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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终不负年少+番外 作者:公子喻(晋江2014-12-24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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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自己最近挺忧郁的,特别是看到莫晨那张面瘫的脸,以及她总能变着法子的将屋子弄的一片狼藉。我原本就没有多勤快,但看到那些垃圾与水渍以直线的趋势成长着,不由的忧郁的像个林妹妹,成天愁眉苦脸的迎风落泪。
  说来也奇怪,莫晨不在的这几年,我一个人生活的好好的,但自从她出现了,我就发现我生活质量陡然下降成了负数。原来“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这个名言是真的,只不过,用在我家,直接跳了一级,也了成了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
  直到夕阳完全没入了天边,我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翻箱倒柜的大半天,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我家什么时候居然穷成这样了,连耗子看到恐怕也要绕道走了。莫晨书桌上放了几包她放学时买的零食,我趁她进洗手间的间隙,悄悄的拿了一包锅巴迅速的逃回自己的房间。
  刚刚打开床边的窗户,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让我心酸无比。透过窗户看到青禾走到厨房,蹲下身接过他妈妈手中一大把带茎的青菜,慢理斯条的摘洗起来,而那浓浓的鸡汤香味就是从他家的厨房传来,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失落的将手中的锅巴丢到桌面上。整个人呈“大”字状斜躺在床上,默默的想了很多事情。
  是有多久了,没有吃到家人做的饭?上一次,好像还是莫晨回来的时候,爸爸离开的很仓促,或者说绝决。因为莫晨回来的第一个新年他都没有跟我们一起过,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工作可以忙到这种地步。那些他努力编造的谎言,渐渐地,也没有力气再去拆穿了。
  翻过身抱过床边陪伴我多年的五彩浣熊,心底一阵冰凉。止修,你看到了吗?连它陪我的时间都比你多的多。如果我说,我把它当作亲人一样索取温暖,你会不会觉得我彻底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落荒而逃

  
  屋外又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踹门声,意料之外不是莫晨过来挑衅要回属于她的东西,而是大门外,某个生物在借此宣泄他的不满。
  我从床上坐起来,大脑高速运转着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就听到外面破嗓子似的一声接着一声喊我的名字,那声音响起后,我一张脸拉的老长,没好气的打开房门,却看到莫晨安坐于沙发上姿势随意的在那看书。难道她没听到有人擂门吗?到底是要有多高的道行才可以做到她这般镇定自若?
  “叫什么叫,你招魂呐!”我一肚子火的拧开大门把手,某人却先我一步劈头盖脸骂道:“你丫在家干嘛呢,开个门要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奔完长城回来”他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将我推开,最后竟毫无避讳的直冲我家洗手间。
  “叶影,你有毛病吧!气势汹汹来我家就为了借厕所?”我家大门外没有“KFC”的标志吧?
  几分钟后,那货带着刚刚生完孩子的表情大剌剌的坐在我房间的书桌上,那包没拆封的锅巴也被他一把撕开留不客气的往嘴里送。
  我坐在床边,一个劲的对他翻白眼,“叶影,你这算私闯民宅,按律法,应该拖出去砍了。”
  “呵呵。”他冲我憨笑两下,笑声诡异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我要是被拖出去砍了,谁还帮你继续牵红线,别到时候自己先悬梁上吊了。”
  “叶影,你没事不要乱说,谁要你牵红线了,你那是乱点鸳鸯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诶诶,莫离,说话要凭良心啊。”
  “良心值多少钱?你卖两斤给我?”说完,我一把扯过他手中的包装袋,不满道:“这是我今晚的晚饭,你现在给我吃完了,等会就上你家蹭饭!”
  “那敢情好,我爸妈老早就想见儿媳了。”他说的一脸得意,表情却猥琐的让我想一脚踹到墙上抠都抠不出来,“叶影,你脸皮还能再厚点么?”
  “能。”他非常认真的点点头,随后看着我,情真意切道:“我们今晚就可以生米煮成熟饭,来个时尚点的先上车后补票。”
  我一掌对准他的脖子削过去,他不躲,反而迎面扑了过来,我被他这一动作防不胜防的压倒在床上,抬手想将他推开,却被他反手按在了头顶,我从来不知道男生力气可以这么大,明明竭尽全力想从他身下挣脱开,却被他压制的一分都动弹不得,与他贴合在一起的每寸肌肤都像被火燃烧一般的滚烫起来,我惊恐万分的看着眼前的男生,他慢慢的低下头来,眼底的得意一目了然。
  “莫离——”一道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房门口,莫晨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我跟叶影同时回过头去,彼时,六目相对,气氛尴尬微妙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境界。就像老公跟小三在家偷情,被原本出差在外却突然回来的正室抓个正着。
  “把锅巴还给我。”莫晨一幅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心无旁贷的继续追查她丢失的锅巴。这一刻,我跟叶影心里同时对她肃然起敬。
  待叶影从我我身上狼狈的爬起来后,我立马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迅速逃出房间。身后叶影还在大大咧咧的叫喊“阿澈说明天一起去陵山爬山”以及莫晨那句毫不含糊的“锅巴!”
  逃出家门后,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马路两边昏黄的路灯依次亮起来,有细小的飞蛾围着灯下打转,我靠在高大的灯柱上,胸腔不断起伏着,肚子却在这时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摸了摸口袋,居然半毛钱都没带,整个人瞬间像被泄了气的皮球泱泱的一路滑到路灯底盘。
  抬手烦躁的抓了抓脖子,指甲却勾到那根红线上,红线的底端是一个牙月色的坠子,很寻常的形状,因为在身上戴的久了,不但不陈旧,反倒愈加光滑剔透,我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它光洁的表面,心底渐渐涌上一层暖意。
  恍惚的抬起头,看着深蓝的苍穹,那里繁星闪烁,只是,再美也不及他的眉眼。我想起他纯净面容上淡淡的笑意,那好看的温情肪脉的神情总能令人心跳都为之缓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种想双男主的想法,不知道各位怎么看? 

  ☆、青梅闹,竹马笑

  我站在路灯下,反复徘徊着,这样漫无目的而百无聊赖的行走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迷途的小孩。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失神片刻便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而它亦步亦趋的走在我前面,让我有种想追逐的冲动。
  平静的夜晚,我在街道上跟我的影子赛跑,我们时断时续,时慢时快,这是一场注定没有输赢的比赛,但我们乐此不疲着。我一直觉得影子是有感情的东西,它是从你身上延伸而出的,你可以静静的站在它面前,感觉着它带着引透的气息慢慢的跟你相拥,像踏着时光蹁跹而来的另一个你。
  不知不觉间,我竟已经脱离了宽阔的街道来到了僻静的池塘边,借着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水面上有氤氲的水雾。
  “汪汪,汪汪……”一阵狗吠声在池塘边的密林间响起,不一会儿,就见一只白色的中型萨摩耶向我奔来,它全身雪白雪白的绒毛在这样的夜晚格外显眼,我弯下腰,指尖抚摸过它温顺的毛发,它便听话的向我身上蹭了蹭,带着满足的嗷嗷声。
  “又带雪球出来散步啊。”我视线顺着叫雪球的萨摩耶的身后,那个少年正神情悠闲的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是啊,可惜,好心带它出来,却被它半途见色忘义抛弃了。”殷澈一脸无奈的笑道。
  我撇撇嘴,“少来,再怎么说,我也算是雪球的半个主人,哪有狗狗看到主人还爱理不理的!”我俯下身将头埋在雪球的脖子里,那里还有清新的香味,应该是刚洗完澡不久,“嗯,真香。”
  “还说自己是它的主人,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帮雪球洗个澡?”
  “那你别忘了,它的名字可是我取的。”我异常得意自己当初捷足先登的行为,随后,大脑捋过一遍昔日画面,突然惊奇道:“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其实也挺默契的,我帮雪球取名字像它的爸爸,你负责照顾雪球就像它的妈妈。”说完以后,我为自己的聪明绝顶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殷澈抬起头,对上我笑弯了眼的视线,眼神冷冽道:“很好玩?”
  我知道那是危险的信号,所以,很识时务的收回笑容,缓缓的站起身来,视线闪烁不定的立马叉开话题道:“那个,蹲久了,腿麻!”
  说来也奇怪,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气场,不需要动刀动枪,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缴械投降。
  我非常没出息的不敢再去看他,尽管他好看到让我觉得像是永远也看不够一样。雪球依然暖昧的蹭着我的小腿,不时的绕着我跟殷澈走来走去。
  池塘边橙子树上开出白色的小花,酷似茉莉,小而柔软,散发出浓郁的幽香。
  我随手摘了几朵放在手心,拨弄着它的花骨朵,看指尖染满它的香意。夜里的温差有些寒凉,穿一条及膝棉织短裙,阵阵夜风扑面而来的时候,便冻的笑了。
  殷澈抬头看着我的侧颜,漆黑的眸子里闪过清冷的光芒,我不经意的回过头去,对上那俊美异常的眼角,呼吸不知为何骤然间停顿了般,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漩涡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拨。捏住衣角的手心合拢又摊开,那上面渐渐地渗出一层温热的细汗,似是注意到我的异样,他便笑,笑的风轻云淡,“莫离,你为什么看到我总会紧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喜欢吗?那么,那些隐藏的颤动又是怎么回事?
  我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原本静下来的心绪又开始波澜起伏,张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一句狡辩的“哪有”说的毫无底气。
  “眼睛不说谎。”他揉了揉雪球身上柔软的毛发站起身面对我,抬手捻过我手心里的花骨朵慢慢的送进嘴里,他爵嚼的很慢,菱角分明的脸颊一下一下轻轻律动着,我隐约能嗅到他唇齿间那抹清凉的幽香。
  “它有味道吗?”我问。
  他慢慢的摇了摇头,像个初偿新物的孩童一样,眉心微皱,“有点苦。”
  我白了他一眼,一句“白痴”险些脱口而出。
  却是不愿将那些不好的词汇与他联系在一起。
  雪球呜咽着摇摆着它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像是在宣告两个主人光顾着聊天调情把它丢到一边的不满,见我们都不为此动容,便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用它那对格外无辜的眼睛瞅瞅我,再瞅瞅殷澈。似是在说:你俩眉目传情够了吗?我要回家,听到没,我要回家……
  殷澈瞥了眼雪球,用手指去触碰它粉色柔软的鼻尖,安抚一般。
  我觉得气氛再发展下去,肯定会微妙旖旎的超出想象,遂耸耸肩,故作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好晚了,该回去休息了。”说完,转身便沿着来时的路走去,还没走出两步,便听到身边殷澈的声音,“按以往时间,现在不过第一节晚自习。”
  我僵硬的身姿停在了原地。
  “你在逃避什么吗?”
  我有种仓皇而逃的冲动。
  “还是说,那些话,根本口不对心?”
  又来了,又来了,他是不折磨死我,誓不罢休吗?
  我转过身,毅然绝然的信步走到他面前,羞愤道:“是谁说大学之前绝不谈及儿女私情的?那么多女生因为你这句挡箭牌的话退回了多少情书。你现在这样追问我到底是想干嘛?是想听我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喜欢,你是要等着拒绝吗?不喜欢,你又要怎样?”
  我几乎断定,如果那四个字说出口,等待我的一定是不留余地的伤害。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把这个梦做完?
  突然之间,觉得这个世界真疯狂,居然有被喜欢的人追着问喜欢的人是不是喜欢。
  可是,一如我说的那样,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十五岁的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听那个答案。
  我慢慢的转过身去,有眼泪一行接紧着一行沿着腮边滑落下来,心里难过的就像被一枚锋利的刀片在最软柔的地方悄无声息的划过,刀锋冰凉,心底薄凉。
  我对着茫茫夜色,微微仰起头,书上说,45度是思念的角度,可是,我亲爱的少年,我只能背对着你,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但天真如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我转身的刹那,那个叫作殷澈被我心心念念着的少年,他精美的脸上划过一丝厌恶鄙夷的神情,转瞬即逝。
作者有话要说:  

  ☆、青梅闹,竹马笑

  一如殷澈所说,现在这个时间点,不过是第一节晚自习,这个时候压根不是睡觉的时间。
  所以,离开了池塘边,我依旧没有直接回去,只是反复踱步在青禾家门前的枣树下,走了不知多久,突然听到一个温润的声音:“离离。”
  我抬头,看着青禾站在阴暗交叠下的脸,微微扯起一抹笑意,“中考在即,压力很大,难得忙里偷闲,出来散散心!”
  “注意劳益结合。”他薄薄的唇型抿成一条线,脸上的笑容如这初夏夜里的轻风,温柔,安静。
  我点点头,附合道:“当然。”随后,想起叶影傍晚时说的话,看了看青禾:“阿澈说,明天一起陵山爬山。你去吗?”
  “我明天要去市中心医院帮我爸拿药。”青禾神情平静的说道。
  他爸因为一场火灾事故导致身体残疾,又因此不幸在断断续续的耽误中染上顽疾,从此,便只能躺在床上凭药吊命。
  “叔叔,还好吧?”我看了眼他爸爸房间熄灭的灯光,低声问道。
  “还是那样。”他垂下眼睑,眉心之中淡淡的隐忧之色让人心生不忍。
  “哦,那你明天路上小心。”我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一边深邃的黑暗,那里无边无际,像是隐藏着什么骇人的庞然大物一般。我从小怕黑,所有黑暗中都有我恐惧的东西,可是那个人,还是会毫不留情的将我丢到黑暗中让我自生自灭。或许,于我而言,他本身就是黑暗的,看不清面目,触不到边,只能敬畏着、恐惧着、疏离着。可是,我总有那么一刻,希望他能像青禾的爸爸一样,就那样安稳的躺在床上,让我一回家就能看到他。
  夜风寒凉,我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心里有个叫悲伤的东西,它一点一点的挑破我的皮肤,在这寂静明灭的黑暗中无处躲藏。
  青禾抬头,幽黑的眼眸上覆上一层氤氲,迷离而恍惚,他唤我,离离。声音轻不可闻,却是再也没有了下文。
  我说,“青禾,像我这样,多愁善感的女生,是不讨人喜欢的吧?”
  “怎会。”他无奈的笑道,抬手将我头顶上沾染到的一些细小而枯萎的花瓣摘下来,“刚才去池塘了?”
  我点了点头,“在那看到阿澈了。”
  “哦。”他停下了手中动作,“看样子,你们聊的蛮久的。”
  “他在那里溜狗,你知道的,我也算是雪球半个主人,所以啊,就在那里逗雪球玩了很久。”
  “你不用解释。”他苦笑一声。又怎么会不知道,有时候的刻意解释只是为了某种掩饰。良辰美景,如斯少年。所有感情的发酵都可以水到渠成。
  我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欲盖弥彰的嫌疑,不由的心虚起来:“既然你明天不去了,那我也不去了。”
  他的脸色有些微怔,曾几何时,他竟变成了她逃避感情的挡箭牌,“阿澈会不高兴的。”
  “谁管他高不高兴,那人从小就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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