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且随心(一代军师同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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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大雍策略得当,攻克西蜀之后再以借道伐虢之策,必然可以灭掉南楚。即便计策不行,大雍也能够得到蜀中大部分土地,然后两面夹击南楚,不过数年就能拿下江南。”
“等到那时,就可以养精蓄锐,北上破汉,天下何愁不定。”
少年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微有些气喘,于是停下话头稍作休息。
李贽面沉如水,不得不承认,少年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又见少年两颊红如傅粉,双目亮如明星,不由心头一动。
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见少年停住话头看向自己,李贽迅速收起了异样心思。
他微微一笑,口上却道:“看来只要我蜀中和南楚结好,就是大雍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幸好江兄你不是大雍的子民,如果你去了大雍得到重用,我们天蜀可就危险了。”
不料,那少年闻言只是懒懒一笑,道:“我才不去大雍呢,听说那里以军功为重,像我这种文弱书生,到了那里可是无用武之地。等过几年,我多挣点银子,到乡下买几亩地,娶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才是人生乐事呢。”
娶妻种田?
李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少年真是事事都出乎他的预料。
本以为,依少年的学问见识,自有远大抱负在胸,最不济也该在南楚搏个功名,为官为宦光耀门楣!
却不料他只想娶妻躬耕,在乡下过过小日子就足够了~~~
真是单纯而可爱的理想啊……
“那我就祝贺阁下如愿了~~”
李贽笑眯眯地说,瞥见少年悄悄打了个哈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虽知少年大约是真的困了,但他还不想这么快结束两人的谈话,于是又问道:
“不过听你的计划,大雍统一天下应该不需要二十年的时间吧?”
少年眨眨眼,伸手一比,道:“本来是不需要的,如果到攻下南楚为止,有个五六年就差不多了。”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嗓音越发慵懒:“可是我听说大雍的皇帝陛下春秋已高,太子李安虽然是储君,可是声望军功远不如次子雍王李贽。当初雍帝赐李贽封号为“雍”,原就有立储之意,可惜因立嫡立长的制度不得不立了李安为储君。“
“所以萧墙之乱难免因此而起,弄不好大雍会因此分崩离析也不一定……我说二十年,还只是在萧墙之乱波及范围不是太大的前提下的!”
又是一击即中。
呵呵……
想不到他大雍的萧蔷之患,连南楚一个个小小少年都看得这么清楚!
李贽微微低下了头,看着手上的老茧,苦笑。
他南征北讨多年,一心想替大雍统一天下,却屡屡遭受掣肘。在外,疲于奔走南北三国的征战,却始终改变不了天下四国并立的格局;在内,还要周旋朝廷和皇室各种势力,尽管他一再忍让,却还是因军功过高被太子忌惮。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
少年抬头看看天色,掩口打了个哈欠,对李贽辞道:“晚生还想去补眠,这就告辞了。”
李贽见他眼色迷离,确实是困得厉害,又觉夜色已深,江上晚风甚急,少年身体纤弱,若是着了凉,反倒不美。
“小兄弟自便吧,夜风寒冷,若是着了凉可就不能赴试了。”
看着少年的背影,李贽淡淡一笑。
真是个有趣的人儿,可惜生在了南楚。
一直隐在暗处的大汉走了过来,道:“公子可是有意带此人回去?”
李贽顿了顿,摇头叹笑道:“不可!你难道不知这一路上我们遇到了多少刺客……”
“就算那人放弃行刺,来日下船换马之后,我等一路疾驰,那个文弱书生如何吃得消?!若是累他平白送了性命……”
“这件事情也不急于一时,日后再说吧。”
说罢,李贽又叹了一口气。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要一个人的欲望了……
江哲,江随云……
希望我们很快能够再见面。
可是,让李贽意想不到的是,两人再次相见已是三年之后,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已经心有所属了……
此是后话。
却说那厢,名叫江哲的少年刚刚走进舱房,忽然停了脚步,侧耳向外听了一阵,脸色忽青忽白。原来,江哲虽然体质不好,不适合学武,却有超出常人的六识,尤其是听力和眼力,就是与练了武功的人相比也不逊多少。此时李贽主仆离江哲足有十丈多远,之间还隔着舱门,甲板上又是江风飒飒,却并不影响他听到他们的谈话。
两人一番对话听得江哲心惊胆寒,幸而李贽最终因怜惜他而没有决定带走他。
江哲这才平静下来。
他原见李贽气度不凡,身上隐隐有一种惊人的魅力。虽是便服简装,却不像平常商贾,甚至比他前东家陆侯爷还要威严!
只是想不到这么俊朗不凡的男子竟然是个密探,真是可惜可叹!
一面又心中暗暗庆幸,这个李天翔对他倒颇为关心,应该不会有害他之心!
如此一想,心中稍定,江哲暗暗自警以后不可再胡乱多言,便急急回舱房休息。
聪明惫懒如随云者,自然不会想到,这个化名李天翔的男人,日后会在他生命中扮演多么重要的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雍王殿下暂退,下章小顺子上……亲们希望两人怎么相遇?如果没有异议就照原文写了~~小美男卖身葬父 = =狗血桥段……
☆、第二章 初到建业01
第二章初到建业
建业,南楚国都。
素有“春风十里秦淮水,琼花碧树浣烟霞”之称的风流之地。
六月,正是四季之中最热情的时刻。游人仕女、骏马香车不绝于途。
却见街道一隅围满了人。
人墙之内,一人一席。
残破的草席根本盖不住底下的大人尸首,露出一双僵硬乌黑的赤脚,破席旁边跪着一个瘦小男孩,男孩头上歪歪扭扭插着一根稻草。
卖身葬父……
围观之人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
一个少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见众人如此冷漠,面露不忍。他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子,递给那个男孩。
“拿去安葬你父亲吧。”
男孩抬起头,一张小脸长得十分清秀干净,他望着少年,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公子!!”他恭恭敬敬向少年磕了个头,又道:
“公子,等小的葬了父亲就去伺候公子,请问公子住在哪里?”
少年闻言微愣,似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的一阵红一阵白的。
此时,围观的人群里也传来熙熙嘘嘘的谈论声,各色目光不约而同射向那个少年,赞赏有之,嫉妒有之,贪婪有之,幸灾乐祸有之……
少年尴尬一笑,也不答那男孩的问话,转身匆匆忙忙地就跑了。
这少年正是江哲。
那日他搭李贽的船来到建业,临别李贽倒是十分不舍,赠了他一笔丰厚的盘缠。江哲本不是贪财之人,但因忌惮李贽的来历,也不敢十分推却,便收了不少金银。这也就出现了文前他“慷慨解囊”的举动。
他一见那孩童卖身葬父哀戚之举,便想起当年父亲病故,自己不名一文的惨景,感同身受,不由忘了财不露白”的古训,一时冲动露了家底。
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江哲这一冲动,果然就被有心人惦记上了!!
倒霉的娃在赶回客栈的半路上被人敲了闷棍,洗劫一空。
好在劫匪只劫财不图命(色?),否则他可就考试不成身先死了~~~~
哭丧着脸挨回客栈,在那间“十分清静”的客房辗转反侧了一夜,江哲终于下定决心:还是老老实实去参加科考吧~~~~到时候随便中个进士,也好领些俸禄银子花花嘛。
反正南楚也不会这么快亡国的,只要等他赚足了银两,到时候告老(?)还乡,照样可以实现良田贤妻的理想,应该没有人会和他这个不思进取由没有官职的人过不去的吧?
想着想着,竟也渐渐睡去,朦胧中似乎看见白日里那个男孩感激的眼神……
至少,他还是做对了一件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总之,小顺子露头了……可怜的随云被洗白了~~~
☆、第二章 初到建业02
次日一早,在饥饿中醒来的江哲,意识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现在距离科考还有半个多月,他除了存在柜上的十两银子外,身无分文#—_—#
总不能到时候饿着肚子上科场吧?
估计还没等到科考就饿死了 o(╯□╰)o
看来只有先换一个房间,然后再想法子了。
于是……
两日后,夫子庙附近忽然来了个算卦先生。
据说算得十分灵验,一众来京赴试的举子无不趋之若鹜,连一些个达官贵人也闻风而来。
没错。
这位半仙正是江哲江随云假扮的。
凭着对《易经》及医卜星相等杂学的研究,再加上他察言观色的本领,“江半仙”的生意做得十分红火,乐得他几乎想干脆真的去做算命先生算了。
就这样,科考前后的用度就这样解决了。
好不容易到了八月十五开榜之日,江哲却早将科考之事抛到脑后,仍旧跑到夫子庙附近来摆摊,等发现了生意清淡的原因之后才记起正事来。正寻思着是否该赶紧溜走,免得被找他算过命的人撞见,找他算账。
恰在此时,忽见几位曾向他算过命的举子匆匆往这边而来。
江哲心里一寒,这下想走也不及了~~
不料,那几人见了他,不约而同地向他一揖到地,连声感谢他的神机妙算。
原来这几人都考中了,特地相约前来感谢“半仙”先生的。
一时卦摊前围满了人,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前几日来这里算过卦的。
几个举子对这位半仙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周围亦是一片赞誉之声。
江哲微微红了脸,暗叹一声侥幸,装模作样谦虚了一番,心里也急着去看看金榜。
为了不被饿死,在考场可是花了十二分心思写了一篇花团锦簇的“大作”,好歹也得捞个进士回来才行啊~~~~
正准备收摊回客栈,忽听有人淡淡问道。
“先生给我算一课如何?”
江哲抬眼,见一灰衣男子立在身前,年纪约有二十七八岁,身躯挺拔矫健,气度沉稳,五官俊朗却带着凝重之色。这样的人分明是属于那种不会听天由命的,却为何会来光顾他的小本生意?
“请先生为我算一卦,如何?”见江哲沉吟不语,那人再次恳请了一遍。
江哲见那他话虽是恳请,却隐隐带着命令口吻,想来是个令行禁止的人物,心中越加疑惑。
“在下不过是途经建业,偶尔为之,原想只待金榜一出,验明我的卦数准确之后就要离开,恐怕……”江哲面上显出犹豫之色,一则要记者去看榜,二则也怕被人看出破绽,那个灰衣男子显然不是等闲之辈,他糊弄一下那些举子考生倒也可以,这个人……看起来可不是好糊弄的!!
“先生如此神算,自然是不会轻易替人占卜的,我也知道先生为难,只是我明日就要离京,所以请先生勉强为之。”灰衣人仍是淡淡地说道。
江哲却觉出他内心定是有极难决断之事,否则也不会这样一再要求,不由叹了口气,道:“也罢,在下恰好也要歇业了,这一卦就算是我的收山之作吧。”
灰衣人闻言,难得露出惊讶之色,默了半晌,毕竟是心中之事更为重要,便问道:“我即将远行,请问此行是凶是吉?”
江哲将算筹摆了半天,沉声道:“《坎》卦上六,系用徽墨,阗于丛棘,三年不得,凶。阁下此行怕是碍难重重。”
那灰衣人下意识紧了紧拳,又道:“请问先生,何处碍难?”
“内有纷争,外有强敌,事情难办。”无论卦象还是南楚的现状,江哲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些不忍看那人英俊的脸上露出灰暗的神色,他忍不住补道: “若是阁下小心谨慎,或有可能……”
或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呢?
其实江哲也说不出什么具体安慰的话来,明明已看出那人不是普通的从军之人,而且这一去前途未卜,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他小心。
灰衣男子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紧跟他身后的那个青衣人上前,取出一张银票放到桌子上。
江哲怔了一会儿,才取过银票,上面的‘一千两’总算让他开心了一些,又想起还有正事要做,慌忙收了卦摊,找了一个僻静所在,丢了假胡子,用清水洗去染发的药物,赶回客栈。
一走进客栈,就听见鞭炮劈里啪啦的巨响声,掌柜的兴冲冲地跑上前来,连声谄媚地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恭喜江老爷高中一甲头名状元,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又打鸡骂狗地叫伙计把江哲的行李从‘柴房’搬回原来那间“十分清静”的客房去了。
江哲微微一笑,也不多言。
自从得知他丢了盘缠之后,那掌柜和小二多有讥诮,但他又怎会与他们这些小人物计较。
人情冷暖,他已经看得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坚定的……还是让珏亲王出场╭(╯^╰)╮南楚的擎天巨擘啊,不能埋没!!小哲以后要靠他带出去的……
☆、第二章 初到建业03
当天晚上快到酉时的时候,江哲带着号牌到了会试院门口。
新进士个个穿戴一新,聚集在门口神采飞扬地互相攀谈。唯有江哲这个状元衣着朴素,身材原本就纤小,相貌又生得清秀腼腆,被众人撇在了角落。待到得知那个小人儿就是江哲时,众人羡慕和嫉妒的目光立刻将其淹没了。
三声钟响后,礼部官员出来核实了众进士的身份,让他们列队随其入宫。
状元走在最前头,身后左右就是榜眼和探花,而其他七名一甲进士则跟在三人之后,另外七十名进士则七人一排地排成队列。通往皇城的道路上,两边都是看热闹的百姓,进士们所过之处,欢声雷动,不时有鲜花抛来。新进士自是眉开眼笑,春风得意,江哲亦暗暗欢喜,将担心南楚腐朽恐累及自身的思绪抛之脑后,又想自己幸好长得只是清秀而已,否则只怕有“抛果”(注1)之忧!
披红挂彩地夸官游街之后,众进士到了琼林苑,在司礼监的官员安排下各自落座。待所有的进士和主考官分别按照名次地位坐下之后,只听见司礼太监尖声道:“国主驾到!”
南楚国主赵胜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众人跪伏在地,高声喊道:“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胜有气无力地道:“众卿平身!”
又是一阵“万岁”“谢恩”之后,琼林宴总算要开始了。
江哲终于可以开心地品尝御膳了~~
真是好吃啊~~~
他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一面狼吞虎咽,一面幻想着,如果能把御膳房的厨子弄回家做菜就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渐渐有些放开了,开始觥筹交错、称兄道弟起来。
这时,赵胜放下筷子,让主考官把前三甲的英俊人士带上来御览一下。
主考官连忙起身行礼道:“臣遵旨。”
然后指着坐在下首第一的少年道:“禀国主,这位是今科会试的一甲第一名状元,嘉兴江哲。”
江哲慌忙停着,努力吞下口中的美食,离座跪倒道:“臣江哲叩见国主。”赵胜微笑着道:“好,好,果然是年少英才,你的文章写得不错,孤已经命人谱曲,一会儿让大家都听听。”主考官又指着榜眼和探花道:“禀国主,这位是第二名榜眼吴州刘魁,这位是第三名探花淮扬伏玉伦。”赵胜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