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all 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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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
“……”在对方脸上巡视许久,才轻声问:“在中?”
“是的,是我……”伸出手撑住这似乎一撒手就会倒下的瘦弱身体,“韩庚,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你不舒服?你为什么这个样子?”
“在中,我……”似乎是想了想,然后才惨然一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很累吧……很不舒服……可能生病了吧……很难受……”
“为什么?有人欺侮你吗?有人伤害你吗?”金在中声音微颤地紧紧抓住他。
“在中……我很累……我不知道可以相信谁,也不知道可以依靠谁……我说我能照顾我自己,可我真的很疲惫……”韩庚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依靠在他身上,“我很没用是吧……”
“韩庚……”金在中心痛地用力拥抱着他,为什么这么瘦。“是我没用,是我没用……”我不能照顾你不能保护你,明明知道你心思那么单纯,不喜欢应付这复杂的世界,可是还是要偏偏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扔在这个明争暗斗不择手段的社会角落……
“在中,我想去码头听海浪的声音,我想去教堂喂鸽子,我想去楼顶喝啤酒……”韩庚在他的肩上闭上眼。“你带我去……”
“好,我们去码头听海浪的声音,去教堂喂鸽子,去楼顶喝啤酒……”金在中搂着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你只要求这么一点小小的快乐,不经意间感觉咸咸的液体顺着眼角流到唇边。
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在耳边说:“听见了吗?海浪的声音……”
“嗯……”韩庚依靠在他身上,“天黑了。”
“是的,冷吗?”夜间的海风吹过来。
韩庚摇摇头,听见海浪冲上岸头的声音。“在中,我们小时候听到的是这个吗?为什么,我听着好象不一样……”
“是吗……小时候我们就是在这里听的,那时为了到海边来,我们要坐两次巴士,还要走很长的路……”不是海浪声不同,只是我们的心境不同了吧……紧紧地抱着,让他温暖一些。
“第一次,走累的时候,你们还背过我……”韩庚闭上眼,听着风声水声,“可是我却是哥哥呢……”
“谁让你那么瘦弱?”金在中微微一笑。
“可是在中看上去也不比我更健壮啊……”
“我可是每年都在学校的综合五项中得前三名的……”
“哦,那个校医总说我消化和吸收都不好……”
“她总是瞎编——因为她也不懂……如果我们能到另一个地方去,另一个海边,有一座小房子,周围种着花,养着你喜欢的小猫小狗,每天早上看日出,晚上听着海浪的声音,我们一起做饭吃……我想你会胖起来的……”可是,是否会有那么一天?
“在中……”他的额头凉凉的,贴着自己的颈窝,他闭着眼睛说:“会有那么一天吗?……”
“只要期待,就会有可能吧……”
“允浩呢……期待他,他会回来?”
“是的,也许会吧……”
韩庚抬起头,看着金在中:“有一次,允浩说,如果和一个人没在一起,又没法写信的话,那么就对着任何一件东西说你的心里话,都有可能让对方收到……就算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也可以对着风说的……”韩庚抬起手,“你说,这戒指上,是不是有允浩说的话?”
“可能——有吧……”戒指。允浩的戒指。
“可我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如果我对他说,他也会听到吗?”
“会的。”
韩庚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金在中看到他捡起一块小石头,然后在说着什么,最后扬手丢到海里去。
允浩。你会听见吗。
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颜色
夜夜陪着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灰色是不想说蓝色是忧郁
写信告诉我今夜你想要梦什么
梦里外的我是否都让你无从选择
我揪着一颗心整夜都闭不了眼睛
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
听海哭的声音
叹息着谁又被伤了心却还不清醒
一定不是我至少我很冷静
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
你听海哭的声音
这片海未免也太多情悲泣到天明
写封信给我就当最后约定
说你在离开我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第六部分
我爱你到明天从此不再相见
任誓言一千遍一万遍
一千年一万年牵绊我不能如愿
我爱你到明天不留一句怨言
任昨天心再痛爱再甜风再冷人再远
任一切如云烟我也心甘情愿
留你到破晓决心把你忘掉
夜夜盼你到比心死还煎熬
早知道你对我太好只是不能到老
倒不如爱过了就够了
苦过了就忘了你我形同陌路
天涯海角
(二十六)
在路口分手,告诉他要自己回到花店,韩庚感觉自己已经恢复正常——只不过,有些累。已经很晚了,想休息,想睡一觉,也许醒来的时候,就可以真正面对现实了吧?
花店门口的花已经收拾干净,但门前依然亮着橙色的灯,大概是李特留下的,照亮家所在的地方——韩庚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李特虽然只大一岁,但身体却比自己更虚弱,实在不应该让他做太多的工作,还要成天为自己放心不下。虽然他爱开玩笑,但是却也很关心自己。
走到门前,伸手刚拉开门,手腕却突然被抓住,有人从旁边的黑影里闪出来。
“始源?”韩庚疲惫地看着他。
“你到哪儿去了?”崔始源瞪着他。
“出去走走——我很累了。”韩庚说。
“我问你到哪儿去了?!”崔始源的声音严厉起来,紧抓的手没有放松。
“放开我,”韩庚皱着眉,“我要休息。”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哪儿去了?”崔始源这才发觉他的手有些凉,不由分说推开门,将他拉进屋里。
“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有这必要吗?”
“和金在中一起是吗?为什么这么晚?”
“那是我自己的事。”真的累了,更无力挣脱。
“如果没做什么为什么不能说?”
手臂被抓的生疼,“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我自己的事……”
“什么你自己的事,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对不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喜欢别人,就不要对我那么好!你知道,从小到大,我很孤独很寂寞,从来没有真正的朋友,没有人真正的对我好,没有人担心我会孤独……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这样做了,为什么还要保持距离?你认为我真的冷酷无情,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吗?到底,是我无情,还是你无情?!”
“始源……放开我……是我无情……好吗……”韩庚喘息着。
“你……你根本就不是……为什么,总是对我说着冷静到可怕的话?你会对金在中这样说话吗?我不相信你,为什么你不告诉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够了,崔始源,放开他。”李特从屋里走出来。
“不关你的事。”崔始源冷冷地说。
“放开他。”李特走过来。
“想动手吗,试试看。”
“动手是野蛮人的事。”李特走上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只要郑允浩一天没有消息,你和金在中都没戏——任何人,都没戏。”
瞬时的沉默仿佛时间停滞,韩庚挣脱了他的手臂,转身走上楼梯。
“哥怎么好象瘦了很多?”晟敏不满地看着韩庚。
“不会吧……”韩庚笑笑摸摸自己的脸。
“很明显啊——失恋了吗?”
“失你个头啊,我又没恋爱,怎么失恋?”韩庚戳了他的脑袋一下。
“也许是哥自己不知道吧,有句话说,”晟敏又凑过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莫非你旁观出什么来了?”
“据我多年的经验……”又来了,你很有经验吗?“那个崔始源对哥的态度不一般呢,而金在中又是哥以前的情人……”
“你真的把自己当情圣啊?什么多年的经验,你恋爱过吗?”韩庚打断他,起身要走。
“别走啊哥,我刚叫他们跟你做了我们这里最有名的黑胡椒牛排,哥你应该补充营养,多吃点东西。”晟敏把他按回座位上。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上餐,韩庚不再推辞,展开餐巾,“吃饭可以,别再说那些没营养的废话了。”
“……好吧。”晟敏无奈地应着,眼睛却正好溜到门口正推门而进的人。“说曹操曹操到啊,这可不能怪我,没营养的人来了……”
韩庚回头一看,崔始源走进来,看到他们径直向这边过来。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好象有说明——请不要带宠物进来。”晟敏不客气地说。
“对不起,如果我把它放在门口,也许它会跑掉的。”崔始源微皱着眉说。
“可那也不能——”
“耗子怎么了?”韩庚看着他怀里的猫。
“没什么,只是不大爱吃东西,可能——是因为你好几天都没有去喂它吧……”崔始源把猫递过去,“我没办法,只好……带它来找你……”
韩庚双手接过来,小猫呜呜地钻进怀里,“耗子,你怎么了?你不听始源的话吗?”
“哥……”晟敏无可奈何地看着韩庚怀里的猫,“这……这名字是你起的?”跟猫叫耗子,怎么听怎么别扭。
“是的……”韩庚抬起来微笑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不好,”崔始源看着他说,“希望你不要……生气,如果可以的话,还是麻烦你来每天喂它吧……它刚胖一点,再瘦回去,是不太好看……”可是你也瘦了呢,是我做错了吗?
“好的,始源,你也要……注意身体。”韩庚微笑着说,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把耗子留在我这儿,过会儿我送它回去好吗?”
崔始源看了晟敏一眼。晟敏有点为难地:“哥……”
“放心啦,我不会放开它的,保证不给你惹乱子,就一小会儿,好吗?吃完饭,我就带它出去。”韩庚央求着说。
“那好吧……”谁能拒绝这样的肯求。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崔始源礼貌地说着,转身离开。
“唉……”晟敏故作高深地叹惜着摇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
“李晟敏,你给我闪一边去……到底是想让我吃饭还是想让我吐?”
李晟敏终于走开了,韩庚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把这顿饭顺利地吃完。喝掉最后一口泡沫红茶,韩庚开始舒服地坐在沙发椅里逗弄怀里的小猫。
忽然感觉有谁在看着自己,一抬头,竟然不知何时对面多出一个人。韩庚回头望望,好象餐厅里还有些空位啊,为什么会坐在自己对面?看上去,这年轻人好象并不想喜欢与人搭话的样子,只是有些漠然地看着他怀里的猫。
韩庚只好先搭腔:“喜欢猫?”这人好象是上次晟敏说的FBI啊。
对方眼神向上抬了一抬落在他脸上,“不。”简洁地回答。
那干嘛盯着我的猫看?难道我的猫有什么特殊?或者它不是一只猫?韩庚把耗子托起来自己看了看,明明就是一只猫啊,而且并非什么名贵的品种。
“你……认识这只猫?”难道是以前猫的主人?
“不。”
“……”韩庚决定如果对方不说话,自己也决不再说话。
“猫有时候被用来作实验品,”对面的人忽然开口,目光又落在耗子身上,“一些特殊的实验——或许是因为猫有一种特质,通常来说,人们很喜欢用老鼠做化学或药物实验……”说话的声音很冷静,也许可以说是,像他提到的那些爱作实验的科学家那样冷静。
“……你是化学家?药物学家?”不会看上我的猫有做实验的资质吧?
“……”对方好象受了点打击,“我像吗?”
“……不像,说实话,也许有点像大学里的学生……学化学的?”
“……不。”金基范基本上快无语了,“我是说——通常化学家和药物学家会选择老鼠……”
“噢……明白了……那么……什么人会选择猫?”
“某些——物理学家。”服务生端来一杯咖啡。
“用猫来作物理实验?”韩庚好奇地问。
“你在学校里没学过?”
“中学课本上有吗?”
“……也许,是到大学才学吧……”金基范纳闷自己干嘛要挑起这场艰难无比的对话。
“我可没上过大学。”所以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
“对于人,或者动物来说,应该在某一时间生命体质只有一种本征态,就是活或死,即使是一个没有知觉没有意识的植物人,他的机能和细胞仍然是活着的,所以他的本征态仍是‘活’。所以,在一个时刻,一个人或一只动物,要么死要么活,完全排除那种文艺上的所谓浪漫主义,严格意义上来讲,它不可能是一半死一半活,半死不活。”金基范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有点发呆的人。
“能不能说的简单点?”韩庚瞪大眼睛问。
“就是说,排除艺术家的幻想,严格来说,人或动物在某一时间只有一种本征态,要么死,要么活,而不可能是不死不活,半死半活。而实际上,有个物理学家,他做了一个试验,用一只猫。”
“用一只猫?”
“这个猫十分可怜,她(假设这是一只雌性的猫,以引起更多怜悯)被封在一个密室里,密室里有食物有毒药。毒药瓶上有一个锤子,锤子由一个电子开关控制,电子开关由放射性原子控制。如果原子核衰变,则放出阿尔法粒子,触动电子开关,锤子落下,砸碎毒药瓶,释放出里面的氰化物气体,雌猫必死无疑。”
“原子核?”什么人啊这是。
“原子核的衰变是随机事件,物理学家所能精确知道的只是半衰期——衰变一半所需要的时间。如果一种放射性元素的半衰期是一天,则过一天,该元素就少了一半,再过一天,就少了剩下的一半。但是,物理学家却无法知道,它在什么时候衰变,上午,还是下午。当然,物理学家知道它在上午或下午衰变的几率——也就是雌猫在上午或者下午死亡的几率。如果我们不揭开密室的盖子,根据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的经验,可以认定,雌猫或者死,或者活。”
“那是什么意思?”韩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只怕听到或看到这段话的人,有一半以上会像自己一样白痴吧。
“用薛定谔方程来描述这只猫,则只能说,她处于一种活与不活的叠加态。我们只有在揭开盖子的一瞬间,才能确切地知道雌猫是死是活。薛定谔挖苦说:按照量子力学的解释,箱中之猫处于‘死-活叠加态’——既死了又活着!要等到打开箱子看猫一眼才决定其生死。(请注意,不是发现而是决定,仅仅看一眼就足以致命。)”
“要等到揭开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