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墓兮墓有龙有墓不让盗 by 酥油饼-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是清风。”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解释。雍怀旁若无人地把手伸进清风怀里翻了翻,掏出那两个掩饰鹿角的袖子把鹿角包好,清风乖乖地站在原地任他整理。
“我是小晴。”被无视的小晴喃喃着说完,用眼神求问阿想阿思。
“这个,这位是……”阿思阿想很纠结。
清风自豪地上前一步,大声自我介绍,“我是雍怀的相公,我叫清风。”
雍怀系腰带的手顿时一紧。
被勒得少呼吸一口气的清风拍拍他的肩膀,“没用的,我试过了,收不了小肚子的。”
“……”那双抓着腰带的手顿时有些无力。
小晴震惊地瞪着雍怀的侧脸,“雍怀的……相公?”
清风嘿嘿笑道:“我很英俊对不对?你是不是想说雍怀好有福气?”他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小晴,无声地催促着,快说吧,快说吧。
勒住他腰的手又紧了紧。
小晴眼巴巴等着雍怀反驳。
雍怀脸微微红起来,幸好墓道光线很暗,才没有被看出来。他干咳一声,试图转移这个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的话题,“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师父,然后和二叔会合!”
“二叔?”阿思阿想面色古怪,心里仍对他吃独食的行为耿耿于怀。
小晴也想到了这一层,小声道:“他在出口处等我们。叔叔很后悔没有和你们一起来。他让我送地图给你们,这个地宫非常复杂,没有地图根本找不到地方。”她从布囊里拿出地图给雍怀。
清风看雍怀接过地图,觉得自己的价值被削弱了,心里老大不舒服,伸出尾巴蹭雍怀的小腿肚。
雍怀微惊,转头看到尾巴,不觉无奈,抬手拍拍清风的脑袋道:“别闹。”
清风争功道:“我是土著啊,问我啊,我什么都懂。”
阿想问道:“你知道这座地宫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吗?”
清风道:“你们来之前建造的。”
阿想:“……”
阿思道:“我是说准确的年份!”
清风道:“飞僵的诞辰。”
阿思阿想同时咆哮:“这是什么鬼年份啊?”谁知道飞僵是怎么生的……不对,谁知道飞僵到底生什么……也不对,谁知道飞僵什么时候生的!对了!
“是僵尸,不是鬼。”清风抗议。
“……”
雍怀看着他们对视的画面,脑海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左边一只鸡右边两只鸭……真正的鸡同鸭讲。他干咳一声道:“师父他们可能还在第一层,我们回第一层。”
清风指着身后方,“楼梯在那里。”
小晴虽然有地图,却无法像清风这样随口说出楼梯的位置,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挪不开目光。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清风的肚皮实在太惹人注目了。
“你的肚子……”她眼中充满惊讶和猜疑。以清风瘦削的身形来说,这个肚子大得毫无道理。
众人静默。
雍怀阿思阿想想的是,这肚子的确很古怪。为什么会这么大?
清风想的是,这当然是肚子,咦?难道人类这个位置长的不是肚子?
小晴看没人回答,追问道:“为什么?”女人对肚子的问题总是很敏感。
阿想用手肘撞了撞雍怀,“师兄……”
小晴张大嘴巴,似乎听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
“……”天杀的,他怎么会知道这种问题!雍怀镇定地点点头道:“是,这个……嗯,肚子。”
清风明显松了口气。幸好人类这里也是肚子!
阿思的沉默,阿想的吞吞吐吐,雍怀的结结巴巴以及清风的急需肯定的焦急加起来,给了小晴足够的想象空间。对“相公”、“娘子”这样不着边际的话,她还能当做玩笑,可挺起的肚子不会作假。少时共同成长的甜蜜回忆与雍怀帮清风穿衣时的温柔景象不断对冲,理智和感情同时支离破碎,碎裂的伤心委屈的泪水顺着眼眶无声淌下。
三人一龙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多愁善感的眼泪。
阿想凑在阿思耳边轻声道:“我们刚刚说了什么感人肺腑的话吗?”
阿思道:“可能是师兄真挚的语气打动了她。”
……
扯谈!
两人同时想。
雍怀若有所悟,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解释,但一秒钟的思索让他改变了决定。他很清楚自己只当小晴是妹妹,既然不爱就不应该再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能借此了断她对自己的念头,对她对他都是一件好事。反正清风不用担心闺誉,也不怕嫁不出去,实在是一块再好不过的挡箭牌。
可他低估了挡箭牌的粗糙。
小晴泪眼婆娑地盯着情敌好久,最初的伤心和委屈随着震惊的消逝慢慢退去,不甘和嫉妒冒头,越看清风可爱却不柔美的五官越觉碍眼,刻薄地道:“除了肚子之外,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女人。”
清风疑惑地摸着肚子,“为什么要像?”
雍怀掩饰道:“这不是重点。”
两句话听入小晴的耳朵就是清风是个不像女人的女人,但雍怀不介意,反正已经有了身孕。这无疑是撒在鲜血淋漓伤口上的一把粗盐。
雍怀不想就这个快让他绷不住面皮的问题继续纠缠下去,拿着地图边往前走边道:“我们快点找到师父。”
阿想道:“二师叔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撇开他吃独食的行为不说,这个时候如果有个长辈在这里坐镇,多少能让他们心里踏实些。
小晴黯然道:“叔叔受了伤。”
阿思惊讶道:“什么伤?”
清风想也不想地回答道:“脖子被吸血花咬了一口。”
“没事吧?”
“小伤。”
“哦。”
一秒、两秒、三秒……
阿思清风悠然对话后的静寂三秒。
小晴突然抬头,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糟糕!露馅了!
清风张大嘴巴,一双眼睛紧张地眨个不停,“我,我,我是猜的。”
“你,你怎么猜的?”
“我,我随便猜猜的。”
“你,你怎么随便猜猜猜的?”
“我,我就是……”
“你们非要这么讲话吗?”阿想听不下去,“喊大声点就有自动的回音。”
墓道静下来,一张张脸在火光中凝固。
“哈哈,我猜得很准吧?”清风想用轻松的语调活跃气氛,但是谁都能听得出他声音里快要龟裂的僵硬。
小晴喃喃道:“这怎么可能猜得到?”
雍怀给了清风一个一会儿再算账的眼神,干咳一声道:“我们之前遇到过吸血花,看上去很不友善。所以你才这么猜的,是吧?”他瞪着清风。
清风点头如捣蒜。
小晴将信将疑,却碍于雍怀不敢反驳。
阿想挨着阿思的耳朵,小声道:“有没有觉得小晴失宠了?”
阿思捂住他的嘴巴,“嘘。”
他当然知道说别人是非要小声,问题是,他已经很小声了,再小声的话,连蚊子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阿想正要抗议,却发现阿思关注的焦点并不是自己,而是雍怀他们身后那条黑漆漆的墓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小晴怯生生地抓着雍怀的袖子。
阿思道:“好像有人在喊……”
阿想也听到了,“救命。”
雍怀将手里的灯交给清风,从怀里掏出匕首,对小晴道:“你和阿思阿想留在这里,我和清风过去看看。”
小晴激动地反对道:“我跟师兄一起去!”
雍怀知道清风会保护自己却不一定会保护其他人,扯了个借口安抚,“我和清风跑得快,你和阿思阿想跟在后面比较安全。”
阿想深受打击,“师兄,你是说我们比大肚皮还跑得慢吗?”这太侮辱他们了,脚底抹油是强项啊!
阿思走过去,悄悄地比了比自己和清风的腿长……唔,算了。
雍怀朝阿思阿想使了个眼色,“有清风在,你们不用担心。”
阿思总算赶在雍怀眼睛抽筋之前领悟了他的言下之意,一把拦住还要争辩的阿想,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清风是探险盗墓、探亲访友之最佳伴侣,最适合用来救人了。祝一路顺风。”
“我们先走了,暗号联系。有任何情况,你们什么都不要管,只要掉头跑!”雍怀急着救人,交代完毕拉起清风的胳膊就跑。
清风虽然不知道跑什么,但雍怀的主动接触让他心花怒放,跑步姿势兴高采烈得像去秋游。
小晴看着他们很快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憋屈道:“她不是怀孕了吗?为什么跑得这么……不小心?”
怀孕?
怀孕!
阿思看着阿想,阿想看着阿思。
最后,阿思磕磕巴巴道:“你是说清风他……”
“你们不知道?”小晴怀疑之心蠢蠢欲动。
守墓怪有没有怀孕这种事情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们是来盗墓的,又不是来接生的!可是清风不是雄的吗?难道雌雄同体?怪不得他一直要雍怀当娘子,原来是给孩子找母亲!咦,怀孕的是清风,他需要的不应该是孩子的父亲么?难道清风他们族类是母系氏族?那也不对啊……
阿想和阿思的思绪已经发散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小晴继续试探道:“真的怀了师兄的孩子,就不该让她去啊。万一师兄有什么事,也可以把根留住。”
“噗。”阿想喷了阿思一脸口水。
小晴一边帮阿思擦脸,一边盯着阿想道:“她太没有当母亲的自觉,怎么可以带着孩子做这么危险的事!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为什么会在墓里?”
“今天。”
“以前。”
阿思和阿想不约而同地回答。
小晴审视他们的表情。不一致的答案加深她对这件事真实性的怀疑。
阿思总结道:“呃,是今天以前。”
“这么大的肚子,起码有三个月了吧?”
“呃,也许。”到底说还是不说呢?要是让小晴知道清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师兄的,一定很伤师兄的自尊心。可是他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兄被守墓怪抓去当压寨夫人兼便宜爹?
阿思阿想纠结得头发都自动脱落了好几撮。
“那时候我们不是还在山上吗?”小晴捉住疑点,“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被问得走投无路的阿想突然“啊”了一声,“师兄他们不见了!”
阿思立刻接口道:“我们快去找师兄!”
两人手拉手正要往前跑,阿思的手肘就被拉住了。
阿思苦着脸回过头来,“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眼前的情景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硬生生地剪断了他剩下的话。
小晴提着灯笼的手轻轻地颤抖着,微肿的眼睛因为恐惧反而流不出泪水,只能惊惶地盯着阿思阿想同样惊恐的瞳孔。
火光摇曳,细小的光电在墨绿色的手背上左右弹跳。搭着小晴咽喉的手动了动,慢慢移到她的肩膀上,像老友一般拍了拍。“不要害怕。”绿僵笑得和蔼可亲。
跑?不跑?
阿思阿想无声交流。
“最好不要想跑。”绿僵真诚地建议,“跑不掉的。”
阿思澄清道:“我们不是来盗墓的。”
阿想道:“其实我们是建墓学习小组,进来观摩取经。这座墓建造得十分有特色,位置隐蔽神秘,墓道复杂难测,怪物种类齐全,只差机关了……哈哈哈,盗起来真是好高难度。呃,我是说,我们的梦想就是建造一座这样安全可靠的地宫。”
绿僵右手中间的三根手指在小晴的肩膀上灵活地弹动,“其实你们来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们很有兴趣。”
“哪方面?”阿思阿想同时看向他的肚子,以防步雍怀的后尘。
绿僵上下打量着他们,嘿嘿笑道:“哪方面都很有兴趣。”
“……”阿思嘟起嘴吧,正好吹口哨示警,绿僵一巴掌已经呼了过去。
阿想扶住被打懵的阿思,对绿僵怒目而视。
绿僵微笑道:“这是属于我们四个的游戏,呼朋唤友可不行。”
呼救声被浓密的黑暗包裹,陌生而飘渺,却连绵不绝。
清风和雍怀正蹑手蹑脚地朝前摸索,皮灯盏里微弱的火光指引他们的前路。皮盏灯耐烧,火光却不亮,光的边沿模糊着与黑暗的交界,一点点地攀援上石阶,深入一间空阔的圆形石室。石室高约两米,平顶,四周绕着一圈云雷纹。
“救命……”声音清清楚楚地从石室中央发出来。
雍怀警惕地拿出匕首。
清风提灯前照,“咦,这里不是聊天室吗?”
室内,一个男人狼狈地坐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并在一起捆着绳索。清风认出他就是和雍怀一起进墓室的中年人,长褂下摆的那个结夹在双腿中间,随着他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秦先生?”雍怀止步,试探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秦先生喘了口气道:“在聊天之前,能不能先帮我把脚上的绳子解开?”
雍怀看了看四周。
秦先生道:“放心,他找你师父去了。”
“……”他确定这句话是让自己放心不是让自己更加担心?
清风蹲在秦先生的脚边,抓着绳结摸来摸去,然后在秦先生期待的眼神中放开手,“好复杂。”
雍怀用匕首挑了挑绳结,眉头微皱,眼角瞄到秦先生背在后面的手突然颤动了一下,室内响起机括发动声,虽然细微,但在行家耳中,无异惊天巨雷。
“卧倒!”
还在研究绳结形成原因的清风闻言毫不犹豫地扑到了雍怀。雍怀被压得差点脱力。正要推开身上的大山,就听到迅疾的破风声从清风后脑勺掠过,连续撞击石壁。
秦先生被困住的双脚突然挣开绳索,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朝清风后脑勺狠狠地刺下。
清风回头,眼珠子在注视刀尖的刹那变色,浅黄泛起亮金,瞳仁放大的瞬间清晰可见。秦先生盯着那双瞳孔,脑袋顿时空白,下手慢了半分,等回神时,匕首已经抓在对方手里。
“别……放手。”雍怀在山下努力喘气,“踹他肚皮。”
清风侧身,抬腿,勾……勾……
“……”雍怀觉得被压住的右半边身体快飞升了。
“够不着。”清风冷静地收腿。
秦先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力气的比拼上处于下风,放开抓着匕首的手,扭头就跑。清风反应极快地甩尾,尾巴上鳞片刮过他的小腿肚,割裂裤腿的同时划破肌肤。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秦先生屈膝向前翻滚了一圈,又毫不犹豫地起身继续跑。
只是这么一耽搁,雍怀已经推开清风冲了过来。
皮灯盏落地的位置离他们有点远,火光之外的所有景物都被浓稠的黑色覆盖。雍怀几乎撞到秦先生面门时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下脚步,守株待兔般地瞪着他。
他口里发出极轻的嗤笑声。
雍怀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回头已经来不及,脚下坚实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他屈膝落地后立刻向前扑倒,屏息等着又一波的攻击。短暂的几秒犹如千万年般漫长。就在他怀疑海即枯石已烂的时候,一朵微弱的火光终于出现在他的上方。
“娘子?”
雍怀大大地松了口气,连两个字都觉亲切,“秦先生呢?”
“结头男?”
“……对。”
“从暗门跑了。”
“你把灯往下照照。”
清风听话地伸手将灯举到洞口。
雍怀从地上抓了一把,用手指轻捻。在掉下来的刹那,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细细碎碎的打在身上,原来以为是毒水,谁知是糯米。咦,糯米?
“下面怎么了?”火光照着清风好奇的脸庞。
雍怀将糯米塞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