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心(欧阳少恭x欧阳明日)-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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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欧阳少恭听罢,心底一阵轻松,对于欧阳盈盈他确实无力招架。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那日的旖旎画面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若两人真睡在一张床上,万一……这一想,后背竟出了一层冷汗。忙改口道“我想……是公子多虑了吧!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你不愿和我同住?莫非少恭也嫌弃我身有残疾?”欧阳明日脸色一变,隐有几分怒意。
“怎么会?”欧阳少恭连连摆手。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欧阳明日,欣赏他高洁仁厚的性情,也敬佩他遭遇惨境仍可坚韧不屈的意志。同为医者,他医的是人,而欧阳明日医的却是心。复又解释道“我只是怕公子多有不便。”
“那你是同意了?”欧阳明日挑眉看着他,眼中光芒闪烁意义不明。经过短暂的缓和,他已恢复了原来的清冷神态。
欧阳少恭起身笑道“公子愿意屈身与我同宿,少恭哪敢拒绝。”
千百年的时间,已记不清到底有过多少家人,所有之事皆是自然而然,而面对欧阳明日,他却无法平静。每每听到他细致的呼吸,心里都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
两人并肩而卧,几乎谁都不敢动,他知道欧阳明日也并没有睡着,欧阳明日也知道他还醒着,如此不发一语的躺着,反倒更像一种无声的酷刑。
就在欧阳少恭觉得身体已快麻木时,欧阳明日忽然幽幽的开了口。
“明早我会命人将你的画像张贴出去,只盼着天随人愿,你的家人可以前来寻你,或许见到他们你便能恢复记忆。”
怎么会有人来寻他,失忆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在这个世界上与他最亲的人就只有欧阳明日和高易山。
“但愿如此!”欧阳少恭低低的说道。言语中不胜唏嘘。
“今晚发生的事……少恭就忘记了吧。”欧阳明日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虽没见过巽芳,但能让少恭念念不忘之人,必定宛若天仙,我那个妹妹……”欧阳明日苦笑了一声接着说,“一时头脑发热邀少恭进宫,没想到却给你带来了这样的麻烦,若觉得宫里住不惯,少恭就回别院等我。”
欧阳少恭略作沉吟道“也好。”嘴上虽这么说,心中却有些发凉,这虽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从欧阳明日嘴里说出,听着却很不是滋味。“少恭对令妹并无非分之想,公子放心就是。”欧阳少恭快速的说了一句,便背转过身。
欧阳明日偏过头想唤他一声,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是否这话说的太重了?要真说配不上的人,也只能是自己的妹妹欧阳盈盈。少恭他温文尔雅,柔和如松下之风,高而徐引,这样的人别说情窦初开的女子,就连自己都……可自己既不是女子,也不是巽芳,这种话更没法说出口。
缓缓的闭上了眼,欧阳明日在心底叹道“今生为知己,但愿来世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 画像要贴出了,会不会真的有人来??
其实两人一张床上聊天多幸福,他们真不会把握机会23333333333333
也感谢所有帮忙取名的亲们!鞠躬。
☆、双欧阳
一觉醒来,两人的面脸色都不太好,确切来说,这一夜两人基本都没怎么睡。
晨起时,欧阳明日欲言又止,欧阳少恭却故作不见。他拿起袍子道“公子今日要与城主议事,少恭这就先返回别院。”
“不吃过早饭再走吗?”欧阳明日紧抓着被角,想起昨晚,心中顿时有些不安。似乎欧阳少恭这一走,就再也看不到了一样,无端的竟觉惶恐起来。
欧阳少恭摇了摇头,被他的情绪感染,心中亦觉酸楚难忍。不论怎样,欧阳明日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眼看见的人。穿好外袍又来到床边温和的说道“在下自会照顾好自己,公子无须挂念。”
刚转过身袖子就被欧阳明日扯住,他喉结动了动,艰难的道“少恭,你还是……别回去了?”不知为何,心中忽地很害怕,害怕他就这样离开。这种感觉对女神龙也不曾有过。
“你希望我……留在你身边?”欧阳少恭心头一软,转脸凝视着他。
欧阳明日别过头,言不由衷的说道“我是怕你又惹出什么乱子,或再被春风得意宫抓去。”他的语气很生硬,脸色却微微发红。喘了口气接着又道“今日之后我会和城主说明,不再住在宫中。”
若欧阳明日能说出真心话,恐怕就不是欧阳明日了。即便如此,却也够了。
心头顿感宽慰,相处的越久,欧阳少恭反倒越觉得他这种口是心非的性子更惹人怜,若从小就留在欧阳飞鹰身边,难保不会变成另一个颐指气使的欧阳盈盈。
正准备答应下来,忽听窗外有一声细如蚊呐的鸟鸣。他眼神微变,随即笑道“既然如此,少恭更要先行回去,好为公子收拾一下。”
“你真的如此想?”欧阳明日还在为昨晚自己说的过头话而担心。
小心翼翼的神情配上欧阳明日那张清秀俊美的脸,顿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态。欧阳少恭心中一荡,握住那只扯着袍袖的手道“公子回去时必会见到少恭。”
脸上的阴云瞬间消散,欧阳明日的声音也略微柔和。“少恭话我又怎能不信,路上小心。”
欧阳少恭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已在视线内消失,欧阳明日仍坐在床上张望。
“爷,你在看什么呢?”易山端着水盆进来,正对上欧阳明日望穿秋水般的视线。
“没什么!”欧阳明日淡淡的回了一句。见易山放下水就准备出去,又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给先生送洗脸的水啊!”易山边说边往外走。
欧阳明日叫住他道“不必去了,少恭已经返回了别院。”
“啊?不会是爷因为听了我的话,真把先生给撵走了吧!”易山顿时急出了一身汗,这段日子有欧阳少恭陪着,欧阳明日已很少会在深夜里独自吹箫,他真的不愿意在看到自家爷落寞孤单的背影。
欧阳明日“噗嗤”一笑道“他只是先回去,晚些我们也会返回别院,我虽为一朝国师,然久居宫中仍多有不便。”
“那不是不能随时见到城主与公主了吗?还有玉竹夫人!”易山更不懂了,欧阳明日进宫为了就是救出夫人,怎么这会反倒想回去住了。
“皇城内深宫重重,以我的身份断无法在此大肆搜寻,我娘的事也只能让公主悄悄寻找,只要她身在宫内就不会有性命之忧。”敛去了笑容,欧阳明日忧心忡忡的说。
想起昨日酒宴上的情况,易山忍不住问道“可公主她会听你的吗?”
欧阳明日微眯着双目,沉声道“我自由办法让她听命于我。”他拿起袍子披在身上,过了半晌,又低低的说“易山,你去备笔墨来。”
待一切准备妥当,欧阳明日便伏案画了起来,他笔走游龙,不消片刻,一张栩栩如生的人影便在呈现在了纸上。
画中人长眉如柳,身如玉树,眉眼间尽含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几缕乌发飘然飞落,垂于颊边,虚掩住唇畔间隐隐若现的弧度。他负手而立,犹如踏波而来,又欲御风而去,那种浑然天成的潇洒风姿,便是仙神下凡也不过如此。
少恭,我欧阳明日既答应了你,便绝不会食言!
又在他的衣袍上细细的勾勒了几条墨线,方搁下了笔。
若是巽芳前来,他也想看一看那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竟令他念念不忘!
草草的吃了早饭,欧阳明日便拿着画卷去了御书房。
如今正是笼络欧阳明日之际,帮义兄寻找家人这点小事欧阳飞鹰自然不会拒绝,很快便召集画师来临摹这张画像,中午时分已赶出了近百张。
欧阳飞鹰借机提出让他寻找玉玺之事,欧阳明日也尽都应承,顺带说出不想继续住在皇宫。
欧阳飞鹰惊讶的道“莫非是下人有所怠慢?”
捻动着鬓边的乌发,欧阳明日淡淡的道“并非,在下虽有残疾,但也是个男子,若传扬出去恐有秽乱宫廷之说,到那时便无法担待得起了。”
欧阳飞鹰赞许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不知玉玺之事,国师准备何时动手?”
他的眼里果然只有玉玺!悲痛之色溢满了眼眸,又很快消散。“寻一个适当的时机,我自会帮城主取来。”欧阳明日不动声色的说。
“据闻玉玺已被一个身份不明的金面人抢去,难道国师已有了头绪?”欧阳飞鹰惊喜的问。
“哈哈!”欧阳明日朗声一笑道“城主尚请放心,玉玺还在上官燕那。”看来他猜的没错,金面人跟他父亲并没有一点关系。若他也不是半天月的人,他又会是谁呢?江湖中何时出现过这样一个高手,他竟闻所未闻?
“那就好,那就好!”欧阳飞鹰连连踱了几步,高兴之意溢于言表。金面人被传的神乎其神他也听过,在上官燕手里自然比在他手上要好抢的多。
见欧阳飞鹰所说之话基本都围绕着“玉玺”二字,听了一会,心中已生厌烦,他父亲根本就没有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他眼里有的只是能帮他巩固皇位的冰冷之物。
再待下去也是兴味索然,遂拱手道“若城主无事,在下就先行返回,也好拟定一下夺取玉玺的计划。”
欧阳飞鹰大笑一声道“好!国师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朕必全力满足你。”
欧阳明日轻轻颔首,正欲告辞离去,就见胡威远从远处疾跑而来,边跑边喊道“皇上、国师,有消息了,有人揭了皇榜,并自称认识欧阳先生。”
“是什么样的人?来者是男是女?”欧阳明日身体一颤,急急问道。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胡威远答了一句,往后一指道“我已把他带来了,就在后边。”
听到不是女人,欧阳明日顿时松了口气,顺着胡威远的手指往远处一看,果有一个高大而又挺拔的身影。此人身穿一套灰白相间的棉帛劲装,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非但不显邋遢,反有一股脱离尘世的不羁之态。
来人龙行虎步,很快就到了近前,见到欧阳明日他愣了愣,迟疑的问道“你是……”
欧阳明日上下打量了一会,启唇道“不知这位侠士姓甚名谁?仙乡何处啊?”
来人豪放一笑,道“在下尹千觞,现居于城外的千灯镇。这位公子,可认识欧阳少恭?”
“大胆,在城主面前竟敢如此发问?”胡威远狐假虎威的吼了一声。
尹千觞扫了一眼,忙笑眯眯的说道“在下生于草莽,不失礼数之处还望城主海涵。”
欧阳飞鹰气度俨然的挥了挥手道“无妨,朕还有事这就走了,你们自便。”说罢便昂然离去。胡威远忙谄媚的跟在皇帝的身后。
“此处不是续话的地方,我们边走边聊。”看着欧阳飞鹰离去的背影,欧阳明日抬手示意,易山便推起轮椅出了御书房。
出了宫门,欧阳明日出声赞道“尹千觞!醉饮千觞!好名字!”
尹千觞哈哈一笑,洒脱的道“公子好学问,在下就是一个醉生梦死的酒鬼,哪有公子说的那么诗意。”他看了一眼欧阳明日的双腿,又道“还请公子告知在下,少恭身在何处。”
见真的有人来寻,易山也替欧阳少恭感到高兴,遂大声道“欧阳先生和我家爷住在一起,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了。”
尹千觞一听,激动的道“少恭真的在这里?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你为何觉得他不会活着?”欧阳明日淡然的反问了一句,随后又把玩起了掌间的天机线。
“这个,哈哈哈,与他失散了许久,还以为他遭遇了什么不测。”未知少恭现境如何,尹千觞也不敢乱说,更觉得这个与少恭有几分相似的公子城府很深,言行中不由加了几分小心。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又是怎么失散的?”
欧阳明日一问跟着一问,顿令尹千觞感到无法招架。
“少恭是我的挚友,有一次我们遭遇了仇家,跑的时候就分开了,之后我就一直找他。”
“仇家?”他可从来没听到欧阳少恭说过什么仇家,这两人到底谁在说谎?不对,要真有此事,定是欧阳少恭已把这一切都忘记了。
欧阳明日宁愿怀疑眼前这个人,也不愿意不相信欧阳少恭,总之见面时自有分晓,现在只盼着能快些回到别院。
作者有话要说: 诶~~~~~~~看剪辑的结局一时太激动就给发出来了,老板一个人彪演技啊,大赞。
发的时间不对,简直有违我的美学,嘤。
☆、双欧阳
一进院门,易山就大声喊道“先生,先生,有人来寻你了?”
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回应,欧阳明日顿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使劲推了一把易山道“快,快去看看……少恭是否在休息。”
易山急忙点头,跑向了欧阳少恭的卧室,尹千觞也紧跟着冲了进去。
室内一目了然,被褥叠的很整齐,桌边还蒙有一层轻薄的灰尘,种种迹象显示,欧阳少恭并没有回来过。
欧阳明日已手转着木轮来到了门边,看着房内的一切,心底一片寒凉。但却仍抱着一丝希望道“易山,赶快去看看别的房间。”
一盏茶后,三人又聚拢在院内,均是一无所获。
尹千觞疑惑的问道“公子是否真的认识欧阳少恭?”
易山怒道“我家爷还会骗你不成?”
欧阳明日仿佛没听到两人说话一般,目光凝结在了某处,清秀的双眸中一片灰暗,毫无生气。欧阳少恭不可能不辞而别,但他也没回过别院,他到底去了哪里?莫非被仇家寻到了?还是又被弄月……
易山与尹千觞还在争吵不休,欧阳明日忽地大喝一声道“够了,都别说了,我们这就去春风得意宫。”
……
欧阳少恭确实与弄月在一起,但却没在春风得意宫。
今早,符鸟终于在上官燕的住处发现了司马长风,这对急于寻求刀剑秘密的欧阳少恭来说,实在是喜事一桩。从符鸟所见来看,司马长风消失的这几日,功力竟大有进境,这更让欧阳少恭生出了一丝兴致。
正准备夺下龙魂刀好赴欧阳明日之约,却在别院的门前见到了弄月。
“在下料定少恭今日必会回来,所以一大早便等在了这里。”弄月轻摇着折扇,一脸不疾不徐的笑意。
“若我不回来,岂不让公子失了算?”欧阳少恭到背着双手,神色间无比的从容。
“此刻阳光甚好,我们何不边走边聊?”弄月答非所问,抬扇一指,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欧阳少恭眼中的光华一闪,随即欣然点头。
两人皆是丰神俊秀之辈,然同是一身白衣,却各有各的风采神韵。幸好走的都是人烟罕至的小路,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花痴之人。
“司马长风出现在臭豆腐家,想必少恭已然知晓。”弄月状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欧阳少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答话,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一丝变化。
弄月不以为意,随后又道“教主派去沙漠之甍的人已尽数回返,据闻已取得了三叶草,更有消息说,有人找到了百年的菟丝子,也探到了千年沙菀子的所在。”
欧阳少恭的步伐仍旧不紧不慢,好似在花园闲庭散步一般。他云淡风轻的道“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教主命我通知少恭马上返回神月教,但我想少恭更想知道千年的沙菀子究竟是在何处。”弄月不理他的讥讽,眼内眸光闪动,其中的意味令人难以捉摸。
“确实,不知公子可否赐教一二。”欧阳少恭唇角上扬,凤目似笑非笑。
弄月止住身,面对着欧阳少恭道 “其实沙菀子也在沙漠之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