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all 庚]-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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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敏，你也不是警察吧？”韩庚忽然说。

　　　“我一年前是啊，就是为了保护哥，所以才隐藏在那个小餐厅呢。”

　　　“如果你都不介意李特哥的性命，那我想……”

　　　“哥别太善良了，李特哥这样的人终日守在这小花店，也不会是没有目的的……”


　　　一直沉默的李特忽然哼了一声，“这么说你倒自认为是正义人士？”
　

（二十九）


　　　晟敏笑了一下，却没回答，转而对韩庚说：“哥，那个戒指对你没什么用，你还是拿出来吧，至于谁有本事拿到它，就是我们的事了。”

　　　“这戒指对我很重要。”韩庚似乎倒冷静下来，来回看着这三个人，“如果你们非要，看来我不给你们也不行——但是我想知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为了什么，在这里默默无闻的等待，就等的是它吗？”


　　　一阵安静，谁都没说话。


　　　“晟敏，你真是警察吗？可是，允浩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事，他说他的同事第二天就要退休，他给孙子买了礼物打算下班送给他。可是就在那天，他上班的最后一天，在追逐一个劫匪时，他被对方击中殉职。当时允浩追上了那个那个劫匪，对方已经没子弹了，他有机会一枪打死他，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他很想那么做，他可以说是在枪战中将对方击毙，但是他用枪对着他，最后，却没有开枪，只因为，他是警察。所以，即使李特哥也有所图谋，即使他也是黑帮分子，如果你是个警察，你也不会任由没有武器的他被人打死在你面前吧？”韩庚看着晟敏说。


　　　“即便是警察，也有不同的……”晟敏回答，“有些警察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在夸我吗？”赵奎贤笑着说。


　　　“不错，赵奎贤，你够厉害，你这个卧底做了多少警察不应该做的事？别告诉我，你这一年时间爬的这么快，只是因为在祝寿时给老大多送了一挂寿面？”晟敏冷笑着说。


　　　“我是个警察，只是在对付你们这些黑帮和亡命之徒的时候，我可以比黑帮更黑，比你们更不要命。”赵奎贤的右手慢慢放下来。


　　　“你终于承认了，恭喜你，明天可以回归警察队伍——如果今天晚上你能保住命的话。”晟敏的枪精准地对着赵奎贤的额头。


　　　“谁胜谁负还没确定，”赵奎贤微微一笑，“在人数上我们可是占上锋呢。”


　　　“果然，”晟敏也笑了一下，“其实我一直无法确定李特哥到底是哪边的人，我只知道他不是我们的人，可是他也实在不象个警察，据我观察他并没有跟任何警方的人有接触——我曾一度以为他是另一帮派的人，很奇怪，其他帮派也有人知道……我们在找的东西。刚才你用枪对着他，还真让人迷惑啊。”


　　　“赵奎贤，你不是第一次用枪指着自己人吧？”李特冷笑着说。


　　　“当然不是，实际上，我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赵奎贤笑着，“本来我希望，也许从韩庚那里拿到戒指，同时还能保住我的身份不暴露，不过看来晟敏已经很清楚了。”

　　　“一年前我们就已经怀疑帮派中除了金在中还有另一个卧底，只是一直没有线索，当初跟老大一起离开的几个人，都是我们怀疑的对象，当年我一直在警察那边，对帮派里的人并不是很了解——如果我对你们很熟，恐怕你早就暴露了……”

　　　“我知道，你早晚会想起来。两年前的事。”赵奎贤说。


　　　“我想你们就别叙旧了，”李特说，向前走了一步。

　　　“别动。”晟敏说。

　　　“晟敏，没人会来帮你的，我知道你给李东海送了信儿，可惜的是，那个短信落在我手里。他和艺声崔始源今天晚上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我想了个办法，让他们留在别的地方了。”赵奎贤轻描淡写地说。

　　　“我果然得佩服你。”晟敏目光中出现了一丝犹豫。


　　　赵奎贤忽然眼神一动，向晟敏身后看去。


　　　晟敏不动声色，手没有一丝抖动。

　　　李特摇摇头。

　　　韩庚愣了愣，“哥，咱们的窗子也不太结实了，”简直成了来去自由的大门。连大学里的高材生都能钻进来。


　　　“我倒是想建议你们把那些花花草草搬到别处去，”晟敏身后的人说，“弄脏了我的鞋。”

　　　“我看是在外面弄脏的吧，下这么大雨，你还想指望把自己保护的像只猫一样干净？”李特回答。


　　　李晟敏皱了皱眉，看来今天晚上果然是不占上锋。手指微微一动，赵奎贤立即转身跃起，与此同时一声不太响的枪声传出，但是身后的身影飞起一脚正踢在晟敏的手臂上，子弹打偏了。晟敏捂着胳膊，回旋一踢，逼退了身后的人，但是赵奎贤一个闪身，手中的枪已经动准了晟敏的太阳｜穴。


　　　“我说过，今天你占不了便宜。”赵奎贤说，枪口贴上晟敏的皮肤。


　　　晟敏冷笑了一声，“你们确实在人数上占上锋。”


　　　“金基范，你不是应该跟踪崔始源他们？”赵奎贤说。

　　　“我告诉金俊秀了。”

　　　“真不知道，你是对金俊秀太放心了，还是对我太不放心。”赵奎贤哼了一声。

　　　“也许两样都有吧——”金基范微微一笑。

　　　“我看你是对我不放心。”

　　　“我可不太了解你，你只是韩国警方的卧底，又不是我们组织的卧底，”金基范回答，一抬手把手枪扔给李特。


　　　“你不放心我没关系，可是你应该了解崔始源，有个风吹草动就会惊动他，金俊秀恐怕未必是他的对手……”

　　　“就算被他跟丢了，我也能再找到他。”金基范一转身，“戒指。”


　　　韩庚摇了摇头。

　　　“韩庚，那个真的很危险，把它交给我们吧。”李特在旁边说。

　　　“戒指上有什么？”韩庚微微一笑。

　　　几个人互视了一下，没有回答。


　　　韩庚摘下戒指，举到灯光下，“这上面，只有两个名字，对你们有什么帮助？”

　　　除了赵奎贤仍然盯着晟敏外，金基范和李特均靠近一步看那戒指——

　　　“不可能，韩庚，”李特惊讶地说，“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哥也许看错了吧……”韩庚微笑着，把戒掉重新戴回手上。

　　　“我？看错？”李特瞪了他一眼，“我还没那么白痴吧？”


　　　晟敏冷笑了一声。“白折腾半天。赵奎贤，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你还不是一样。”赵奎贤回答。


　　　“我现在要去追踪崔始源，这里……？”金基范说。

　　　“我带他走。”赵奎贤用枪顶着李晟敏的太阳｜穴。

　　　“那我就留下回，好好回想一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李特眯起眼睛。


　　　片刻之后，赵奎贤和李晟敏一前一后走到大街无人的路上，大雨仍在下，赵奎贤穿着他的雨衣，而李晟敏仍然淋在雨中。

　　　听见身后的脚步停下，李晟敏也停下，转过身：

　　　“怎么，你在这儿解决我？”

　　　“其实送到警局——也是件麻烦事。”赵奎贤笑着说。

（三十）


　　　“那倒也是。我也这么想。”李晟敏面无表情地说。

　　　“所以还不如选择个更省事的方法。”赵奎贤说。“你觉得今天你是倒霉还是走运？”

　　　“看上去我没什么走运的事。”

　　　“就是说，象两年多以前一样倒霉喽？”

　　　“确实如此，遇上你，恐怕是最倒霉的事吧。”


　　　“别说的那么绝对，我会伤心的。”赵奎贤笑起来。“我还有点其他的事要办，不送你了。”转身就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晟敏在身后说。

　　　“没什么意思，我们扯平了。”赵奎贤向身后挥挥手。

　　　“你还真不是个象样的警察！一个好警察应该公私分明——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自己在两年前救过你一次？”李晟敏在后面说。

　　　“我本来就跟他们不一样，”身影在大雨中走远，晟敏听见的最后一句是：“下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如果我们还会再相遇的话……”


　　　“韩庚，”李特终于可以倒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腰，“我真的那么白痴吗？”

　　　“我可没那么说。”韩庚用开水冲泡了驱寒的药递过来。“我觉得哥是很聪明的人，要不怎么在这里么久，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没什么奇怪，好象我很笨——但是晟敏都有说他一直都不知道哥是什么人。”

　　　“所以我不会看错的是不是？”

　　　“戒指吗？”

　　　“关键是，戒指上的字。戒指——我觉得跟你现在戴的这个好象是一样的，但当时，绝不是这些字母。”


　　　韩庚退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倚着沙发中的李特，然后微微一笑：“哥说的对。”

　　　“这么说，现在戴的这个，不是上次我看到的那个。”

　　　“是的。”

　　　“那么，以前那个在哪儿？”

　　　“那个很重要吗？”

　　　“是的，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并不想跟你讲什么社会安危之类的大道理，至少那是郑允浩用他自己换来的东西。依你对郑允浩的了解，你认为那是不是很重要？”


　　　沉默了一会儿，韩庚抬起头。“我明白，如果不是事关重大，他也不会用这样隐晦的方式。”

　　　“那么，告诉我，那个戒指在哪儿？”

　　　“哥……我有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吗？”韩庚微笑着说。

　　　“条件？”李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在他眼里韩庚不是个遇到这种事还会提条件的人。

　　　“哥可以答应我吗？”

　　　“什么条件？”

　　　“我要出去一趟，请哥不要跟着我。我一定会回来，告诉你那个戒指在哪里，我会保证始源他们不会拿到它。”

　　　李特沉吟了一会儿。

　　　“如果哥觉得不合适，就算了。”韩庚向后靠在椅子里，“戒指存放在另一个地方，时间久了，我也不能确保别人会不会找到它。”


　　　李特看了他一会儿，“好，我相信你。我希望你不要超过一个小时。”

　　　“好。我尽量。”韩庚一笑，站起来，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当金在中打开门后，惊讶地看见韩庚站在门外，雨衣摭不住的发捎在滴落水珠。

　　　“韩庚，你怎么这么晚跑来？”连忙拉进屋里，伸手摘下他头上的雨衣帽。

　　　“别忙了在中，我要马上走呢，我想请你帮个忙。”韩庚拉住金在中的手。

　　　“发生什么事？”

　　　“你是一个人吧？”韩庚看看屋里。

　　　“是的，昌珉不在这里住。”在中不解地看着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下午金俊秀刚来盘问过他与沈昌珉究竟说起过什么。


　　　“你知道怎样能找到那些人吗？”

　　　“那些人？”

　　　“就是崔始源他们。我要找到他，可是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别墅里了。”

　　　“警察正在追捕他们。”金在中看着韩庚，是担心崔始源吗，这个时候还要找到他。

　　　“我知道，所以我要找到他。最好在警察之前。”


　　　“韩庚。”金在中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在中，请你相信我。”韩庚也看着他，睫毛上沾着水珠，“看看我的戒指好吗？”他摘下左手上的戒指，伸到金在中面前。


　　　在灯光下，金在中接过指环，看到了戒指上的纹路。慢慢地将目光转回到韩庚脸上，韩庚微笑着看着他。金在中将指环重新戴回到韩庚手指上，“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韩庚点点头。

　　　金在中伸手拥抱住他，不顾雨衣上湿漉漉的雨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韩庚也同样在金在中的耳边低声回答。


　　　金在中放开手，看着面前温柔的脸庞，终于微笑着说：“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回来。”

　　　韩庚点着头。


　　　有时候，一年就好象一个世纪那么久。所以，请让我别再等下一个世纪。

　

第七部分（结局）


（三十一）


　　　“站在那儿别动，”黑暗中的声音忽然响起。“恩赫，别告诉我，你要来找我，是为了把警察带来。”李东海冰冷地说，虽然看不见人，但是恩赫知道必然有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也许不只一把。


　　　“你认为我会那样做？”恩赫戏谑的口吻，李东海啊，我会带警察来抓你们吗？


　　　“后面是谁？”李东海犹豫一下问。


　　　“我是韩庚。”后面的人忽然开口说。


　　　未等李东海再发话，另一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韩庚，你来干什么？”崔始源皱着眉问。

　　　“始源，”韩庚微笑着看着他，“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


　　　“你不会是来告诉我，你会跟我一起走吧。”崔始源依然皱着眉，略感不安地看了一眼手表。


　　　“你知道——我没办法那样做，对不起。我只想来看看你。”韩庚把雨衣扔在地上，走上前去，伸开双臂轻轻拥抱住崔始源，“始源，假如你走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能相见，请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晚上想着快乐的事入睡，看到流浪的小猫把它带回家，遇到你喜欢的人要好好保护他……”


　　　崔始源没有说话。如果没有你，这些事对我有什么意义。


　　　　　“我们的直升机还要再过五六分钟才能到，”阴影中艺声说，“因为天气不好影响了飞行。”

　　　“还真是不凑巧！”李东海哼了一声。

　　　“我只担心……”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证实他担心，一个人影匆匆走进来。

　　　“少爷，我们发现了有警方的车正在向这边包围！”

　　　

　　　“金基范果然动作迅速，”崔始源推开韩庚。“早知道甩掉金俊秀，他也还是照样要找上门来。韩庚，你离开吧。”

　　　“那你们呢，能离开吗？”

　　　“我们必须坚持到直升机来。”崔始源说，与此同时，李东海、艺声、恩赫都拔出了枪。“你……已经把证据交给他们了是吗？”

　　　“证据？”

　　　“戒指上的地址。”

　　　“那个——其实我现在也不太清楚，”韩庚摇了摇头，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


　　　“快走。”崔始源说。

　　　韩庚却看着他若有所思，没有移动。

　　　“你在干什么？”崔始源瞪着他。


　　　韩庚终于开始移动脚步，但却没有向外走，而是走到李东海身边，却微笑着对崔始源说：“始源，你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一件事。”

　　　“什么？”崔始源也拔出枪，听着外面的声音。


　　　韩庚转头看看李东海，李东海看着他的眼神，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抬起手，将手中的枪对上他的额头。

　　　“你干什么？！”崔始源转过头来。

　　　“做我们的人质，是不是？”李东海看看韩庚又看看崔始源。

　　　“不行！”

　　　“始源，你答应过我的。”

　　　“……如果他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


　　　雨已经停了，金基范看着空中消失了那一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