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明暗双织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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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子被抱走的一瞬间，火神惊恐的抬起头，脸上全是不安，望见是赤司，表情渐渐缓了下来，撑着站起来，想要再次接过黑子。
那是唯一一个可以安心的体温。
火神不想要放开。
“现在不是给你忏悔的时候，真太郎已经在楼下等了。”赤司轻轻扫了满脸痛苦
的火神，转身，小心翼翼的抱着黑子一步步的下楼。
火神望着赤司和黑子渐渐远离的身影，有些脱力的靠着灰白色的墙壁，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几乎要失去黑子的不安感还在强烈的笼罩着自己。
想起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刻，火神依旧是心有余悸。
然后余光看到紫原的身影在不断忙碌着。
忽然想到什么的火神转头望向被紫原绑起的Allen，站起身来，有些踉跄的走去，然后有力的双手抓住了Allen的衣领，青筋尽出，眼神中全然是愤怒：“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Allen Kagami。”
火神火红色的眼眸中如同燃烧着的火焰，名为愤怒的火焰。
“我……”Allen望着这样的火神，撇开了头，一言不发。
火神还想追问，却被一旁的紫原打断。
“火神，小赤叫我们下去了。”紫原咬着棒棒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火神松开了已经被自己抓皱了的Allen的衣领，朝着紫原点了点头，紫原就把Allen抗在肩上，如同扛米一般往下走。
Allen胃部被猛烈的撞击，生理性的泪水开始往外涌动，模糊了身后那个有些颓然的火红色身影。
把Allen交托给紫原之后的火神迅速赶到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还在明亮的闪烁着，赤司斜靠在医院的椅子上假寐。
火神慢慢的走到手术室门前，斜斜靠在门上，似乎想要更贴近里面正在进行手术的黑子。
那个最爱自己的黑子，却因为自己而受伤的黑子。
“真太郎亲自操刀，没问题。”赤司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望见火神那种不知所措的看向手术室的眼神，还是决定开口。
火神有些迟缓的转过头，望向赤司：“黑子他……”火神的话被赤司打断。
“先不提黑子的事情，Allen你准备怎么解决？”赤司把核心的问题抛给了火神，毕竟这是火神必须要做的抉择。
“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先听Allen的解释。”火神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那待会和我一起回极夜。”赤司看向火神，不容置疑的命令。
手术灯灭了。
火神紧张的看着推开门走出来的绿间，走了上去：“绿间，黑子怎么样了？”手略有些颤抖，绿间看了看火神，摇了摇头。
“黑子被注射了大量的LSD，一种强力的迷幻药，脑部组织受到了一定的损害，但是具体的损害还需要等他醒了再做检查。”绿间顿
了顿，看了看赤司，再看了看眼神明显暗下去的火神，继续开口。
“除了这个以外，肺部被细针戳伤，肺叶受损，呼吸系统受到了一定的破坏；骨盆粉碎性骨折，手腕脱臼。”
绿间望着火神，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慢慢走到赤司身边耳语了几句，赤司点了点头，绿间才慢慢离开。
火神脑海中不断重复着绿间说的几句话，如同诅咒般的重复响起。
火神捂着头蹲了下去，自责感似乎要把他吞噬掉。
如果当初自己可以注意到Allen的不妥，黑子就不会被抓走。
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任性的让黑子离开，黑子就不会受伤。
如果当初自己可以早点明白自己爱的是黑子，而不是过去的黑子，黑子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如果当初自己细心一点，体会到黑子对自己那么深那么深的爱，一切痛苦就不会发生。
火神痛苦的落下了眼泪，打在冰冷的医院地板上，太沉重的压抑。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赤司不知道何时走到了火神身边，居高临下，冰冷淡漠的语气仿佛洞悉世上的一切。
火神慢慢的抬起了头，痛苦就这样被现实烙进了那双原本意气风发的红色眼眸中。
赤司直直的看着火神，异色的双瞳里面没有太多的波动：“去看看哲也吧。”说完就往慢慢踱步往ICU（重症加护病房）。
火神木然的站起身，亦步亦趋的走向病房。
火神慢慢的用手覆上冰凉的玻璃。
透过冰冷的玻璃，可以看见黑子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心电图依旧是在不断的跳动，如同好不容易延续下来的生命一样，坚强的支持着。
黑子透蓝色的眼睛就这样紧紧的闭着，一如平日安静的沉睡，白色的病号服并未减弱他身上的美好，应该说更让黑子如同沉静的天使般。
美好得，如同随风而逝的天使。
火神仿佛看见许久前在阿尔卑斯山的夜晚，月光笼罩下飘然若仙的黑子。
而如今蓝色的阿尔卑斯山的精灵。
静静的沉睡着，沉睡着。
火神用手指轻轻的描摹着隔着冰冷玻璃的黑子的容颜，刻入自己的骨髓。
一如那些年，黑子曾经在远处瞻望着自己那般。
虔诚得近乎神圣。
赤司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未有任何打扰。
在这个时间里面，任何的打扰都是多余的，赤司慢慢的转身，放轻脚步离开。
火神并未发现赤司
已经离开，眼睛里面仿佛只有黑子一人。
“黑子。”火神涩涩的开口，冰冷的空气似乎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他只能这般木然的念着这个美好的名字。
“对不起。”火神把脸轻轻的倚上明净的玻璃。
“我真的很幼稚吧？那么笨拙的伤害着如此深爱我的你。”火神眼眶有些发热。
“我只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哪怕你醒来之后是多么的责备我，我都无所谓。”
“我只希望你能快点醒来。”
“快点，好起来。”火神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层薄薄的玻璃，隔开了自己和黑子的距离。
一如自己之前竖起的执拗的壁垒，伤人伤己。
火神仰起头，试着把泪水逼回眼眶中，过多的哭泣已经是无意义的，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
火神明白，黑子需要的不是自己懦弱的哭泣。
黑子都如此勇敢的面对爱情里面的种种难题，自己怎么舍得再继续懦弱下去呢？
火神深深呼吸，眼眸中敛去了所有的不安，双唇紧抿，握紧了依旧轻微颤抖的手。
转身。
＇黑子，等我解决所有的事情就回来。＇火神没有留恋的离开，步伐坚定。
火神在医院的花园里面看到倚在凉亭石椅上的赤司，月光就这样照在赤司身上，霸气就这么安静的展示着。
“走吧。”赤司转过头，看见火神的表情，勾起了嘴角。
“嗯。”火神点了点头，跟上了赤司的步伐。
我自以为是的爱伤了你，如今，我会变得更成熟，来保护你。
等我，黑子。
☆、Chapter 26
身体里面塞满了早该被丢弃的人生，最后回归净土。
——Allen
火神紧随着赤司慢慢步入极夜，千回百转之后到达某个暗门，赤司纤长的手指在门上随意按下了几个数字之后，门就缓缓的打开。
屋子正中央是被绑得扎实的Allen，旁边是无聊在数美味棒的紫原。
“敦。”赤司清冷的声线在略显空旷的屋子内响起。
“小赤~”紫原把美味棒往地上一扔，直接扑上了赤司。
“别闹。”赤司轻轻的推开紫原，微微侧了侧头：“火神，你要面对的可是哲也之前面对过的黑暗，你确定可以？”即使是疑问句，赤司语气的不容置喙却让人连“不可以”三个字都说不出来。
“嗯。”火神坚定的点了点头，黑子病弱的苍白一闪而过，眼神中泛上的心疼和愧疚让火神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然的柔和。
“弄醒他。”赤司指了指倒在房子中间的Allen，对着紫原淡淡的说。
“诶？为什么是我？”紫原不情不愿的拿起一旁的水桶，直直浇下去，冰冷的水落在Allen的身体上让他渐渐恢复了清醒。
睁开眼之后不太明亮的光线让他一阵恍惚，却隐约看见两个红色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大……我……”Allen的声音似乎被染上了冬日的雾霾，带着些许沙哑。
火神望见自己一起长大的兄长被这般对待，似乎仍然有些于心不忍，侧了侧头，握紧了身侧的拳头，想起黑子所受的一切痛苦，火神闭上了眼睛。
尔后，睁开，不复迷茫。
＇我要用尽我全部力量去弥补黑子所受的痛苦。＇火神在心中坚定的说道。
一旁的赤司看着火神脸上表情瞬息万变，勾起了嘴角，眼里百转千回的情绪，然后归于寂静。
赤司打开了一旁的投影仪，雪白色的墙上映出了资料文字。
“Allen Kagami，火神集团代理总裁，毕业于Harvard University（哈佛大学）商业管理以及医学，全额奖学金，优秀毕业生。”赤司浅浅的不带任何感情。
Allen抬起头，望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赤司居高临下的仰望，没有任何表情。
赤司魅惑的勾起了嘴角，笑意带着些许讽刺，按下了下一页的资料。
资料上赫然是Allen家里墙上的照片，满满一墙的，火神大我。
火神望着资料上的照片，睁大了眼睛，即使黑子也曾有这样的行为，但是Allen这样的行为却让自己从心底里面产生厌
恶。
大概是因为自己一直尊敬的兄长却对自己抱有奇异的感情的一种莫名抵触感。
“……为什么？”火神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望向Allen，即使自己明白Allen对于自己并非完全兄弟的感情，但是看到真实的情况依旧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弟控。”赤司淡淡的下了结论。
Allen望向火神，火神脸上的表情让他自嘲似的笑了笑，沙哑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我，是那么的，爱着你。”表情中那么温柔，似乎与之前狰狞和残忍截然不同，这是来自于心里最最温柔的情感。
火神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皱起了眉头，脸色似乎变得不是很好，毕竟被自己哥哥告白并不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相反，也许是一件很考验心理素质的事情。
火神正欲开口说什么，却被赤司打断：“为了火神大我，毁了五个女生的容，其中三个由于无法接受，自杀身亡。”
触目惊心的照片就如同彗星撞地球般撞入了火神的眼眸深处，女生痛苦悲伤的脸似乎都在诉说着内心的痛苦，即使不是自己亲手所毁，但是间接因为自己而使得她们的人生改变了踪迹这件事情，还是让火神很内疚。
“赤司，能把女生的资料给我吗？”火神转头望向赤司。
“可以。”赤司点了点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火神感激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向Allen，眼神中蕴含了太多的失望和愤怒：“Allen，你为了自己的一己之欲，毁了这么多人的人生，你难道就不会难过吗？”
火神质问的口气让Allen竟然笑出声来，脸上那么凄然的笑意。
“她们配不上你，还想用她们的污浊玷污你。我不能容忍你受到任何伤害。”Allen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阴森，却让火神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个世界没有谁配不上谁，更不存在所谓的玷污。她们因为喜欢我就被毁掉了人生，对于她们来说很不公平。”火神难得平静的说完，只是眼神中压抑的愤怒和失望似乎有些快要喷薄而出。
“我不可以容忍任何人在你的身边…不可以…”Allen不断的摇着头，被捆着的双手双脚在不断的摇晃间磨出了血。
火神慢慢站起身，没有再看Allen，示意赤司继续。
“三年前，通过买通飞机场的工作人员，扭掉了飞机引擎上的某个螺丝，导致飞机失事，全员死亡，那个工作人员在家中无故身亡。”
火神闭上了眼睛，似乎还能看见飞机的残骸在海面上漂浮的绝望感。
“Al
len，你真的是自私得过分。”火神淡淡的说着，身侧握紧的拳头表明了他内心的极度愤怒。
火神是不太聪明，但是人情是非依旧看得很明白。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火神不会去包庇所谓的错误，尤其是因为那么愚蠢的原因去毁掉那么多人的错误。
Allen没有说话，看着火神的表情，低下了头。
“数月前，潜入火神大我家中，割断了瓦斯管，造成了瓦斯爆炸；在停车场内，通过从其他人手中买下的二手车，撞向黑子哲也，未成功；在体育馆内，试图用浓硫酸伤害黑子哲也，未成功；利用敌对公司放在自己车内的定时炸弹，试图炸死黑子哲也，未遂。”
赤司淡淡的说完，连带所有证据的图片，一张张的在火神面前放过。
火神紧抿的双唇望着屏幕上的所有照片，切换照片导致的明灭在火神脸上如同寂静的嘶吼，一点点的抽痛他的心。
黑子受伤的画面就这般一点点的在自己面前放过。
历历如帧的放映，缓慢，却如芒在背，让他心中泛起了对黑子太多的愧疚和心疼。
因为自己，黑子莫名受到了这么多苦，却什么都不曾说过，连埋怨的表情都未曾出现过，如此善良美好的黑子，却因为自己愚蠢的执着，受到了更深的伤害，火神气恼的向墙上打了一拳，指节被粗糙的墙体磨出了血，疼痛却让思维更加清晰。
火神吸了口气，慢慢走到了Allen面前，握住了Allen的衣领，冷漠的望向他灰色的眼眸深处：“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造成黑子这些痛苦的恰是自己的兄长，火神陷入了很深的挣扎。
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毕竟一起成长，感情已经很深很深了。
要他一下子凭借赤司的资料来责备Allen，他依旧没有办法做到。
他希望听到Allen亲口说出来的所有，算是给他最后的一个机会，交代清楚所有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Allen灰色的眼眸失去了焦急，如同将要下雨的雾霾天气，看不清楚真实的情绪。
火神放开了抓住的衣领，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赤司，赤司勾起了嘴角，似乎不太介意。
Allen安静的开口，丑陋的人生淡淡的被剖开。
我是一个孤儿，自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就在孤儿院里面。
因为经常生病的原因，我并不能和其他孩子一样玩耍，于是渐渐变成了一个人。
日子渐长，性格开始扭曲，变得更
加孤僻。
在我八岁的时候，我一如往常在院子里面一个人望着天空，一个红色头发的小男孩走到了我面前，对我笑着说：“我是火神大我，我们一起玩吧。”
那么耀眼的笑容，那么温柔，我陷入了他的温柔里面。
我度过了很快乐的一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一周后的某一天，我因为生病，错过了和大我见面的时间。
当我们再次遇到的时候，他已经和另外一个小男孩玩得很好。
嫉妒这样的感情第一次出现在我的人生中。
在院长那里，我知道了火神家正准备收养一个养子，而大我似乎想要的是那个男孩。
为了留在大我身边，我和那个小男孩出去河边玩，然后假装两人同时落水，把他按死在水中。
于是，我得到了留在大我身边的机会。
火神很受女生欢迎，只是他似乎毫无自觉。
初中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某个女生和大我较为亲密的谈话，
嫉妒心又再次上来。
我偷偷约那个女生出来，用表白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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