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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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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城的轻功很好。”独孤默开口,说了一句废话,能使出天外飞仙的剑,轻功自然是极好的。叶孤城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想切磋?”
  
  “切磋?”独孤默笑道:“别那么严肃,只是想知道我们两个谁能更快一些。”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独孤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夕阳余晖的缘故,叶孤城此时的眼神简直称的上温柔,但是说出的话却是丝毫不符合:“不要!”
  
  “额………”独孤默抚掌:“要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明明前世书中有写,叶孤城喜欢在沧海上明月下施展轻功,穿云步浪。
  
  “你想试试就自己来,我给你估着。”
  
  “怎么估?难不成你还带了小型沙漏?”
  “数心跳。”
  
  独孤默怔了一下,觉得自己心跳慢了半拍。叶孤城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远方似乎要沉入海水中的夕阳,独孤默微微笑出来,拉住他的手。
  

☆、59

  归来街在丰城算是一条比较繁华的街区,此时此刻,街道上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人挑着担子吆喝着卖烧饼豆腐花,也有小姑娘挎着篮子手里提着犹沾晨露的花朵的叫卖,人声,市声,俗世俗籁,人世的景象,俗世的景象。
  
  白兔儿默默的坐在一个茶楼的二楼靠边的窗户前,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大家都在努力的活下去呀。”
  
  “这不叫努力,最多叫劳动。”清酒儿摇摇头,捧着杯子喝茶,卖油的娘子水梳头,酿酒开酒坊的清酒儿却几乎不喝酒。
  
  白兔儿扭过头,看到了清酒儿黑色的瞳仁,那里好像有着火焰在燃烧:“有了目标,然后有所作为,这才叫努力,实际上活着的人几乎都是每天见同样的人,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循环,然后重复,这最多叫劳动罢了。”
  
  “哦?你这小妮子,跟了云王和独孤先生,长见识了啊。”白兔儿笑着伸出手拉她的辫子。这个妹妹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要乐观。或许就是因为她早已经历过了更艰险更残酷的事情,永失所爱就是其中的一种罢了。
  
  那自己呢?白兔儿笑在脸上,感觉心里闷闷的。有着同样悲惨的童年经历,清酒儿的运气要好的多,只是在女海龙王的船上服务了几年就取得了自由,而自己……………
  
  一阵风出来,窗帘轻轻飘动,从挂钩上落了下来,遮住了两个苦难而美好的女子。
  
  街上人流涌动间走来一个男子,男子有着俊逸的外表,穿着一身海蓝的衣衫,只是眉宇间的神情有些阴郁,周身的气息也有些压抑,看上去似乎永远都不开心。他是瑟。他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开心过,上一次微笑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他伸出手来遮着眼帘,看着早上艳丽的日出,却是一点心旷神怡的感觉都没有,他微微握了握拳头,掩盖下想要叹息的冲动。忽然男子神情一凛,凤眸里映入了一点寒光,整个人如同微风鼓浪一般迅疾无匹的急速后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乍舞,飞腾而起,锋利的剑尖如同跗骨之蛆紧随而至,始终不离其咽喉寸许,就是这一寸的距离,就是活着与死去的差距,瑟洁白饱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瞳孔猛的缩小,死死的盯着近在眼前的寒亮剑锋。素衣寒剑的女子目光冷锐,寒凉如水,夺取人命,看不到痛苦和挣扎。
  
  她是杀手。杀手是不该有感情的。她有感情,但这却只是让她在夺命的时刻显得更加无情,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哗…………利剑破空,凭空划出一道几乎如同实质一般的线条,带出一排扇形的涟漪波动,转眼间已到眼前,瑟不断的后退,脚尖点地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眉头皱在一起拧成了川子,浑身出了一层白毛汗。
  
  所谓杀手,一击不中,远扬千里。白兔儿在主上麾下很受重用,她的任务从未失败过。虽然她有些奇怪主上为何要她做一个不杀人的任务,带着几个美女以那种方式接近云王和独孤默,但她出了剑的时候,却是她回归杀手身份的时刻,有去无回,有死无生!
  
  不行,躲不开了,瑟有些悲愤的闭上了眼,难道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掉了不成?
  
  “姐姐。姐姐且慢。”一声清脆的呼唤在背后响起,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屋脊上一跃而下,两条大辫子晃了几晃垂落在胸前。白兔儿面色微微一变,气势顿时有些不稳,完美无缺的杀机有了漏洞,瑟眼睛一亮,抓住这一丝缝隙,身体猛地后仰,脚尖顿地使力,如同被挤压到极致的弹簧一样弹射了出去。
  
  “小酒,你………”
  “他的鞋子,等等!”清酒儿立马提起要追过去,白兔儿随即就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跣足而起,身体前倾,一挥衣袖,唰………一排金针飞射而出,而瑟却好像早有了防备一样,身子斗折而起,猛的扭身翻转,躲过了一排暗器。毫不停留的继续向街外逃去。
  
  周围的人早已四散而逃,唯恐牵连到自己,眨眼间大街上已经是空无一人了。清酒儿眼看他逃向城外,便心想,这人虽说有两下子,可对敌经验却实在少得很,这个时候人越少就越危险,置身闹市反而有可能浑水摸鱼,也不知道他是不想连累无辜的人,还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自从刚刚注意到他的鞋子上跟着琴有着一样的装饰,清酒儿便不愿意以恶意去揣测他,一厢情愿的推测他比较善良。
  
  嘭!瑟正飞速疾走间,忽见眼前寒光一闪而过,登时止住了脚步,定睛看去,却是一道闪亮的银丝横亘在自己前方一尺的路上。顿时心里惊呼“好险。”他若是把持不住再往前多走一步,只怕这颗大好头颅就已经是保不住了。
  
  “站住!”白兔儿轻喝一声,流星赶月一般再次加速赶来,清酒儿的武功比不上她,如果真要抓住这个人,那就得只靠自己了。就在这时,白兔儿惊愕的张大了眼睛,她惊讶的看到这个原本好似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一味躲避的人,忽然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她,好不预兆的露齿一笑,而伴随着这诡异的笑容,白兔儿的身形莫名的一晃,一阵眩晕感忽然那涌了出来,顿时身体如同坠入了五里雾里,眼前的景物一片错乱……………
  
  “什………什么………什么时候?”
  
  “你离我的距离只有三尺的时候。”瑟继续微笑着看着她,眉目如画,笑颜如花,白兔儿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恶劣的笑容。
  
  “姐—姐姐。”清酒儿终于赶了过来不断的喘着气,白兔儿强撑着身体,伸手挡住她:“离,离他远一点。”
  
  清酒儿急忙扶住他,抬头看向瑟:“公子,公子,我,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她的目光如此清澈,如此纯净,而那样的神情又是如此的清纯无辜楚楚可怜。
  
  瑟脸上的笑容再一点点消失,他冷冷的看着清酒儿,清酒儿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寒意,好像被一条毒蛇注视着一样,“是琴?”
  他的音质很好,清脆而浏亮,清酒儿却克制不住浑身一抖,僵硬的点了点头,如同在背后被人提着脖子一样,她没有看错,这人的眼神里一瞬间闪过的眼神是嫉恨和怨毒。
  …………………………
  
  独孤默见到叶孤城的时候,叶孤城正在仔细看着池塘里的游鱼。这应该是这个人的休闲方式里最大众化平民化的一种了。他并不喜欢垂钓,却喜欢看着鱼儿嬉闹。听闻脚步声便抬起头来,问道:“你查出什么来了?”
  
  独孤默喳喳嘴:“我还以为你真个是一点都不关心。”
  
  “本来没什么兴趣,不过有你插手就有一点点兴趣了。”
  
  “那我可真是幸运。”独孤默于是笑着凑过去:“一点点是多少?”
  
  叶孤城闻言随手拿起一边桌子上摆着的点心,指着饼子上的一颗芝麻:“就这么多。”
  
  独孤默无奈耸肩:“算我多问了好了。”他凑近叶孤城笑道:“就无意中听到了一件事,丰幽雨的那个假玉璜的玉佩是这几天刚换上去的,前几天可不是这个。”
  
  “就这些?”叶孤城漫不经心的折下一枝花,洒下花瓣逗引池水中的小鱼,一尾锦鲤尾巴一甩打了多漂亮的水花。独孤默觉得叶大城主对鱼的兴趣比对这件事还要更强一些。玩笑一般的调侃,跟他搭档做事绝对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还真别小看我。”独孤默伸手指指自己的头:“这个城主是有多糊涂,他连自己手下的舞姬什么时候被人换了都不知道。”
  
  叶孤城沉默不语,独孤默有些不满的拿过他手里的花:“你该稍微表现出一点好奇心,再觉得没意思,也得“装”的有点兴趣………”
  
  于是,叶孤城伸手指指水池里游走了的鱼:“嗯,它们都被你吓跑了。”
  
  独孤默没好气的拍他的手,这个人在故意卖萌吗?“你就心甘情愿这样被隐瞒着?”
  
  “只是觉得真相如何,现象如何统统没所谓罢了。”叶孤城忽然叹了口气,扭过头来看着他:“就如同我前世的所作所为那样,在世人眼里展现的现象的是我有天外飞仙的剑,跟剑神西门吹雪的决战紫禁之巅,而幕后的真相是我要帜嬖旆矗逆造反这个想象背后的真相却是我是身负国仇家恨的前朝皇室之后………真相要追究下去永远都是没完没了的,世人只凭眼睛耳朵感知这个世界,然后选择自己情感上利益上喜欢的一点去接受,事实究竟如何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也不过是寻找自己的情感价值或者利益立足点罢了。”
  
  独孤默很是惊讶,不是惊讶这番说辞,叶孤城竟然愿意解释这么多?这可以算是他独孤一个人的特权了。
  
  叶孤城继续说道:“就像你独孤也不过是很好奇幕后之人的身手,很像见识见识一样,如果这个人现在这个人就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你只会直接冲上去了事,才不会关心丰城城主丰幽雨的身上到底挂着什么样的配饰。”
  
  独孤默只有点头称是,陆小凤也是被动的陷入一个又一个麻烦里,除了天生好奇心高涨的人,恐怕没有谁会计较这些。
  
  独孤默觉得自己身上的“人间烟火味”更足一些,他同样看的很透彻,但他却无法漠视的这么彻底。但他却绝对不会对叶孤城的处世态度指手画脚。
  
  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没有得到你心爱的东西,另一是得到了你心爱的东西。 〃独孤默曾经深以为然。但随着岁月的沉积,他恍然发现这话的立足点仍是占有,所以才会有占有欲未得满足的痛苦和已得满足的无聊这双重悲剧。
  
  独孤默是睿智的,活的久了,他懂得调节自己,超脱外物,如果把立足点移到创造上,以审美的眼光看人生,岂不可以反其意而说:人生有两大快乐,一是没有得到你心爱的东西,于是你可以去寻求和创造;另一是得到了你心爱的东西,于是你可以去品味和体验。
  
  叶孤城有着出尘的高洁和孤傲,独孤默却活的有俗世的潇洒和大气,他无意封自己为救世主出什么救世良策,只是觉得这世上总有什么东西,摆脱了义和利,让你珍惜一生。
  
  

☆、60

  这里是一座华丽的冷清宫殿,寂静无声,有些金粉堆砌出荒凉感。景物并没有很多,色彩也同样很单调,一座亭子飞檐高翘,好像一只鸟儿极欲挣脱束缚。亭子四围围了一圈华丽的屏风。云母屏风,屏风上挂着繁华折枝图案,有宫装女子,云鬓水袖旖旎而舞。
  
  一道蓝色的身影一路翩翩走来,衣袖飘飞发丝飞扬,远远看着别有一分出尘意味,可是跟周身格调实在不相搭配。瑟微微皱了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到屏风前躬身行礼:“主人。”
  屏风内半晌没有任何动静。瑟一直弓着身子站着,渐渐的腰都酸麻了,两只脚几乎要长在地面上,一分都移不动了。
  
  琴呢?琴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待遇呢?如此的境遇让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他,瑟是个聪明的人,他经过总结发现主人并不是一个很滥情的人也不是个很严酷的人,但他会在宠某个人的时候,在一定范围内宠到天上去,可是在放弃的时候也不会多看一眼。或者说这其实才是最无情的一个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如何对你。每个人来到这个地方都会被严格的j□j,每个人都恪守规矩,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主上真正的喜好,甚至无法窥知他的喜怒哀乐,在琴的消息传回来之后,他只是一挥手而已,纵然夺取了性命,却没有显露出一丝情感波动,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样,随时抛弃随时毁灭的准备!
  
  瑟想到这里,身体微微发抖,脉搏有些加快,深深低着头,几乎把脸埋在了胸膛上,可以听到纷乱的心跳,他觉得恐惧,又不可回避的赶到一丝刺激。强大而神秘的东西总是让人心里生出期待的。
  
  “听说你被刺杀了。”屏风内终于传来了声音,音调平淡,仿佛在说着你的帕子掉落了。
  
  瑟浑身一个激灵,又立即俯下身,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扣着地面,指甲抠进了砖缝里,原来,原来你还不是漠不关心。瑟开口了,声音颤颤的:“我很好。”
  
  屏风里的人轻轻的“嗯”了一声,难堪的沉默再次蔓延开来,瑟终于忍不住了自己解释道:“其中有一个女人,恐怕就是当初跟琴有染的那个。”
  
  “咔!”瑟看不到,但他听得出来,那是椅子的扶手被捏断的声音。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心也在发抖,果然,又是这样,每次都给自己希望,每次又都毫不留情的剥夺,每次,你可曾看到过我吗?
  
  他的玉璜也是假的,是仿制品!就像他的人。瑟咬了咬牙,他以为自己会流泪,可惜只是眼中血丝增多了一些,破损的指甲渗出了一点红,已经,麻木了吗?
  
  瑟有些奇怪,这时的主人为何会生气,明明当初在动手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瑟在心里迅速的做了一个推论,他一只在不开心,只是一直在忍耐,可惜人不在了,琴已经被亲手杀害了,他连发泄都做不到,终于,今天被自己引爆了。
  
  瑟忽然有些得意!转而又愤恨起来。
  
  清酒儿,是那个在海龙王那里做过几年火头兵,后来出来开酒坊的女人。琴这个蠢蛋,那个酒坊开在主上的盘口上,很明显是为了监视和刺探情报,还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隐秘!主上其实早就看破了,否则也不会派遣他最信任的琴过去打探。可惜这个人,不禁什么都没有探听出来,反而把自己给折了进去。竟然如此背弃主上的培养和信任!瑟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他不明白,琴怎么可以这样做?他在为琴背叛了主上而生气,还是在嫉恨琴的收获,不论主上还是女子都会另眼相看?还是单单因为琴做了自己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他本就不是个笨蛋,在对上主上的时候更是头脑分外的灵敏!一瞬间琴的眼睛红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受伤的豹子!
  
  难道他还希望自己成为唯一者吗?这世上总有人会是另一个人的不可或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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