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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嘿!喵警长-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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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舒扬起了一名专业资深皮条客的职业笑容走进阳光之中:“警长大人,第一回合今晚开始……”
  “哗!”
  一辆倒骑驴以奔驰小跑的速度蹬过田舒的身边,这个时候不管是不是首都的柏油马路都是需要水坑的存在的——
  白色的风衣被混着泥的雨水打湿,鞋壳里都是水。
  “哥们!您担待了,时间就是金钱!”
  蹬倒骑驴的大汉已经消失在远方,田舒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坦然的爬着五层楼梯去换衣服。良好的职业道德与素质是任何行业都需要具备的,更何况是善良的、纯情的阑珊区“飞天鼠”田舒呢!
  不过田舒脱掉打湿的衣服,在镜子中看着皮肤黝黑、皮包骨头的虚弱的自己,真的是担心自己不但敌不过黑猫警长,还
  要搭上小命!据线报,黑猫警长可是反恐精英!
  田舒打了一个寒战,对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雕花镂空纯金大戒指愧疚的说:“妈,您要保佑我顺利的赶走黑猫警长。虽然我小时候喜欢看《黑猫警长》,但是此猫非彼猫。妈,您要是不帮我,我可是要娶不到媳妇儿就自个儿带着这戒指陪您去了……”
  田舒怎么会不伤感呢?三次出门都被截住了,不就是冥冥之中告诉他今日不利外出嘛!可见黑猫警长真的是不一般,但是自己已经没有权力选择退却了!
  弯着笑眯眯的眼睛,穿戴整洁的再一次走进阳光之中,直奔阑珊区“山茶花”酒吧觐见三巨头。
  “六条?吃上!嘻嘻……”
  大光头胡七吃上六条,呲着一白一金两颗大板牙美滋滋的窃喜。肯定是上停了呀!
  “秃驴!”
  胡七的上家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破口大骂:“上一把牌故意跟着我打七条,这会儿又吃我的六条!老秃驴,你想怎么的!”
  大凤姐拿起被胡七吃掉的牌,照着他光光的脑袋就砸了上去。
  “糟老头子,又他妈的打我!”
  胡七嘴里骂着,但也不还手绕着牌桌边跑边躲。
  “啊!老秃驴!骂我死人妖都行就是不能骂我是‘老头子’!”
  大凤姐真的是生气了,红红的嘴都被气歪了。
  “山茶花”的阁楼里打得正热闹时,田舒来了。
  花枝招展的人妖大叔围着牌桌追着光头壮汉打;眉清目秀的熟男趴在桌子上护着自己的牌。这三位就是阑珊区的三大巨头、皇树市黑社会集团首脑,就是这个德行。
  阑珊区第一把交椅:光头壮汉——胡七,江湖人称“鬼剃头”七哥;
  第三把交椅:人妖大叔——大凤姐,江湖人称“罂粟花”
  第二把交椅:貌美熟男——蓝鹰,江湖人称“阎爷”。
  “耗子!你他妈的就看着你老大被这个糟老头追着打是不是!”
  胡七已经被追得大汗淋淋。
  “啊!”大凤姐气的直跳脚:“小田田,你听听这个老秃驴叫人家什么呢呀!”
  “每次我牌运好的时候你们就打,是故意的对不对!为老不尊,成何体统!”
  噼——里——啪——啦——哐——当!
  阎爷蓝鹰终于发飙掀了牌桌摔了椅子。小跟班全都吓傻了,就知道这三位都是人如其绰号一样的不好惹。
  田舒无奈的摇摇头,三巨头的可爱之处也是置人于死地的结症。周起牌桌,扶好椅子:“三家拐能不打仗吗,就不能等我一会呀!”
  蓝鹰端端正正的坐下来,他永远都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整洁、严肃的很苛刻,轻度强迫症患者:“田舒,黑猫警长,你打算怎么办?”
  蓝鹰和田舒从小一起玩到大,虽然田舒知道蓝鹰神经质的原因但是有时候也不能理解这位发小的某些想法和行为。
  “很简单呐!礼尚往来,总要为他接风洗尘的。”
  田舒微笑着,感觉还是受了凉,身子重重的。
  “好!”胡七摸摸大光头:“就应该教训教训那小子,好好收拾他一顿!老子我亲自去卸掉他的小胳膊小腿!”
  “哼,就凭你!”大凤姐白了一眼胡七:“人家可不同意动粗,人家还没尝过猫肉的鲜呢!”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堂堂一个警长会看上你这个糟老头!”
  “你!”
  田舒见状胡七和大凤姐又要开打,赶忙岔开了话题:“我的意思可不是动武,是要请警长大人尝尝咱们皇树市的特产!”
  胡七和大凤姐愣住了,转而又笑了。
  “我同意。”蓝鹰俊美的面容吐露着冷血之情:“让他连喵喵的叫都不会!”
  “别,人家可要警长大人好好的呢!人家就是要老牛吃嫩草……”
  大凤姐眉目流转,也是美人一个的!不过怎么涂脂抹粉都是男子的那种美。
  这个,皇树市的特产——黄连。一句俗语是怎么说的来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田舒,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都布置下去了……不过,我总觉得警长大人已经在阑珊区的地盘上摸了个清楚。要是知道他长个什么模样就更好了……”
  田舒和蓝鹰一起开始犯愁。这位警长大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谜样男子,档案齐全就是照片难求。见过的人也很难描述,只是说长得好看但是好看的厉害反而难以形容了。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田舒走近三个人细声细语好好的交代了一番,各自又都散了去做准备“宴请”黑猫警长。
  胡七:“你说,这耗子能斗过猫?”
  大凤姐:“哼!没听过五鼠闹东京的段子吗?更何况是人家的小田田亲自出马!”
  胡七:“我的弟兄,你老他妈的的跟着抢什么!又不是你儿子!“
  大凤姐:“人家要是能生出这样的儿子,就去吃素拜佛了……”
  大凤姐看着田舒离去时清瘦的背影和悠缓的步伐,心中竟然莫名的温馨着。田舒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翕动着暖暖的光芒。

  信物多情牵羁绊,人生何必初相逢

  擦擦鼻涕,身体也越来越重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田舒进了市中心去买药,打算吃些感冒药回去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以最佳状态投入到今晚的行动当中去。
  其实阑珊区也是有药店的,又是自己人店主当然不会卖假药、迷药给自己。田舒以前也是这样的认为的,但是阑珊区的混乱状况让自己还是看清了形式。
  就拿不久前的事情说吧。春冬交替的季节田舒最容易感冒,就到阑珊区的一家药店去买药。老板怕给了田舒不清不楚的药又到库房好好的筛选了一番。结果呢?田舒只吃了半片,就浑身发热差一点就要失身了,克制着自己跑去了医院洗的胃!
  田舒可是有原则的人,不仅仅是他妈妈的教导。男人要做到有情有义其实很简单——出手之前先动动脑子忍一忍,看好男人的根。
  田舒左手捧着装有感冒药的牛皮纸袋,轻轻摆动着右手在路边悠缓的散着步。形单影只也好,洁身自好也好。总之田舒所向往的纯爱之情在阑珊区怕是实现不了了。他要做一个负责人的男人,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守护着妻儿,平安的度过短暂的人生。
  田舒迎着午后的阳光,惬意的走着。微微浸出的汗水缓解了病痛。他还在幻想着未来妻儿模样的时候——
  “诶——啊!”
  田舒大叫着看着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的足金雕花镂空戒指被黑色尼桑轿车刮开了。
  车主听见车旁之人的大呼小叫,慢慢的下了车。
  “你,你,你赔我的戒指!”
  田舒此时此刻是不会动脑子冷静想问题了,伸出右手背对着车主。被刮得变形的大金戒指已经扭曲,镂空的连接处已经断裂。
  车主看看戒指,看看面前清瘦、肤色深深的男人,又看看自己的车门被金戒指划破的半寸划痕,眨了一下有些蔫蔫的大眼睛:“我赔,”
  痛快的答应,也不像恐吓或是敷衍。语气很轻,气息冰凉。
  田舒看着他锁好车门,揣了钥匙在黑色的裤兜里:“陪你戒指,你也要陪我的车。”
  黑衣车主手叉裤兜,眼角看着车门那一处的划痕。
  田舒也才注意到自己的戒指受伤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刮到了人家的车门才坏的。虽然自己的伤心、遗憾、悔恨和愤怒已经让自己说出了赔偿的话,但还是自己的大意才弄坏了戒指还划了人家的车。
  “我,赔您补漆的钱。戒指不用赔了,是我的不小心……”
  “走。”
  黑衣车主说话的同时就走出了好远:“先赔你戒指,再赔我的车。两不相欠。”
  田舒握着自己的右手,不忍心让带在手上十几年的戒指摘下来又怕再伤着。装药的袋子吊在了地上都不知道了。
  田舒跟在黑衣车主的身后,没有想到走路这样快的人竟然不发出声音。那人还是手叉着裤兜,有些蔫蔫的很困倦的神情,背影也给人软软的感觉。
  像小猫咪一样。田舒这样认为,确信车主是个讲道理的人不过也是个不讲情面的人。
  其实田舒知道应该去哪家
  金店才能修好自己这款老旧的掉牙的戒指的。但是,那位车主有着一种绕指柔的磁力吸引着自己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快快的但是不匆忙的走着。
  车主停下脚步,转身进了一家金店。田舒一看正是自己要去的那一家金店。也对的,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家中的老人也是有些样式古旧的首饰的。这家金店虽然小,但是在皇树市还是有些知名度的。
  “选首饰送人还是自己佩戴呀?”
  面颊净白的白头发老店主热情的招呼着两位客人。
  “麻烦您了,您看还能修吗?”
  田舒捧着手,小心的展开手掌。那一枚变形蜿蜒着的戒指瘫痪在自己的手心、撕裂自己的心房。
  “很旧的款式啊,不过工艺真是精致呀!”
  店主想要拿过那戒指,但是看着田舒目不转睛、脉脉含泪的样子又不好轻举妄动:“很重要的戒指吧?是祖传的?我应该可以恢复它的原样……”
  “真的吗?”
  田舒高兴的探着脑袋问着店主。
  “不过,我要看清它的样子才能推算出要花几天才能修补完。”
  像献上宝物一样,田舒举起双手托着戒指又深深的埋下了头恳请店主:“摆脱您了!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有很重要的意义!”
  田舒这样的举动更让老店主不知所措了。同样恭敬的双手接过戒指:“我会用心修补的,客人您放心好了,我懂得它的意义!”
  客人和店主此时都有些激动,泪光在眼中闪烁。一枚戒指里保藏的是深深的母爱。
  “多少钱。”
  听着是慢条斯理,但是感觉冷冰冰的一句话把两个追忆母亲的人带到了现实。
  店主看着靠在墙壁上存在感强烈的黑衣男人,又仔细的观瞧着手中的戒指:“嗯……很麻烦……最快也要三天……六百块。”
  田舒一听这个价钱,再买一个戒指都够了。精打细算的劲头又来了,刚要讨价还价的时候——
  “刷卡。”
  黑衣车主掏出了信用卡,已经被店主接了过去。
  “我说……”
  田舒想要说说这个大头的车主,虽然是他赔偿的但是也不能浪费钱啊!
  “听我说。”
  黑衣车主不仅存在感强烈,气势也是咄咄逼人:“补漆要用两百,给我两百。”
  田舒心想,何必这样麻烦呢!你出四百,我交两百就不得了吗!死心眼!
  “阿嚏!阿嚏!”
  黑衣车主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你骂我。”
  “诶!‘死心眼’也是脏话吗?”
  田舒尴尬着,自己怎么被两个喷嚏就吓住说了实话呢!
  “不是脏话,是在骂我。”
  黑衣男人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语气冷冰冰睁不开眼睛的样子。
  “呵呵,你也相信这个啊?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想自己,打两个喷嚏是有人在骂自己。”
  黑衣车主接过了田舒的钱,没有回答,把店主开的收据和取货凭单给了田舒就自顾自的走了。
  田舒又是一番鞠躬、拜托店主才出了店。
  黑衣车主已经走了好远,手还是插在裤兜里。看来是困倦极了。田舒在他后面跟着,出于自己善良的本性。怎么说都是有缘的人,要是困倦着不小心被车撞倒就不好了。
  黑衣车主坐回车里好半天都不见发动车子或是做什么,田舒悄悄的上前——原来已经坐在里面双手抱着胸睡着了。
  身子陷进座位里,很舒服的沉沉的睡去了。头歪歪的真的像小猫咪打盹时一样可爱。田舒透着车窗看着黑衣的男子竟然像看着小动物一样流露着喜爱。
  突然车窗被摇下,黑衣男人睁开了大眼睛看着田舒:“你的袋子还在地上。”
  田舒红着脸躲开了他的视线,这才想到自己好像少了些东西拿起掉在车门旁边的纸袋离开了。
  “养一只小猫咪吧!多可爱呀……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田舒自言自语捧着袋子继续悠缓的走着,想着想着又改了主意:“猫?!又任性、又骄傲,有时候还不搭理人要人哄着……不能养,还要赚钱养未来的老婆孩子呢!”
  夜幕又一次降临,阑珊区这样的名字应该只适用于白天。霓虹灯闪烁,天空中的繁星可不会有此等的柔美、善变。
  方旭又去了一家G吧,店主一听是被端了的那家雇员不但没有嫌弃,反而苦大仇深的握着方旭的手:“老弟,不怕!”
  方旭突然被店主拉近,店主在他耳旁小声说着:“这几日是不能有小动作的,但是他黑猫警长也别想砸了你的饭碗。这里就是酒吧,你还弹你的琴。”
  “您的意思是,我还能……还能……”
  “卖”这个字,方旭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来的。他的这份尴尬和天真反倒是不会让人怀疑的。
  “哈哈!小老弟,我告诉你吧!大象都怕老鼠知道吗?”
  方旭连连点头。老鼠吃大象是公认的。
  “所以,一只猫有什么好怕的!管他是黑猫、白猫,阑珊区有‘田鼠’在就能与日月同存!”
  店主斗志昂扬,说得方旭糊里糊涂。
  “田鼠?这是个暗号吗?”
  方旭凭着天生的才情随意的在琴键上弹着爵士钢琴,因为脑子里都是“田鼠”的事情。突然脖子后面一阵瘙痒的暖风送来,回头差一点没吓死过去——
  “小宝贝,忘了吗?我和你有着一样的名字呐~”
  俊朗英武的罗旭和自己面对面,淫荡的笑容就像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一样。
  方旭暗叫道:队长!不是要教育嫖客吗,怎么把他给放出来了呀!
  “老大,教我跑步吧!老大……”
  七彩少年跟在方鹏的屁股后面央求着:“我也喜欢跑步的,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初中的时候可是学校体育队的主力呢!”
  “你也知道现在这样不好,为什么不回到学校去?被学校开除了?”
  彩虹少年假笑着转移了问题:“真的向老大你说的那样吗?我能将功赎罪不去管教所吗?”
  “我要是骗你,对得起你叫我一声老大吗?我还能保证送你回学校,你真的被开除了都没问题!”
  方鹏也不是说大话,这点保证是能做到的。
  七彩少年对方鹏投以崇拜的目光,虽然这眼神从昨天晚上被方鹏“活捉”就开始了,此刻更有一种感激之情在里面。
  “啊!”
  七彩少年突然失口尖叫又捂着嘴赶紧把方鹏拉到角落里:“老大,你看那个穿着白色长袖衬衫的人。”
  虽然阑珊区龙蛇混杂,人员也繁多,但是在大夏天穿着长衣长裤的人还是好认的。
  “笑眯眯的,也就是个拉皮条的。不过,应该是不好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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