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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转瞬沧海 作者:思往天阔(晋江2014-05-12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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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攻势异常凶猛,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武艺虽不在众人之上,却也相差无几。更何况对方人多势众,李念去心中咯噔一下子,顿觉不好往日的不安现今竟真的成了事实!
  “又来?这可是第三次了吧?”向磊无奈道,手下却没闲着。
  “保玉棺!”李念去大喊一声。何人山见他如此,内心一阵伤怀,来不及多想,便进入战斗中。
  众人自是你死我活争斗起来。李念去厮杀之余躲于一棵大木之后,得空瞧了瞧全场,目光却被宁阿琬精妙绝伦的鞭法吸引过去。
  只见她一条鞭挥过去,就将鞭打在一人双目上。另一人于背后偷袭,她目光凌厉移转,手绕几个圈,便将那人腰际缚紧,用力一拽,那人跌在另两人身上,将其攻势化去。
  更奇的是,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竟像是完成一支精妙的舞蹈,赏心悦目。
  这宁阿琬的武艺远在自己之上!
  更让李念去没底的是,虽这宁阿琬至今无什么动作,却来历不明,也不知是敌是友!
  罢了,到底也想不透。虽是出了些意外,目前为止也未碍大局。
  脱了思索,却见宁岁寒那儿快是抵挡不住了。
  宁岁寒武艺虽是好的,但敌人像是知晓他身份一般,用了甚多人力攻击他。久而久之,自是疲劳不堪。而现如今众人自顾不暇,还要保玉棺安好,怎得会有闲暇时间去保他?虽他是太子,可如今也毫无法子了。
  李念去心中生出些微微的焦急。他一次次侥幸地夺过剑锋,心就一次次地轻松一下,手中竟生了些细细的冷汗出来。
  一人快剑出手直刺宁岁寒心脏,李念去冲上前去,挡在宁岁寒面前,腿稍偏了一点,那一剑不偏不倚,正中心脏左方。李念去虽觉疼痛难当,却晓得自己暂无生命危险。中剑处血的流速并不是极快,及时救治则无碍性命。来不及多想,忍住疼痛全力一剑令那人毙命。
  可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软软的瘫倒。
  这一挡,是刻意的瞄准了时机,还是出于本能,竟连李念去自己也不清楚了。
  伸手接住李念去,看着她的面色也随着鲜血流逝而渐渐的苍白,心中不住的联想到那日,璎灵去的那日,是否也像她一般苍白虚弱,何人山,是否也如他,本是冷静的性格,浅浅的生出几丝慌乱无助与不舍。
  “罗均!罗均快来!”闻声,罗均才不情愿地自马车里钻出来,哆哆嗦嗦地忙赶到李念去身边察看。
  宁岁寒与罗均心思皆在李念去伤口上,未看到旁人已慢慢靠近了这里。邵牧羊恰看到这一幕,想都未多想,便奔了过来,恰又替两人挡下一剑!
  这剑,却斩断了他的左臂!
  那边何人山眼看着玉棺被三人抬走,疯了般的追上前去,可在这颠簸的路上,小小车轮怎能抵得上人的双腿?只得眼睁睁看她再一次离了自己身边罢了!
  领头那人见玉棺已到手,又看自己人还与众人缠斗,忙喊一声:“收手罢!伤亡尚不够多吗?!”
  闻言,刺客全部撤退,只留这一地血红。
  只见姻姻唤着牧羊,泪珠止不住的掉下来,几近晕厥,终是耗尽了气力晕了去,再看不见邵牧羊身上那一摊血。李念去微微抬眼,用尽气力道,“快将。。。将牧羊。。。安葬了吧!”
  “莫要说话了。这伤在这儿治不得,得快进关。”罗均皱起眉头看着伤势,已全然不顾外世形势如何了。
  宁岁寒闻言如此,又见李念去身上鲜血淋漓,哪里还想着去管那旁的?抱着他钻进了马车,亲驾马向双屏关奔去。其他人见状,也都觉得现如今该是疗伤最为紧急,众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便浅浅埋了邵牧羊,都跟随着。
  才进双屏关,也不知沐珩戎哪里来的消息,早早带了人在要道守着,一进关,众人便得了接引进得沐家修养。
  沐珩戎见众人都忙着,也自己忙了起来,帮着寻良医良药,无暇问问妹妹的境况。这样,竟是到了一行人启程回国都,都未曾想起的。
  
        
第 20 章 情愫
  双屏城中,李念去恰醒转过来。口渴着,便微微一动,那伤口却疼痛得牵心,头也昏沉至极。转过脸来,却发现榻边趴着一人,像是睡熟了,发髻也睡乱了些。
  是他。敛了刺人的冷,沉沉睡了。
  她想抬起手,轻轻抚摸一下他的发髻,却牵动了伤口,刺心地痛了起来。
  思绪回溯到那日。她从未与旁人说过。
  那是他被封为太子的第二日。他主动要求巡街,与民同享喜气。坐在高头大马上他一身冷峻的气质看在她的眼里,如一个深不可测的洞。她深陷了进去。
  她本可以选择资质平庸的平王,却选择了他。她跟弟弟分析了千百种原因,却没说这最根本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太子爷…”李念去轻咛出声,声音微弱之至,心里却像漏进了一缕久违的阳光,暖着冰一样苦累的心房。
  宁岁寒梦中却觉有谁轻唤自己,忽地坐了起来,“怎么了?”李念去轻问道。
  “觉得有人唤我。”宁岁寒闭目,轻调调心神,又睁眼来,眉眼俱是浅浅的微笑,轻问道:“你如何了?”
  “虽还有些疼痛,也无妨了。”李念去皱眉道,心随着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会儿。这疼痛蚀骨,怕是要落下病根了,“太子爷怎睡在了这儿?也不盖个被子,若着了凉…倒是李念去的错。”
  “谁又能怪得着你?”宁岁寒站起身子,走到桌前,伸伸筋骨,倒了一杯白水道:“你可觉得渴了?睡了一夜的,水米未进。”
  拿着水走回床边,想轻轻将李念去扶起些,见她眉头皱紧,知牵扯了她的伤口,又扶她躺下来。
  “可疼?那也得喝些…”说着,宁岁寒目光中忽地生出一种光芒,自己不在意地含了一口水,看向李念去,突然俯下身子来,覆上她的唇,亲喂给她水。
  李念去原是闭着眼睛的,觉得唇上一凉,水流入口中,忙睁眼,却惊见宁岁寒的轻薄举动,一着急竟呛了水,咳嗽起来,更牵动伤口的痛苦。
  动弹不得,心更是砰砰地跳了起来,只惊看着他。
  她想不到他竟这样随意的,就轻薄了她。
  宁岁寒起身,为她擦去唇边的水,又细心掖好被角,才着人准备人参鸡汤。
  刚走到门槛处,宁岁寒停住,微微说道:“我从未对旁的人这样。”说罢离开了屋子。
  只剩李念去满心惊惧和不解。
  她只是想偷偷地在他身旁而已,从未想过有什么旁的进展。他的举动,让她不解疑惑,更隐隐的有种害怕。
  这样像寒冰一样的人,有朝一日竟化了开。这样的柔软,让人惊惧万分,是无法甩了的惊恐。
  纵使害怕万分,也是有些温暖的。李念去略放松了眉眼,轻笑了笑,却掩不住眼中暗含的惊寒。
  她害怕他的不庄重。更害怕他将她看做轻浮的人。
  
  宁岁寒出了门,径自回了房间。站在窗边,他扬眉,看着窗外热烈的太阳。
  无论如何,他都有足够的把握控制一切人事。世事虽是无常,但他不会让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宁岁寒呷了一口热茶,松了一口气。
  一夜未眠,累得很,才上了榻浅睡一会儿,忽地又听人说:“不好了不好了!那李公子起了高烧了!”
  腾的一下,宁岁寒惊坐起来,眉头深深皱着,忙下地赶去看望李念去。
  
  昆穹国都。
  瞿荇阳跪在南殿中,南殿之上坐着昆穹王上,一旁立着金琬瑭。
  “大胆瞿荇阳!竟敢如此虐待娴郡主!该当何罪?”王上怒气难挡,大声吼道。
  不说不像,自从那日柳氏说出金琬瑭是宁菲菲之后,王上未曾细细端详过金琬瑭。这日金琬瑭回了国都后,细细端详来,越看越像露贵妃,也越看越喜欢。
  瞿荇阳本是圆滑之人,今日却不知为何,一反常态,左边嘴角上扬道:“娴郡主?过几日她不就是温静公主了吗?她不本就是菲菲公主吗?”
  “大胆狂徒!拒不认罪,还满口胡言!”
  “禀王上,瞿荇阳乃是市侩小人,胆小得很,担不起大胆狂徒的美称。但小民所言句句实话。在她尚不是娴郡主之时,小民的确曾让她操持家务,为小民奏乐取乐,但为人妻,操持家务、取悦夫君不应该吗?王上娶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难不成都冰在宫中不闻不问吗?”瞿荇阳抬起头来,眸子里咄咄逼人的目光射向王上,说出句不相干的话,“怪不得柳氏惨死在郊外,静安城刚过未久的流言蜚语,小民还不敢忘呢!”
  “来人。打入死牢。三日后日处斩。”昆穹王上异常冷静,怒极反笑道。
  他操持着生杀大权,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要容易得多。捏死蚂蚁需要自己动手,杀人,只需一句话的工夫。
  “王上饶命!”金琬瑭跪下求道,“小女自小未蒙王上照顾,自成郡主以来也未有何事以求王上。小女只求王上饶恕瞿荇阳,放他回府吧!”
  王上不为所动,金琬瑭只看着瞿荇阳满面淡然,被带离了殿上。
  “来人,先带郡主去淑妃宫中。”
  金琬瑭随丫头来到淑妃宫中,一见淑妃忙跪下道:“娘娘救命!”
  “这是怎么了?”淑妃忙扶起了金琬瑭,又赐了座,金琬瑭详尽说明了情况,又道:“琬瑭不敢妄论王上的做法,可他确确实实没有顶撞王上的意思,只是叙述了事实…”
  “王上性格急躁,怎听得这样的话?罢了,我且帮你求求情,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淑妃摇头道。
  “您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啊!”
  “那日那瞿府张启托人来找本宫,详尽说了你在瞿府中所受的苦楚,可你为何还这样维护瞿荇阳呢?”沐淑妃握着金琬瑭的手,疑惑道。
  金琬瑭闻言,再忍不住内心的惊惧和害怕,一行清泪自眼里落下,道:“您怎能听小人的一面之词?那张启,自我进府,他就未曾消停过。跟着主子这样久,说背叛就背叛了,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在他府中虽不能说是尽享荣华,可也算是备受关怀。怎得就成了苦楚了呢?
  “琬瑭从小命苦,虽也是锦衣玉食,可父母从未真心疼爱过。在瞿府之中,瞿荇阳对我关怀备至,不说旁的,您可还记得十尖山上他替我挡剑一事?连命都要为我豁出去了,您怎能不信呢?”
  “好了,倒勾得你伤心。”沐淑妃为她拭去眼泪道,“王上赐了你风芸阁,虽是偏僻些,但却是清静之地。你先休息着,本宫这就去!”
  “谢娘娘!”
  
  “还没有好些吗?”宁岁寒皱眉瞧着罗均,手中端着一碗参汤走来道。
  罗均摇摇头,“再这样高烧下去,怕是人都要不好了。”
  “什么叫不好了?本太子告诉你,穷尽你一身医术,也要给本太子治好她!”宁岁寒摔了手中参汤,怒道。
  “是是是!”罗均从未见过太子的怒容,坐回桌子边想应对之术去了。
  宁岁寒轻轻走过去,斜坐在李念去床边,细细端详她的病容。
  脸颊微红,眼紧紧闭着,皱着眉头,不知是病中难受还是伤口疼痛所致,不复以往的坚毅冷静,此刻她是柔弱异常的,比一朵清淡的荷花更甚。
  怎得昨天还好好的,一会儿就高烧起来了?
  将手背贴在她脸颊上,宁岁寒感到一股热流从指头传到心里,暖暖地吹开了花朵。
  “去去如何了?”向磊踏入房中,没料想到宁岁寒在此,忙跪下道:“爷!”
  宁岁寒忙收回手,站起来道,“何事?”
  “无,无事,小的只是来看望去去,没想到爷在。”向磊内心疑惑着。从不见太子爷如此关心下属。
  这几日来,姻姻每日伤心欲绝,自己忙着安慰;何人山那里也是黯然神伤着,虽没有郡主死时的打击大,但却也不想理人;宁阿琬也不晓得跑哪儿去了,珩戎少爷繁忙于公务,也不见踪影。好不容易哄得姻姻睡了,何人山无恙,腾出工夫来探望去去,谁知太子爷又在此。
  “李念去这边有…罗均照顾着,自是无恙。你的任务只是看好其他人,不要再乱跑出来了。”宁岁寒敛容道。
  “是。”向磊方要退下,又听得一声:“慢着。”
  “爷吩咐。”
  “你,”宁岁寒想了片刻,“你速回国都,与缀月联系起来。再探探朝中情况。也给荣光送个信儿。说璎灵已与四皇子成亲,蓝图为表诚意特又派一位公主回访,要他们准备起来了。”
  “是。”心里尚放不下邵姻姻,向磊快步离开,回到房间收拾好行装,又去了姻姻房子里,摇醒她道:“姻姻,太子爷遣我回去送信,我得启程了,定要保重自己啊!”
  “恩。”邵姻姻心中悲痛,无暇顾他,浅答一句,又沉沉睡去。
  “向磊哥哥怎得就要走了?”宁阿琬刚好进门,瞧向磊已背起了行囊,问道。
  “爷吩咐的,”向磊存了个心眼,想这宁阿琬每日匆忙神秘,又道:“托我去寻珍贵的雪参给娘娘补身子,这就走了。你定要照顾好姻姻和何兄啊!”
  “这不是小菜一碟么?!向磊哥哥早去早回啊!”宁阿琬招招手,又跑出了门,人山哥哥人山哥哥地叫着去寻何人山了。
  看上去分明是个天真的姑娘,怎得就让人信任不起来呢?无暇多想,向磊走到院中跨上马便启了程。
  
        
第 21 章 情愫2
  这已经是第二日晚了,明日午时,瞿荇阳就要被斩首了。那日托娘娘去劝说王上,却一点成效都不见。金琬瑭心中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郡主怎还不睡呢?”小丫头看着她满面愁容,轻声问道。
  “你们先睡吧。”金琬瑭道。
  待丫头们睡熟了,金琬瑭乔装成小丫鬟,偷偷摸到淑妃的中宫中。本想偷令牌,可恰那王上深夜处理完事务,到淑妃宫中就寝,又等了好一阵子,才偷得了手。又七闪八躲地躲过了侍卫,才来到宫中的天牢之中。
  “我乃是淑妃娘娘身边的侍女,奉娘娘命令送郡马最后一程。”金琬瑭朗声道,又塞给了那侍卫些碎银子,这才进入其中。
  阴暗潮湿,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金琬瑭掩鼻,随着侍卫慢慢走向深处。
  “瞿,郡马!”
  瞿荇阳站着观赏透过窗缝的月光,听有人唤他,悠悠转过身来,看琬瑭站在眼前,忙道:“瑭儿…姑娘怎么来了?”
  退了侍卫,琬瑭一把抱住瞿荇阳,道:“公子没事便是最好了!”
  “呵,大不了明日赴黄泉,我有何惧?作为一国王上,他也就这点本事了。”瞿荇阳带着笑,眼神里射出狡黠的光。
  “我会努力…再不济,再不济,便…”金琬瑭将脸颊贴在他胸口上,小声地说。
  “什么?”瞿荇阳未听清,问出声来。
  “没有,只说,琬瑭不会让公子孤单赴死的。”内心里已定了主意,为他,纵死了又如何?
  “琬瑭走了。公子保重!”
  “你,也要安好,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了…”瞿荇阳再细细看了看她的精致眉眼,道别道。
  金琬瑭慢慢走出牢里。天已有些亮了。忙快步走回中宫中。听得宫内已经有了动静,金琬瑭将令牌扔在草丛之中,忙回了自己的风芸阁。
  细细梳了梳妆,忖度着王上和淑妃也该洗漱好了,忙又走到中宫,在宫外跪着,也不说话。
  谁知王上今日本打算不上朝的,过了些时候也没有动静,金琬瑭心中有些害怕,不知如何是好。恰那艾琉珑少有的来给淑妃请安,看着门口跪着的琬瑭,还以为她犯了错,跪着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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