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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相爱如云 作者:秋之浅吟(晋江2012.8.12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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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们!”曾铭国点点头。
  薛相宇问:“今天有没有好些?”
  曾铭国叹了口气:“各项指标倒是都正常起来了,就是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医生说,过了二十四小时醒过来的也是很多的,叫我们也不要太过担心。”
  “医生也说,也有人就这样醒不过来了!”一旁的孙爱月突然就说话了,她眼神迷茫:“我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了。相宇,你还是要跟我说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静云心里咯答的一下,抬头去看薛相宇,只听他道:“真的就是个意外,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对方都承认了,是他酒后驾驶,车速太快。交警都已经定案了。我觉得还有希望,我们要往好的方向想,不能因为医生的一句话,有个别的例子,就觉得容泽也醒不过来了。”
  曾铭国点点头:“是,但我们总要往好的方向想。都往坏处想,人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薛相宇接上去说:“是啊,我们得相信奇迹,我们不会那么背的。”
  同事们站了一会儿,陆陆续续离开了,小燕子走的时候问静云要不要一起走,静云想了想说:“好吧,我跟你一起走。”
  她们两个肩并肩出来,小燕子看看她脸色并不好,就随口问她:“静美人,你现在真的是跟孙总谈恋爱吗?”
  静云没防她这样问,摇摇头:“没有,就是普通朋友。”
  “哦。”小燕子看看她,试探着又问她:“那你跟薛董,到底是不是真的呀?”她看见静云脸色一下白了,知道自己问错了,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有东西憋在肚子里难受得很。”
  “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也就是普通朋友。”
  “哦。”小燕子仿佛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那——那些照片都是怎么回事啊?”
  静云沉默下去,刚想说,突然想起自己把多多的玩具忘在里面了,就对小燕子说:“你先走吧,我东西忘在里面了,我进去拿。”
  小燕子一个人走掉了。她又回头进去,却看见薛相宇提了盒子出来。她突然就傻傻的想到,如果是薛相宇将这个礼物交给多多该有多好。念头一上来,自己很快又对自己说道:叶静云!你真是昏头了,早上明明想得好好的,现在又反悔了!
  她接过薛相宇递过来的东西,薛相宇已经说:“我送你回去吧?”她很快摇摇头:“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薛相宇想,不过几天,他们两人竟是疏远到这样的地步了,连说话都这样的客套和虚伪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远。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站在那里,一直到看不到叶静云的背影了,才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静云心里亦是不好受,这一路走来,哭过,笑过,恼过,爱过,恨过可是到了现在,竟是这样的结局。
  她坐在那里,车厢轻微的晃晃悠悠,地铁下面望出去,窗户外面是黑乎乎的,一闪而过,就像过去的那些日子,一一从眼前过去了。
  多多看见她带回来的玩具,兴奋的半天都安静不下来。叶若琴见了,对静云道:“哎,真是为难孩子了,平时的玩具太少了。”
  静云心里对儿子有愧疚,就过去,坐下来,看多多很兴奋的将这个头套到那个身体上,又将那个头套到这个身体上。笑了:“这是什么玩具呀,这么有趣?”
  “老妈,这个可以变身的啦!”多多的双眼发光。静云没头没脑就将他拥入怀中:“妈妈以后多给你买些玩具啊!”
  他将头挣脱出来:“不要,奶奶都说了,钱要省着花,妈妈赚钱不容易。”
  叶若琴听到了,看看静云:“这个孩子像你,你小时候就是这样,怕妈妈辛苦,所以总不跟妈妈吵玩具,偶尔有个玩具,都要兴奋个半天,不过多多比你会讲。听老师说,跟幼儿园里的小朋友相处得很不错,还是个小老大。”
  “是吗?多多都当老大了呀?那妈妈不是成了老大的妈妈了?”静云打趣道。
  多多很是得意:“那是!我还是小老师呢,老师专门让我管小朋友。”
  静云故意夸张的说道:“是吗?那妈妈岂不是很快就可以享福了?以后是不是多多就赚钱给妈妈花了。”
  多多挠挠头:“妈妈,我还太小了,现在还不会赚钱,奶奶说,要先学好本领,才能赚很多很多钱。”
  “傻瓜,妈妈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家的多多原来是个小财迷呀!”静云听他说得实在有趣,笑呵呵道。
  叶若琴叫起来:“多多,赶紧洗手吃饭。”
  静云拍了下他的屁股,他已经跑开了,摸摸自己的屁股,跟叶若琴告状了:“奶奶,妈妈老是打我的屁屁!”
  吃饭的时候,叶若琴问她:“今天去医院了?”她点点头。叶若琴又问:“情况有没有好点?”
  “可能好了点吧,听说明天转到普通病房。”
  “他们都在那里?”
  静云‘嗯’了一声。一旁的多多问:“妈妈,你老是到医院去干嘛呀?是谁病了呀?”她夹了一块肉在他碗里,说:“是妈妈的一个朋友,被车撞了。”
  “男的女的呀?”
  “男的。”静云心里奇怪他为什么问男的女的。小家伙已经摊开手道:“哦,可怜的叔叔!”
  静云看着他说:“所以多多平时走路一定要小心,现在马路上的车子太多了,有些司机还不遵守交通规则。”
  多多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嗯,知道了,妈妈,过马路一定要走斑马线,绿灯的时候才能过,红灯的时候要站在哪里等。”
  “对喽!”叶若琴乐呵呵道。
  “奶奶,不过我们班的叶子明老是在红灯的时候就过马路,这样是不是很危险呀?”
  “当然危险啦!多多千万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静云接上去说道:“还有啊,现在的坏人也很多,还有些人专门骗小孩子,拿糖果把小孩子哄过去。最后大人们就找不到小孩了。所以多多,要是有陌生人让你跟着他走,你要不要跟过去呀?”
  “当然不要跟过去了,除了奶奶和妈妈,其他人来接多多,多多都不去的。”静云满意的点点头。叶若琴爱昵的说:“这个小子,人小鬼大!”
  到底是孩子,听见这样说他,多多很是得意,摇头晃脑起来,让人几乎忍不住要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一口。
  
  




☆、对话

  第二天孙容泽转到了普通的病房,静云特意请了假过去,去之前她给曾铭国挂了个电话,曾铭国见她来电很是高兴,听她说请假过来,连忙说:“你太忙就不要过来了,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我还是去吧,我直接从家里坐地铁过去。”
  “那也好,那你慢慢来,不要太着急,医院会安排好的。”曾铭国嘱咐她。
  “好。”
  她放下电话,却立即出门了。到了医院,发现只有曾铭国一个人在,心里有些奇怪。曾铭国看出她的疑惑,说:“她们两个到香港去了,她心情不好,我让倩云陪她去散散心。”
  静云心想,真是命好,心情不好就可以跑到香港去,疯狂shoping,可是她的母亲呢,心情不好的时候,能这么样呢?
  有一种怨恨突然间就从心底冒出来,脸上的表情亦是淡淡起来。曾铭国大约是想到了,呐呐道:“对不起,其实你们比她们要难得多。”
  静云没有说话,她心里厌憎他总是说“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还要法律干嘛?
  他颓然的坐下去,到底有些老态了,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眼神竟是凄迷,望着她,她不由得心就软了下去,平静的看着他:“妈妈有多苦你知道吗?你知道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有多难吗?开关坏了,煤气闸阀坏了,水龙头坏了,全都要自己修,没有人会帮你。有时候为了省一点钱,妈妈自己爬得很高换灯泡,有一次摔下来,坐在地上,我刚好放学回来,看到妈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跑过去跟她抱头痛哭。我很少见妈妈这样,我知道她是太委屈太辛苦了,所有的痛都压在心底,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她的肩膀毕竟削弱。这些你都能懂吗?”
  他的头低下去:“我不配做你爸爸。”
  她摇摇头:“不是配不配的问题,配不配,您都是我爸爸,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血缘。可是就是这血缘带给我的伤痛,您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弥补。”他抬头仓皇的看着她:“静云,爸爸在你公司附近以你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这是钥匙。”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给她。
  她没有接:“我们不要,我们有房子住。”
  “静云,你是我女儿,我的财产你本来就有份。”
  “我不要。”她依旧口气清淡。
  他叹口气,只好将钥匙又放回口袋,低声道:“那我给你妈妈。”
  “我妈妈更不会要你的东西了。”
  他木木点头:“你们有理由恨我。”
  她倒是笑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不,没有恨了,早就没有恨了。”
  这时候有医生来查房,他们两个依旧坐在外面。等了并不久,医生从里面出来,问他们:“是孙容泽家属吗?”
  曾铭国点头道:“是的。”医生说:“刚才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要耐心的等待,也有很多病人因为家属的护理做得好,所以没多久就醒了过来。这个你们要有信心,平时多跟他说话,尽量唤醒他的主观意识。”
  曾铭国问:“会不会醒不过来?”医生看看他,低着声音道:“我只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你们要有信心,你们有信心,病人才有信心,你们的信心直接影响到病人的康复。”
  “我懂了。”
  其实静云心里一直觉得孙容泽是能够醒过来的,只是暂时的昏迷而已。听曾铭国这样问医生,她的心里沉甸甸的,突然就想到,如果,如果真的就这样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那该怎么办?
  她格外的沉重起来。医生走后,她像是呐呐自语,又像是问曾铭国:“如果,真的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曾铭国不自觉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亦是安慰自己:“不会的,医生讲话都是这样模棱两可,我相信容泽能醒过来的,你要对他有信心。”
  监护室的门开了,医生和特护推着床出来了。他们跟上去。
  是单人病房,比静云从前见过的病房都要豪华,若不是到处有医疗仪器提醒着,倒让人有种错觉,以为的到了宾馆里。
  孙容泽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看上去有微微的触目惊心。他的表情宁静,像是睡着了一般。
  那种熟悉的沉重的负罪感又重新回来,压在心头,静云顷刻间诚惶诚恐起来,她甚至有种冲动,恨不得上去拍他几下,将他拍醒过来。
  她听见医生在嘱咐特护:“卫生工作一定要做好,要记得定时翻身,多按摩,以免长了褥疮。”
  特护很快说道:“放心吧,医生,我都干了这么久了,这些我都懂的。”
  医生走后,病房里似乎空旷起来。特护对曾铭国说:“曾先生,你们先去吃饭吧,都中午了,我在这里就好了。”
  曾铭国转过头来,咨询的看着静云:“一起吃饭?”静云想想,说:“好。”曾铭国脸上顿时有了喜悦的神情。
  两人从医院里出来,曾铭国问她:“你喜欢吃什么,爸爸请你吃。”
  静云看见不远处有一间云南过桥米线的店,就说:“就吃过桥米线吧。”曾铭国说:“好。”
  两人入了店内,店面虽不大,倒也窗明几净,很是干净。点好菜,服务员很快就端上一大堆小小的碟子,里面放着切好的,薄如蝉翼的各种食材。
  静云想起自己曾经带多多吃过云南米线,小家伙看到一小碟一小碟的东西倒进去,发出“兹兹”的声音,兴奋得哈哈大笑。
  她不由得就笑出来,曾铭国问她:“想起什么了?”她抿抿嘴:“没有,想到第一次吃云南米线,觉得很好玩。”
  曾铭国也笑了:“其实,上海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你有空,我带你到处去吃。”他突然就来了兴致,说:“我记得我刚来上海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连一碗像样的面都吃不上。通常都是一个白馒头就着白开水就是一顿。那叫一个苦啊!”他摇摇头:“有一次,我肚子实在太饿了,拿起一个馒头就啃,结果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命,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幸好工友见到了,把我拉到水龙头下面,猛灌了我一大口水,馒头才喉咙里下去。那时候他们笑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陷入了回忆当中去:“后来,我遇到了你妈,可那时候,你妈是个大小姐,我不过是个穷小子,你外公外婆怎么舍得将你妈妈嫁给我,是你妈铁了心要嫁给我。你妈嫁给我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拼劲,爸爸是温州人,大概每个温州人,天生就有这股拼劲吧,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敢闯。在温州那个地方,到处是传奇。”
  静云打断他的话,轻声问他:“是不是做夫妻的,都只能同当难,不能共享福?”他愣在那里,手里的筷子也停下来,脸上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情:“其实男人都是一种很虚荣的动物,一旦有了钱财的衬托,就会空前膨胀起来。我亦是不能例外,我说我无时无刻不在忏悔,或者你会说我矫情,可事实就是这样。静云,爸爸真的很后悔,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他没有了胃口吗,坐在那里看着她吃。她说:“我下午要回去上班的。”他应了一声,也说:“我明天要出国有事,我已经叮嘱特护了。你要是太忙,也不用来了。”
  静云其实多多少少对他有了些微的好感,想他这样忙的人,还记挂着孙容泽,怎么说也不是自己的儿子。她情不自禁就说道:“没想到你对容泽这么好。”
  “其实我拿他当自己儿子看,我从小看着他长大,这个孩子打小时候就比别的孩子成熟稳重,内敛细致。从来不让你操心。我甚至有时候想,自己老的干不动的时候,就让他来打理我的生意。怎么也比交给别人放心。其实如果没有相宇,你跟他,我是绝对不会反对的。只是没有想到,怎么就出了这种事。”
  静云问他:“你不吃了吗?”
  他呵呵笑道:“不吃了,吃饱了。”
  “是不是吃不习惯这些便宜的东西?”
  他摇头:“从前我什么便宜的没吃过,虽说现在有几个钱,可也不能忘了过去。”
  付钱的时候,静云抢先付掉了。他有些不满:“这么几十块也要跟我抢。”静云难得的俏皮起来:“我等着你请我吃好的。”
  他开心的咧嘴笑起来:“行!说定了!”
  静云没有回医院,直接坐地铁去上班了。曾铭国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进了地铁口,好半天才转身离去。静云没有叫过他爸爸,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用任何东西去换,换她叫他一声“爸爸”,他一直盼着她叫他,一直盼着。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要求,对于这个女儿,他实在是亏欠的太多太多,多到他甚至无力,甚至不敢,去要求她来认他。
  
  




☆、绞痛

  晚上吃饭的时候,静云跟母亲提起了曾铭国:“妈,我今天中饭跟他一起吃的。”
  叶若琴没弄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随口问道:“谁?”
  静云简单明了的说:“曾。”叶若琴一下明白过来,“哦”了一声,没有说话。静云拿眼去瞅瞅她,见她面色如常,就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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