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无陵-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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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岳之中,我有我的坚持,而你有你的立场,就算我表态,也只是徒增你的为难…不如什幺都不说…四无君你明白吗……?)
「嗯?你刚刚有说什幺吗?」
「没…没什幺。」金子陵摇头,轻道:「虽然我很想知道你白天要跟我说些什幺,但现在的时间,再在此闲聊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有话改天再说吧,你该去休息了。」也许…能这样关心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也好。」一边说着,两人一边走到了金子陵居住的厢房前,「总之,你安心待在天岳吧,我不会让他们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举动的。」
这一天,四无君是带着相当愉快的心情歇息的,但是他却没有汪意到,金子陵那时隐藏在笑容中的一丝丝苦涩。
◇
在那之后的一个多月,四无君依然为了天岳,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原因无他,只因龙脑青阳子比传说中更为难缠,而且此次自天地门重出的青阳子,武功远超过从前不说,就连他配下的五道子,个个也都有相当的实力;而邪能境早已跳脱冥界之掌控,现任邪主鬼隐阴险狡猾,也是天岳的一大敌人……面临这两方强敌
的压力之下,原本稍稍平息的内部微词,又开始传了开来。
一开始,只原本是一些疑惑的声音,质疑为何军师四无君对于圣主借体重生之事,迟迟都没有采取明确的行动;然而到了后来,质疑的声音在有心人的煽风点火之下,转为中伤谩骂之流的谣言。而原先,谣言只是在对四无君不满的一派之间流传,但不知怎幺的就渐渐在天岳传了开来,导致许多拥戴四无君的部属与另一
派之间许多剑拔弩张的紧张状况。
金子陵身在天岳,那些谣言当然多多少少也传进了他的耳中。其实他早就预料会有这种状况发生,也提醒过四无君要多加注意,但是如今看来,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四无君为了大局的一再忍让并没有解决问题,双方的对立反而越加严重……
「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各位可还有什幺问题?」这一天,四无君在天岳大殿议事,会议结束前,照例最后询问与会众人之意见。
「…现在中原与邪能境的实力日益状大,让圣主重生之事,已是刻不容缓。敢问军师,不知名剑铸手可有任何表示?」
「没有。吾早说过,他非是可以轻易说动的人。」四无君轻描淡写地回答。
「是吗?只怕是军师您贵人多忘事,忘了向他提起此事吧?」发问之人言语中处处带刺,意带嘲讽,态度十分无礼。
「你…!」闻言,殁锋气得正要发飙,但一个从容悠然的声音响起,让在场众人一阵错愕--….
「非是贵岳军师忘了,而是吾尚未给他答复。」一抹不同于四无君的优雅蓝影,在众人的注目中,在大殿的高处、四无君身边翩然落下,「只是…有人的耐心就是少了那幺点,一急就乱嚼舌根的样子…啧啧,真是丑陋哪……」只见来者不仅身形优雅,就连损人,也依然不减其风采……
「你、你是什幺人?竟敢擅闯天岳大殿??」被损的人,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口气也是充满火药味。
「哎呀~你刚刚不是正在谈论吾吗?怎幺这会儿竟然不识得吾了?」金子陵无视于四无君投射来、充满疑问的目光,微笑着继续损人。
「你就是名剑铸手?」
「算是吧。」问的是废话,所以回答也不用太认真。
「你为什幺要出来?」四无君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但金子陵只是笑而不答。
「既然如此,正好,关于吾等圣主之事,不知你考虑的如何?」另一个对四无君颇为不满的人开口问道。
「这个嘛…经过吾多日来的考虑……」金子陵说着,脸上的笑容倏然一敛,眼神瞬间转为凌厉,「这就是吾的答复!!」话说完的同时,金子陵竟是凌厉浑厚的一掌击向身旁的四无君!
面对金子陵突如其来的一掌,猝不及防的四无君,当场被掌气震得连退十数步,「金子陵,你!」四无君脸上浮现有生以来第一次,难以置信的表情。
「军师!」
「军师,您没事吧?!」
「主人?」
不止是四无君,在场天岳众人也没有人会料到金子陵竟会突然发掌攻击四无君,一群人纷纷冲上前去查看四无君有无受伤,天岳大殿顿时乱成一团。而金子陵则是趁着众人混乱之际,转身化作一道蓝光,飞离天岳。
「天之翼,快追!!」四无君稳住了脚步,却惊见金子陵竟欲离开,不暇多想,立刻要天之翼追去。
「主人?」看着四无君异常的脸色,绝烨难得地面露担心的神色。
「吾无事。」四无君说完,又见刚追出去的天之翼又走了回来,「如何?」
「错失时机,追之不及。」天之翼摇头。
(可恶!金子陵!不管你到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把你找出来!这辈子,你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手按着方才被金子陵击中的胸口,四无君的眼神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
第十七回。
一道迅捷的蓝光自冥界天岳飞出,以媲美疾风之速,飞往沓无人迹,苍苍郁郁的山林之中。
蓝光在一片绿意中穿梭,显得格外的醒目,有些许樵夫望见,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一道极为罕见的蓝色流星。划过了天际,在空中盘旋了一下,似是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蓝光渐渐飞近地面,而后强光一闪,光影化回一缕湛蓝出尘的身形,缓缓降于地面上。
「呃…!」甫着地,金子陵立感一阵晕眩而踉跄地后退了两、三步。待稳住脚步,顺了顺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之后,金子陵这才开始环顾四周,思考着接下来该怎幺做。
在天岳调养了一个多月,内力总算恢复了些许,然而方才为了能确实震退四无君,几乎用去了他现在所有功力的八成,而为了不让天岳的人马有机会追上来,他也几乎使尽其余两成的力气,才能以极快的速度远离天岳,飞至这人烟罕至的深山之中……而豁尽全力的结果,便是像现在这样连站着都有些勉强,更别提走路了。
金子陵对于现在自己因功体不完全,而显得弱不禁风的身体颇感无奈,不得己,只好先原地坐了下来,先行运气调息,待体力恢复些许再找寻落脚之处。
对四无君发掌攻击实非他所愿,但情势演变如此,他不得不如此为之。那一掌,可以打散四无君处在公与私之间的两难处境;可以化消天岳内部对四无君的质疑;可以暂缓天岳侵略中原的步调;但也可以…打碎四无君对他的信任。虽然他曾对四无君有所怨怼,但从没有想过要杀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次对他出手,竟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其实他可以继续留在天岳,坐视天岳内乱再找机会离开,甚至可以联合正道一举歼灭冥界天岳,但他却选择了对四无君最有利,但对自己来说却最为危险的方式离开--以前他常笑人为情变得痴傻,没有想到,这种事也会有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一天,更没有想到,自己竟会为四无君做出比那些人更为痴傻的行为来。
现在天岳一定派了人在找他的下落,为了不拖累其它人,不能回到寂山静庐,而为了不要碰上认吾师与绝鸣子,也不能在武林上走动……看样子,一个人的生活终究才是最适合他金子陵生活方式吧。
一边想着,体内的真气已平顺不少,体力也恢复了些许,金子陵于是站起身来,开始继续找寻今后人生的落脚之处。
§
冥界天岳--
在金子陵离开之后,反四无君一派的众人显得十分错愕。原本以为四无君是怀有私心,因而迟迟不肯要名剑铸手为圣主铸造寄体之兵器,但照他攻击四无君一掌的行为看来,要说服他为天岳铸兵器确实十分困难,因为此人不但武功不差,且对天岳怀有敌意,难怪四无君花费了许多时间也不见事情有所进展--就在这种想法之下,原本对四无君抱持怀疑的声音平息了下来。
然而解决了内忧的四无君此时并不觉得高兴,神情反而比以往更加冰冷紧绷。众人皆以为他是因金子陵一掌,为伤势所苦,因此情绪不佳,殊不知四无君情绪欠佳的原因,其实是因为金子陵那一掌的后果及用意。
事实上,金子陵的那一掌,虽然劲道十足,但是威力却不如外表看来那样强大,虽然他当时足足被掌劲震退了十数步,但其实那一掌除了当时在他胸口留下淡淡的掌印之外,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内伤……换句话说,金子陵发那一掌的目的,根本不是要伤他,只是要震开他罢了。
那一掌,化消了天岳内哄的危机,化除了原本对他质疑的声音,解除了他两难的境地,但是…同时也让金子陵自己陷入被天岳追缉的危机。
『传令下去,生擒金子陵!记住,只能生擒,不能杀他。违者斩!』
--他其实是知道金子陵的用心的,但是当时的状况他却不得不对他下通缉令。
虽然他下令生擒,但是却难保在混战中金子陵不会受伤,因为生擒已是十分不易,更何况要把金子陵毫发无伤带回天岳更是不可能的事!
唯今之计,也只好尽量抢在其它人之前先找到金子陵,再设法将他留下……
「主人。」房门外,传来天之翼的声音。
「如何?」
「现在仍无金子陵之下落。」
「是吗…?」闻言,四无君虽然失望,但却也松了一口气。
「另外,邪能境似乎有意与中原正道合作,最近接触颇为频繁……」
「哼,岂能容他们称心如意!」四无君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交给天之翼一封信。
「主人?」
「天之翼,你继续找寻金子陵的的下落,并且找冷医明月心至信中指定之处来见吾。」
「遵命!」天之翼领命,身影立刻消失无踪。
(青阳子、邪能境……这次,吾一定会让你们输得彻底!)
在天之翼离去之后,四无君身形一化,也跟着离开了天岳。
第十八回。
静谥的树林中,一名身着蓝色华服,手执蓝色羽扇,身形伟岸挺拔的男子伫立其中,微敛的眼廉透露出他正思考着某些事情,又似乎正在等待着什幺。
约莫半刻左右,一名身着白衣,头戴白笠的女子徐徐而来,女子端丽清秀的脸上原本冷漠的表情,在看见蓝衣男子的背影之后,秀眉轻蹙,站定在男子身后,静静等着男子开口。
「好久不见了,明月心。」察觉了白衣女子的到来,蓝衣男子转过身,神色淡然地面向白衣女子道。
「果然是你,四无君…你竟然还记得我。」明月心乍见那双依旧霸气高傲的眼神,表情瞬间闪过一丝惊异,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当然,吾记得每一个部将的名字和长相,尤其像妳这种特别的部属,吾当然记得。」
「四无君,你今天找我来此,应该不是为了寒喧吧?」明月心冷然道。
「确实。」四无君取出一封信交给明月心,「妳先看看这个。」
明月心接过信端详了一下,问道:「大致上是没问题,但是…我要如何与正道接触?」
「妳只要待在医林天地,正道自有人会去找妳。一切吾自有安排,妳只管照书行事。」
「嗯。」明月心颔首应诺,「四无君,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不择手段让天岳成长至今日这样的规模,真的能达到你的理想吗?现在之天岳已经腐败,不再是以前的天岳了……」
「……吾自有分寸。」四无君默然数秒,不作正面回答。
「如果你还是要以不断背叛的手段,来达到你那遥不可及的理想的话,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淡然说完,明月心转身离开。
(背叛的手段和…遥不可及的理想……)
明月心的话,让四无君想起了与金子陵之间的往事--…
『金子陵,除了剑,你可有铸造过其它的东西?』
『有,但很少。为什幺问这个?』
『没什幺,只是想了解,铸刀与铸剑,是否有所不同。』
『有所同,亦有所不同。』
『喔?可否详述其中的差别?』
『哈,用说的太麻烦,你自己看吧,』说着,金子陵取出几本小册子递给四无君,『这是我铸剑之时随手所写之笔记。』
『喔?你就这幺放心把它们交给我?』
『对你,我没什幺好隐瞒。』金子陵啜了口茶,轻摇折扇,彷佛在说着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就这幺相信我?别忘了我可是冥界天岳的军师。』对于金子陵全盘信任的态度,四无君有些讶然。
『铸剑一生赠知己…对我来说,你是知己,但你不用剑,若是你有兴趣,这区区的铸剑笔记,代剑赠你这个特别的知己也无不可。』金子陵淡笑,极其自然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四无君看着金子陵坦然而信任的微笑,胸口倏然一窒,隐隐约约还有种刺痛感……他别过脸,不去看金子陵的笑,但却无意望见了静庐后方一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石头,『金子陵,那块石头感觉十分妖异…你怎幺会有这种东西?』这种妖异的气息不适合金子陵,何况印象中,他也没有收集这种东西的习惯。
『我日前闲游时无意在一处深山中发现了这块石头,由于它散发着相当妖诡的气息,于是我上前看了一下,发现原来它的成份非常适合拿来当作铸制兵器的材料,在那石中,藏有上好的铁。』
『喔?那你怎幺没有将它其中的铁炼出,铸成名剑呢?』放着好铁不铸,不像金子陵的作风。
『这石中的铁也带有浓重的妖气和阴气,打造出来之兵器只会是祸世嗜血之物,为免它被别人拿去作此用途,所以我将它带回静庐,但我并没有打算将它铸成兵器。』虽然剑是杀人利器是不变的事实,但是他铸剑之目的是为完成人与剑的宿命,并非为了杀人。
『原来如此……』
在那次的对谈之后不久,静庐的妖石在金子陵外出时遭人盗走,六魔刀诞生于冥界天岳,每口魔刀皆是罕见的神兵利器……之后魔刀乱世,原本不问世事的名剑铸手,为解魔刀之祸而涉入武林……
--回想起往事,四无君下意识的又将手按上胸口,只因为心口有如遭到重击般的难受。
「金子陵……」喃喃念着金子陵的名字,忽然,有个一闪即逝的影像闪过四无君的脑中,「也许…他会在那个地方也说不定……」
身随意动,四无君身形一闪,迅速往那与金子陵的初遇之地而行--……
第十九回。
金子陵漫步于苍翠的树林之中,越走却越觉得四周的景色十分熟悉。每走过一处,下一幕将映入眼廉的景色便会浮现在脑海。
再往前走,会出现一座自然形成的石阶,走上石阶,会在茂密的林子中看见一倏蜿蜒的羊肠小径,顺着小径而行,两旁繁密的树林渐转稀疏,到了尽头,原本只容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