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H文电子书 > 恰恰来临+番外 >

第66章

恰恰来临+番外-第66章

小说: 恰恰来临+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恰恰安安静静地站立在一角,时不时地添香倒水,给允诚搬来卷宗。练离趴在榻上招呼恰恰坐上来,榻上铺着厚实的褥子,很暖和。恰恰笑着站在一边,怎么也不肯过去。 
允诚回头和气地对恰恰说,“小傻子,不要总站着,过去坐着。” 
恰恰还是不动地方,急得练离跳下来,拉了他去,扑地倒在榻上,笑道:“有好东西给你看哦。比话本还有趣。” 
两个孩子窝在榻上,咕咕叽叽地说话,练离清脆的嗓音与恰恰低低的惊叹声夹杂在一处,让允诚觉得异常的安心。 
允诚也常常想起人间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年青人,恰恰的哥哥,那个把恰恰当宝贝一般呵护的男子,聪明不外露,难得一副良善宽和的心肠。可惜仙凡永隔。允诚便更加地疼爱照顾恰恰。 
有一晚,恰恰被宫商她们叫走了。只剩下练离与允诚两人,允诚问,“你怎么不和恰恰一起去女孩子那边玩儿?” 
练离十个手指上下翻飞地绕着玩儿,嘟嘟囔囔地说,“我才不要理那几个坏丫头。” 
允诚道:“哦,可能是你没有恰恰乖,人家不愿跟你一起玩儿。” 
原本是一句玩笑的话,可是过了许久,没有听到那小孩的动静,允诚有点奇怪,正想回头看看,练离突然从他胳膊底下钻过来,贴着他小声问,“你是不是也比较喜欢恰恰,因为他安安静静?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吵?我可以改的。” 
允诚的心软软地,他发现自己如今不时地心软,简直地快要不象一个阎王了。允诚说,“阿离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儿?一个馒头搭一块蒸糕。” 
练离细想一下道:“哦,我明白了。你是馒头,虽不花俏但是管饱。我是蒸糕,里头全是小窟窿,中看不中吃。恰恰是什么呢?是桂花糕吧?又香又糯。” 
允诚叹气道:“你明白?你明白什么了?” 
练离皱起眉道:“我说的不对么?那么这话是什么意思嘛?” 
允诚摸摸他柔滑的长发说,“意思就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那些在阴暗潮湿的地府里的温暖日子,就这样地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只在有一天,恰恰独自站在地府青灰的雾气里,幽幽地说,“今年,哥哥有五十岁了吧。” 

又过了一月,恰恰被贬去人间投胎。 
听到这个消息,练离一阵风似地跑去找允诚,气喘吁吁地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恰恰去投胎?判人来生不是你的职责吗?为什么要让恰恰走?你不喜欢他吗?不喜欢他吗?” 
允诚说:“阿离,恰恰是仙家,仙家被贬往人间投胎,天宫里,每一年都会传若干这样的旨意到地府;这不是我能定夺的事。” 
练离的眼泪哗一下就流了满脸,“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去人间叫恰恰怎么办?祁哥哥都快八十岁了吧?何况,恰恰过奈何桥时若是喝了孟婆的汤,便什么也不记得了,他跟哥哥就彻底地错过了。” 
练离俊俏的脸上泪迹纵横,允诚把他拉到身边,用手背替他擦一擦眼泪,道:“哭成这个样子。” 
练离拉了他的衣袖,反反复复地说:“你别让恰恰走,你别让恰恰走吧,你别让恰恰走吧。” 
允诚说,“阿离,有时候,便是阎王也难违天意。阿离,人也好,仙也好,活着总有无奈。抬起头,阿离,哭得眼要肿成桃了,恰恰看了会难过的。” 
恰恰还是要走了,地府的人,直送了他一路。 
恰恰的颈项里,还戴着哥哥给他的那粒小扣子,允诚承诺恰恰在人间一落生,还是可以拥有这件前世的念想。 
练离拉了恰恰,走一步便停两步,恰恰捏捏练离的耳垂说,“我们还会有相会的一天的,人间岁月几十年,地府不过数月,练离哥哥,我们那时再见。” 
练离抱着恰恰道:“那时,你还能不能来咱们地府十殿啊?那时祁哥哥也许又投胎去了,难道你们便这样一辈又一辈地错过,再也见不到了么?恰恰别走,你别走啦!” 
恰恰抬头道:“啊,那里便是望乡台吗?” 
练离抹了眼泪道:“是。” 
恰恰说,“都说世人死后可上望乡台看故人与故地最后一眼,不知我这样的,能不能也上去看一看呢?” 
练离说,“恰恰,来,我带你去。” 
望乡台上,寸草不生,只有冷硬的石块,地面上是浅浅的一道一道凹痕。有多少逝去的灵魂,曾在这里踌躇了脚步呢? 
恰恰向下看去,那是人间的景象,温暖明亮,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老人,白发苍苍,神情却祥和快乐,正跟一群孩子们讲故事,身形依然高大,还能把小小的孩子吊在手臂上打秋千。恰恰说,“阿离,你看他多快活。居然一直快活到了老呢。多好。” 
练离呜咽着说,“那你也要一辈子快活恰恰恰。” 
恰恰说,“好。” 
奈河桥边有大片云雾似的彼岸花,夹杂着团团的水气。水气里混着一股奇怪的香气,厚重的味道,只闻一下便生无可奈何之感。桥下有一老妇人,面前一口大锅。恰恰低头看一锅汤,是一锅普通的汤,只因加了一味叫遗忘的调料,便抵过了心底的海誓山盟。 
恰恰把那碗端到嘴边,忽尔回头对练离说:“记得一个人是件辛苦的事情,练离哥哥,我知道你会记得我,辛苦你啦。” 
练离突然抬手打落了恰恰手里的碗,拉了恰恰飞也似地跑去。 
练离拉着恰恰,穿过地府大片茂密的树林,往地府深处跑去。 
越跑便越觉黑暗,尽头却有隐隐的光亮。 
练离停下脚步说,“恰恰,你好好地听我说,我不能让你就这么去投胎,我要帮你。那光亮处,是地府通往人间的时间隧道,恰恰,你要一个人穿过去,据说里面极其黑暗,你穿过去就可以回去找到祁哥哥,你不会怕的对不对?你一定不怕的。” 
恰恰说,“那样的话,你怎么办练离哥哥,私放仙家在天宫是很重的罪。你要怎么办?” 
练离说,“总会有办法。我也不怕。好恰恰,咱们都别怕。不怕。” 
越往那光亮处走,恰恰觉得练离越不对劲儿,他面色青白,呼吸也乱了,人忽然就那么倒了下去。 
恰恰把他扶走来,叫他,“练离,练离,你是怎么了?” 
有个声音替练离答道:“仙家是不能靠近时间通道的。否则便会魂飞魄散,你道神仙是好做的吗?来便来去便去?” 
那正是阎王薛允诚。 
练离挣扎道,“为什么这样呢?为什么这样?” 
允诚看他连嘴唇也失了颜色,把他抱起来,远远地离了那通道口才放下他来。黑暗里,只看他那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里,有闪动着的泪光。 
允诚让他喘上一口气,搂了他在怀里道:“也许,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阿离,不是你搭上一条小命就帮得了恰恰的。” 
练离有气无力地说,“会有什么办法呢?”仿佛是累极了,把脸窝里允诚的怀里慢慢地蹭。 
练离猛地抬起头来,向恰恰惊叫道:“为什么恰恰不怕那通道的气息,他从刚才就一直好好的啊。” 
允诚也回过神来,略想一想,问恰恰,“恰恰,好孩子,你来地府前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 
恰恰仔细地想了一想,道:“菩萨给我吃了一粒红色的丸药,味道清甜清甜的。” 
允诚长叹一声,“原来菩萨早有安排。恰恰,你去吧。自己穿过那通道,恰恰,你已经脱了仙籍了。” 
练离快乐得几乎要蹦起来,只是无力。 
恰恰倒愣住了。原来他再也不是神仙了,他已是一个凡人,会痛会病会老的凡人,拥有短暂的生命和幸福的可能。 
允诚说,“恰恰,走吧。我们,还会有相逢的一天。记得,在通道里,千万不要回头,无论听见什么也不要回头。” 
恰恰半跪下来,抱一抱练离,练离在他耳边轻轻地道:“恰恰,还记得上次你托我的事吗?那个柯俊辰与向语哲,下一世,居然托生为夫妻。” 
恰恰笑了。又拜拜允诚,回身向着那光亮处飞奔而去。 
待他消失不见之后半晌,练离问,“我们私放了恰恰,要受罚的吧。” 
允诚说,“是我放了恰恰。不是我们。” 
练离抱了他的腰,倔倔地说,“是我们。” 
允诚道:“好了,恰恰总算可以见到小祁了。阿离也可以不苦着一张脸了。你的苦瓜脸真难看。”练离的声音腻呼呼地说:“你真好啊。你真是世上最好最好的阎王, 若是人间的人知道你这么好, 他们一个一个地, 肯定都巴不得早点见阎王。” 
神通广大,修行深厚的地府十殿阎王薛允诚啊,好象被人施了定身术,定了那么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十三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的事。他仰起头,纵声大笑起来。 

谢谢支持;请看新章! 

53 

地府/天宫 

地府十殿的阎王薛允诚最近有些麻烦。 
因为私放原本该去投抬的仙家去人间,他必须要到天宫去请罚。 
还有,他的老爹爹,老阎王知道了他与练离的事,暴跳如雷,把老王妃都骂了,原来,他新近给允诚找了门亲事,这下子彻底地黄了。 
消息是七王爷传过来的。这一年,正轮到他回去省亲。七王爷道:“爹给你找的那门儿亲,可是有来头的,原本他打算把你打了包送过去的,这下子可没指望了。” 
七王爷眯了桃花眼含笑又道:“小弟,不如,把你的美人让给我吧,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够坏了,再坏一点也没什么。” 
允诚半天没有作声,突然开口道:“我这辈子,就认他了。” 
七王爷神色里有些黯然,叹道:“哦,你倒是坚决得很。有时候,死心眼子也未尝不好。小弟,但愿你笨人多福吧。” 
第二天,便是允诚去天宫的日子。 
那紫色大轿走出地府宫殿老远去,允诚就叫人住了轿,走出来,对着身后迷迷茫茫的一片林子叫,“出来。” 
练离一步三挨,磨磨蹭蹭从里面腻出来。 
允诚道:“漫云步练得不错啊,这一路跟过来,气都不喘。来干什么?” 
练离道:“我跟你一起去受罚。” 
允诚道:“是我放的人。” 
练离道:“我放的。” 
允诚道:“哦,如今这地府十殿倒底是谁说了算?” 
练离捂了耳朵说,“你说了算。” 
允诚道:“我说了算你就回去。” 
练离道:“我说了算我也要去,你说了算我也要去。谁说了算我都要去。我跟你一起去。我去了给你壮胆。” 
允诚道:“那么是铁了心要去?” 
练离道:“心也铁了,胆儿也铁了,一定要去。” 
允诚沉吟一下说,“那就去吧。”心想,到了天宫,无论如何,自己也可以护他周全。倒底不过是个小小无常。 
允诚说:“上来吧。” 
练离突然地扭泥起来,“不要。我还是走着跟在后面好了。” 
那阎王的大轿,岂是人人都坐得的。 
允诚看看他,柔声说:“快到天宫时再下来吧。看走细了你的腿。” 

天宫,云雾飘渺间,是庄严巍峨的正殿。 
允诚对练离道:“你留在这里。” 
练离也知自己身份低微,是不能见玉帝的,点点头,指指不远处一片树林道:“我在那里等着你。” 
练离走进林间,仰了头去看那枝丫间露出的点点青天,突然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仿佛一个焦雷打在天灵盖上。 
“好俊的小娃儿!” 
练离捂了耳朵回头看,看见一位仙家。身材高大得惊人,极宽的肩,每一边儿都足能坐下一个小孩儿,一把半长的胡子,胡乱虬结在一起,面如锅底,眼如铜铃。把练离吓了一跳,愣一下才上前去笑道,“你老人家是谁?”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薛允诚从天宫正殿里出来,迎面正碰上太上老君。 
老君看着他问道:“如何?” 
允诚行了礼微笑答道:“还好。是菩萨的面子。” 
老君道:“哦,果然是菩萨的好安排。”细细瞅了允诚两眼,他真是有许多年没看他面含微笑的样子了。老君哈哈笑道:“你这么个稳妥老成的孩子,竟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儿来,倒也是奇了,奇了。我告诉你呀,你爹正在王母的殿中哪。你前脚走,他后脚就到了,一下了轿就给王母叫了去了。” 
允诚听了这话真的是愣住了。 
老君道:“不用担心啦,如今连王母也想开了。你没看早已给牛郎织女赐了宫殿了,什么每年一次鹊桥会呀,也不过是照顾老人家的面子,顺带着迷了世人的眼罢了。如今织女的女儿也要嫁到人间去了,王母她老人家都不说什么。” 

王母殿中,王母正与老阎王对坐着说着话儿。 
王母虽是白发苍苍,容颜却极为端正,肤色细腻白皙,眼神也依然清朗明媚。 
王母对老阎王道:“你呀,少操些心罢。你有十个儿子,孙子辈也有一把啦。再过些年,他们一人再给你添上四五个,你那些孙子孙女儿,怕是你自己都要认不清了。你当还是过去哪。多子多福。现在,哼,竟是多子多罪过。人家人间,早就一家只生一个啦。不拘男女。我若不是有这么些个儿子女儿,何至于头发白得这样早?我呀,如今也想开了,管他嫁到天上人间地府,到头来他还得管我叫声奶奶婆婆老祖宗不是?何苦来,让人间的人提到我,就以为是棒打鸳鸯,讨人嫌不识相的老太婆。戏文上演得那是什么啊?把我弄得老虔婆子似的,看了没得让我生气!我劝你呀,学学我,有那空,带着你王妃,上我这儿来坐坐。老君他们几个老人,如今也不大管事儿啦,没事也爱上我这来坐着。世人都说快活似神仙,咱们做神仙的,若不会自寻快活,岂不枉担了这个名儿?要我说,老不问少事,由他们情呀爱呀地闹去吧。咱们是得逍遥处且逍遥吧。我那个蟠桃会又要到了,这次的蟠桃格外的好,到时候,你跟王妃早点儿到,咱们老几个,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岂不好?哦,说到喝,那三千年一收成的云雾茶也进上来了,我让他们撤了残茶,新沏一碗来,老阎王尝一尝。” 
老阎王叹气道:“唉,允诚是我最钟意的孩子,也是我寄期望最大的孩子。他顶顶象我年青的时候,稳重老成,又有修炼的天份。唉,原本我还想给他说一门好亲,就是您老的侄孙女儿。这下子,也完了。” 
王母道:“哦,原来是那个女孩儿,我听她爹妈说,好象现在也有了人家儿了。就是太白星君的外甥的妹夫的表弟,就在玉帝的文枢院里任着职。听说也是学富五车,人长得却没有允诚这孩子好。差得远,人高马大的,粗粗黑黑,半截子铁塔似的,看得我眼晕。可是,那女孩儿听说还就是看上了,也没法子。想当年,织女那事儿,我亲生亲养的孩子,终身大事我不过是稍稍管了那么一下子,有什么不可以的?就让人间的人嚼了千把年的舌头根子。那个丫头,当年,委屈得什么似的,现如今还不是我给她赐了宫殿舒舒服服地过着日子?要我说,儿子女儿的,全要不得!老阎王,喝茶!” 
这一顿好说,五颜六色,夹七杂八,九转十绕,直说的老阎王五迷三道,七荤八素,哑口无言,想起四儿子新近给他添的龙风三胞胎,叹一声,喝起了好茶,果然好茶,清心明目,还醒脑子,喝完,走了。半道上还在想,原来一心想跟王母攀个亲家的,这下子,倒便宜了太白星君那个老家伙,手脚倒快!可惜了自己没有第十一个儿子。唉!最优秀的儿啊,怎么就喜欢上了个小小子呢?听说是个小美男子,可是再漂亮也是男孩子,便是神仙也没见有男人生孩子的,可怜允诚就这么没个后了,真是冤孽啊,冤孽!突然又想起大孙子如今也十五了,看那情形,比允诚小时候还要老成一些,已经帮着他父亲处理事物了,竟然更为能干。看来这个也是很有希望的孩子,回头再打听一下,王母有没有十来岁的孙女或是侄孙女的。那个允诚,冤孽!就随他去吧! 

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7) 踩(1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