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对上眼-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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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
展昭当机立断,立刻将白玉堂横抱入怀,左转三次,右转两次,再左转一次之后,展昭顺利的出了鬼屋。
不远处,两个早被展白二人抛到九霄云外的人,此刻正大眼对小眼,尴尬万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其实两人都不熟悉,说什么?
丁三此刻懊恼地环看四周,搜寻熟悉的人影,“可恶,人都上哪里去了?”
小白哥,昭哥哥,你们……太过分了。可是刚才的小白哥和昭哥哥都好可怕啊,恨不得杀了对方一样,要是现在去找他们,估计触电而死,会比较快些!
一寻思,丁三还是决定在原地等待,毕竟是女孩子,又还是高三毕业生,稚气的很,难免心里口头上要抱怨一下。
初听此话,柳青这才正眼打量着眼前的丁月华,之前是因为有展昭白玉堂在,难免会不好意思显露自己其实很有……
“对了,听说你是展昭的妹妹?”
“恩?妹妹?不是,我其实只是和昭哥哥是很远很远的亲戚。有隔三代了。”丁月华立刻澄清关系,“小白哥,那是因为以前我住在他们隔壁,我和他们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哦!原来是这样啊!”柳青一头恍然大悟,挠头干笑道,“原来如此,还真是有点复杂啊!哈哈……”
两人相视无言,只能干等着。
医院内,白玉堂被送进了急救室,展昭等在门外,时不时地往里头看。
不一会儿,白玉堂的主治医生快步来到,一见到展昭,便劈头盖脸骂道:“你不知道他还是个病人吗?还私自带他乱跑,如果你们不想病好,那干脆就给我滚出医院。别让我治,对于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救也是白搭!”
展昭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低着头不吭声,任由眼前气势越骂越怒气高涨,越骂这音量越高的主治医生。倒是跟在医生后面的某位女护士反劝不要生气。
“好了,公孙,适可而止。”从急诊室内走出一位医生,个头一米七五,身着医生白大褂,加上皮肤黝黑,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一种视觉冲击,让人忍不住有点想笑。好在,对方浓眉大眼高挺鼻梁,长相倒也算是周正,最让人不能忽视的便是那眉宇间的凛然正气。展昭偷偷打量完,公孙策也乖乖地闭嘴不再教训展昭,但依旧沉着一张脸,问向来者:“包拯,白玉堂怎么样了?!”
“现在已无大碍,但我依然建议做个全身检查,可能对病人的病会好些。是叫白玉堂对吧?”包拯转头问向展昭。
“啊!是。包大夫!”未来得及细细思量,下意识便回答了,突然间,好像有一种熟悉感在展昭心头萦绕。
“哼……”公孙策只留下这一声轻哼,便给身后跟随自己而来的护士打了个手势。
护士立刻领命,进入急救室,将昏迷中的白玉堂推出,送白玉堂回原来的病房。
[正文:(二十五)]
等白玉堂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暮降临。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回医院了。其实在他昏迷期间,他就知道,不要问为什么他知道,他就是知道。(小白别扭了,嘿嘿……)
“醒了!”
他偏头才看见有人守在床旁。
人居然不是展昭那只臭猫。心里暗骂“那该死的杀千刀的狡猾……冤家”。
“他本想留下来,是我不准的。”
“公孙大哥!”刚开口便给硬生生堵住不让说话。
“我准许你说话了?”
白玉堂摇了摇头,不敢作声。
公孙策用手指揉揉自己眉心骨,戴上了眼镜,说道,“上回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能随便离开医院,要是病情突发,严重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让我怎么和你哥交代。”
“我大哥他!”
“你哥他都知道了。”
“知道我这病了?”
“嗯,你知道我和你哥关系,所以我没有瞒他。”
“恩,那他知道了?”
“他?!哪个他?”公孙策半晌反应过来,知道“他”指的是谁,反问。
“公孙大哥!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一问反而将白玉堂急得面红;双手紧握床单。
“唉!他不知道。”
白玉堂一听那猫不知道,心里顿时放下了大石一般,松了口气。
喃喃自语,“还好,还好!”
公孙策听他这话,刷的一身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我不说,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知道。”
“啊……什么意思?”
一想到那块黑炭,公孙策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疼了。
“昨天你被他抱进急症室的时候,我正巧有个病人,所以是另一个医生看诊。”
“可是,就算是另一个医生,也不会清楚我的病情的吧!”
“关键是那位医生不是别人,是包拯。”
“啊!是他!我常听我哥说包拯可是被称为医学界的‘神通’。内外兼修。”
“连你都知道他的名字,哼,内外兼修。”说道后面四个字,公孙策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面部基本是狰狞了起来,当下让白玉堂的身体抖了几下。
原来大哥说的一点都没错,别看公孙策平时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发起狠来,天也要为之抖三分。
什么内外兼修?好好的外科医生不当,跑去当妇产科医生。
一想到哪些每天都在门诊室外排队让他看病的女人,公孙策的火是又往上冒了三寸。
“色胚!”
“什么?公孙大哥,你刚才说什么?”白玉堂被他的一句话惊回思绪。
公孙策轻咳一声,掩饰刚才的失态,忙说道,“言归正传,不过也还好是他。他那里我帮你摆平,你安心养病,等待我和你哥商量的治疗方案出来。”
“嗯,我知道了。可是学校方面?还有我爸妈哪里?”
“放心,你哥会解决的。好了,我要查房了。晚安!”
“嗯,晚安!”
公孙策看着白玉堂闭上眼睛之后,帮他盖好被子,便起身离开。
咔嚓,门关上之后。
白玉堂睁开双眼,静静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想着那人的面容。
此刻你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猫……儿……今天就放到这里,假期前四天,保证一日三更。
[正文:(二十六)]
白玉堂想着那人的表情,心中万分苦涩……
不是他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告诉他,其实他们前世就情系对方,纠缠一生。可是最后……得到的是生离死别。
告诉他,自己放弃转生机会,只为和他一起守护青天,伴他终老。
告诉他,曾经忘川河畔,面面相视,可是他未能识我,忘记约定,令我心伤,我发下宏愿:如若我转生,便不在与他有任何纠葛。
告诉他,自己就算今世再怎么逃,也逃不出……这个“情”字。
猫儿,想说的话太多太多,可是你会信吗?
连我都不行,我堂堂笑傲江湖,天下风流我一人的锦毛鼠居然会对一只呆头猫如此痴情。哈哈……
为何,为何老天让我记起这令我难堪至极的回忆……为何还要让我记起今生的约定……我明明……选择了忘记……
思及此处,一滴泪,落。
心,疼的厉害,疼得让他揪住自己衣襟无声地发泄心中的痛楚。“是癌症吧?”包拯端着一杯香茗,坐在椅上,看着站在窗台旁的公孙策。
公孙策摇了摇头。
“是没有确诊是?还是已经到了末期了,很严重了?”
“是前者。”公孙策知道瞒不了他,所以将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原来,很早以前白玉堂便有胃病,(都是高考惹的祸。米办法,月只想到这个理由了。)在上一次白玉堂胃病发作时,刚开始也以为只是个小小胃病发作,开了些胃药,但公孙策不放心,便强行留下白玉堂做个腹部检查,没想到,发现了白玉堂胃部有阴影,开始只是银币那么大。但在检查之后的第二天,阴影开始扩大。才怀疑是不是病变?但是根据对方的一些反应,又没有发现癌症症状。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都不敢确诊。
“照你这么说,这个白玉堂,是叫白玉堂对吧?”见公孙策点头,包拯继续说道,“他的情况十分特殊。”
说道这里,便得来对方一记白眼。
“好了,听我说完。我对这病例很感兴趣,让我也参加吧!”
“你说的就是这个?”公孙策以为他要说什么正经话,发表一些什么高见,没想到得来就是这句话,气得公孙策将手中的文件丢向包拯。
包拯连忙接住文件,讨饶道,“我错了,还不行吗?咦!这是什么?”
“是不是要看一下眼科啊?包大夫,嗯……找田密田大夫怎么样?”
公孙策冷着一张脸说着打趣的话。再提到那个从进医院开始就对自己进行追求攻势的田密,顿时让包拯全身上下发凉。
“不用,不用。我看的清楚,这不写着吗?白玉堂病例档案。嘿嘿……”
“哼!”公孙策懒得理他这张无赖脸。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留他认真阅读。
[正文:(二十七)]
白玉堂的病房内,展昭安静地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白玉堂熟睡的模样,一下子就跌进了回忆中。
那时候的五岁的白玉堂真的是很好看,粉嘟嘟地小脸蛋,红红的唇,大大的眼睛,经常用甜甜地喊自己,“喵喵。”
那时候,刚听到这喊法,自己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他就不能像丁丁那样喊自己“昭哥哥”呢?和他讲了很多次,他就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嘴一撅,大眼睛里开始含着水汽,无奈之下,只能妥协,但有个条件就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自己喊他“小白”,他喊自己“喵喵”,否则白玉堂不能喊自己“喵喵”。
好不容易这件事给摆平了,谁知道,三年过后,他的“雅号”变成了“猫猫”。而且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喊自己“猫猫”。有点生气的自己,每次在他喊这样自己的时候,他就喊玉堂“白耗子”。每次一这样喊,对方就瞪着大眼睛,面色通红地看着自己,然后不说一句话,半天憋出一句话“今天不和你玩了”就跑了。
之后的事情,越来越让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越走越远?明明,明明就……
那年的表白……唉……
展昭那时候想起,心里都会有种遗憾。如果当年他表白成功了,是不是今天的局面就没有了呢?
想到这里,展昭不得不轻轻叹息。
“你个死猫,一大清早的就在这里给你爷我长吁短叹的,是不是巴不得我在医院多住几天啊?”
早就被他的“炙热”的眼神盯了半天给盯醒的白玉堂,最终在他的一声叹息中爆发了脾气。瞪着眼看着一惊一乍模样的展昭。
展昭秉着“病者为大”的精神原则,立刻笑得十分“狗腿”,说道:“怎么可能啊?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如果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哦,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假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了。还有啊……”说道这里,展昭转身将放在床底下的东西给弄在床头柜上。
那东西一摆出,立刻让白玉堂傻眼了。
“这……这……这是谁,送的?会不会太大了?看模样,是不是大型玩偶之类的呀?包的这么严实。”
“哦,不是很清楚,我一来,就有护士小姐喊我,让我去护士值班室提这东西。”
“哦!是吗?那我一定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臭猫,快打开它。”
展昭突然眼尖看见东西后面有一张贴条。他拿起来一看,立刻脸变得通红。
“玉,玉,玉堂,还是不看比较好。”
[正文:(二十八)]
白玉堂是什么脾气的人,展昭会不知道。
你越不让他干的事情,他偏干,你越不让他看,他也偏看。
“切,爷我偏要看,咋样?”一脸挑衅模样,手中也没闲着,伸手就去拿,却半道被展昭抓住了手,制止了他的举动。
白玉堂有点恼怒,道:“你干什么啊?臭猫!”
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展昭便松了手。
“玉堂,还是不看的好。等你病好了,再看也不迟。”说完,一把抱住那东西,就将它放到离小白病床更远的地方。
“臭猫,那是人家送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凭什么……”气红了一张俊脸。
“凭什么?”展昭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是呀,凭什么,凭什么呀……难道要告诉他,凭自己爱他,很早以前就爱恋着他?不行呀,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从涂善那事之后,他有的胆怯,即使有了鬼屋的那个吻,可是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好像这只小白鼠得了失忆一样,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唉……这个怎么办呀?
不觉,开始有点晃神。
“切,小气,不看就不看。”见展昭出神不回答,心中不免有点生气,可突然才察觉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不合时宜,感觉别扭,仿佛自己正在向情人讨要名分保证什么的,立刻,白玉堂继续涨红着脸,有点窘困地自顾自得躺下,侧身不理床畔的展昭。
臭猫……说一句,说一句,只要一句,不就好了。
两人各怀心事之时,突然病房门被打开。一个白衣天使走了进来。
“病人白玉堂!?”
展昭回神,起立转身,答道:“我是家属!怎么了?不会是探视的时间到了吧?我记得我才刚来不久呀!”
“病人检查的时间到了。”无视对方的“热情”,很公事公办地说了这么一句。
被人头一次噎着的展昭,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乖乖噤声。偏头看见白玉堂的肩头正不停的抖动。
白玉堂在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种害怕,或许是拥有了前世的记忆的关系吧。
内心总是有点害怕,害怕自己这一次的检查结果。
虽然公孙大哥和大哥那里并没有告诉自己的真实病情,但是能让远在国外的大哥亲自安排,还要瞒着爸妈,估计这病,看样子是严重了。
白玉堂眼中的担忧,让一旁陪着的展昭心中也开始担忧起来,但是展昭毕竟是展昭,他只是悄悄地握住白玉堂的手,无言地告诉对方,他始终相信他。
白玉堂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即使是绝症,只要能看着这只猫,不就好了。否则自己也不会连做了鬼,都心甘情愿在他身边,守着他,看着他……
这样想着,倒也不怎么害怕了。
“白玉堂,该你了。”
护士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们。示意白玉堂跟她进检查室。
“去吧,我在外面给你守着,等你出来。”
“恩。”
公孙策办公室内。里面有三个人。
一个自然是公孙策,一个也自然是包拯,另一个就是刚下飞机不久的白锦堂。
“结果还是一样,不明。”公孙策往椅子上一倒,取下鼻梁上的眼睛,用手指揉了揉发疼的部位。
“恩,不是癌症,可是胃部就是有阴影,而且我发现……”包拯拿着刚新鲜出炉的片子,不停转动左看右看。
“你发现什么了?”原本只顾着站在窗台边上抽烟装沉默的白锦堂出声问道。
“你们过来看。”包拯立刻将从白玉堂进医院的几次检查的光片,摆出,然后指着胃部附近的阴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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