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白深渊-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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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从地上跳起来,虽然被捆绑着双手,但他的脚还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失去理智的鲁宾立刻摔倒在地并失去了知觉。
“收尾工作通常总是出人意料。”
艾伦用脚踩了一下鲁宾的下身,那昏厥的人立刻发出凄惨的哀号,紧接着又被踢中头部晕了过去。
杰米简直疯了,他看着这个可怕的男人毫不在意地在他面前施暴,而唯一能够拯救他的奥斯卡现在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来替我把绳子解开。”
“不,我绝不会那么做。”
“替我把绳子解开。”艾伦冷冷地道:“除非你想看着警官先生死在你面前,只有我能救他,十分钟,你不解开我,他就会死,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就死了,你原本可以救他,但却看着他死。”
艾伦用一种好笑的目光注视着杰米:“你为什么害怕?我不会杀你,我不会杀工作以外的人,因为一分钱都拿不到,这世界上没有人喜欢做白工。”
杰米终于妥协了,他解开了艾伦的绳子,现在正看着这个杀人狂给奥斯卡作紧急处理。
两颗子弹一颗击中了他的手臂,另一颗在他的肩膀上。
伤口很深,取出子弹是一回事,而止血又是另外一回事,这需要外科手术。
“你怎么救他,他的血快流光了。”
“别急,我知道怎么让他的血停下,所以你现在马上闭嘴过来帮我。”
艾伦用小刀把嵌在肩膀肌肉里的子弹挖出来,他动作粗暴得让杰米光看都觉得痛。
等到弹头取出来之后,艾伦从他的枪里取下一颗子弹,他拔开弹头把火药撒在奥斯卡的伤口上。
“很好,对了,你叫什么?”
杰米犹豫了一会儿,他并不想把名字告诉一个杀人狂,但是又不敢回避。
“我叫杰米。”
“好的,杰米,你现在按住他,要用力,不然你会被他击倒。”
“你要干什么?”
艾伦从客厅的桌子上找到一盒火柴:“为他止血,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为一个警官止血,有趣的经历,这将被载入史册。”
他说着点燃了火柴,跳动的火焰一瞬间燃上了撒满火药的伤口,只听见“哧”的一声,火药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奥斯卡狂叫了一声,他发出惨叫并不断地挣扎,杰米用尽全身的力量压紧他,但即使这样还是被推开了,艾伦丢下火柴上来帮了他一把。
“没事了,安静点,你会把警察都叫来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瞧,我都忘了你就是警察。”
艾伦站起来捡起自己的枪:“记得带他去看医生,还有,再见,警官先生。”
血洗希德尼府邸案件见报是在第二天,而霍华德遭到暗杀则是第四天才出现在报纸社会版头条上的。
那个时候奥斯卡?塞缪尔正挂着他的手臂在办公室里向负责重现嫌犯肖像的同事彼得描述艾伦的样子。
“男性,年龄大概在23岁左右,白人,眼睛很深,对,再深一些,他看起来有点像油画里的圣塞巴斯蒂安……”
“奥斯卡,很多人都画过圣塞巴斯蒂安,你说的是谁?”
“哥德?莱尼的。”
“噢!”彼得了解地点了点头:“他是个美男子。”
他开始为那张雕塑般的脸加上头发。
“头发是亚麻色,看起来很柔软,你得画出柔软的样子来。”
“我可不是街头卖画的,奥斯卡。”
可爱的艾许莉送咖啡和白兰地进来,他看到彼得手中的画像时立刻说道:“通缉令也给我一张。”
“你要它干吗?”
“还用说?贴在我的卧室里。”
“可他是个罪犯。”
“你在嫉妒,奥斯卡,他比你英俊而且有胆识,他还救了你一命不是么?”
“是啊,没错,所以我该把他抓回来,往他身上开一枪,然后再送他去医院,小姐,你真的是女警官吗?拜托请有点身为警官的自觉。”
“抱歉,我只负责文字工作。”艾许莉不以为然地道:“而且你以为白兰地是从哪儿来的,你应该感谢我,否则下次出现在你那个画着邦尼兔的小杯子里的就是纯净的矿泉水。”
彼得边笑边画,纸上抖出了长长的一条黑线。
这个时候麦克从门外进来。
“嘿搭档,今天觉得怎么样?我带了油性笔,可以在你的手臂上写字。”
艾许莉严肃地道:“请务必写上‘为了马克杯里的白兰地,我将永远屈服在艾许莉?西尔维亚小姐的面前’这是我应得的。”
奥斯卡则比她更加严肃地道:“上帝作证,我愿意从今天开始戒酒。”
彼得把画好的画像拿去扫描,艾许莉则收走空杯子并向奥斯卡瞪了一眼。
“她在生什么气?”
麦克笑了笑,他把手上的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最上面夹着一封信。
“你的‘老情人’给你的回信看了么?”
“已经看过了,我正要拿去给本森先生看。”
“念给我听听。”
“有必要么?”
“当然有,你忘了我们是搭档。”
麦克苦笑:“可是我始终觉得你只是想看好戏。”
他展开信封,把信纸取出来开始念上面的内容。
“亲爱路易……”
“噢,连昵称都决定了。”
“别打岔奥斯卡,如果你真的想听下去。”
奥斯卡举起双手:“OK,请继续,亲爱的路易朋友。”
麦克望了他一眼,用很严肃的语气继续念下去:
“亲爱的路易,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那封信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使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发觉自己总在想着你,如果能更多了解你,如果能给你多写些信,一定会使我觉得很愉快,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孤单,没有人能和我敞开心扉,因为他们头脑封闭思想狭隘,他们认为有些事情是下流和变态的,但我想你不是这么认为的是么?生命太短促了,容不得任何人来告诉你应该怎么生活,我们应该试着寻找自己的快乐。”
麦克在这里停了一下,他看到奥斯卡正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捂着脸笑。
他说:“这太经典了,他在对你调情。”
“后面还有更经典的,我希望你能好好捧住你的脑袋。”
麦克接着念道:“……为了抚慰我们寂寞的心,我为你写了一篇短篇小说,这里是其中的一小段,我希望你能对它有兴趣,或者我希望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他抽出后面的信纸,上面写了很多字,标题是:特别招待我漂亮的路易。
“一个炎热的夏天,午后的阳光照射在公园的草地上,我们在那里相遇,一块小小的林间空地。少许几棵树挡住了人们的视线,我们热切地交谈着,你绿色的眼睛反射出我的样子,然后你脱掉了外套、T恤,你把自己脱光了,只剩下内裤,我也脱光了自己,并且把你的内裤扯下来,我们互相抚摸对方的身体……”
“等等。”奥斯卡打断他然后问道:“你给他寄照片了?”
“是的。”麦克毫不在意地道:“我们还交换了情人卡。”
“欧,上帝……请继续吧,在我还没吐之前,把那个变态的故事念完。”
“……我们互相抚摸对方的身体,想到可能会被人看到,我们就加倍地感到刺激。”麦克停了一下道:“注意后面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路过的男人看到了我们,他要求加入,你同意了,而我也没有意见,他建议我们来点刺激和危险的,于是我从衣服里找来绳子和刀,我们把你捆起来,让你躺在地上为我们服务,我从后面刺穿你,而那个男人则强迫你Kou交,他的刀就在你的|乳头边上不断地摩擦,后来我们交换位置又来了一次,每五分钟就需要有一次淫荡活动,我们最后把你弄得痛苦极了,但是你很兴奋……奥斯卡,你有何感想?”
“文笔很差,而且通篇都是他的性幻想,他喜欢暴力虐待他人,造成对方肉体上的痛苦,这个过程容易让他勃起。”
奥斯卡想了想:“而且他提到有一个同伙。”
“但这不足以说明他和凶杀案有关系,任何人都可能从Se情或者SM杂志上看到这些,那些性倒错者谁都可以幻想出类似的情节,所以谈话还需要更深入一步。”麦克把注视着奥斯卡的目光转回到信纸上,他念道:“亲爱的路易,如果你对我的故事有兴趣,我们可以试着见面,我会把它从头至尾地告诉你,地点和时间由你来决定。安德鲁?凯斯,期待你的回复。”
“他要和你见面?”
“是的。”
“你准备怎么做?”
“赴约。”
奥斯卡愣了一下,忽然说:“我也去。”
“那不行,我必须单独行动,而且别忘了奥斯卡,我是个警员,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带枪么?”
“不带。”
“他是个杀人犯。”
“是嫌犯。”
奥斯卡沉默了一会儿:“本森先生怎么说?”
“正要拿去给他看,不过我大致猜到他会怎么说,我必须记住所有信件的内容和细节,然后虚构一个过去的惨痛经历来博取安德鲁?凯斯的信任,就这么简单……”
通常来说,人们总觉得一位犯罪心理学的研究博士必定白发苍苍,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
但是尼可拉?本森刚过了30岁生日,一位正在意着自己新年龄的开头数字而经常长吁短叹的年轻人。
他戴着无框眼镜的浅蓝眼珠里时常会有一点令人意想不到的表情,比如说,他正看着麦克和奥斯卡的时候。
“别担心,什么事也不会有,这是第一次正面交锋,只不过是相互试探一下深浅。”
本森用手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我们可以看到事情进展得相当顺利,过程在我们掌握之中,安德鲁?凯斯毫无疑问是一个虐待狂,但他以前没有故意杀人的记录,他在信里跨出了一小步,但又退回去了,现在麦克,和他见面的时候你要十分谨慎,你要表现出渴望与人接触的性欲,但又不是滥交的那种,我们来设想一个情节,你过去曾经遭到过侵犯,年龄在17岁,这个年龄段较好,正处于懵懂阶段,容易为你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你受到侵犯并且参与了一项谋杀,把这一段透露给安德鲁?凯斯听,现在你把你的过去暴露在他面前了,为了取得你的信任并且使你安心,他会向你保证绝不说出去,而你在这时可以要求他也说出自己的事情来,当然不能操之过急,但你要表现出他不能整天谈他的幻想来敷衍你,必须有实质性的东西。”
本森又推了一下眼镜,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还有一点要记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能会触碰你的身体,但不要让他有进一步的举动,我们选择一个较开放的地点,但是时间会在人流较少的时候,这可以保证你们的谈话不被别人听到,但是他同样不能对你做什么,明白了吗?”
“明白。”
“你得带上录音笔,我需要你们的对话来进行事后的分析。”
“好的。”
奥斯卡在这个时候插进来说:“我想知道要多少次接触才能确定安德鲁?凯斯与凶杀案有关?”
“这很难说,从精神交流到实际接触需要一个过程,可能是几周也可能是几个月甚至更长。”
本森笑了笑:“要知道罪犯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柏拉图式纯洁的交流上,当他的欲望膨胀到一定程度,他就会不顾一切冲昏头脑。”
第十二章 边缘
长耳兔咖啡屋在一条繁华商业街的尽头。
它有个滑稽的名字但是下午茶却很出名,尤其是巧克力慕斯和手工曲奇,配上意大利风味的咖啡绝对能够令人渡过美妙闲适的午后时光。
麦克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在靠窗的位子上坐着安德鲁?凯斯本人。
工作日的下午开始下雨,咖啡屋中只有很少的几个客人,他坐在不怎么显眼的位置,正用小勺搅动他的黑咖啡。
为了这次的见面,麦克做了很多准备。
他必须让安德鲁?凯斯对他满意。
因此穿着就成了很重要的问题,奥斯卡建议他穿带刺的背心或者干脆穿防弹衣,而经由本森先生出于各方面的专业考虑,他认为哪怕是一点点的暗示也会使整个行动泡汤,所以他为麦克选择了最适合他的衣服。
一件贴身的白色棉质T恤,没有任何图案,但可以由于弹性而显现出一部分的肌肉线条,然后他需要一件合身的外套来强调这种较为性感的装束,这让他看起来很有吸引力但是又绝不暴露,黑色的牛仔裤可以体现年轻人的活力,这种衣着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安德鲁信件中的暗示。
现在小型录音笔已经开始运作,麦克走过去,他用一种试探的口吻说:“安德鲁?你是安德鲁?凯斯先生?”
“你一定是路易。”
麦克看到安德鲁的眼中很明显地露出一丝高兴的表情,他看起来很兴奋。
“我来得早了些,但这很值得。”
“是的。”
“真是不凑巧,竟然开始下雨了,我原本还打算来一次野餐。”
“那的确叫人失望。”
麦克要了一杯咖啡,他注意到安德鲁一直在看着他,他和照片上一样,具有成熟男子的魅力,但是那热切的目光却不是对着女性而发的。
“你知道吗?路易,你跟我想象的一样,当我看到你的照片时我就在想,你一定会成为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一起一定会非常愉快。”
“一点也不错。”麦克答复他:“而且我们都是成年人。”
“我喜欢成年人之间的交谈,有趣,简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我看了你的小说后,觉得那很有意思。”
“是啊,我在写的时候就那么想,如果我们能够真正地来一次,一定会非常刺激的。”
麦克沉默了一会儿:“我认为那并没有什么不好,我很喜欢那样,我是说捆绑起来性茭,但是我对户外有一些心理障碍,我以前曾经那么干过,他们带我去户外结果被一个女孩发现了。”
“然后呢?”安德鲁更加热切地注视他的绿眼睛。
麦克直视着他,用一种略带犹豫的声音说:“我的两个朋友把那女孩杀了,我间接参与了那件事,他们就把她埋在院子的泥地里,那个时候我17岁,他们告诉我不会有任何事,但我仍然很不安。”
他显出害怕和后悔的表情:“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是如此信任你,我从未对任何人讲起。”
“我发誓绝不说出去。”安德鲁靠近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我不会对任何人说,人人都会犯错,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摩挲着麦克的大腿,慢慢接近到他的根部,然后他压低声音说:“事实上,我也曾经杀过人,也是在野外的地方,我和我的一个表亲把一个男孩杀了,也许尸体现在还在汉纳森广场沙滩的新树林里。”
“真的?”麦克惊讶地望着他,他向后退了退,使安德鲁不能再碰到他:“我们的经历如此相同,我们应该更进一步地了解对方。”
“这很好,很应该。”
安德鲁凝视着麦克:“你说了一件对你而言很珍贵的事情,这足以表明我们之间的相互信任,过去的一切都结束了,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事,我坐过牢,因为玩得太过火了,但那些是过去的事,人得了教训总会成长,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共同生活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麦克的反应,然后又从小桌子的底下把手伸了过去。
这次他顺着腿摸到了分身,他感到麦克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而很轻微地躲了一下,但是没有挣扎和退避。
安德鲁细心地观察他,然后忽然收紧了手指。
麦克几乎跳起来,他用力地克制自己想要对安德鲁挥拳的冲动,但这种厌恶的情绪反而使他看起来就像个涨红了脸的孩子。
安德鲁吸了口气,他松开手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好的……我在这儿等你。”
“妈的,太棒了。”
安德鲁把大量时间花在在厕所的马桶边手Yin,他确信自己找到了一个极品。
“我要他,我要他躺在我的床上哭着求我饶了他。”
安德鲁?凯斯从未试过在和一个人聊天或是仅仅靠抚摸对方的性器时勃起,他最近觉得自己勃起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且经常只能持续1…2分钟。
“你是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