你们脑袋秀逗了是吧?男人……又怎会…」
忍无可忍,激动的青筋冒现,雷蒙德抱紧了布甸即往那个可恨的人喝去:「
你闭嘴!这个可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我的孩子……
抱拳坐在急诊室外,绿衣与白袍穿插而过,刚刚服用了泻药把炸弹排出的汪
江洋尽管显得一脸苍白无力,还是坚持要坐在我身旁等侯结果。
惊讶於自己的魅力,正为自身动人的美色感到意乱情迷,忽然眼前那席绿帘
幕一拉,雷蒙德黑沉的脸即停在对头直往我盯来:「柏图小姐,请你进来一下。」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一看邻座的汪江洋,又略过正在祷告的黑德斯,我
用著疑问的目光看向老二,只见他的脸色又再沉一沉,黑得就像寒冷的夜般紫黑
吓人。
「不用管那些无关系的人,柏图小姐请你快进来,少主也想见见你。」雷蒙
德的声音不容抗拒,我快步走去,也管不得汪江洋是失望还是其他,掉下了两个
失魂落魄的人就独自赴约。
四边绿屏密封成一个教人窒息的空间,我不安的抬抬头,却见到一个意想不
到的人:「什麽?医生,怎麽又是你?」
「是啊,又是我,这种个案毕竟不常见嘛。为免其他人大惊小怪把你们全员
转送精神科,只又是我这副老骨头来啦。」医生不慌不忙的回答著,处理过双蕉
个案的他果然总能保持著一脸气定神閒。 他瞧瞧一脸不满的雷蒙德,转脸又和我
打哈哈。「不过啊,柏图小姐你们中心的宣传功夫真是做得太差了,不把这种事
平常化、合理化、普及化的话你们生意也不好做啊。这个年头还会有人说:「什
麽?男人怎会生孩子?」这种话就证明你们有多失败了。」
好,我来这里是探望朋友而不是听你教训的,老头儿!脸色一转,我也尽量
平心静气的问:「他肚子里的孩子没什麽吧?」
「没有了。」医生果然是冷血的,那一句说的极奇疏爽平常。
「啊!流产了?」声音忽地一紧,果然拥有天使身材的我自然也有天使心肠。
医生皱一皱眉,拿起了万年不变的板子就装作在翻病历:「不,应该说从来
胎儿没有著床的迹象呀,又不会是宫外孕……嗯,最大可能性是根本没有殖入受
精卵。先时的怀孕反应……嗯,也许是因心情问题所造成的假性怀孕吧。」
「吓?这是怎麽回事?」我惊讶的道一声。
「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才把你请进来的。」雷蒙德环起手来就把
出口给封住了,豆大的双目怒瞪著有如小动物般抖震的我,一进再进,迫得我连
闪身的法儿也没有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勉强,我的笑容还能有专业水平。
可沉默的怒火更能把人烧得透彻:「……」
正是为难当头,眼看就要给雷蒙德轻轻松松给捏死,忽然天上传来仙人宽容
的光芒,一个声音轻轻的道:「算了吧,雷蒙德。别为难柏图小姐了,是我自己
连做梦的缘份也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布甸遗憾的声音隐隐的自苍白的唇齿间溜出,他半躺在床上一脸了然,强撑
起来的笑正对著我。未几,又缓缓的说:「算了,要醒来了,这个梦做不成了…
…」
「对对对对对对~~~ 维德先生你能这麽想得开就好了!」突如其来旁边闪出
一轮抢白,打散了我安慰的心情,亦徒添上心头的愤恨。可恶的父亲们啊,果然
你们是早就来了!看到势头好了才出面是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可是你们唯一的
女儿啊!~~~ 当然,父亲们忽视子女的能力是一等一的。爸爸整理了一下领带,
一腔严词又从那端正的嘴角倾吐出来:「维德先生,是我们隐暪了你。可是,我
实在不想看到没有爱的孩子降生到世上……」
「没有爱……」维德反覆搓磨著这句话,一边露出了无奈的微笑。维德想起
了当时即使是那麽危急,那个人仍然死活不愿意的样子;也想起了他听到自己怀
孕时,流露出的呕心和为难的表情;没错,这会是个没有爱的孩子。
他不爱我,永不。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就要把孩子带来世上吗?不过是一
个可怜的记念品……
「我明白了,柏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