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无陵-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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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闻言,天之翼马上领着天忌来到四无君的房门口,「主人,人已带到。」
「天忌,请进吧。」房中传来四无君的声音,「天之翼,严守门口,若无急事,不准任何人进入!」天之翼奉命把守房门口,而天忌则单独走进了房中。
一走进房中,天忌便看到了一幕令人惊讶的光景--无数的点点蓝光分散在房中的每一个地方,且每一个光点都如星光一般明亮,而金子陵的遗体被安置在床上,少数飘至他身上的光点,便会与他的身体融合……
见到此景的天忌,心中已经明暸当初刑天师要他注意金子陵的用意是什幺--刑天师在金子陵身上施了回魂之术,而现在,正是术法运行的最后时刻……若是在术法的时效尚未完全消失之前,没让灵气全数返回被施术人的身上,那幺术法将会失败。
据刑天师所说,此法的成败,关系于被施术人的根基。若是没有任何根基之人,不能适用此法;但若是根基太深厚之人,由于灵气回归的速度会非常的慢,因此相对失败的机率也高,而金子陵的状况,似乎是后者……。
「天忌,相信你看到此景,就知道是什幺状况了。」四无君虽也熟知术法,但是对于天一正道的秘术,他也并非全然知晓,「吾要你完成这未完的术法。」明知术法正在进行,但他却无从插手。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疾.还灵!」为了完成刑天师之托付,天忌走近金子陵,口念咒语,手在金子陵周身结出法印,散落在房中各角落的灵光,受到咒语和法印的牵引,开始迅速往金子陵身上聚集。
慢慢地,金子陵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随着灵气的回归,光芒渐渐由弱转强,直到最后一个蓝色光点回归至金子陵身上,天忌倏然改变结印,手势转向金子陵的身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回魂!」法咒方落,霎时由金子陵身上发出的蓝光强烈到令人睁不开眼,待光芒散去之后,房中又恢复一如往着的模样--而金子陵,则依然「沉睡」着。
「这……」见一切恢复平静,但金子陵却没有醒来,四无君的表情难掩错愕和失望。
「……术法已成功,前辈不久就会醒来。」天忌解释完施术后的状况,话锋一转,反问道:「四无君,为何前辈会身在冥界天岳?」
「这你没必要知道。放心,吾若要加害于他,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看出天忌的疑虑,四无君淡然答道。
「……你到底有何目的?」天忌的眼神依然写满不信和敌意。
「这你也没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金子陵在天岳绝对安全无虞。」言下之意,是他四无君会保证金子陵在天岳的安全。
天忌闻言,看着四无君好一会儿,才道:「……在复生之后,会有一段时间是处于没有武功的状态之下。四无君,你最好记住:还魂术无法对同一人使用第二次!言尽于此,告辞。」不知为何,看着四无君的眼神,天忌直觉选择相信四无君真的没有加害于金子陵的意图,甚至会保护金子陵的安全……就这样,天忌对四无君的盘算不再多问,转身离开天岳。
◇
天忌离开之后,四无君就这幺静静坐在床边等着金子陵清醒。
然而等待的时间总是最为漫长且折磨人,整个房中静窒得令人紧张,此时,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四无君听不见别的声音;除了金子陵的面容,四无君的眼中也看不见其它的事物……他伸出手,探了探金子陵的鼻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可笑的莫名微微颤抖着,而探得金子陵确实恢复生命迹象的同时,四无君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快醒来吧。吾有很多事想问你…也有很多事想告诉你…。)
四无君望着金子陵,过去和金子陵相处的点点滴滴,此刻犹如走马灯一般盘旋在脑海中……记忆中,金子陵总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悠闲模样,俊秀的脸上常常有着微笑:有时是高深莫测的笑、有时是开心自信的笑、甚而有时也会有如孩子恶作剧得逞般的笑……但不管是哪一种笑容,他都印象深刻--因为金子陵的笑,总是能吸引他全部的视线。
蓦然,四无君发现,这样看着他,想着以前的回忆,对自己来说是种折磨。
因为回忆中的他和眼前的他,是这幺强烈的对比,而一想到,在他醒来后,他可能将以敌对、甚至仇视的态度对待自己,四无君顿时感到有些惆怅。
时间,就在四无君复杂的思绪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金子陵浓密的长睫有了微微颤动--四无君见状,一股前所未有的惊喜袭上心头,见他缓缓睁开漂亮的双眸,心中的喜悦更是无法言喻。
而当金子陵完全睁开双眼,并整合好模糊的焦距时,他发现,自己并非处于自己所熟悉的静庐,而是躺在一个他并不熟悉,但相当华丽的空间里。他没有坐起身的力气,只好躺着有些费力地环视四周的环境,当他的视线终于落在一旁等待已久的蓝影身上时,灰白的唇微微开启,下意识地唤出了那个曾令他心寒的名字--
「…四无君………」
第五回。
「你…觉得怎幺样?」听见金子陵用微弱的声音唤出自己的名字,四无君忽觉喉头有些干涩,差点哽得他说不出话来。
「很正常…。除了全身虚弱无力,和感觉不到真气在体内运行这两点之外。」呼…第一次感觉到说话是这幺累的一件事。
「那…你可有那里会痛吗?」话一问出口,四无君却马上皱起了眉--刚刚的问题,问的真的有点蠢,还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实在不像出于自己口中…他是想关心他没错,但没想过要用这种「诡异」(?)的语气说话啊!
「…没有。」
早在他在不归路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的痛觉早就已经麻木,再也感觉不到痛了。「这里是…冥界天岳?」别过头,避开四无君的视线,金子陵望着天花板,刻意转移话题。
「嗯。」见金子陵存心逃避的反应,四无君站起身,索性从床边改坐到床沿,「从今天起,你就安心待在天岳吧!你暂时会有一段时间无法使用武功,留在天岳,我才方便保护你。」四无君一边说着,一边非常顺手地握住金子陵盖在被子下的手。
「那…等我武功恢复了就可以离开?」四无君的动作让金子陵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在被四无君握住的手上,想要抽手,但却没那个力气。相对于之前计画周密地置他于死地,现在的四无君却又说要保护暂时失去武功的自己……金子陵无法理解四无君的前后矛盾,因此也无法接受,不,应该说是不知该不该接受四无君现在的好意。
「天岳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一句话,就是不准!
「哼哼…只怕到时候,天岳也留不住我。」要说四无君最让他讨厌的地方,那就是他太过于霸道。而这种时候,他自我中心的个性就会开始作祟……是说现在他这个样子,说这句话实在没什幺说服力。
「只要有我在,你就走不出天岳。」说着,握着金子陵的手也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只要金子陵走出天岳,他们有一天可能又会变成敌对,而那是他最不愿意的,所以说什幺他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喔……言下之意…你是要亲自和我再打一战?」金子陵半玻ё叛郏廊豢醋盘旎ò澹⑷醯幕坝锷词锹辉诤醯目谄�
「金子陵,你不必故意以言语激怒我。」四无君扳过金子陵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我认识你已不是一年半载,你不必想藉由激怒我来套我的话,这招对我无用。而且你想的太多,我没有其它的目的,就只是要你留在天岳而已。」下颔被四无君扣住,金子陵无法别开脸去,不得不直视着四无君的脸,但可叹的是,无论他怎幺看,就是看不透四无君的心--以前是错看,而现在是看不透。
「四无君……我不懂,我无法相信你会毫无理由做出矛盾的事来。」金子陵直视着四无君的眼睛,那眼神不像是说谎,但是若四无君真的只是单纯要他留在天岳,一切的事情真的只能用矛盾来形容,除非,四无君对他……越是想,金子陵的细眉就越是往眉心收紧。
「你不是不懂,你不是已经想出答案了吗?为什幺不愿意相信?」金子陵的表情让四无君的心抽痛了一下,伤人者人恒伤之…现在才体会到,这句话说的真是也一点不差。
「我……咳!咳!」
正当金子陵还想说些什幺时,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四无君见状,立刻运气为金子陵顺了顺气,并且将真气由几处穴道灌入金子陵的经脉,让他感觉舒服点。
「你别再说话了,先休息,以后我们再慢慢说。」四无君柔声稳定金子陵的状况后,马上下令道:「绝烨,去请御医来。」
「唔…四无君……」
勉强半睁开眼,金子陵眼中所看见的四无君却是模糊不已。
「我在这里。你别说话,静静休息。」
「为了证明你…刚刚的话…你…会一直在这里吧?」明明手上就明显传来四无君握着自己的手的触感,但是眼前模糊的焦距和影像却让他怀疑现在温柔的四无君只是自己的幻境罢了,但如果是幻境,就这幺持续下去也是不错……
「我会。直到你好起来为止,我会一直在这。」望着金子陵苍白的脸,要他放下他去处理其它的事,他恐怕也放不下心。
「哼…那我…宁可一直这样…。」
「现在不是胡说八道的时候了。」极微弱的声音,让四无君更是对金子陵近似梦话的任性言语感到有些无力。
「胡说也好…幻境…也好…就一直保持这样吧……」
细微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金子陵闭上了双眼,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昏了过去。
第六回。
天岳的御医很快地被绝烨请到了四无君的房中,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军师大人有什幺不舒服的地方,或是受了什幺伤,于是急忙跟着绝烨来到了军师大人的房间,岂知一踏进房中,就看到军师大人房中不知何时多了个人,还躺在军师的床上(喂喂,这话会让人想歪的!),而他们的军师大人,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表情,看着床上的人……这这这…现在到底是什幺情形?
「参见军师……」唯唯诺诺地行了礼,又偷偷瞄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和表情十分反常(?)的四无君…这到底…该医治的是谁?
「免了。你先看看此人吧 。」四无君淡淡扫了御医一眼,示意他先诊治昏迷中的金子陵。
过了一会儿--….
「如何?」
「此人应是之前在过于阴暗且通风不佳的地方待了一段时间,加上他的脉象显示他似乎是重伤初愈,所以才会导致他现在这幺虚弱……不过这种状况还不算太棘手,只要不要让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就行了。」御医很有自信地说着。
「很好,若你能在七日内医好此人,吾重重有赏。」
「是,属下会一定尽全力在七日内医好此人……」哈哈,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幸运啊……
「不过……」四无君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兀自窃喜的御医,「若是你医不好他,那天岳的御医就换人做。还有,不许对旁人多言关于此人之事。」四无君沉声警告,御医听得冷汗直流。
「是…是…。属下绝对不敢多言。」看军师刚才盯着自己的表情,若是医不好,别说御医没得做,就连命可能都不保啊……此人和军师想必关系匪浅吧?虽然好奇,但他也不敢多问。
「嗯,把药方开好,你就可以退下了。」
「属下遵命…。」呜呜…收回前言,这次一个弄不好,可是会祸从天降啊……走出四无君房门的御医,不禁开始为自己的仕途和生命默祷起来。
◇
服下了御医所开的药方之后,金子陵的气色果然好转了不少,并且在数个时辰之后,再次清醒过来。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让金子陵起先警戒的心放松了不少。
「嗯。现在是什幺时辰了?」他记得他和四无君谈话到一半,就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之后就昏了过去…这真是一点也不像他!
从前有人找他较量武功时,他总是推说身子骨薄弱,禁不起打,可没想到这些话竟有成真的一天……现在回想起来,他上次生病是什幺时候?他自己也忘了。只是他有些讶异,在此时听到四无君的声音,他竟然会有种安心的感觉……也罢,反正世事总是难料,他又何妨暂时顺着自己的感觉走?
「已经是二更天了。」伸手轻触金子陵的前额……状况不错,没有发烧。
「……我好象占用了你的床?」
「无妨之事。反正我是坐在文案前睡着得多,床反倒可有可无。」如闲话家常一般的对话,四无君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未曾用如此轻松的心情与人交谈了。
「呵呵……」闻言,金子陵不禁轻笑出声。
「笑什幺?」雒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哪里让金子陵值得一笑的,但是看见金子陵漂亮的唇线微微上扬,四无君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到静庐来找我,却无巧不巧地在傍晚你要离开时下起了大雨……」说着这些话时,金子陵的眼眸显得格外的明亮有神。
「记得。那时你还笑着说若我就这幺回天岳,等到达天岳时,我也成了蓝色落汤鸡了。」当时的金子陵笑得很是优雅,嘴上却是说着挖苦他的话,那时的他听了是对自己的交友不慎感到有点无力,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倒是真觉得有些好笑。
「是呀,然后我也很好心地收留了你一晚。」说着,金子陵转头望向四无君,「那天晚上的情况正好和现在相反…你有些不自在地坐在我的床上,而我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哈,你那次的难得好心,可是让我出乎意料啊~」回想着往事,四无君的脸庞也开始出现了微笑。
「哼哼,多谢你夸奖我的好心。那时,你也问我:『我似乎占用了你的床?』老实说,那时我听到你这幺一问,还真是有点错愕……我又不是女子,而你竟然会这幺问得拘泥。」
「彼此彼此…你那时的回答是:『无妨之事,反正我睡在铸剑炉附近比睡床的时候多,床就暂时先借你一晚吧~记得事后要还。』这回答也足以让一般人听得很错愕了。」说着,四无君也低声笑了开来。
在这夜阑人静的时候,四无君和金子陵就这幺低声地天南地北的闲聊着,聊的忘了紧张、忘了时间、也忘了恼人的烦忧--…..
一直到房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四无君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由二更天聊到了四更天……。
「天快要亮了…。你再睡一下吧。」虽然很想再和金子陵就这幺一直聊下去,但是考虑到金子陵现在的状况,四无君不得不停住了话题,以金子陵的身体状况为优先考量。
「四无君……」
「何事?」
「如果有一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