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如云 作者:秋之浅吟(晋江2012.8.12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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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相宇接了个电话,接完后说道:“我们先回去吧,那两个人可能明天才能到,遇上大雾。明天还有几个,正好一起接上了。”
于是,五个人从出口出去。相宇开了一辆商务车过来,静云刚好坐在他后面,她看到他的手,想起妈妈的手,从前也是这样的,妈妈也会弹钢琴,而且弹得非常不错,也带着几个学生。
静云小时候也跟妈妈学过,所以也会弹一点,可是后来妈妈太忙了,实在没有时间教她了。她往往是在妈妈教学生的时候坐在一旁跟着学。没有想到,初中的艺术节上一举夺得了第一名。
那时候刚好流行一部琼瑶电影,女主角长得极美,却是个盲女,偏偏弹得一手好钢琴,后来姐姐喜欢的一个人男人喜欢上了这个盲女,姐妹俩上演了一出爱恨情仇,真正是剪不断理还乱。
静云也去看过这部电影,很是感慨,想着爱情的兜兜转转,进进退退,像是一场两人的拉锯赛,不是你输就是我赢,三个人的爱情,总归是有一个人要伤心的。
那时候总有人说她长得像那个盲女,美丽得像是一缕不食人间烟火的轻烟,哀哀怨怨,却漂浮在你心头,总也散不去,一辈子也忘不掉。
静云听了总是笑笑,她不是不虚荣的,只是,虚荣也是要有资本的,她总是觉得这些离她太远太远。她心疼母亲日夜的操劳,看着母亲的那双手,渐渐地粗糙,不再光滑白皙。她心疼万分,总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让母亲活得风光!
她坐的位置能够看见相宇的头顶,他的头上有两个漩涡,外婆还在世的时候,她听外婆说过,头顶有两个漩涡的人,是非常聪明的人。她心里笑起来,他应该是个很聪明的人吧?
胖男孩一上车,就叽叽喳喳说开了,他笑道:“嘿,美女们,知道不,今天来接你们的可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静云身边圆脸的女孩很是惊奇:“此话怎讲?”胖男孩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全盛,李宗盛你们听过吧,我大哥!”
圆脸女孩叫起来:“真的啊?”李全盛已经乐不可支,对相宇说道:“你看,小女孩真好骗!”又转头过来,对圆脸女孩说:“是煮的,不是蒸的。”
一车的人都笑起来,坐在最右边的女孩子问:“你是李宗盛的弟弟,那这位帅哥是哪位重量级的亲戚呀?”
李全盛得意地笑起来,问她们:“这位帅哥很帅吧,不是我吹,多伦多华人学生里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帅的了!”旋即又说:“不过就算他再帅,你们也不要垂涎啊。”
右边的女孩问:“为什么?”
“人家是名草有主了,在国内早就有一个未婚妻了。”李全盛拿手拍了拍正在开车的相宇的肩膀,仿佛无限惋惜道:“他就是典型的豪门联姻的牺牲品。”
相宇已经白眼过去,冷冷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圆脸女孩叹道:“这个年头,好男人早让别人捷足先得了。”李全盛已经拍了拍胸脯道:“这里还有一个,至今单身,有意者请速速联系。”
右边女孩说:“你还没说他是谁的亲戚呢。”李全盛卖起了关子,转头说:“韩国那个权相宇,你们听过吧,一出场能迷死大批女人的那个。”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这两人不是胞弟是什么?连名字也一样的。”
圆脸女孩已经叫起来:“诶,真的呀,此相宇真的跟彼相宇很像呀,诶,相宇,那个相宇该不会真是你哥哥弟弟吧?”
相宇似笑非笑道:“简直胡扯!”
“那你姓什么?”右边女孩问。
“薛。”薛相宇当真是惜字如金。
静云不知道韩国的权相宇的谁,听得一头雾水。李全盛问她:“你连权相宇都不知道,哎呦,就是那个天国的阶梯的男主角。”
静云还是没有听过,只好歉意地笑笑,算是回答。
李全盛又叫起来:“嘿,我说咱们今天车里坐的都是大人物吧,还真是。”他看着圆脸女孩说:“你是叫纪晓凡吧?你就是纪晓芙她妹。”
纪晓凡已经叫起来:“我才不是纪晓芙的妹呢!我就是我,谁也不是!”
纪晓芙静云知道,是金庸笔下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一生为爱不悔。她听李全盛这样说,终是笑出声。
李全盛刚好转过来,看见她笑,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方道:“啧啧啧,我今天总算是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了,什么叫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了。”
静云不习惯别人当面这样夸她,脸已经微微红起来,如玉般的脸颊顿时绯红,仿佛刚刚开放的花儿,妖艳欲滴,让人几乎忍不住要咬上一口。
李全盛又是愣在那里,傻不拉几地突然就来了一句:“叶静云,你要是没有男朋友,我发誓,我一定要追到你。”
静云正觉得窘迫不已,“嘎”——开得正欢的汽车突然来了个急刹。李全盛正好转着头,刚才他嫌安全带系着不舒服,怕提示音一直响,直接把安全带扣在扣子里,身体在带子的外面。这一下可好,“咣”的一声,他重重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
他龇牙咧嘴叫道:“薛相宇,你干嘛!?”
薛相宇从善如流道:“前面跑过去一只猫。”
李全盛环顾四周,看了半天,没好气道:“见你的鬼了!哪里有什么猫!有鬼还差不多!”他摸了摸被撞的头,哼哼着道:“大少爷发起脾气来,真要不得,哎,谁让你有一个有钱的爹呢!”
薛相宇并没有理他,不急不缓开动了车子。
纪晓凡笑道:“活该!见到美女就忘了形!”李全盛嘿嘿笑着:“这叫情难自控!”静云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话资,心里觉得别扭,就转过头,看着车外,一座座山在漆黑的夜里,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影子,飞速地从眼前掠过去,又像是有人拿着老式的胶片在放电影,一幕又一幕的飞掠过去,心头却徒留了伤感。
静云想,那时候到底年轻,后来她还上网查了资料,终于知道了韩国的权相宇。她发现果然两人是有点像的,只是韩国的那个,眼神忧郁,据说外号就叫“忧郁王子”。但薛相宇看上去并不忧郁,静云想起一个词,觉得再恰当不过:任性!而且有时候会很蛮横。
而且韩国的相宇是单眼皮,薛相宇却不是,他是双眼皮,而且很深的那种,他的眼睛,静静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深邃又让人难以捉摸。
☆、意外被录取
孙容泽将车停好,从车子后备厢,拿出一把雨伞。静云已经打开车门,正欲出来。他赶紧将雨伞斜过去。
还是有斜斜的雨打过来,雨水落在伤口上,只觉得一阵疼痛,静云暗暗咬了咬牙。
医生看见了,倒是叫起来:“呀!伤口有点深啊!我先帮你包扎,你还得去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另外,最好挂瓶盐水,消个炎。”
静云轻轻道:“不用挂盐水了,太费时间了。”容泽已经脱口而出:“不行!听医生的,一定要挂,万一伤口感染,就不是小问题了。”他下意识想到,这样就可以多呆一会儿了,竟是有几分欣喜从心底冒出来。
最后她到底拗不过他,看着护士往她手上扎针的时候,她已经紧张地闭起眼睛。他笑道:“原来你是怕疼!”
她也笑起来:“从小就怕打针,所以对医院也有一种恐惧感。”她看他,终是道:“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跟家里人说一声。”
容泽从包里拿出手机,递过去,转身出来了。他一直有这个习惯,只要别人一打电话,他总是走得远远的,以免有偷听之嫌。
他下楼到医院的小卖部,想买几瓶水,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于是一股脑儿每种都拿了一瓶。
静云看到他提了一大袋东西上来,倒是淡淡笑起来:“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他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各买一瓶,随便你挑。”
旁边一位阿姨已经笑起来,对静云说道:“姑娘,你可真有福气,男朋友这么细心,长得又这么好。”
静云脸红起来,有些尴尬道:“不是的。”阿姨却以为她怕难为情,笑呵呵道:“你们是刚交朋友啊,女孩子怕臊呢!”又对容泽说:“小伙子,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得加把劲儿呀,可别让别人抢喽!”
容泽笑起来,心里仿佛有一种喜悦正慢慢涌上来,格外地喜笑颜开起来。他接过静云递过来的手机,放入包中。仿佛是随意,说道:“你的面试资料能让我看看吗?”
静云愣了一下,疑惑不解地看着他,只听他说道:“哦,就是大正,我认识几个人,还能够说上几句话,你的资料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她终于从包里拿出了档案,递了过去。他接过来,打开袋子,拿出资料,看了起来,突然很高兴起来:“你是F大毕业的呀!这样说来,我还是你的学长了,那我该叫你一声”学妹“了,我大你五届呢。”
学妹!学妹!静云听在耳里,却仿佛有人抡起拳头一拳一拳砸过来,砸在她头上,她恍惚听到薛相宇也这样叫她:小学妹!小学妹!李全盛笑他是令狐冲,她是他的小师妹。薛相宇很不高兴,认为李全盛乱用比喻,小师妹又不爱令狐冲,她怎么会是小师妹?她就是他薛相宇的小学妹,不是谁谁!
静云至今还记得薛相宇生气的样子,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野蛮又骄横,好几天没有理李全盛,最后还是李全盛举白旗投降,从此不再叫他令狐冲。
她这样想起来,突然就不自禁地笑了,容泽已经愣住了,从她撞到他的车上起,她说的话,总共不会超过十句,而且不会主动说,都是他问,她回答,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倒好像她的话都是论字买的,一个字要值千金。
可是她现在竟然笑了,突兀地笑了,倒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潭上,生生开出了一朵绚丽的花,一霎那,他竟是惊呆了。
他心里笑自己,怎么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半小伙子,简直要傻到家了!他仿佛掩饰地咳了一声,对她说道:“你的资料能不能先放我这里,我帮你问一下,回头再告诉你。”
静云原本就不抱希望,却见他执意,心下困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窗外的雨稀稀拉拉下一阵,停一阵,风却是越来越大了,呼呼作响,仿佛挟万钧雷霆之势而来。窗边的一株大树,树叶被风吹得直往窗玻璃上打。一个同样在挂盐水的小孩哭起来:“妈妈,是不是妖怪来了啊?”
静云已经笑起来,对那个小孩说道:“小妹妹,不用怕哦,是刮台风,不是妖怪来哦,过一会儿就好了。”
容泽真想时光倒流过去,自己也是一个小孩,可以名正言顺的偎依在她身旁,她定然会用她那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不像她对着成人的他那样疏离而遥远。
他被自己这个怪念头吓了一跳,颇为自嘲,暗自骂道:孙容泽,你简直魔怔了,从她撞上你的车开始你就脑袋浸水了。
她看了看头顶上的盐水,对他说道:“打得差不多了,麻烦你叫下护士。”他一看,果然已经不多了,赶紧叫来护士。
拍的片也已经取过来了,医生看了看说道:“没有骨折,就是软组织挫伤。回去好好休养一下,注意伤口不要感染。”他应了一声,拿了单子去缴费,到药房拿了药回来。
回到车上,他问静云住址,静云报上,在另一个区,他说道:“有点远啊,这么远你到大正上班方便吗?”
她轻轻道:“早上早点起床就好了,坐地铁也很快的。”她咬了咬嘴唇,自嘲地笑起来:“再说,他们还没准备录取我。”
他看着她,半饷才道:“你好像很喜欢咬嘴唇。”她眼神有点慌乱,喃喃道:“是吗?”
是啊,她一遇上事情就咬嘴唇,薛相宇总会叫起来:“你再这样咬嘴唇,干脆我当你的嘴唇好了!”于是她就忍不住,扑哧地笑出来。
她摇了摇头,努力要把这三个字从头脑里摇出去。薛相宇!薛相宇!刚回国的时候,她连做梦也会叫这个名字,从梦里惊醒过来,总会看到妈妈怜惜地看着她,眼神幽幽的,叹着气道:“囡囡,忘了他吧!”
她总是哭,呜呜地哭,像一个孩子那样呜呜地哭起来。她怎么能忘得掉?这三个字像是巫师下的咒语,又像是一根绳子,将她从头到脚捆起来,越困越紧,她被困在当中,不能动弹,越动绳子拉得更紧,紧到让你以为,就这样窒息死去了。
妈妈总是抱着她,拍着她:“囡囡,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还要走妈妈这条路?”她万分悲鸣,哀哀地哭诉着:“妈妈,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欢他,他给我下了魔咒,我躲不掉!躲不掉!”
妈妈心疼万分,替她抹去眼泪,却怎么也抹不掉似的。妈妈说:“囡囡,有妈妈在,不管什么事,都不要怕!”
她对容泽说道:“你把我带到前面的站头,我自己坐车回去。”他没有说话,脸色却沉下来,倒像是一个孩子,没有得到想要的玩具,自己一个人生起了闷气。他想,她总是这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摸样。偏偏要让他觉得生疏,偏偏要断了他的念头。
她还要说,他已经开了车子出来。她只好沉默下来,转过头去,看着窗外,又是风又是雨的,有首歌里唱到:凄风冷雨,当真是凄风冷雨啊,连风跟雨都仿佛在笑你,笑你的不自量力!
她摇摇头,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想起这些,到底都过去了呀,再想也是无力回天,再想也是徒劳无功,又何必这样庸人自扰之呢?
车子开得飞快,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疾驰而过,大概是知道要刮台风,都躲在家里了,所以一路上,倒是难得的畅通无阻。
到了静云家楼下,容泽看着静云蹒跚而去,懊恼不已,她拒绝他的搀扶,很断然地告诉他,自己能够上去。他举目四望,发现这是一片年代有点久远的小区。心里竟是有些微怜惜,这样精致的一个人儿,原本该是过着精致无忧的生活,像个公主一样地被人捧在手心的宠着。她却显然,心事重重。
他突然就唐突突地想到:我要给她那份精致!我要给她所有我能给的!这样一想,倒好像有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姑姑总是担忧地他,每回见到他总是说:容泽啊,你都三十二了,到现在还没有带过一个女孩子给姑姑看,你说姑姑都怎么跟你爹妈交待啊?
他在心里说:姑姑,上天今天把那个女孩子送到我面前了!我一定要抓住所有机会,一定不会错过她!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把她带到你面前!
静云意外地在第二天接到了大正的电话,通知她一周后去上班。叶母很是高兴,却又纳闷:“他们知道你脚伤了呀?为什么叫一个星期后去上班呢?”
静云摇摇头:“面试的时候脚还没有伤到,面试好了出来撞上的。”她突然想起孙容泽,突然了然于胸,对叶母道:“妈,可能是他们想叫我准备充分了再去上班吧。”
叶母哦了一声,嗔怪道:“你这个孩子,看着心细,实际上毛毛躁躁,老让妈担心,下回可要注意点,这次还好,就是刮破了,你说当时车子要是速度快,那该多危险啊,我连想都不敢想。”
静云双手已经环上母亲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